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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饮春色醉 作者:楼小苏(小混蛋)-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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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五把谢宁双放在桌子上,用他的衣服垫在下面,上身就这麽赤裸地展露在自己的面前,还未等他伸出手,那人已经脱下亵裤,扔在了地上。
看到赵五衣衫整齐的站在自己的面前,谢宁双生气地瞪向对方,三两下就剥去他的上衣,随手扔在了一边。他还没有放下手,赵五忽然抓住他的手腕,顺势把他压在桌子上。
昏暗的烛光之下,谢宁双仿佛看不清赵五的容貌一样,急切地用指腹勾勒对方的轮廓,见赵五脸上的笑意更浓,他困惑地皱起眉头,不料,那人忽然停止了动作,俯在他的身上一动也不动。
谢宁双露出了烦躁的表情,双腿慢慢地抬高起来,自顾自地夹在赵五的两边,把整个臀部都暴露在他的面前。
发现赵五笑吟吟地望著自己,谢宁双认真地想了一会儿,气恼道:“你在作弄我。”
赵五笑得越发张扬,慢慢放低谢宁双的双腿,俯身搂住他的腰部,唇与唇之间只有一点点的距离。
“我不作弄你。”
“骗子……”
未等谢宁双说完,赵五忽然吻住他的嘴唇,手指磨蹭著他的乳尖,把那些生气的话变成了呻吟。谢宁双似乎觉得远远不够,不由得抬高身体,紧密地和赵五贴在一起,不时地磨蹭赵五的下身,膝盖慢慢地划过他的大腿内侧,在根部的位置来回移动。
赵五不禁笑了,手掌慢慢地探下去,隔著下身的毛发轻柔地划动著,谢宁双的身体微微一颤,越发大力地抓紧他的肩膀。
突然,赵五甩开谢宁双的手,谢宁双神色警惕地盯住他,却发现自己的身体被那人翻过去了。未等他反应过来,赵五握著他的臀部,慢慢扳开紧密的小穴,然後蹲下身,舌头在穴口轻柔地打了几圈,突然又闯进去,黏湿的液体沾在内壁,舌尖在里面肆无忌惮地舔动,屋里渐渐传出谢宁双的呻吟。
过了不久,等到赵五站起身时,谢宁双的额头上已经渗出一层汗水,他转头看向赵五,眼眸中透著浓浓的眷恋之色。
赵五会意地笑了,整个人压在谢宁双的背上,肿胀的欲望一点点地探进他的身体,谢宁双嘴里喘息连连,却未曾皱过眉头。
放纵著下身在谢宁双的蜜穴里肆意乱闯,另一只手扳过谢宁双的脸孔,将那些喘息和呻吟统统吞进自己的嘴里。好不容松开手,银丝牵连著两个人的嘴角,说不清的缠绵欢好。
“你现在知道了吗?什麽时候杀死我最容易。”
谢宁双点点头,又摇摇头,茫然地望著对方含笑的样子,指腹在颈侧的伤口处轻轻地抚摸著。
“杀了你,然後,陪著你。”
赵五笑而不作声,一点点地吻著那人额头上的汗水。
“赵五甩不掉谢七,苏城破甩不掉谢宁双。”
赵五仍旧不答话,下身的动作却让谢宁双的表情渐渐地缓和。
半晌,粘稠的体液泄在了谢宁双的蜜穴之中,伴随著谢宁双的呻吟,赵五抽出了自己的分身。他刚想掏出里面的东西,手腕却被谢宁双紧紧地抓住,那人握著他的手,亲昵地贴在脸颊上,安心地闭上眼睛。
赵五笑了笑,俯身在谢宁双的身上吸出淡淡的吻痕,这时,谢宁双忽然睁开眼睛,脚趾顺著赵五的小腿渐渐往上移,停在大腿内侧来回地划动著。
此时,蜡烛已经烧得差不多了,屋里的光线越发昏暗。谢宁双使劲地盯著赵五,不时地揉揉眼睛,强忍著酸涩的感觉。
这时,赵五忽然吹灭了蜡烛,俯身贴合著谢宁双的身体。谢宁双张开双臂,紧紧地勒住赵五的後背,在上面留下了一道道的抓痕。
房里不时地传出喘息和呻吟,满屋的风光遮掩在黑暗之中,看不清,道不明,遐思无限。
、谁饮春色醉之三 05
赵五醒来时,谢宁双还在睡,两个人挤在一个被窝,谢宁双双手双脚都缠在赵五的身上。
赵五刚刚抽出一只手,却被谢宁双死命拽回去,他无奈地笑了,一点点扳开对方的手指。谢宁双不由得皱起眉头,使劲挣扎几下,总算慢慢地松手了。
赵五并不著急,慢条斯理地穿上衣服,甚至不忘帮谢宁双拉好被子。
赵五下楼拿了一坛酒,慢悠悠地走进皙华的房里,而皙华正坐在桌边,一口接一口地灌酒。
见赵五来了,皙华放下酒坛,别有意味道:“隔壁的动静真大。”
赵五轻笑,说道:“不正是你希望的吗?”
