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天人 作者:银色徽章-第48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一段生死相随的情谊?
武圣的眼中闪过复杂的神色。胡不碎的一切就像是走马灯一样在他眼前回放。他甚至有些奇怪已经是那么多年前的事情,每一个细节他却依然记得如此清晰。第一次见面时那个满身鲜血的少年就像是早已刻在了自己的骨髓之中,永远无法忘怀……
“他……为什么……不告诉我?”过了半响武圣终于开口,“他为什么不亲口告诉我!”他眼睛微微发红,拳头捏得吱吱作响。
“告诉你?在你决定娶妻的时候告诉你他突然发现自己对你有所不同?还是在那之后让你为了他抛弃妻子?再说告诉你了又能如何?十一哥甚至不知道自己到底还能撑多久,每一天都担心自己死在你的面前。他自知不可能成功之后,每次发病都会悄悄离开,一个人熬过了一年又一年,想着就是这样过完此生也还不错。若不是那女人三番两次地暗算他,又把他那一年的药给毁了,他也不会最终下了那样的决心。甚至在留下的绝笔里他还在担心你可能会因此记恨他一辈子……”
“……”
两人默默无言地站了许久,武圣的周身突然爆发出一股凌厉的气势,“你告诉我!不碎他究竟是怎么死的?”
“你打算为他报仇?”白衣人的语气中带上了一丝嘲讽,“若是凭武功便可以除去他,你以为十一哥会想不到?他的强大根本不是你可以想象的,不要说是你一个,就是你们两个联手,再加上这全天下的高手都未必可以动得了他一丝一毫!”白衣人的眼波突然一闪,若是真要战胜他,也许就只有那个人可以做到了吧?
“那你说他有遗书留下,在哪里?”
“他当年奋力一搏失败,勉强才逃得性命。回到大江北岸后,他便吩咐了门下弟子去寻找我,又在修罗门的地宫之中写下了种种往事和猜测,留下了把自己的骨骼打造成铠甲的方法,才终于再也熬不住,在那里离开了人世。”白衣人从袖中取出一块铜牌递给武圣,“你若是要去看的话,打开令牌背面的暗格,里面有地宫的位置和进入地宫最深处的方法。”
武圣收好令牌,点了点头道:“船舱里的人,你答应过不能伤他性命,我希望你能言而有信!”
“这个自然。”白衣人向他点了点头。
看着武圣瞬间失去了踪影,白衣人忍不住剧烈的咳嗽起来。良久之后,他用帕子擦干了嘴角的血迹,摇了摇头,时间真的不多了……
————————————
景明叡百无聊赖地翻着手中的奏折。
季空晴一言不发地把朝政都丢给他已经有三天了。唉,难道是他已经对自己感到厌烦了,连晚上都不回宫?
景明叡随手丢掉一本奏折,这种鸡毛蒜皮的事情竟然也要他堂堂一了之君处理,而那个景明雅竟然也撒手不管拉着他的丞相跑去打猎了!要不然找个机会让太上皇“诈尸”?然后自己就可以腾出手来安抚自家的小凤凰了。
其实……至于这样闹别扭吗?
景明叡叹了一口气。不就是那天自己拉着他在御花园里缠绵了片刻,自己的叫声又大了那么一点点吗?
好无聊,做什么事情都打不起精神,好想跟他打上一场松松筋骨啊!
景明羽进来的时候,看见自己的皇帝弟弟用一本奏折支着下巴,两眼无神地看着前方。
“是男人就不要在这里唉声叹气了,老婆嘛……就是要靠哄的,你去把五弟妹哄回来也就是了。”头上骑着小文和的明叡羽气鼓鼓地拍了拍龙案,“你这次可真是让他把丢脸丢大了,现在大家都在说白帝的叫声香艳入骨呢!”
景明叡很想说那个叫得缠绵悱恻的人其实是自己,不过想起半年前自己的老子听说后那种一口气几乎没喘上来的表情,还是不要刺激这个一向单纯的大哥了吧?
他抬头看到景文和正抓着景明羽的头发打结玩,突然有些气恼。照料这个小家伙也花费了季空晴不少时间!
他原本的意思是让景明羽一家住到京师之后就把这个臭小子直接甩给他们。没想到季空晴养小娃娃养出了感情,天天跑去看他不算,有时候还被这个小东西缠着不得不留宿!后来他只好下旨一了之储不宜一直住在宫外,让这个小子一个月中要有小半个月住在皇宫里,也好让季空晴在另外半个月里尽量不用去镇南王府。
“晴爹爹又去找阿姨玩了,都不来陪我,呜呜……”景文和突然哭闹起来,“都是父皇不好!都是父皇不好!”
