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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终流放 (1-2季完结)作者:河汉-第4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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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少年们由校长和王斌亲自统领,纪策和卢薇则担任特训班的战术指导。
装备参照常规演习的装备。
时间不限,到其中一方战败为止。
五比一的战力。
大逃杀与歼灭战的结合体。
梁上君在接到这个行动任务的时候,严重怀疑Miss Lu是拿他们找乐子的。
是,这个行动确实在军校里掀起了轩然大波,确实把校长和王斌的注意力都吸引了过来。可那些青少年们全都是校长精挑细选出来的得意门生,看看他们的前辈——纪策和卢薇,就知道他们绝不是省油的灯!
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
特训班的十名学员率先进入山林时,如此感叹。
他们怀着纠结的心情回头看了眼那支进攻军团。
那些年轻而勇敢的眼神,如怨如慕,如狼似虎。
27、第26章
于小北紧紧跟在陈功身后。
这片林子虽然地形复杂,但他们已走过无数次,训练也好,玩耍也好,都是在这些林子里摸爬滚打出来的,那些刚来不久的特训班学员,绝不会比他们更了解这里。
……
跟着熟悉的人,走着熟悉的路,于小北心里却有些不安,他几次想喊住前面的陈功,但都没能开得了口。
信任这个人已经成为习惯,他不知道该怎么提出异议。
他们总共五十号人,刚进入作战区域就接到指令:每十人一个小组,五个小组分别向五个方向分散,遇敌则合围歼灭,不遇敌则向军校包抄。
这是一次模拟作战,他们通过选拔参加到这个名为“Tom and Jerry”的行动中,以进攻方的身份侵入军校,只要夺得大本营的控制权,胜利就属于他们。而他们的敌方是一支十人小队,会在途中对他们进行拦截阻挠,捍卫军校里的大本营。
五十对十,加上他们这些“优等生”对自己很有信心,因此他们原本不把这次的演练看得很艰巨,只当是校长让他们练练团队默契。可他们同时听说了,那个什么特训班小队的两位指挥官都不是平庸之辈——
那两个人的名字,都是他们极其熟悉的,甚至可以说如雷贯耳。
纪策,这个名字保持了军校的多项纪录近十年,其中包括进黑屋次数最多和时间最长纪录,射击项目终极测试最高分纪录,夜不归宿检讨最多字数纪录,战术预测挑战全场考官完胜纪录,还有破坏公物赔偿金额最高纪录。
卢薇,这个名字也是个传奇,传说她十二岁时劝服了自己的同学放弃自杀,十五岁已经能单独审讯反间谍侦察局抓获的间谍,十八岁出国深造,主修心理学,归国后担任了三年军队医院的心理科医师,之后调任到中南海保镖队做刑讯师和心理辅导师。
这两人是他们仰望的前辈,他们中的很多人是抱着超越前辈的心情参加这次行动的,于是对待任务就上心许多。陈功和于小北也都很神往两位师兄师姐,不过……
于小北望着前方慢悠悠开路的陈功,实在忍不住了,赶上几步问道:“陈功,陈功,我们为什么不跟着小组成员一起走呢?”
其他人都按着指示向各自的方向前进了,只有他们俩脱离队伍,走进了一片僻静的山林,而且像在绕圈子,完全没有向军校大本营靠近的意思,简而言之,他们违令了。
违令是大过,但于小北在意的不是这个,反正跟着陈功已经不知道被记了几次过,他只是觉得奇怪,一向很崇敬“纪策”这个人的陈功,为什么会避开与他正面交锋,这是个向偶像证明自己的绝好机会不是吗?为什么他们要在这里瞎兜圈子呢?
