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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清 作者:容恪 完结-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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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妃说的情真意切,胤禩眼圈发红,当即喊了一声“额娘”,跪倒在良妃面前,头靠在她膝盖上,良妃抚着他的发,温柔笑道:“我知道你是心疼女儿家,不愿意像别人那样妻妾成群,所以惠妃那边要给你送宫女,额娘都帮你挡下了……额娘有时候也羡慕雅尔檀,能遇到一个我儿这般的好男人。”
她说着说着,眉眼间便有些怔怔的神色,显然是想到了什么,只徐徐又说道:“额娘也不做那恶婆婆,自己从媳妇熬过来了便返回去折腾。既然你也不是不喜欢雅尔檀,与她好好的过日子就好。额娘听说你在外头又生了病?”
胤禩抬头解释:“不过受了些寒气,已经在皇阿玛那边看过太医开了药了,说没有大碍。额娘放心便是。”
良妃这才点头,仍是有些忧色:“既然如此,前些日子你皇阿玛赐过来上好的百年老人参,你拿回去用了吧。”
“额娘!”胤禩话语都有些哽咽。“您自己也病着呢,怎么能把这东西给我呢,还是留在您这里,滋补熬汤的都能用上。”
“宫里面什么珍贵东西都有的。”良妃执意要给。“便是我到了什么时候,也不会不给我用上,倒是你现在住在外边了,又时常要出去办差事。这百年老人参是个救命的,以后出门带着也是好的。”
胤禩推辞不过,只得商量道:“额娘,这百年老人参宫里面也没多少,咱们娘儿俩一人一半,成不?”
良妃笑了。“好啊,打你小时候我就劝不过你……那么大的时候,就很有主意了,做什么事,都像个小大人似的……现在更是娶了媳妇成了家,只怕再过几年啊,额娘就只能乖乖的听你的话了不成?”
胤禩也笑道:“额娘,儿子是要领着雅尔檀一起孝顺您的,您放心,只要您说得对,儿子一定听的。”
两个人又在一块说了会儿话,直把胤禩心上弄的暖暖的,却想到胤禛现在是没有额娘的人,想着等他回来了,要把胤禛拖过来,与良妃一起聊聊天才好。
直到宫门落锁,胤禩才依依不舍的回了府。而雅尔檀早在门口等了许久,胤禩方一进门,就瞧见她打扮得端庄秀美,领着几个丫鬟管家,在进门的地方迎接他。
胤禩心里不由得有些愧疚,今天在宫里氛围太好,他也很久没有见到良妃了,不自觉就与良妃多说了许久的话,却忘了雅尔檀还在等着自己。又想到良妃提点他要早点生孩子,倒是红了一红脸,又掩饰过去。
雅尔檀来等候的太早,又不肯回去暂时休息,站得腿都有些麻了,脸上还保持着得体的笑容。见胤禩终于回来,欣喜却是真实的,盈盈下拜:“爷!”