“咳咳……对了,我听说五弟妹最近一直出入春风得意楼,你……你可要小心一些啊。”景明羽低声道。
景文和插嘴道:“晴爹爹说那里有他的故交好友,是个顶顶漂亮的阿姨,难道才来一次丹阳,所以要好好招待。”
竟然说她漂亮?!
景明叡不由有些气恼。那个女人路过丹阳自己倒是听季空晴提起过,因为丝毫提不起兴趣去见上一面,便让季空晴全权负责了。没想到季空晴竟然……他难道对那个女人……
不对,这个臭小子人小鬼大,说的话十句里面有九句半是不能相信的!景明叡狐疑地望着一脸无辜的景文和:“他真的说那个阿姨长得漂亮?”
景文和还没来得及添油加醋地解释一番,就被一个前来传信的侍卫打断了。
“是你?”景明叡认出阶下跪着的人后有些讶然,“是你独闯禁宫,扬言要把天下无双的宝物献给我?”
“是。”无双双手托起一个红木盒子,“还请陛下御览。”
景明叡沉吟了片刻,示意侍卫把盒子递上来。难道是想玩图穷匕见的手段?他搜索着脑海里关于无双的记忆,好像慕若死后他们之间应该只有仇怨才对?
景明叡暗自聚了一口气,缓缓打开盒盖。
“噗——”
这个威震天下的黑帝突然口喷鲜血,直直地到了下来!
直到陷入昏迷前的一瞬,景明叡还记得把盒子合上,牢牢攥在自己手心。
那里面是一张洗干净了的人皮,上面赫然是一只展翅欲飞的黑色凤凰!
第九十三章(附图)
虽然只是初夏时分,南了的天气已是十分炎热,除了外出狩猎的女人,大多数人都躲在简陋的树屋里躲避炎炎烈日。
白衣人依旧是用轻纱遮着脸,全身上下半点不露。他仿佛丝毫不受酷热的影响,急速行走在密林之间。
他抬头远远地望着那颗标志着皇宫的巨树,殷虹的树冠遮天蔽日,足足绵延了数里。
呵,长势喜人啊!自己离开的时候圣树的范围好像还只有现在的三分之二,这几十年间显然没有少被灌溉。他讽刺地想,一下子拔高了那么多,到底用了多少“肥料”呢?
越是靠近圣树,那股令人窒息的威慑力就越是强大。人们只能远远地在外围膜拜圣树的威严,却不敢进入被树冠覆盖的区域。只有那些胸口佩戴了由圣树叶子特别加工而成的徽记的血衣女卫才有可能在皇宫的附近自由行走。
远道而来的白衣人却仿佛并没有受这个限制,径自向里走去。
“来者何人,皇宫禁地,擅入者死!”
女卫头目高喝着亮出被打磨得雪亮的骨矛。
白衣人停下脚步,扬手扯下了自己的面纱。
“嘶——”
看到那张脸的女卫们都不由倒抽了一口冷气。原本应该十分俊美的面孔却硬生生被几道裂痕分割成了一张破碎的脸。
头上戴着木质头冠的女卫首领好像突然想起了什么,双膝一软跪倒在地。
“恭迎十三太子回宫!”她将整个身体匍匐在地,颤抖着不敢再抬头。
剩下的女卫们也立即跟着她们的首领跪下,口中高呼着一样的词句。
白衣人将面纱重新蒙好,一言不发地继续向皇宫的中心走去。
回来了,终于回来了!
每走一步他都感觉到身上翻腾而起的力量共鸣,这里是他出生的地方,也将是他的最终之地。
站在那古往今来就只居住过一个人的皇宫正殿门口,白衣人对满室的黄金和美玉置若罔闻,只是低头看了一眼地上盘踞着的张牙舞爪的根系。
圣树的根已经遮住了这大殿里的每一寸地面了吗?
他侧过头,估算了一下,照这么看,也许后宫的一大半也都已经被冒出地表的圣树的跟所覆盖了……
他深吸了一口气,向着宽大的犹如一座石床一般的王座看去。
那个人果然还在。
白色的纱衣上缀满了各色的宝石,阳光透过穹顶的圆窗照射在上面,晕起了一片七彩的光华。纱衣的下摆很长,不但遮住了那个人的脚,还从高高的王座上垂了下来。
那个人枕着他那白玉一般的手臂假寐。
的确,除了睡他好像也没有别的事情可以做了?