陈功回过身对他咧嘴一笑:“在山林里人越多越引人注意,特训班的那几个人都是作战的老手了,咱们跟他们硬碰硬没有优势,还不如窝起来保存实力,要是大部队没能夺下大本营,只要咱们俩活着,他们就赢不了。”
这种想法与军人的常规作战思维很不相符,可在于小北听来,陈功说得很有道理。
他总是说得很有道理,哪怕他的这些想法经常被导师批判,还总是因为不守规矩而受到惩罚,于小北还是愿意听他的话。于小北觉得,陈功说得都是对的,有陈功在,做什么事情都很有趣。
“小北,跟着我,没事的。”陈功说。
“嗯,知道了。”于小北点头,紧紧跟着他。
梁上君调整了一下背包和防弹衣的拉扣,靠在一棵树下隐蔽加休息。不远处的两棵树下坐着丛建鹏和宫持。更远的地方,茂密的山核桃树杈中,趴着个一动不动的人影,那是猥琐的狙击手糙子,在放哨。
他们在林子里探了大半天的路,实际遭遇了三个小组的敌人,但都没有发动攻击,也没有被敌人发现。
目前他们只是在熟悉敌人各个小组的动向,然后向指挥部汇报。论兵力他们不如敌人,以少对多,必须充分保留自己的每一分力量,来对付敌人的要害。
糙子全神贯注地扫视了方圆数百米,没有发现异状,才敢稍微放松一些,趁机用吸管式水壶喝了一口水。
梁上君看了一眼天色,时至黄昏,太阳渐渐隐没在山林之后,大家行进了一天,都已经饥肠辘辘,是时候补充一□力了。
他向糙子打了一个手势,询问他是否安全,糙子回了他一个OK,梁上君便发出了集合的指令,于是糙子几个腾挪爬下来,颠颠儿地跑到自家梁连跟前。
梁上君亲切地说:“把你背包内侧第三个口袋中的盒子拿出来。”一边说着一边从自己包里拿出了折叠式工兵铲。
糙子不解其意,卸下自己的装备,按照梁上君的话拿出那个盒子。那是一个方方正正的纸盒,看不出做什么用的。
宫持和丛建鹏忍不住好奇,想知道梁上君要做什么。宫持又四下查看了一番,觉得没什么问题就向梁上君靠过去,对于他好奇的事情,不弄清楚他是不会安心的,丛建鹏见状也跟着蹭了过去。
只见梁上君打开那个纸盒,小心地取出了里面的东西。
这一刻,另外三个人集体傻眼了。
——鸡蛋?生鸡蛋?
纸盒里塞了一些软草,两只脆弱的生鸡蛋就这么放在里面,被糙子一路背了过来。
糙子很震惊:为什么?为什么这种东西会出现我的包里!
梁上君解答:因为你是狙击手啊,磕碰比较少,趴那儿一动不动,鸡蛋比较安全。
丛建鹏很无语:我们在模拟作战!我们在歼灭战的战场!为什么要带这种东西!
梁上君安慰:战场上,也是要追求生活质量的嘛。
宫持很现实:鸡蛋哪儿来的?你拿工兵铲做什么?
梁上君笑说:鸡蛋是昨天从食堂摸来的。至于工兵铲,你看了就知道。
说完,梁上君简单升起一堆火,丛建鹏吓了一大跳,连忙阻止:“你这是要干嘛!生火?你是想暴露给敌人看么!”
梁上君把他拍坐下来:“我就是要暴露给他们看。别担心,坐下来等着吃晚餐吧。”
火堆生好之后,梁上君把工兵铲擦净,放在火上炙烤了一会儿,随后把两只鸡蛋打在上面,还撒了点盐包里的盐……
蛋白慢慢凝结起来,金色的蛋黄看着十分诱人。
惊讶之后众人回过神来,糙子口水滴滴地说:“梁连,看在我背鸡蛋背了那么远还没把它弄碎的份上,给我一只吧。梁连……”
梁上君瞟他一眼,笑骂:“没出息。”不过还是给了他一只。
此时宫持身上背的通信器突然响起来,宫持汇报了今日的情况后,依命令递给梁上君。
里面传来纪策的声音:“呆贼,你在干什么呢?”
呆贼老实回答:“报告首长,我在煎鸡蛋。”
“……”那边沉默了几秒,声线中带着笑意,“孩子他娘,给我留一个。”
“首长,没什么事我就挂了。”
“慢着。”纪策总算恢复了正经,“你想要暴露自己?”
“是。刚才宫持已经告诉你了吧,我们今天只掌握了三个小组的动向,还有两组尚未知情,与其守株待兔,我觉得还是引蛇出洞比较好。”
那边沉吟了一会儿,给了回话:“嗯,小心一点,你们只有四个人,要保存实力,能打多少打多少,打不过就逃,不用逞强。”
“我明白,这是当然。”梁上君一边听命,一边把煎好的另一只鸡蛋给了丛建鹏。
丛建鹏受了惊吓般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在旁边专心研究地图的宫持,终于还是耐不住诱惑,把这工兵铲煎的单面荷包蛋接了过去。
梁上君看着糙子和丛建鹏把鸡蛋夹在干粮里狼吞虎咽,想起当年在西北陆军时班长这样为他做的一餐,竟也觉得有些馋。
好吃,他知道那种好吃的滋味。
纪策说:“呆贼,你什么都打算好了,我这个指挥的用武之地在哪儿?”