胤禩把她扶起来,眸色闪了一闪:“累着你了,快进去吧。”
虽说府上只有她一人,管家方便,也没有内宅事情烦恼,见到自己丈夫回来,雅尔檀还是十分高兴的,这时代女子还是要依附于男人生存的,她也便迅速吩咐下人做一连串准备。
胤禩洗了澡、换了衣服,又坐在雅尔檀的屋子里用了晚膳。晚上睡觉的时候,两个人还像从前那样只是和衣而卧。胤禩旅途劳累,昏昏欲睡,雅尔檀贴在他身边躺着,却不多时便有些动作。
胤禩不甚清醒,只觉得有双小手脱开自己上衣,触感冰凉,在自己身上抚摸。他猛地睁开眼睛,见雅尔檀惊慌瞪大双眼,还有些害怕的看他。
见胤禩醒了,雅尔檀有些变了腔调:“爷……妾身只是……只是……只是想看看爷……”
已经十八岁的女孩子了,亭亭玉立,气质大方,又是自己昭告天下光明正大的正妻嫡福晋。可也许是习惯了,胤禩与雅尔檀躺在一起,半分欲|望也不曾起来过。
胤禩想到良妃的话,想到康熙,想到胤禛,想到胤禛府上的大小老婆……终是轻轻叹息:“没什么,今儿个是我太累了。”
雅尔檀哭道:“爷,妾身不是容不下人的人,您若是看上了哪家的好姑娘,妾身愿意帮您把人带回家来……”
胤禩急忙哄她,抱着在怀里轻声安慰,说自己没有在外面看上了谁,也不是不喜欢她,只是最近在外面生了一场病,今天回来坐马车又太累……说了好大一会儿,才把雅尔檀的眼泪哄了回去。
这么个小插曲一折腾,已经是深更半夜。胤禩乏得很,再也撑不下去,抱着雅尔檀便睡着过去。雅尔檀依偎在他怀里,回忆起前几天见过的人,想了一整夜,却是终于下了一个决定。
第三十四章
第三十四章,举酒乱君心
接下来的几日,胤禩都躲在自己的府邸里宅着,称病不出,连带着推辞掉所有来访的客人。
这几年他在朝堂上也慢慢站稳了脚跟,一些与他交好的大臣们见他回京了,都来递贴子送礼送药材。胤禩叫管家捡着几家的东西收了,人还是挡了回去。
大阿哥很快就要对太子发难,朝堂动荡,他还是躲远点的好。而且康熙最厌恶私下官员结党成派,若是心情不佳迁怒于自己,自己可没太子那么多的父子亲情、也没大阿哥身后的明珠保驾。
索性修身养性着养病,胤禛不在,也少了去四贝勒府走动,更是呆在家里了。
这一呆就是小半个月,今年的冬天来的特别的早,不过十一月底,就下了第一场雪,雪花飘飘散散落下的时候,胤禩上来一阵闲情雅致,在自家花园里吃酒赏雪。
这宅邸是前明的一位一品大臣留下来的,修缮的很是精致,花园里假山亭台,都十分有江南风韵。胤禩坐在亭子里,底下地龙烧的暖暖的,也并不觉得寒冷。
酒是热的,雪是冷的。这般独自坐着,胤禩的心里便想起心里的那个人来,不知道这个时候,天寒地冻的,那个人在做什么呢?
以他的性子,想必一定是亲力亲为,在看着给灾民们发过冬的物资吧。
国库空虚,前几年才平了葛尔丹,这几年康熙又年年外出巡幸,平定四方。只怕灾民们也过不了如何温暖的冬天。太子管着户部,如今大阿哥要对付太子,自己和胤禛凑巧站在太子对立面上,胤禛行事怕是会有重重阻碍。
罢了,在家养病还想着这么多。到底心思不在这里,终究是……放不下他的。
胤禩饮尽杯中有些凉了的温酒,放回桌上。一旁忽的伸出一双白皙柔夷,为他再次斟满杯子,胤禩抬眸看去,见是雅尔檀。
这几日雅尔檀一直亲自在他身边伺候,他也曾说不用,只是大概那一夜雅尔檀还是没有放下,心中没有安全感。因此言辞切切,一定要亲事不假手他人。
胤禩看她大冷天也未穿披风,不由皱眉道:“冯景呢?”
雅尔檀倒好了酒,温婉一笑:“是妾身想陪着爷看看景儿,说说话。因此把冯景遣走了。爷不会怪妾身吧?”
这个笨蛋!胤禩额角疼痛,果然胤禛说他不机灵是没错的,一点也不会看领导眼色,不知道爷最近都躲着这位嫡福晋么!
胤禩没说话,雅尔檀便有些惶恐,不安道:“爷,您这几年都不怎么在家,妾身很想您,这才想亲自来伺候您……”
望着雅尔檀慕恋目光,胤禩也有些不知如何是好,只温言安慰:“我没有怪你,我是瞧着冯景这个奴才越来越惫懒了,竟然偷懒成这样!”