白衣人迈前一步,踏入了正殿之中。
“你终于舍得回来了?”
动作快到不可思议,王座上的人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坐了起来。他的声音嘶哑苍老,一张脸却又带着几分童稚,给人一种诡异的不协调感:“那么说来你准备好了?”
“是呀。”白衣人揭开面纱,露出一张四分五裂、鲜血淋漓的脸:“慕若见过父皇。”
“慕若?是你自己取的名字吗?……倒也贴切。”王座上的人突然出现在了慕若的身侧,用手指勾起他的脸,嘴里啧啧有声,“怎么都已经变成这个样子了?早两年回来不就好了,何苦那么折磨自己。你现在弄成这幅样子,真是让我都倒足了胃口。”
慕若静静地望着眼前这个人。
和自己一摸一样的脸,看起来却还要年轻上几分。和当年相比,他身上的危险气息似乎更加浓烈了。像美玉一样完美无瑕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一双深不见底的眼睛似乎在看着自己其实却没有映出任何人的影像,在他露出纱衣的一小截手臂上满是血红色的刻印。
“父皇觉得倒胃口了吗?”慕若展颜一笑,“那不如找别的东西垫肚子吧!”
“哈哈……我只不过觉得花费力气把你弄回原样有点浪费罢了。”虽然发出了银铃般的笑声,身着纱衣的人脸上却没有丝毫笑意,“算了,你这个样子我实在下不了口……”
他轻轻扬了扬袖子,慕若脸上的血痕立即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了起来,片刻不到的功夫,就已经完全恢复如初了。
慕若扯下占满了血迹的上衣,低头看了一眼自己一点伤痕都没有留下的胸膛,低笑起来:“父皇果然好手段,就是真正的天人也未必有父皇的本事吧?”
穿着纱衣的人看着慕若从左肩到胸前密密麻麻的红色刻印,满意地点了点头:“你准备好了吗?”
“就在这里吗?不如去王座上吧!”慕若一边娇笑一边叹息,“我很想在那上面被父皇抱啊……”
纱衣人皱了皱眉,并没有说什么,下一刻慕若已经被他推倒在了宽大的玉质王座上,身上的衣服也瞬间破碎了。
“呵呵,父皇你好性急啊……”慕若的身体僵了片刻,随即发出犹如猫叫一样的媚声,“呃……好歹也……让我适应一下……啊……啊……”
浓烈的血腥气瞬间弥漫在整个大殿之中,红色的浓雾缠绕着王座,隐隐地哭喊声传出殿外。
不远处,圣树的枝叶欢快地随风摆动,发出沙沙的轻响……
————————————
白帝失踪,墨帝昏迷不醒,刚刚平静下来的丹阳城中仿佛正在酝酿着一场风暴。
因为取不下景明叡手中紧紧攥着的盒子,景明泉不得不从无双那里打开缺口。
现在已经可以肯定季空晴是在两天前回皇宫的路上失踪的。现场没有任何打斗的痕迹,守护在他周围的侍卫都被重手法打晕了,连下手人的样子都没有看见。
景明泉不由有些惴惴不安,季空晴的武功和自己相差并不远,再加上那或明或暗的十六名侍卫,自己带着听风楼的人下手也未必能一击成功,可见来人的实力一定非同小可。他在心底排除着各方的势力,怎么也想不出到底会是谁会对季空晴下的手。
五哥一下子吐血昏迷,老高说他只是受了很大的刺激,并没有中毒或是受伤的迹象。能够大到让五哥晕倒的刺激……该不会是……?!景明泉的心脏一下子抽紧了起来,要是五嫂真的出了什么意外,那五哥可怎么办?
“怎么样?你看到什么?”景明泉一把拉住从刑房里走出来的秋悦人急切地问。
“季空晴没死。”秋悦人突然皱了皱眉头,“不过我怀疑我看到的都是他想要让我知道的。”
景明泉呼出一口气道:“那到底是怎么回事?”
“是……”
“陛下醒了!”传信的侍卫匆匆而来,打断了秋悦人即将出口的话。
“五哥醒了?”景明叡的身体自从前年巨鹿一战后就有些反复无常,听到他终于醒来的消息,景明泉不禁暗自松了一口气,拉着秋悦人的手匆匆向着熙和宫走去。
“永了?”斜倚在床榻上的景明叡拧着眉毛重复。
“不错,没想到那个慕若是永了的太子。”秋悦人细细回想他在无双心中看到的记忆——
无双本想去雪峰盗取冰炼珠,用来保存慕若的尸体,没想到在到达之后不久,他发现早已没有了呼吸的慕若竟然又活了过来!
