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虚空错爱-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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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很久很久以前,他还是孤儿院的孤儿,坐在树下拾橡果玩。那个时候,有一个慈祥的老婆婆经过,告诉了他关于这棵老橡树的一个传说。
她说,只要拾获这棵树的橡果,许下愿望,用盒子装起埋下树下,埋上十年之后,将盒子挖出来,那时候许下的愿望,就能够成为现实。
可是安晋臣一向不相信这样的传说。直到后来遇到刑蔚──在他童年记忆中非常温柔的大哥哥,在他将这个传说说给刑蔚听之后,才被生拉硬拽着,在橡树底下埋下了盒子。
他还记得,那盒子是刑蔚在附近买的一个八音盒。打开盒子,就有一个跳舞的姑娘随着叮咚的音乐在转圈,而盒子的下层有一个空格,正好可以并排放下两颗橡果。
「大哥哥,你要许什么样的愿望呢?」
问这话的时候,小小的安晋臣抬着头望着刑蔚。刑蔚正望着前方,那眼神却仿佛望向悠远之处,本来就生得非常俊美,而在那一刻,刑蔚在他脸上看到了一种非常美的表情──虔诚而温柔,像是微笑,又略显苦涩。
「我希望,我所爱的那个人……将来能够重获幸福。」
……所爱的那个人?
安晋臣呆呆看着刑蔚,不禁心道──是谁呢?让这么好的人爱着,用那样的表情祝愿着。
被那样的人爱着,应该会很幸福吧……
「那么,小安,你的愿望呢?」
「……我?」
本来安晋臣是有别的愿望的。作为孤儿,他希望有一个家,有爸爸妈妈,有温暖的床铺,每顿都能吃到好吃的肉。可是那一瞬间,却不知道为什么,他望着那样的刑蔚,脱口而出的是自己从未想过的一个愿望。
「我希望……大哥哥的愿望能够实现。」
……
十年之后,他早已忘却了当年的许愿,忘却了当年树下的一切。而如今,已经过来二十多年,他终于又回到了这里。
果然……只是传说呢。
希望许下的愿望是他能够重获幸福……但是……已经不可能了。
失去了刑蔚的他,重获幸福……已经是不可能的了。即便那是刑蔚的愿望,也是不可能的了。
但是……
但是,能够回想起这一切,却还是感到很温暖,很感激。
当年自己浪费了愿望,而说出希望大哥哥的愿望能够实现这种话。却不曾想过,那个人的愿望,结果却是也是为了他而许下的。
如今他终于知道,直到那个时候,对于这么不堪的他,刑蔚却还是从未改变。仍旧纯洁地爱着,愿意用虔诚的心祝愿着。
虽然苦涩,心痛欲裂,却也感到……很幸福不是么。
很快,盒子被挖了出来。拂去上面的泥土,安晋臣轻轻打开了盒子。
二十多年了,摇动手柄,八音盒居然还能流淌出与当年一样动人的旋律。
可是打开下层的空格,橡果却不见了,只有一个银白色的东西,静静躺在里面。
那是一个坠子,做成一只锚,设计得非常精巧。磨砂黄金做成的花朵、水草、苔藓和锈蚀,白金船锚的中央镶嵌着一颗光芒极为绚烂的海蓝宝石。
这是……这是……安晋臣的心狂跳了起来。这是他送给刑蔚的项链!是他送给他的那一个!
为什么……会在这里。
盒子里面,除了这个就什么也没有了。他将坠子放在手心,细细查看,没错,这一定是那只坠子。全部一模一样,除了背面LU DE VICI的铭文下面,多了一行刻上去的小字。
「ANY TIME IN LIFE」。
……生命中的任何时间……
「小安,我最喜欢你,无论在生命中的任何时间。」
每一张相片的背后,都写了同样的话。那是因为刑蔚真的很想让他知道,他从来不曾改变过。无论是十年前还是十年后,二十年前还是二十年后,无论是否还在这个世界上,他都从来不曾停止过这份思念。
这是穿越了时间和空间,来自很久以前的刑蔚,向很久以后的安晋臣不变的告白。
泪水忽然顺着脸颊流下,安晋臣捧着那只坠子,泣不成声。
虽然注定不能够在一起……但是刑蔚已经用尽了全力。无论是到过去寻找小时候的他,在他原本所在的时空宠溺同一时间的他,还是跳跃到十年后来看现在的他,他已经努力出现在安晋臣生命中的那么多时间。
或许将来,他还会出现,或许自己临死之前,还能够再见到他。那时候他应该已经垂暮老矣,但是他的样子,应该还是那么年轻吧。
所以……还不够么?应该知足了。这一生,其实刑蔚一直都有陪伴左右啊。
就算不能陪伴,他也会留下慰藉,那么多相片,盒子里白金的坠子,都是刑蔚对他低喃的爱语。
就算相隔千里万里,就算时空阻隔了联系,再也看不见你的笑颜,再也触不到你的拥抱,但是,一定有什么办法,可以偷偷让这份经久不变的思念,得以传达。
我爱你。
无论过去,现在,未来,都从来不曾转变。
刑蔚醒来的时候,是躺在床上的。在自己租的小屋子面,仿佛从一场大梦中醒来一般,恍然间胸口剧痛。
小安……十年后……
一切清晰的记忆,还无比鲜明。
小安的拥抱,他的体温,他的泪水……
刑蔚立刻跳下床,就想要回去。回到十年后──不能就这么走了,不能就这么放小安一个人!