雅尔檀这才平和笑道:“不怪他,这是妾身的主意。爷在外面辛苦,还多亏了他的侍奉。妾身还要感谢他呢。”
“你当真这么想的?”胤禩心中不禁感动,“是我这几年一直随驾外在,家中有你做主,我也很放心。你辛苦了。”
雅尔檀脸色微红,“妾身嫁给了爷做福晋,这便是妾身的本分和该做之事,是爷在外面奔波劳累太苦了些,听说这次出去,还遇到了乱党反贼?”
“那个啊……”胤禩想到那时候明了自己感情,终于与胤禛互通心意,情不自禁有了几分幸福的笑意。“是遇到了几个天地会的人,都已经被大哥抓到了。奏折早就上报到皇阿玛那里,许是已经判刑下去了。”
他不欲叫雅尔檀担心,因此只说的轻描淡写,雅尔檀先看他情绪极好心中一喜,又瞧见他不愿多谈,眸中又有些失望,她有意与胤禩多说说话,于是又把话题接下去。
“外面传闻说的可厉害了,说是爷与四爷在直隶大发神威,还说那反贼长着三头六臂,凶神恶煞的……”
“哈哈。”胤禩忍不住笑:“坊间流言,传得没边没谱的。皇城根儿底下,就是说闲话的嘴巴多。”
雅尔檀在他一边坐下,也跟着笑道:“妾身也说呢,哪里有人长着三头六臂?那不是哪吒也是怪物,真是乱说。”
“哦?”胤禩来了兴致:“你还知道哪吒?这可是汉人的神话小说。”
雅尔檀娇俏的瞥了他一眼:“妾身在家里也是读过几本书,识得几个字,听说汉人很会写小说话本,小时候也看过一些,倒也有趣,拿来打发打发时间。”
胤禩这一世身边都是满人,难得有一个知道汉人事情的。这是清朝前期,康熙虽然向儒,骨子里还是满人的半奴隶制情节。重用汉臣也不过是为了统治稳固,后宫里汉女也得不到太高位置。他见雅尔檀与自己有了共同语言,当下很是高兴,又在一起说了些汉人熟知的东西。雅尔檀竟然也都知道,还能与他互相补充几句。
气氛一时融洽,两人说起汉人的习俗,雅尔檀听闻汉人中的女子总在深闺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又有三从四德的礼教束缚着。便有些庆幸自己身在满人家中有些自由。胤禩看她言笑晏晏,十分开心,也不由得心中一动。
雅尔檀说着说着,又与他靠近了些:“咱们满人家都是姑奶奶,便是庶女也好好养着的……家里那么点地方,还不闷得慌?妾身要是去了汉人家里,不知道怎么难过日子呢。”
胤禩想起曾静与李远,李远倒是个特别的。她与曾静早早的就订了亲,从小更是一起读书,因此不同于这时代的汉人女子,见雅尔檀说起这方面,便拿他俩的事情说出来给她听了。讲到曾静被吓坏了,竟然牵连情绪到李远身上,胤禩便给他了个教训。雅尔檀拿帕子捂着嘴直乐。
“爷可真是……”她眉目间水波流转,分外不可方物。“爷倒是个怜惜女子的,妾身也觉得那曾静不是个好的,若是妾身是李远,也要好好谢谢爷的恩典。”
“你却不知道的,”胤禩说道:“这种男人,在外面自己没本事受了气,却回家里去发作自己老婆。身为妻子的在家中操持,还要被这么个男人欺负,谁见了也都明白是怎么回事。我是一定要给李远个诰命品衔的。若是曾静真的是个好的,也不会在乎这么个封赏。”
“你也是,你是我的嫡福晋,正正经经的贝勒夫人,府里事情、府外走动,还有去宫里侍奉额娘,都是你一个人来做,我自然是要心疼你的。”
雅尔檀听得眼圈红了,靠在他身上,胤禩顺手抱住了,夫妻俩这时候才有了些默契。
风雪一点点大了,天色也渐晚,光线黯淡下来。雅尔檀扶着胤禩起身:“爷,咱们回屋里去吧?”