皙华点头,答道:“不错。”
赵五手持酒坛,轻轻和她的酒坛碰了一下,这才喝了一大口。
“为何故意让他听见?”
皙华笑而不答,只是凝神望向赵五,从眉眼到下颚,目光流连在他的脸孔。
“你知道吗?苏城破,他虽然疯疯傻傻,我却很高兴你的身边有他。”
皙华顿了顿,嫣然而笑,说道:“他是真心在乎你。”
赵五没有作声,只是忽而想起什麽,经不住笑了起来。皙华见状,神情越来越温柔,说道:“这次能见到他如何待你,总算没有枉费我跑这一趟。”
闻言,赵五皱眉,问道:“你究竟为何而来,只是来见我一面?”
皙华笑而不答,只是点头。可是,赵五明显不信,敏锐地问道:“难道是明嗔出什麽事了?”
握住酒坛的手微微一顿,皙华挑眉看向赵五,笑问道:“他一个和尚,终日吃斋念佛,能有什麽事?”
赵五冷笑道:“还有收尽天下妖魔,尤其是你。”
皙华却摇头,说道:“不,当年将我打回原形的人是他师父,而不是他。”
忆起多年前的往事,皙华不由得笑了,又说道:“若非如此,我也不会认识他。那个傻和尚真以为我只是比寻常狐狸聪明一点儿,所以才知道找野菜和水来给他。後来我一直躲在寺庙後山养伤,他常常偷跑来给我吃东西,他不能杀生就带白菜和萝卜喂我,你说他是不是很傻?把我当兔子养了。”
见赵五不吭声,皙华自顾自地说道:“我至今记得他把我抱在腿上的感觉,他的手很温暖,他的动作很轻柔,他喜欢摸我的毛,然後和我说寺里的事情……”
赵五心怀不忍地看向皙华,摇头道:“那是他不知道你就是他师父一直在找的妖。”
听到这话,皙华的眼神逐渐黯然,佯作气恼地瞪向赵五,说道:“哪怕是做梦,你就不能让我一梦不醒吗?所以,你看我们多像。”
这时,皙华突然笑了起来,朝屋外看了一眼,心满意足地说道:“不过,幸而你有了谢宁双,我终於不必挂心你了。”
说罢,皙华紧紧握住赵五的手,笑吟吟地说道:“你我同病相怜,只要你过得好,我就过得好。记住,赵五,我既是你,你既是我。”
赵五正欲开口,见皙华一脸认真的表情,终究还是没有问下去。只是痛快地端起酒坛,陪皙华一起大口吃肉、大口喝酒,一如当年在蓬莱岛的时候。
自此,皙华不再整天喝得醉醺醺,甚至於滴酒不沾。她不顾风沙,久久站立於二楼,遥遥眺望那片漫无人烟的大漠。一日复一日,直至赵五走到她身後,轻轻为她罩上一件披风。
“你不冷吗?外面风大。”
皙华没有回头,轻笑道:“我怎麽会冷呢?你忘了我是妖吗?”