梁上君压低了声音,调侃道:“你的用武之地?帮我多偷点食堂的鸡蛋吧,我煎好了可以给你留一个。”
话音刚落,那头响起了个卢薇略显尖锐的声音:“纪策你往哪儿跑?给我回来标地图!”
滋啦。通讯断了。
草草吃了点东西,梁上君熄灭了火堆,他们四人就离开了这处营地,故意制造了一些痕迹,然后分散开来隐蔽,耐心等待着被吸引而来的敌人。
火光确实招来了敌人,不过最先到来的并不是他们所预料的那两拨小组中的任何一个。
那似乎是两个掉队的少年。
黑暗中两人互相照应着前行,尽可能降低悉悉索索的草丛声响。
于小北拉了拉前面的人的胳膊,小声说:“陈功,陈功,我看到的亮光就在这附近……唔,你闻,还有些草木燃烧的烟味。”
陈功急忙停下脚步,拦住他不让他再往前走,说:“我们别过去。敌人没道理这么大意,小北,这个多半是陷阱,就算不是陷阱,咱们俩贸然过去,也可能被敌人剿灭。”
于小北点头:“嗯,你说得对。”
两人躲在草窝里等了一夜,并没有发现敌人什么情况,倒是看见两支己方队伍从这里路过,但他们也没有去跟他们会合。太阳升起的时候,陈功觉得确实没什么危险了,就摇醒熬不住困的于小北:“小北,我们走吧。”
到底是受过训的优秀军人,于小北立刻就醒了,脑袋很快恢复了清明:“我们的人都平安过去了,看来敌人并没有设陷阱对吗?”他从包里拿出压缩饼干,掰给陈功一半,“吃点东西,我们就继续前进吧。”
两人就着水往喉咙里噎压缩饼干,觉得实在是难吃。走了一会儿,于小北眼尖,指着一棵树下说:“陈功陈功,你快看这是什么!”
陈功过来一看也是一愣。
这显然就是昨晚敌人留下的火堆,火堆旁边,还有四瓣蛋壳。
于小北的语气里难掩激动,还带了新奇和崇拜的语气:“陈功陈功,这种时候,他们居然在这里煎鸡蛋吃,他们好厉害!”
陈功微蹙了眉头,应道:“是啊,好厉害。”
如此不靠谱,我的对手啊,你究竟是什么样的人?
28、第27章
他们究竟是什么人?
行进中,梁上君不由想起了那两个掉队的少年,他远远地看见了他们,却看不出他们有什么打算。
那两个人被火光吸引而来,既不前进,也不走开,只是就地隐蔽起来。而且,他们很可能不是掉队的兵蛋子,因为分明有两组他们的队伍经过,可他们并没有加入进去。
难道他们是校长和王斌的暗棋?
没道理啊,什么样的指挥官会做这种布局?没道理啊……
正想着,担任尖兵的糙子突然扬起右手,大家立刻停下脚步,警惕地观察着四周。
梁上君压着声音问:“糙子,怎么了?”
糙子回话:“梁连,这附近太安静了,我总觉得不太对劲。”
梁上君凝神听了一会儿,脸色便有些沉郁:“有埋伏。”
看来那些小鬼也察觉到他们的动向了,赶在他们前面,来了一个请君入瓮。
“宫持,汇报给指挥部。”作为队长,梁上君下令,“丛建鹏和糙子跟我来。”
丛建鹏见他继续往前走,很是不解:“既然明知道有埋伏,干嘛还要过去?他们人多,我们绕开就是了。”
梁上君道:“绕路太麻烦,我们已经进来了,躲也躲不过,不如摸清敌人底细,陪他们好好玩一把。”
丛建鹏凌乱了:“我说梁上君你能不能靠谱点儿……啊!”
话没说完,丛建鹏猛地惊呼,他的脚绊住了什么。与此同时他的后侧方飞来一根粗大的抡枝,糙子眼疾手快,抬枪就是三发子弹,直把那根抡枝打碎成木屑,救下了触发陷阱的丛建鹏。
他们这里一阵乱,可敌人似乎并没有发起进攻的意思。
四周依旧静得出奇,梁上君戒备了一会儿,皱起了眉头。既然是埋伏,人呢?
丛建鹏惊魂未定,接下来的每一步都走得小心翼翼。之后他们又发现了两个陷阱,梁上君上前仔细查看了一番说:“不用这么提心吊胆的,他们这是虚张声势。”
“什么?”