胤禩点头与她一起进了内屋,换了一身衣服,又用了晚膳。眼看着又是安置的时候,胤禩心中又有些打退堂鼓。
他不是女子,也不是胤禛的妻子。胤禛也不可能嫁给他,他自己还有一堆妻妾,这里是大清朝不是二十一世纪,他娶了雅尔檀是奉康熙的命令,这年代男人也没有什么对妻子忠不忠诚的概念……这种种念头在他脑海里盘旋不休,沸腾叫嚣。
虽说今天夫妻俩的气氛不错,胤禩也算是流露了部分真心,可这几年常年在外造成的隔阂与陌生,不是那么容易瞬间就消融的。
与雅尔檀躺倒在一张床上的时候,他总要想起胤禛,他不是为了胤禛而可笑的“守身如玉”,却是自己心里不能接受这样的行为。大清朝没有对爱情的忠诚,他却有自己的底线。而荒谬的是,他已经有了一个雅尔檀,他的妻。
如今二人心意相通,他总算有了几分胤禛当年看他娶妻的心情,胤禛他……会不会在和后院妻妾们在一起的时候,也有这样的想法呢?
不,胤禛是这年代土生土长的古人,他不会像他想的这么多。
胤禩的心里,开始酸涩。来到这里是机缘,爱上胤禛是惊喜,而二人之间,间隔的远远不是兄弟、不是性别……而是三百年的光阴。虽说已经被周围的环境渐渐影响融合,却也消磨不掉曾经那个自由独立的灵魂。
他不该想这么多的,胤禛有句话说得对,他总是想得太多,思虑太多,所以犹豫也太多,不定也太多。
雅尔檀已经上床来了,不知是不是喝多了酒的原因,他觉得此刻身体有些发热,又有些他并不陌生的反应,雅尔檀只穿着中衣靠近他,她温热的呼吸与细腻的香气在他周身萦绕,让他身上那一点反应迅速燎原。
怎么会这样……难道是不曾发泄的原因么?今生这么多年了,也没有像今天这样到无法忍耐的地步。
屋内烛光昏昏暗暗,他看到雅尔檀一点点褪下自己最后一层衣服,光洁柔滑的女子肌肤在他面前一览无余,发育成熟的女体靠近他,生涩的挑逗他。
是她……是这样么!
胤禩气得颤抖起来,几乎勃然大怒。又在看到雅尔檀脸上忐忑表情后嘎然而止住情绪——
他能说什么?说自己冷落了三年妻子,还要继续冷落下去么?说良妃等着抱孙子,而自己很难完成老人的这个心愿么?早就该做的事情不是么?不过是……不过是在这几乎是逼迫的情况下。
屋外风雪声呜咽,胤禩的轻叹悄然无声,终究是伸出手去,抱住了她。
作者有话要说:【】【】【】【】【】【】【】【】【】【】
码这一章的时候,想到了同妻新闻的事,所以想解释一下主角的行为。之前是雅尔檀年纪太小,他也不想去要很多女人,也没有三妻四妾的概念。加上一直外出不怎么在家里,所以两三年没有碰她。后来回来了,却和四四感情统一了,于是就有点更不能接受,说的难听点,他不想觉得是骗婚什么的,但是雅尔檀已经存在了,良妃又说要孩子,所以他想给自己做点心理准备,没想到雅尔檀先出手了……他心里再怎么对雅尔檀有好感,这时候也会没了的,毕竟是不光彩的手段。
第三十五章
第三十五章,筹谋累此身
这一夜风雪大作,胤禩早上醒来的时候,见院子里梅花枝头盖雪,分外清冷。