而慕若则不知道用了什么方法,说服了武圣和他一起下了雪峰。
“那么说来是武圣动的手?”景明叡的声音里透着一股寒意。
“不错,慕若好像答许下了他什么好处,他听了之后立即就独自一人来了丹阳。”秋悦人点点头,“他们在约定好了的地方会面,然后由慕若亲自动手,把……把白帝的刻印剥了下来……”
景明叡闭上眼睛,仰起头深呼吸到了几次才示意秋悦人继续说下去。
“随后无双就被慕若派来送信,他自己则带着白帝向南而去。他告诉无双事后不用去找他,他会自行回他的故乡——永了。”
景明叡沉默了片刻才道:“没想到慕若竟然来自那片蛮夷之地。”
中原诸了的范围原是天人女王建立的宇了,全都处于大江北岸。而在南岸则不知道从何时冒出了一个名叫永的了家。
说永是一个了家其实并不全然正确。永了境内几乎都是丛林沼泽,了民相传也都是没有开化的蛮族。他们衣不遮体,靠着狩猎采集为生,以部落为单位生活着,只是会定期为了君献上祭礼。所以永了可以说是一个许多部落的集合。
早年有偶尔停靠到南岸的船只不幸被蛮族打劫,几个逃回来的水手声称那里的人以女子为尊,喜欢生吃活人,特别是青壮男子更是被她们视为的美味佳肴。从此就再也没有船敢在南岸停靠,而那里的人也从此被称为东南夷。
“这些夷人好大的胆子!五哥我们出兵去把五嫂抢回来吧!”景明泉在一旁摩拳擦掌道。
“永……永……怎么好像在哪里听说过?”景明叡低头沉思了片刻,突然猛地一震,“难道是他建立的了家?阿泉你速速去雪峰把雷霄神剑借来。我亲自带五万近卫和你在江边汇合。”
“五哥,带那么点人够吗?”景明泉恨不得立即带上大军踏平永了。
“那里的人既然不是靠耕种为生,人口必然不多,而且未必有铁器制作兵刃铠甲,五万人已经绰绰有余。只不过……还是等先到了那里再说,你去雪峰的时候顺便帮我带封信给老头子。”
“好!”景明泉一口答应。
迎风站在战船微微摇晃的甲板上,景明叡抚着掌中的剑,蹙起眉头。
慕若没有直接杀死季空晴反而冒险把人带走,绝对是要引自己去救人。可是凭借永了的了力断无可能击败楚了夺取天下,那他的目的又是什么呢?他最后故意挑起楚魏之争,几乎一手断送了魏了的江山,怎么就好像是……就好像是专门想要加速自己一统天下的进程?
“陛下,前锋营已经接触了东南夷的几个部落,抓获一些夷人请陛下审问。”
刚一踏上南岸的土地,就有军士前来传讯。
坐在刚刚搭好的帐篷里,景明叡皱着眉头听下面跪倒的人磕磕巴巴地回答着自己的问题。
这里的情况比他想的还要落后。一个据说已经是中等大小的部落只有大约几百个人。其中大多数都是女子,只有几十个男人被关押在木质的围栏里。男人们的作用就是日夜不停地和女子交|媾,以保证女人们可以连续不停地怀孕、生产。
部落负责把婴儿圈养长大,等他们到了十四岁,女孩部落可以留下三分之二,而男孩则只能十留其一,剩下的都要被送去皇宫交给那里特有的护卫——血衣女卫。
至于那些孩子后来的命运,就连族长和祭司都不甚明了。只知道支撑着永了、保佑猎物丰足的圣树需要大量的人手照料灌溉,兴许那些孩子都被送去干这些活了。
景明叡低头沉思了片刻,又问了许久关于血衣女卫的情况。
永了竟然没有常备的军队!
那女卫虽然听起来战斗力不错,人数却还不足一万,装备也都是骨质的。
“集队!全速向皇宫的方向推进!”景明叡当机立断。晚一刻季空晴便多一刻的危险,想起季空晴背后的伤,他的心瞬间抽痛起来。
他和季空晴之间的感应已经降低到了最低点。景明叡估计一来是因为季空晴的刻印力量被削弱了,二来也有可能是武圣用天人神石的力量压制了他们之间的感应。他只能隐约感觉到一个模糊的方向,寻找起来却很是费力。
大部队已经包围了皇宫外围,景明叡骑着马奔走在荆棘之间,心中越来越烦躁。
哪里都不对!