他用过去一贯的办法,想着想要过去的日子,睁开眼睛,人却还是在他的小屋里。
完全没有丝毫反应。
怎么回事?刑蔚急了,十年后,为什么去不了了?
难道那种能力莫名消失了?
他又试了几次,果然,一年后,两年后,十年后,或者明天,后天,任意一个「将来」的时间,都去不了了!
那么……昨天呢?
闭上眼睛,一瞬间的眩晕,仿佛什么都没发生一样,刑蔚还是自己的屋子,可是身旁电子钟上面日历的时间却真的变成了一天之前。
怎么回事?刑蔚有些愕然。「过去」还是可以回去的么?但是,也就只能回到过去了?未来无论什么时候,无论怎么试,都再也去不了了?
他突然像是被抽干了所有的力气颓然地坐在地上,愣愣地坐了好久。
手里面,好像握着什么,痛。他展开手掌一看,是一只白金坠子──十年后的小安送给他的那只漂亮的锚。
回不去了。
那个将来的,温柔的爱人……那个可能幸福却永远不可能到达的时间。
再也回不去了。
真是……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了。
凉水洗了把脸,清理了思绪,刑蔚对着镜子里面自己那张有些颓丧的脸,摇了摇头。
本来,自己是抱着多么简单的想法去的十年后……
只是去看一看而已,去看一看小安过得好不好而已,去看一看好让自己死心而已,谁知道,却发生了这么多的事……
那简直是让人伤心欲绝的黑暗惨淡的未来啊……该怎么办呢?结局已经定下,没有力挽狂澜的能力,没有留在那个时空的能力,甚至连遵守约定将来再去未来看看小安可能都做不到了。
只能……认命么?
对于这种操蛋的将来,难道只能认命么?明知道小安会不幸福,却什么都不能为他做么?!
之后的两年,如果一直找不到回去将来的办法,该怎么办?
正在这时,闹钟设定的铃,滴滴答答地响了起来。
对了……上班,他突然今天是周一,还要上班……自从身无分文地离开那个家之后,自己已经在这家小小的企业里工作了三个多月了。自力更生地租着小黑屋,吃着煮青菜──如果不去上班,没有工资,马上就连住的地方都没有了。
可是,他现在哪里还有心情去上班?
还上个屁的班?