话虽如此,她仍是拉紧了赵五给她的披风。
“你在看什麽?”
赵五随她的目光望去,茫茫沙漠之中什麽都没有。
“看人。”
皙华轻轻地笑了起来,许久方道:“很快就要来的人。”
说罢,她的脸上突然止住了笑,回头看向赵五,眼中满是恋恋不舍。
“如果我不在了,以後就没人帮你出头了。所以,你往後好好和小傻子待在这里,可别再让阁主找到了。”
赵五见状,顿时心生不安,只是脸上镇定自若。
“他欺负不了我。”
皙华直摇头,笑得那般苦涩,说道:“谁说的,他总是欺负你。不管他怎麽对你,你都不舍得还手。你说,你怎麽赢得了他?”
她顿了顿,不禁摇头,又道:“你不准我杀他,不准任何人伤害他,所以你只能输他。”
皙华顺著楼梯望下去,远远瞧见谢宁双正坐在大门口,面无表情地盯著外面看,傻愣的模样不知在想什麽。突然,皙华发出银铃一般的笑声,说道:“不过,也许有了他就不一样了。”
赵五见状,也朝大门的方向望去,只见谢宁双换了个姿势,懒洋洋地趴在桌上,百无聊赖地端起酒杯来回晃悠,嘴中念叨:“赵五,陪我喝酒。”
不知为何,赵五也笑了,仿佛读懂了皙华的意思一般。然而,他未曾忘记刚才的话,转而问道:“你还没答我,你在这里站了五日,究竟在看什麽?”
皙华眼珠转了一圈,笑吟吟地答道:“我说了,我看人。”
赵五心下一沈,忽而生出不安。
“很多人?”
皙华摇头,心知他的担忧,答道:“只有一个人,亦不是他。”
赵五心知她所指,顿时放下心。这时,皙华催促,笑语嫣然道:“还不陪那小子去喝酒,等会儿该喝醉了。”
赵五笑不作声,目光远远望向那个连喝数杯的家夥,纵使轻功一跃而下,然後稳稳地落在他的身边。
楼下的二人喝得满脸都是笑,唯有皙华冷下脸,目光深沈地望向赵五。
“只要他来了,我便再无他求,只愿你离傅青桓远远的,一辈子都别再见他。”
说罢,她转身回房,仿佛听不到楼下的笑声一般,周身冷冽而毫无生气。
、谁饮春色醉之三 06
皙华在阁楼的时间越来越久,久到连谢宁双都发现了。他晃晃悠悠地爬上楼,见皙华站在不远处,正欲往前一步,却又不禁缩回来。
突然,皙华转过身,笑问道:“还在怕我,还是讨厌我?”
谢宁双冷哼,大步向前,走至她面前。
“他喊你下楼吃饭。”
皙华却笑:“我是妖,一顿不吃饿不死。”
谢宁双冷下脸,不悦道:“随你,爱吃不吃。”
他正欲转身,皙华突然伸出手,拽住了他的左臂。
谢宁双顿时挥起右掌袭来,只是掌风未靠近,已被皙华所挡。一招一式之间,分明就是赵五的影子。
见谢宁双脸色越发难看,皙华忍不住逗他:“你这小醋坛子,还跟我不高兴呢?”
闻言,谢宁双怒气更甚,正欲出掌,皙华突然没了笑,飞快地捂住他的嘴,低声在耳边道:“你若想苏城破安然无恙就别出声。”
果然,谢宁双冷静下来,周身的杀气顿灭。
皙华见状,这才松开手,从衣襟中掏出一个小瓶,吩咐道:“时间不多了,你把药放在他的酒里,今晚就得办好。”
谢宁双皱眉,拿了小瓶仔细端详,眼神极是不信任。
皙华明白他的心思,解释道:“华月阁的弟子擅用毒,何况是苏城破此等高手。这天下间能骗过他的药不多,只有这无痕丹是他闻不出,也尝不出的。”
谢宁双疑惑地看向她,警惕道:“哪里来的?”