雅尔檀在他身后也跟着醒来,见他立在窗前向外望,神情有几分寂寞惆怅,便心上一颤,又想到昨夜自己使了手段才终于与胤禩成为真正夫妻,不由得又有些惊慌。
岂料胤禩提也未提此事,只平静的叫她一起起来用早膳。雅尔檀从胤禩脸上也看不出什么,只好更加小心谨慎。
胤禩好不容易积攒出来的一点积极性又被打回原形,此后的一连数日,他都是独自歇息在书房。雅尔檀心里发虚不敢阻拦,便任由他去了。
一晃眼年关将至,胤禛来了几封信,说是过年前一定回来,胤禩劝他不要着急,慢慢做事,免得胤禛看到那些蛀虫们便心头火大,气坏了身子。因为二人关系必须藏起,信纸上所写的,无非是一些兄弟情谊、家中闲话。
而十二月的中旬时候,胤禩没有等到胤禛回京,却在贝勒府里等来了另一个人。
年羹尧。
对于这位一生荣辱均是极致的康雍重臣,雍正外戚,胤禩却不知年家原来是汉军镶黄旗的包衣奴才,此时胤禛不过二十出头的年纪,年家还并未成为“四爷党”。而他的父亲年遐龄,年家这一代的领头人,在康熙三十一年早就升为湖广巡抚,此次年羹尧入京是为了来年赶考。
考取进士之后,他将会顺着他的大哥、年遐龄的长子年希尧的路子,从笔帖式这种小官做起,慢慢升迁,直到进入六部——很可能是年遐龄和年希尧都去过的工部,而后京官外派,成为封疆大吏,荣宠无限。
胤禩与那位年遐龄在朝堂上有过几面之缘,当时详谈甚欢,但是年遐龄恪守臣子本分,从不对康熙一家子有什么其他想法表露,虽说私下说不定如何,但是年遐龄这种作为是受到康熙认可的。胤禩也只与他合适的来往,不多也不少罢了。
而年羹尧入京赶考,却以年遐龄的名义与年希尧一起前来八贝勒府拜访,还送上不菲的年礼……这就让胤禩有点摸不到头脑,不知道年遐龄是个什么意思了。
兄弟二人在门口等小太监通传,胤禩正在书房里,练习书法。
不知是不是因为不是“本地人”的缘故,自小时候起,胤禩的毛笔字就怎么也写不好,总是歪歪扭扭、不成正形。康熙对这个八儿子再怎么不重视,在无逸斋里看见胤禩扭曲的字迹还是觉得十分丢脸,常常特命授课的师傅们多给胤禩布置练字任务。以至于后来的胤禩也养成了习惯,闲暇下来的时候,总是觉得多写几个字才对劲。
时间久了,他也慢慢发现这其中的好处了。练字的时候,心无旁骛,集中注意力且可以安静想些事情,对于修身养性、养气凝神极为有好处。
冯景领着小太监进来通报的时候,他正好写完苏轼那首著名的水调歌头,笔尖柔软,刚好落下最后一笔。
“年希尧、年羹尧……”胤禩放下笔,“领过来吧。”
小太监应声而去,冯景忙不迭上前谄媚:“爷,您的字写的是越来越好了。”
胤禩忍住喷笑:“冯景,爷怎么记得……你不识字呢?”
“啊?这个……”冯景皱巴巴着一张脸:“爷还记得这事啊,其实……其实是这样的,苏培盛那个天杀的,老是在奴才面前说四爷写字写得多好,夸得跟什么似的,可是奴才瞧着爷也是经常练字,想来比起四爷也……也差不多了多少不是?”