人生只有两年了,维生已经不是他要考虑的问题了。时间一分一秒滴答而过,剩下的越来越少,他不能像过去一样继续在这小黑屋里面庸碌度日,默默等待奇迹出现的那一天,等待安晋臣回心转意,等待总有一天自己会忘却他。
因为已经没有那样的未来了。
曾以为要在漫长的时光中努力忘记小安是人生中最痛苦的事情,现在发现,原来就算想要慢慢忘记,竟也是一种奢侈。
还有两年,如果这两年能够天天守在他身边就好了。
可是那大概是不可能的了。
刑蔚从洗手台旁边拿起了剪刀,自己绞掉了留了很久的长发,看着镜子里面那个短发的自己。原来这长头发是因为在那场大火里面烧焦了才剪掉的,并不是因为安晋臣说了讨厌。
唉……不管是过去还是未来,小安果然有很多时候是很会骗人的。
大事,小事,骗他,也骗自己。
那一段时长三年却其实只有他自己认为是刻骨铭心的爱恋,以及那相册里面所谓两人在将来的两年里一起去过的地方。要是真的该多好,那样,起码真正相爱过,而不是一直错过,那样死掉的时候才不会非常不甘心吧。
很多事情……如果是真的,该多好。
而将来,十年后自己前往的那个将来,如果可以是假的,那该多好。
公司刑蔚是肯定不会再去了,他打电话将自己原来的律师,也是好友之一的雷南雨叫了出来。
「今天吹的是什么风来着,你居然能想起我,感动感动。」
在咖啡厅里坐着,雷南雨瞧着刑蔚一身毫无牌子设计可言的地摊衣服,居然在他身上穿着还是莫名其妙有着一丝贵公子气质,感觉非常不可思议。
「那个……借钱。」刑蔚伸出手。
「啥米?」雷南雨眼镜差点没跌下来:「你前几天不还铁骨铮铮地说你已经找到工作了,自己可以过活,不用我们救济的么?不是吧?这么快就被炒鱿鱼了?」
「废话那么多干嘛,会还你们的啦!」
「咳咳,」雷南雨笑道:「大家给你凑的钱还都放在我这里,一开始就说了是赞助你的,随时都能提给你,你还不还还真不要紧。但是刑蔚我就是好奇,你怎么突然就想开了?」
「怎么,」刑蔚被他奸笑笑得窝火:「突然想开了不行啊?别当我不知道你们这一帮家伙正赌着我多久会拿这钱呢!怎么,赢了啊你?」
「嗯,我和祁少赌对了时间,赢了不少钱。」雷南雨继续一脸贱笑:「不过话说,还有一个正在进行的赌约呢,赌你到底能不能和那家伙重修旧好──哇哈哈,我、祁少和狐狸赌的都是『这辈子都不可能』,估计最后都要赔钱给肖恒了。」
「……」刑蔚有片刻的沉默,摇了摇头:「不,我估计这个赌也是你们赢了的。」
「不是吧?你终于放下了?」雷南雨一脸惊讶,马上两眼放光掏出手机:「好哇,爆炸性消息,我要立刻告诉大家!放下就好放下就好,其实大家都觉得那个安晋臣没什么好的,整天看他给你气受早都看够了,现在你终于──」
「我还没放下!」刑蔚打断他,却忽然话锋一转:「对了,雷南雨。你看我像绵羊吗?」
「啊?」
雷南雨一脸不明所以。
既然不像,为什么后来跑去画画,要把我画成一只小绵羊?而且,雷南雨虽然嘴巴坏,但绝对算是个称职精干的律师,谁知道后来会扔下老本行,跑去出绘本?
未来的莫测,不是常人可以预期的。你现在看我不像绵羊,是因为你还不知道命运的安排。
我并没有放下,永远也不会放下。
只是虽然没有放下,也多少知道这辈子确实是不可能的了。
刑蔚拿了那笔钱开了间公司,毕竟本来就有管理经验,对某些行业的门道也摸得十分清楚,再加上有那么多本来就在行业里面很有基础的朋友,成功运转起来并不难。
公司开始良好运转的时候,刑蔚请了一次客,包场酒吧,把一群朋友都给叫了过去,算是感谢他们在他这段艰难时间里面无私的援助,也算是……某种意义上的告别吧。
灯红酒绿,刑蔚坐在吧台旁边,默默看着那一伙熟悉的家伙们围在一起起哄玩笑──也许所有失去都是到快要失去的时候,才觉得珍贵吧。当时只道是寻常,很快自己再也不能跻身于这群人中间,一起玩闹,一起分享快乐与苦恼。
自己并不是一个好朋友,难得这些家伙还愿意对他那么仗义。
甚至许久以后,这里还会有人常常记起他。
明明是重色轻友,人尽皆知的。以前他们叫他出去,只要安晋臣不开心他就去不成,有时候约好的事情,也会因为安晋臣临时出了个什么事情而造成爽约,即便如此,大家也顶多损他几句罢了。
「哥!你一个人躲在这里可不行!过来跟我们喝──」
活泼的少女一把拽住刑蔚,把他往众人处拉。虽然其实没有血缘关系,从小一起长大的情分却一直都在。
「友梨──那个,你现在也成年了,以后别再总那么花痴了好不好?男人不能光看表面,那个东西华而不实!今后找到个老实温柔善良对你好的男人就赶紧嫁了吧,千万别眼光太高,别把自己耽误成老姑娘了啊!」
「哥你在说什么啦!你怎么还没喝就醉了?」
刑蔚苦口婆心,刚满十八岁的刑友梨却丝毫不解,有点嗔怪地白了刑蔚一眼:「才不要你担心咧!追我的人那么多,我怎么可能变成老姑娘还嫁不掉啊!我啊~一定要精挑细选,找到一个超级帅完美的白马王子,才不能随随便便捡个差不多的就嫁了咧!」
挑──挑个屁啊!白马王子个毛!你个死丫头明明看男人就看脸,追的男人除了外貌之外就都不靠谱,甚至于十年后我问小安,发现你还这个疯疯癫癫的死德性,还不赶紧找个靠谱的定下来,这不是要命么!