皙华眉头微皱,讥讽地笑道:“从一个他绝对想不到的人那里偷来的。”
说到这里,皙华不禁叹气,见谢宁双的表情渐渐松动,立马叮嘱道:“你信我一次,这世上只有无痕丹能迷倒苏城破……有些事我不能说,你也听不懂。总之,待他睡熟以後,你把他带走,哪里都好,只要离客栈远远的。”
谢宁双不满地瞪向她,说道:“这是我们的地方。”
皙华一时情急,表情渐渐紧张起来。突然,她握住谢宁双的手,力气极大,几乎就要拽疼他。
“你信我一次,我绝不会害他。等明日天亮以後,你们再回来。”
谢宁双沈吟许久,终是轻轻点头。皙华见状,这才松了一口气。
“药效只有六个时辰,你自己把握时机。若我贸然找他喝酒,他一定会起疑。”
这时,皙华顿了顿,语调温柔,淡笑道:“小傻子,他信你,不会防你。”
说罢,不等谢宁双答应,皙华死命按住他的手,逼得他把小瓶紧握手心。力气之大实在不像寻常女子能有,只是谢宁双仍是面无表情,只是呆滞地看她一眼,然後盯住掌心之物发愣。
入夜,谢宁双暖了两壶酒,刚进屋就把其中一瓶掷向赵五。赵五含笑接过,上前搂住谢宁双的肩膀,轻轻在他脸颊抚弄。
“小狐狸呢?”
谢宁双皱眉,别过脸孔。赵五大笑起来,狠狠在他腰间捏了一把。
“我都说了,小狐狸是我朋友,也是我们的客人。”
谢宁双却无反应,只是转过头盯著赵五的酒壶,许久才道:“来,我们喝酒。”
说罢,不顾赵五反应,他先打开酒壶,大口灌入嘴里。赵五见状,轻笑摇头,只得奉陪到底。
“今日怎麽有这兴致?”
大半壶酒一口喝尽,赵五搂著谢宁双上床,笑嘻嘻地解开他的外衣。
谢宁双茫然地看向他,继而似懂非懂地看向别处。
“不是你喜欢喝酒吗?”
赵五习惯了他的词不达意,不再追问,爽快地痛饮起来。
“对,我就是好这一口。”
这时,外面突然传来一阵响声,赵五顿时惊觉,下意识地往外走。
“是皙华出事了?”
他口中喃喃自语,仿佛忘了谢宁双的存在。谢宁双没有像往常一般跟上前,反而愣愣地站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皱起眉头。
“一步,两步,三步……七步。”
赵五心急如焚,顾不得谢宁双的反常。只是刚走至门口,待到谢宁双数至七时,突然膝下一软摔在地上。
“你们……”
赵五转过头,惊讶地看向谢宁双。不多久,他了然地笑了,却是那麽苦涩。
“傻瓜,你怎会答应她……”
话未说完,赵五已经倒在地上,谢宁双愣了一会儿,突然快步上前,蹲下身探他的鼻息,待他确认赵五只是昏睡以後,这才吃力地把他扛在背上往外走。
谢宁双刚出门,迎面撞上皙华,她一脸焦急地赶来,见赵五失去意识,这才松了一口气。
“快,带他走,离这里越远越好。”
谢宁双点头,转身便往外走。皙华忽而想起什麽,回屋翻出一件披风,正是那天赵五为她披上的。
“外面风大。”
她把披风罩在赵五身上,依依不舍地望著他的脸孔出神。
“等他醒来以後,你不必对他说什麽,他会明白的。”
说罢,皙华嫣然一笑,眼眸中满是狡黠之色,在谢宁双的脸上来回打量。
“没想到最後和他在一起的人是你……”
她顿了顿,瞧著谢宁双呆傻的样子笑出了声。
“谢宁双,你记住,你若想他好好活著,往後一定要寸步不离,绝不能让他离开大漠。”
说罢,皙华不再多言,轻柔地为谢宁双理好凌乱的额发。
“走吧,记得明日天亮後才能回来。”
谢宁双点头,认识数日,头一次不带敌意地看向皙华。皙华见状,无奈地摇头,轻轻捏一把他的脸颊。
“还不快走!”