胤禩伸手往他脑门上弹过去一个爆粟:“四哥的字写得比我的好多了,这回你可是猜错了。”
冯景瘪瘪嘴,忙着去晾干胤禩刚写好的诗词,胤禩端起一旁茶杯,刚刚抿了一口,就从窗户处看到两个年轻人并肩走来。
一个年纪稍长,斯文儒雅;一个与胤禛年龄相当,英姿勃勃。听说年希尧比年羹尧大了八岁,看起来果然是近三十的模样。
两个人站在一起,无疑出众的那个是年羹尧,这青年眼中有着蓬勃的情绪,和一眼便看得出的极强得生命力。像是一团火焰灼烧,让任何人都感受得到他的风采。
胤禩也有一刹那失神,心想这个年羹尧果然是个人物!怪不得能在康熙年间就出类拔萃,以不到而立之年便成为一省巡抚,比得上他的父亲年遐龄的几十年熬资历。
而如今,年羹尧站在他的面前了,不管他现在还有没有投向谁、有意投向谁,他都要为胤禛确保下这个人才。
胤禩拿出十二分态度,十分和蔼,在门口把二人迎进书房。年希尧不胜感激,慌忙道谢,又向胤禩介绍他的弟弟。
“这是家弟羹尧,去年才取了表字亮工,因为明年要参加会试大比,便叫他提前进京,现在住在奴才家里,还在读书。”
年羹尧站起来,利索打了个千,因胤禩是皇子,年羹尧又早晚要入仕,便也自称奴才道:“奴才拜见八贝勒!请八贝勒安!”
“不必如此客气!”胤禩亲自前去虚扶,不料年羹尧似是没看见一般,直到胤禩真的碰到他的胳膊,才顺势而起,面上恭恭敬敬:“家父远在湖广,也常跟奴才说八贝勒姿容气质都是卓然,身为皇子却平易近人,今日一见果然是名不虚传。”
胤禩重新坐回主位,面上似笑非笑,“年大人夸赞了,年大人是国之栋梁,皇阿玛十分器重,不知年大人在湖广一切可好?”
两人方才的小动作年希尧并未看到,仍是谦和笑道:“家父一切都好,身体也康健,因为要过年了,还特意叫羹尧送年礼过来。”
“年大人太客气了,一别已是几年,还时常想念他的风采。”胤禩叫冯景收了礼单,慢悠悠啜饮一口茶水,才漫不经心道:“年大人的一双公子才是才学出众,不知羹尧乡试成绩如何?”
年羹尧笑的自信又爽朗:“奴才不才,取了解元头名。”
胤禩额角青筋突突欲起,这种表情……第一名还叫不才,叫其他人怎么混?他余光瞧见年羹尧眼中自负,大感四哥的不容易,这般人才的确是人才,却是个骄傲的人才,驾驭也要费不少心思啊!
罢了,年羹尧这时候也不过二十一岁,顺风顺水,文武双才,自然会年轻气盛些。他何必和个傲娇青年认真置气?大头还是交给胤禛费工夫去,他只要把年羹尧拉拢住了,等胤禛回来再交给他,不就得了?
打定主意之后,胤禩便笑得极为亲切:“果然是虎父无犬子。年家一门忠烈,皇阿玛也是十分看重的,羹尧此次入京赶考,想来几年之后,朝堂之上,又要多一位股肱之臣了。”
这赞誉极高,年羹尧也觉得有些受宠若惊,到底是还记着自己如今的白身身份,又有几分惶恐:“奴才愧不敢当,八贝勒看得上奴才,是奴才的荣幸。”
胤禩笑吟吟问:“既然如此,羹尧可愿常来贝勒府坐坐,与我交个朋友?”不等年羹尧回答,他又自己下了决定:“咱们年纪相近,我瞧见了你就欢喜。就这么说定了,亮工以后可要常来常往。”
从羹尧到亮工,胤禩自发自觉的又接近一层。年希尧还有些发懵,年羹尧则是惊讶,他心智聪慧,立刻反应过来,作欣喜又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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