真是太让人担心了!
「刑蔚,这不是你的庆功宴么?一晚上都在吧台那边躲,太不够意思了!喝!」
「是啊!今天你是主角,一定要喝光才行!」
一桶──没错,是一桶量的啤酒,被「咚」地放在刑蔚面前。无良律师雷南雨一脸贱笑,而旁边那只黑框眼镜狐狸男则不知道从哪里拿了一小瓶洋酒,往那啤酒桶里面一倒,二者混合,立刻产生出了一种让人觉得这种奇怪的液体一定不能喝的诡异颜色。
「快点吧,趁还没完全融合──等一分钟以后,可是会变得很~难~喝~哦!」
于是豁出去了──
刑蔚抱起那桶啤酒就开始灌,旁边立即响起哄闹和鼓掌声,就在他喝到最后一口的时候,耳边传来狐狸幽幽的声音。
「有些人~要是甩掉不必要的感情包袱也能这么干脆爽快就好了──」
噗──最后一口完全喷了。
「淡定,淡定。」那狐狸在刑蔚剧烈的咳嗽声,手伸向律师:「呐,我说他喝不完的吧,钱拿来。还有,你看他这不淡定的样子像是放下那个安晋臣的样子的么?给钱。」
「咳咳……你们几个──不要总把别人的人生当做赌钱消遣的赌注好不好?!」
「但是,很好玩呀。看你们这群家伙看不开,为点小事木偶似的团团转很有趣啊!」狡猾狐狸和阴险律师交换了一个只有腹黑才能共享的眼神,狐狸又笑道:「对了,听说安晋臣他病了呢。」
病了?刑蔚心口一紧:「他怎么了?」
「不,骗你的。他好得很,正和当红少女偶像如胶似漆呢!你看,说你是木偶你还不承认,这不是我戳你一下,你就马上跳舞给我看?」
「你──!」交友不慎,交友不慎!
「不过说真的刑蔚,那家伙也就只是唱唱歌还好而已。你的FA现在交给他经营,马上就要完蛋了──以前觉得你运营得就很不怎么样了,没想到智商80以下还有70、60、50──这样不出几年,我肯定能把FA收购了,然后娱乐业就我们一家独大了。」
一旁FF公司少东肖恒就笑了:「也没有你说得那么差吧?」
「哼,」狐狸就勾起嘴唇道:「你试想一下让洛予辰来经营我们公司看看?你想想看一年之内能不能被他整倒?」
肖恒便不说话了。
作为和这只头脑清晰手段恐怖的狐狸抗衡了那么多年的人,或者在某种意义上是在他的魔爪下挣扎了那么多年的人,刑蔚非常了解方写忆的能力──和他对抗,别说小安本就没有这方面的天赋和兴趣了,就算有,也多半要在他的倾轧下缴械投降。
当然,最后的结果他也已经知道了。如狐狸所言,他确实成功地收购了FA,没有任何悬念。
一杯又一杯,啤酒,红酒,鸡尾酒──这样轮番混着喝,很快酒吧里面就醉倒一片。刑蔚也不知道为什么,明明他一向酒量很浅,也很容易喝醉,更何况是如今这种完全郁郁难解的心情呢──可他偏偏手脚都发软了,理智却还是很清醒。
「呜呜呜──为什么我一把年纪了还没人要啊!虽然每天混在一群你们这样闪瞎人不偿命的高端奢侈品里面,但是我这种平装货也是需要爱的啊啊啊啊啊!」
耳边传来了刑友梨关于「美男」的呢喃,以及楚秘书悲哀的狼嚎。而那边祁少似乎正在上演限制级兄弟乱伦,而大美人LU已经开始跳脱衣舞,并且拽起身边不管男女就狂吻。
「不公平啊──那样的家伙谁都可以亲啊──可以为什么就没有人愿意亲我啊啊啊!」
「楚秘书,楚秘书……我说──你别嚎了。」
刑蔚瘫软无力,好不容易从沙发上面翻滚到地上,抬起沉重的手臂拍打着自己身边这位一向苦瓜脸的秘书。
「哇啊啊──刑总,你你你你要干什么?虽然我需要爱,虽然你很帅,但我可不是GAY啊啊啊!」
「GAY你妹!」刑蔚一听就冒火:「他妈从一开始就是你小子在公司里胡扯的吧──说我喜欢男人,要不是你,要不是你──」
要不是你乱说,也不会有小安的玫瑰花,不会有后面那些事,不会……
不过,倒也是全因为他胡说,才能有这样的缘分吧。虽然有时候很让人伤心,很让人沮丧,甚至让人绝望,但是……
如果这一辈子,不曾那样爱过一个人,就匆匆结束了呢?是不是一样很遗憾,很伤心呢?