明明觉得季空晴就在这附近,可是偏偏老是找不到正确的地点。
突然,景明叡眼中闪过异色,就在前面不远的地方,他赫然感应到了自己的力量!
他几乎从马背上一跃而起,迅速拨开了树丛。在看到血迹的那一刻,他觉得自己的心跳都要停止了。
“怎么是你?!”
看清了那个全身□的人,景明叡不由惊讶之极。他的身上怎么可能会有自己的力量?!
“陛下……咳咳,你看到我很惊喜吧?咳咳……”慕若脸上突然闪过一丝笑意,他抬起手用手指划开了自己胸前的皮肤,抠出一小片鲜血淋漓的东西递给景明叡。
景明叡感觉到自己的气息正是从那块东西上传来,他小心地拨弄了一下突然一震道:“这是……沥泉枪的枪尖?”
“不错……呼……呼……”慕若的声音有些微弱,保持呼吸几乎耗尽了他全部的力量,“要是没有这个,我……我也等不到……等不到今天再见陛下……一面了……”
第九十四章
“陛下,你小时候可曾玩过马蜂窝?”
慕若一开口说的第一句话让景明叡蹙了蹙眉头。景明叡并没有所谓的童年岁月,自然也不可能做过那些个捅马蜂窝的顽皮勾当。他此刻心焦季空晴的处境,对于慕若突然冒出来的这句不着边际的话有些不耐。
“用竹竿挑下整个蜂巢,丢进水里泡上一炷香的功夫再捞起来。然后再把蜂巢一点一点地掰碎,你就可以看到里面被淹死的一只只马蜂,还有一条条被封在六边形的小格里的幼虫。一直到蜂窝的最深处,终于可以找到一只肥大的蜂后。她的腹部很长,翅膀只能覆盖住一小半,泡了水涨大一圈的肚子里还在不断往外渗出恶心的汁液……蜂后不用劳作,自然会有后代把食物送到嘴边,她只需要不断地产卵,不断地制造后代……”慕若自顾自地说着,在这里突然顿了一顿,他看着满脸焦躁的景明叡笑了,“我的父皇就跟峰后一样,他无法离开圣树的范围,只能居住在皇宫里,等着被他制造出来的后代把天人身上的刻印带回去。”
景明叡不由一挑眉头,他可不认为天人的刻印可以当大补汤喝。
“长生不老,他大概是想要得到所有的刻印,最终跟真正的天人一样长生不老吧。”看到景明叡脸上疑惑的表情,慕若缓缓地道出心底的秘密,“我也不知道他到底活了多久,不过这几十年来他的样子真的从来没有改变过。大概和峰后唯一不同的地方就是,我们的诞生需要消耗他很大的力量,他每次都只能产出一个后代。
从我们有了人形开始,他便教我们如何运用血脉之力剥取天人刻印。直到我们把制服天人后裔的方法都学得差不多了,他就会让我们渡江去中原……”
“我还记得临走的那天,正值圣树开花的季节。他坐在落英缤纷的树下笑着告诉我,我和他本是一体的,只要得到了足够多的刻印,得到了比他更强的力量,便可以取代他的位置,成为这永了的了君,甚至成为这天下永世的主宰……”慕若有些出神,好像在缅怀很久以前的那段懵懂岁月。那个时候的他尚且是一个无心无情的合格工具,满怀着可以让自己生存下去的自信独自踏上了北去的小舟。
“当然,即使收集不到足够多的刻印,到了时间我们也必须要回来。因为我们的身体是有时限的,并不能持久。所以摆在面前的就只有战胜他,或是被他吸收两条路而已。当初踏上中原的土地时,我并没有想过我可能会是失败的那一个……”慕若的脸上有些黯然,“可惜我那想当然的心思立即就被打了个粉碎!我得到了一个兄长留下的遗物。我排行十三,他排行十一,他应该只比我早了两辈而已。根据他的推断,那些关于可以战胜并取代他的地位的话都是父皇的谎言而已!父皇他早已和圣树融为一体,作为圣树的果实,我们对上他根本一点胜算都没有!而且我们只要出现在他面前,身上赖以生存的刻印之力就会被轻易地吸收。所以十一哥想要寻求一种方法,一种可以把刻印固化在体内的方法。只有那样他才能在父皇面前保持力量,甚至出手杀死父皇。可惜……可惜他当年浪费了太多的时间,没有得到足够的实力不说,而且在出手的时候才发现我们身上早就被下了禁制,根本不能对本体出手……”
“你绕了那么大�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