谢宁双不再逗留,双手紧紧抓住赵五的双腿,吃力地背他下楼。皙华转身往阁楼走去,远远见谢宁双二人离开了客栈,脸上渐渐没了笑意。
明知道瞧不清赵五的样子,她仍然不甘心地遥遥眺望,直到再也看不见他们的背影,这才轻轻地叹了口气,喃喃自语道:“这辈子能有你这个挚友,皙华此生无憾了。”
、谁饮春色醉之三 07
谢宁双不知哪来的力气,竟然一路背著赵五狂奔,直到看不见客栈才停下来。他把赵五放在地上,自己却不敢睡,不眠不休地守在旁边。
夜里风大,谢宁双冷得哆嗦,却始终一动不动,只是远远望向客栈发愣。良久,他低头看向赵五,见他冻得唇色发青,赶紧抓起披风盖在他身上。
夜色渐浓,大漠刮起风沙,谢宁双穿得单薄,经不住寒风的吹打,冷得不停打哆嗦。可是,他丝毫没有要把披风拿回来的意思,甚至低头看了赵五半天,仿佛担心他冻伤一样,小心翼翼地把披风盖严实。又过了一会儿,见赵五的嘴唇发干,谢宁双立马找来水囊,凑在赵五的嘴边一点点往里灌。兴许是口渴了,他不由得抿了抿嘴唇,只是不敢先喝一口,直到赵五迷迷糊糊地呛出了声,他这才稍稍喝上一口。只是未免赵五等会儿没水喝,他刚尝了一点儿就不敢再喝,紧紧拧上囊栓,小心收好。
大漠的夜很难熬,四周狂风作响,迎面吹来一堆沙子,连睁开眼都很辛苦。谢宁双不再看向客栈的方向,而是紧紧盯住赵五的脸孔,像是生怕他有什麽事,一刻都不敢松懈。想起皙华的话,谢宁双眉头紧蹙,表情凶狠地暗自骂道:“混账!”
语焉不详地用苏城破来逼自己,又害得他俩三更半夜困在风沙之中,那家夥岂不是混账东西?
见赵五的身体微微发抖,谢宁双气愤地冷哼,然後,弯腰抱紧对方。两个人的身体抱在一起,怎麽都比一个人暖和。感觉到赵五的身体热了起来,谢宁双皱眉思索,终於想到了一个好法子。他手脚并用,整个人缠在赵五身上,将脸孔埋在他的胸口。
听著赵五强而有力的心跳,谢宁双渐渐感到安心下来,原来他就是强打精神,硬是不敢让自己犯困。此时,两人的身体紧紧纠缠,一如平日在房里的样子,谢宁双再也抵不住睡意,迷迷糊糊地打起瞌睡。只是他始终不敢睡熟,隔一会儿就要睁开眼,在大腿上狠狠掐一把,逼自己不能睡著。
谢宁双仰头打量赵五昏睡的模样,不一会儿就看得痴了,只是突然刮起一阵寒风,吹得他又冷又难受,不禁发狠地骂道:“若敢欺我,决不饶你!”
管她是人是妖、是敌是友,胆敢害赵五的人,谢宁双必杀之!
正如皙华所说,赵五久居蓬莱岛,终日与毒物为伍,寻常药物岂能治得了他。即便这无痕丹能令他一时失去意识,终究没能撑过六个时辰。
未及天明,赵五突然睁开眼,见自己身处风沙之中,顿时惊醒过来。他来不及想起昨夜的事,下意识地翻身将谢宁双压在地上,一只手勒住他的脖子,另一只手按住他的身体,神情凶狠道:“谁?”
谢宁双被勒得喘不过气,睁开眼看到赵五醒了,难免大吃一惊,答道:“你……”
赵五的反应极快,定神认出了谢宁双,问道:“皙华叫你给我下药?她究竟说了什麽?”