第十四章
刑蔚长叹了一声,笑着捶了楚秘书一下。
「你小子不用担心,好康的都在后面等着你呢!你听着,你将来的老婆,可是个金发碧眼的洋妞,身材火辣──啧啧啧──」
「火辣……吗……嘿嘿嘿……洋妞……嘿嘿嘿……」
没错,那可是LU的表姐,一脉相承的美貌,反正你小子也是个外貌协会不是么?
不过,那个女的的性格可不是LU那样的单纯善良哦,反倒更像是个女版的狐狸──你这只小肉鸡,将被那条美女蛇吃得骨头都不剩,痛并快乐地沦为她永远的奴役,节哀……吧……
「地板会着凉。」
正想着,有什么人言简意赅,把他从地上捞了起来,扔回沙发上面。然后捞完楚秘书,坐回了他身边。
一群有如烂泥一样的家伙里,居然有一个完全没醉!
「深……深藏不露!」刑蔚笑嘻嘻指着肖恒。
「我没喝!总得有一个清醒点的来照顾你们且善后吧!」
「善后多没意思啊!喝高了就是要睡地板才有情调啊──话说肖恒,我从来没看过你发酒疯呢!来,给我看看──」
说着他就晃悠悠去桌子上面拿酒,却被肖恒一把抢了过去,放回桌上。
「刑蔚,我知道你难过。」
一句话而已,刑蔚即使再酒精的作用下也一直乱着、纠结着的那颗无所适从的心,终于开始想要卸下那故作坚强的外壳。
或许也是因为身边的人不同吧──刑蔚对人,当然是除了安晋臣之外的人,总有点遇柔则柔遇强则强的性格,所以当面对狐狸和雷南雨等人关于他那悲催爱情的无情嘲讽之时,他还是可以横眉以对,但是肖恒是走温良路线的,总叫人情不自禁就想要和他说真心话。
我想他。
明明已经回到了正确的时空,脑海里面浮现的却还是十年后的安晋臣,再想想现在的自己,现在的小安,突然有一种恍若隔世的感觉。
「你……也是来劝我放下的么?」
现在,明明是最正确的时间,却也是最错误的时间,呵呵……好讽刺。
「你也像他们一样,觉得这是一段枉费的感情吗?觉得……我蠢,被骗了。我和安晋臣,从一开始就不应该在一起吗?」
刑蔚问出这话的同时,突然发觉自己的朋友里面确实有这么几个非常清醒的旁观者,只是过去的自己,从来都没意识到。
起码狐狸和雷南雨,甚至于LU,都曾经直接指出或旁敲侧击地表示过安晋臣不过是在利用他,冷嘲热讽多番试图将他从完全盲目的恋爱中间泼醒。可他只是觉得,他们对他保护过度了,直到从十年后得知真相,才觉得自己在那些人眼里,应该是个彻头彻尾无可救药的大傻瓜。
当局者迷,旁观者清的典型案例。这个时候的小安不是真心的,所有人都看得出来了,只有他自己不明白。
只是……只是……
「你们……根本都不了解小安!」刑蔚突然觉得鼻子一算,眼泪就要夺眶而出:「就算他以前是骗我的,那又怎么样?我不在意!你们都不知道小安付出了什么,不知道我欠了他多少──我都还不起了,无论如何都还不起了,为什么还会有人觉得是他占了我的便宜?!」
「……」肖恒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做着一个合格的聆听着。
「你……答应我一件事情好不好?」刑蔚突然抓住了他的手:「将来,无论发生了什么事情,你记住,无论发生了什么事,也别让狐狸他们整他欺负他!他是我想要保护的人,我不想以后我的朋友们……会因为我……伤害他。」
「……嗯,我答应你。」
刑蔚松了口气,倒回沙发上:「你好像……倒是不怎么讨厌小安呢。」
「其实,我也只不过是……可以体会你的心情罢了。喜欢上一个那样的人,后果自然要自己担,怪不得别人无情。说到底不过是自作自受,没什么可不值的。」
「喂,干嘛说我自作自受,很毒舌耶──」刑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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