“这几个陷阱都做得很粗糙,显然是他们仓促间弄的,而且我们几个大爷在这儿等了半天也没个人影出来接客……说明他们没想在这儿把我们解决。”
“对。”宫持走了过来,给梁上君的观点提供了支持,“指挥部那边发来消息,他们根据敌人的惯用手法和路线判断,会走到这附近的只有一个小组,他们人数上的优势并不明显,不见得会跟我们硬碰硬。”
梁上君了然,这种揣测敌人心理的事绝对是卢薇做的,而且没有十分的把握,她不会给他们下这样的定论。
“嗯,这么说他们是在拖延时间,如果没猜错,他们是想拦住我们一会儿,好在前面给我们来场狠的。”略一沉吟,梁上君一挥手,“都给我向前冲,去打那群小破孩的屁股!”
他们遭遇那一组敌人的时候,对方正在埋雷。
爆破型反步兵雷,压发引信。由于是模拟战,踩中了不会血肉横飞,但是会把人冲老远再喷上一身五彩漆,表示光荣阵亡。
由于梁上君他们目标明确而且先发制人,敌人忙乱中显然有点措手不及。
糙子远距离点射解决了四个来不及隐蔽的敌人。丛建鹏很有冲劲,不怕死地深入到一旁的林子中跟两个青少年枪战加肉搏。
二对一的激战中丛建鹏大腿受了点轻伤,梁上君在他顾不过来的时候替他打掩护,帮他解决了其中一个,还顺带搞定一个埋伏在草窝里的家伙。
宫持也加入了战斗,他的格斗不及那些学生,但背后放冷枪的技术堪称一绝。
就实战经验而言,他们还是胜过这些军校生很多的。
整个作战很迅速,敌人是全灭了,可丛建鹏人也不见了,梁上君不得不花半个小时时间把迷路的丛建鹏同志从林子里找回来。
痛定思痛,梁上君对丛建鹏说:“下次我冲锋,你给我打掩护吧。”
轻轻掂了掂手中的地雷,梁上君踢了一脚死在地上的少年:“谁给你们的这个装备?”
少年用眼神表示自己已经死了。
梁上君也不等他回答,兀自说道:“校长也太税桑庾氨肝颐且桓龆济荒玫剑钠昧钊朔⒅赴 2还菜憧悸堑弥苋颐侨ブ性奖呔衬嵌娜房赡苡龅秸庵智榭觥!�
糙子凑上来说:“国际上不是有个什么渥太华禁雷公约吗?这玩意儿给乱用?”
梁上君一脸恨铁不成钢:“你个二货听课都只听一半是吧!没错,渥太华公约确实禁止了反步兵雷,但问题是,我国和越南都没有在那个公约上签字。”
糙子恍然大悟。
“明白了吗?”
“明白了。”
“明白了就给我把这些雷收拾收拾统统带上!”
“是!”
之后他们又遭遇了两个小队的合围。
这一仗打得很是艰辛,毕竟对方人数众多,而且大概是得到了校长和王斌的战术变更指导,对他们四个采取了重火力压制。
这确实打到了他们的软肋,四个人都不同程度地挂了彩。子弹消耗巨大,这样的歼灭战对他们来说很难对付。
弹夹所剩无几的时候,丛建鹏放弃了枪支,改用军刀跟敌人拼杀,这回梁上君也没办法给他打掩护了,四人分开作战,等到再联系的时候才发现,丛建鹏光荣地被对方的狙击手解决掉了。
梁上君果断下了撤退的命令:“我们已经赚了,别跟他们死磕,撤!”
要说战损比,绝对是敌人的损失更惨重,但是由于他们这里基数小,损失了一个丛建鹏,就丢失了四分之一的战力。
丛建鹏“临死前”不忘把自己的装备都丢给了糙子,他深情地说着遗言:“兄弟,帮我捎回去,这一曲忠诚的赞歌!”
糙子握着他的手说:“你他妈的倒是轻松了,装备重死了!”
三个人狼狈地退到安全地带,汗水、血迹和泥浆糊了满脸。梁上君感觉到自己体力流失得比较严重,拿出食物和水狂塞了一通。上下眼皮直打架,但他知道还不是睡觉的时候。
还剩下三个人……怎么办,他们三个不能成为废棋,还得动起来,可是,怎么动?
“梁上君,指挥部。”宫持捣腾了几下通讯器的接线,勉强还能用,他把它递给梁上君。后者接过,努力让自己的精神振奋些才开口:“报告首长,敌方总共20人,实际消灭11人,我方损失1人,装备剩余十分之三,请指示。”
卢薇此时很温柔,她料到他们三人都已经累得很,声音中带着安抚的意味:“可以了,你们已经超额完成了任务,不需要再跟他们起冲突,待命吧。”
梁上君想了想说:“不。”
“嗯?”卢薇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我的意思是,我觉得我们应该杀一个回马枪。”梁上君提出自己的建议。
“不行!”卢薇断然拒绝,“照你们的现状,杀回去肯定是全军覆没!”