谢宁双本就又冷又累,好半天都说不出话。只是他见赵五为皙华而焦急,不由得抓住掉在地上的披风,恼怒地瞪向他:“带你走,明日天亮再回来。”
赵五看到谢宁双手里的披风,又想起醒来时的情形,不禁放软了语气,叹气道:“你个小傻子,都不知道她打什麽主意,怎能乖乖听她的话。”
谢宁双冷哼,不甘心地反驳:“她说,若要你安然无事,必须照做。”
闻言,赵五眉头紧蹙,凝神望向谢宁双,竟然一时无言。半晌,他大笑起来,一把将谢宁双拉起身,顺势抱进怀里。
“走,我们回去!”
说罢,不等谢宁双吭声,赵五立马往回赶去,谢宁双毫不迟疑,甚至没有多想,半步不离地紧随其後。
此时,天还未亮,周围黑漆漆的,只有客栈的方向传来浅浅的红光,绝不似寻常样子。赵五心知不妙,不顾冻僵的身体,强撑力气向前狂奔。
这时,大漠忽然惊起一阵风沙,客栈门口的大红灯笼被吹得摇摇欲坠,微弱的红光在黑暗中渐渐清晰,待赵五二人走近,可见客栈外站了一个年轻的男人,外面披了一件袈裟,正是一位僧人。他的身材挺拔,容貌十分英俊,只是脸上毫无表情,双眸紧闭,手中握著一串佛珠,嘴里反复念著一段经文。
赵五见状,顿时大惊失色,飞快跑向前方,果然发现僧人前方跪有一个人影。那女子一身大红锦缎,上半身痛苦地趴在地上,下半身险些就要跪不住了,她双手紧紧抱住自己的身体,如哀鸣一般的低吼。
“皙华!”
赵五一时情急,顾不得眼前的僧人,快步跑向皙华。与此同时,俊朗的僧人听见赵五的声音,缓缓地睁开眼,见赵五搂住皙华的身体,不由得皱眉。只是他仍然没有停止动作,念咒的速度越来越快,听来含糊的咒文具有非同一般的力量,只见皙华的身体犹如被一根无形的绳索捆住,即便想要挣扎都使不上力气,甚至不能抬头看赵五一眼。
“色欲熏心,人妖殊途,施主,请勿执迷不悟。”
话音刚落,赵五突然起身,冷眼怒视对方,恶狠狠地喊道:“论降妖伏魔,大师或许是个中翘楚,但论及武功,我倒要看看你能奈我何!”
说罢,赵五运功於掌中,欲向那年轻僧人袭去,冷笑道:“明嗔,放了皙华,否则我绝饶不了你!”
从赵五口中听见自己的名字,明嗔的眼中闪过一丝惊讶,只是他没有犹豫,甚至不顾赵五的威胁,神情自若地闭上眼睛,越来越加快念经的动作。
眼见皙华脸色惨白,额头不停地渗出冷汗,赵五顿时露出杀意,讽刺道:“休怪我无理了,大师!”
说罢,赵五正欲一掌袭向明嗔,却见明嗔不躲不让,眉毛都没有动一下。他心中焦急万分,听见皙华痛苦的低吼,不禁真有了杀意。只是掌风未及对方,突然,皙华死命撑起一口气,朝赵五喊道:“苏城破,别杀他!”
话音刚落,赵五露出一抹苦笑,赶紧收回掌风。同时,明嗔惊讶地睁开眼,疑惑不解地看向眼前的皙华,隐隐透出些许困惑。
“皙华,你怎麽样?”
见明嗔迟疑,赵五赶紧转身,将皙华抱在怀里。
明嗔突然没了声音,看著两人久久沈默,半晌,忽而开口道:“施主,小僧劝您一句……”
“闭嘴!”
此刻,赵五的恨意如此鲜明,令明嗔几次以为自己会死在他手里。可是,为何那狐妖要出声制止?
兴许是觉得事有蹊跷,又或者出於别的缘故,明嗔皱眉,轻念一句“阿弥陀佛”,然後深深地看了他们一眼,突然停止了那降妖的咒文。
即便如此,皙华的情形仍不见好转,她的身体冰凉,肩膀不住地颤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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