“不会的,我想过了。正是因为他们跟我们的战力相差很大,加上我们刚刚又是主动撤退,所以他们现在一定很松懈,这是杀回马枪的最佳时机。”
“不行!你们的体力不允许!”
“没事,我都还能撑着,他们肯定没问题。”
“梁上君,听我的命令,我……”
她的话突然断掉了,紧接着传来的是纪策的声音,还夹杂着卢薇的跳脚声。
“呆贼,你有把握吗?”他问。
“没有。”梁上君老实回答,“但我认为值得一试。我相信我的队友们。”
“你相信他们,我相信你。”纪策的声音有被拉扯的质感,梁上君可以想象,那一头卢薇是怎样气急败坏地抢话筒。
“好,那我们就去执行回马枪任务了。汇报完毕。”梁上君切断了通讯。
卢薇揪着纪策的衣领一阵摇:“你敢跟我抢话筒?你敢跟我抢?!你不知道我是麦霸么!你不知道打断我说话的人是什么下场么!”
纪策任她发火,不还口也不还手,好像他的思绪根本就不在这儿。
卢薇骂够了,翘着腿坐在边上,负气道:“你不把他的命当一回事,我也懒得管!”
纪策直直看向她,幽黑的眼中竟有些不确定:“如果这是个真正的战场,我该怎么办?”
他用一种全然无力的语气问,我该怎么办?
这句话让卢薇不由得一愣,这不是纪策会说的话,她从来没有听到过他这样的问句,这样无奈而挣扎的情绪,她也从没有在纪策身上见到过。
良久,她回他:“你现在怎么办的,那时候就怎么办。”
纪策移开了视线,那些情绪都被掩藏起来。他轻笑道:“说得简单。”
29、第28章
梁上君踹了糙子一脚:“磨叽什么!快走!”
糙子踉跄着跳了一步,摸摸屁股委屈地跑到前面继续探路。他有些踌躇,不是他对梁上君和指挥部的决定有质疑,他只是有点诡异的不安……
总觉得梁连的脸色看上去不大好,还有,刚刚踹他的一脚也没有以前那种力拔山兮气盖世的霸气。他虽然神经堪比水管粗,但是对于这一点还是有所察觉的。
宫持跟在梁上君的身后,他几次想找梁上君谈谈,但终究还是没有开口。他在意的事情比糙子多得多,然而其中有一个宗旨是不能动摇的,那就是对指挥部判断力的信任。
梁上君努力让自己的大脑不要缺氧,不断用暗示法使自己保持高度清醒,这就像是一种催眠,把放大了的疲惫感强行封闭起来。他信誓旦旦地向纪策承诺过不会让这症状影响任务,那么从现在开始就要尝试克服它的办法。
三人各怀心事地前进,一路上气氛颇为沉寂。
只有三个人……梁上君用思考来转移注意力。
就算对方对他们这拨残兵放松了警惕,就算对方想不到他们会荡漾地杀个回马枪,就凭他们三个人,在几乎弹尽粮绝的前提下,怎么才能获胜。
“糙子。”梁上君喊了一声,前面的糙子似乎没有听见。
他皱了皱眉:“糙子你给我滚过来!”梁上君咆哮。
糙子吓了一大跳,连滚带爬地过来:“梁连,怎么了怎么了?出了什么事?”
梁上君示意他和宫持就地坐下休息:“你们听我说,现在我们势单力薄,除非能满血满装备复活,否则打硬仗一定会吃亏,所以我们只能换一种打法。”
“怎么打?”糙子问。
梁上君勾唇一笑:“偷袭,诱敌,置之死地而后生!”
宫持向指挥部征询了那支九人小组的大致方位,发现他们已经比较接近军校那边,正在做最后休整,准备与另外两个小组会合,一起进攻大本营。
那九个青年经过与他们的恶战,也是累得够呛。大概是坚信梁上君他们不会再有力量反扑,他们只留了两个哨兵守夜,其余人抓紧一切时间休息。
与他们相反的是,梁上君、糙子和宫持三人一秒钟都不耽搁,赶上他们后立刻做好了布置。万事俱备,只欠入夜。
这是片比较茂盛的林子,月光被枝叶遮挡,林下非常昏暗,他们实行回马枪计划的天时地利人和都齐了,于是梁上君下了夜袭的命令。
糙子的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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