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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清 作者:容恪 完结-第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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K聊换岫站炕故俏实溃骸柏范K,你可是有什么话想说?”

胤禟抿唇不语,眸中纠结。胤礻我表情无奈道:“老九还不是为了他的铺子!”

胤禩问是何故,胤礻我便道:“八哥,老九也就那么点兴趣,当然想好好开他的店铺,赚他的钱。可是吧,京城底下谁没点背景?太子那边靠不住,又要远着大哥……我和老九也就是领份朝堂上的闲差事。一来二去的,就……就有点撑不住了。”

这才有些反应过来,怪不得他说自己没那个想法,胤禟竟会觉得有些失望。想来是想找个靠山,却发现自己靠不住吧。

胤禩有些沉默,老九老十打小就对胤禛不感冒,也不能走这条关系——胤禛也不会接受他们俩。他想来想去,却想到了一个人名,当下开口:“胤禟,你们与裕亲王关系如何?”

关系如何?平平而已。过年家宴上远远的见见,偶尔遇上了招呼声二伯。胤礻我发了发愣,胤禟琢磨出味道了,惊喜得眉飞色舞叫起来:“八哥,你这是要帮我?”

“咱们都是兄弟一家人,不帮你还要做什么?”胤禩笑着详细说道:“裕亲王与我私交尚还不错,我若是带你去拜访,你自己争气些,我再说几句好话,想来愿意扶持子侄们一二。只是事成之后,年底分成你却要自己知情趣,多往裕亲王府跑跑。”

胤禟喜道:“这有什么?大不了我让他一成利。便是保泰表哥他们想掺个手,只要别太过分,我也是乐意的。”

“裕亲王家教甚好,那倒是不会的。”胤禩提点道:“回去之后,你要好好准备,冲着他的喜好备份礼。”

胤禟高兴极了,当下忙不迭的点头答应。又问胤禩裕亲王喜好什么,直说了整整一路。

回到京城之后,没几天功夫,就弄了一份长长的礼单出来。


 第四十七章

第四十七章,久矣划地囚

胤禩翻看那长长的礼单,有些啼笑皆非。胤禟老老实实的坐在对面椅子上,表情却是带着忐忑又有点不安。

“八哥,你瞧着,这份礼……还成吧?”

胤禩无奈道:“今年是皇玛嬷的六十大寿,你又要送什么去?”

胤禟脸一红,也知道自己的礼送的太重了,皇太后寿宴送的礼是有定例的,不能超过康熙、太子和上面的哥哥阿哥与宗室亲王们。大张旗鼓的给裕亲王送了这么厚的礼,不是逼着裕亲王躲着避着拒绝见他们么?

胤禩拿起笔来,在礼单上划拉几下,去掉几件不太妥当的,又想了想开口问道:“裕亲王爱玉,是个文雅人。你那里可有上好的玉器,弄件精巧些的,也好当面送给他赏玩。”

胤禟迟疑了一下,慢慢道:“去年倒是有块极好的和田白玉,被我送给太子做生辰贺礼了。眼下这一时半会儿的,手头上倒没有那样能拿得出手的。”

胤禩的府库里向来都不丰裕,有几件不错的,却还是胤禛得了赏赐后借花献佛送过来的,不能转送出去。胤禩便也没有去想什么自掏腰包。胤禟又转了转念头,“八哥,不如缓缓再去拜访?我昨天刚派人去南阳那边找找,看看有没有什么上好的独山玉雕。”

这事也不着急,胤禟自己都这么说了,胤禩也就答应下来。两个人都喝了会儿茶,底下人进来通报,说胤禛与四福晋乌拉那拉氏一起来了。

这是二人冷战后胤禛第一次踏进八贝勒府,乌拉那拉氏是来找雅尔檀的,自己过去了后院。胤禛一进来,看见胤禟也在,神色便有些冷淡,随意聊了几句,又说起胤禟与胤礻我的大婚就在下个月八月,一个月初一个月底。问他准备的如何。

康熙给胤礻我指婚的嫡福晋正是这一次去塞外选的,是阿霸垓博尔济吉特氏,乌尔锦噶喇普郡王之女。胤禟的则因为胤禩改了历史,换成了另一位从一品武职都统的女儿,也是门好亲事。

胤禩想到这倒是双喜临门,笑着道:“这个月不知有多少人库房要空了!”

说起了自己的婚事,胤禟也有些脸红,也不怎么怕胤禛了,笑嘻嘻道:“八哥,听说八嫂也快生了?岂不是三喜临门?加上皇玛嬷今年的万寿节,更要空库房了,我可得回去多准备点店里的好东西,趁这个机会啊,好好的宰他们一笔!”

胤禛听他说得不像话,眼皮子便是一突,因胤禩在眼前,便忍下了。胤禩则听他在胤禛面前提起雅尔檀,忙掩饰着余光看向胤禛,见胤禛表面上仍然面无表情,看不出喜怒抿着茶水。又联想到雅尔檀下个月就是预产期,还多亏了乌拉那拉氏在京城里对雅尔檀的诸多照顾,什么时候当面谢过这位四嫂才好。乌拉那拉氏这一次到府上拜访,倒是个好机会。

胤禛不多话,胤禩想的有些出神,房间里的气氛还是沉闷下去,胤禟见了胤禛就两股战战,这时候有胤禩缓解气氛,他也不愿意多在这位冷面四哥眼前多呆,又寥寥说了几句,就起身告辞要走。

胤禩把他送出去,又折回来,见胤禛在他书房里,看着他第一次见年羹尧时候写的那副水调歌头——也不知他是从哪里翻找出来了。

胤禛看的很专注,神情中别有一种深沉的情绪。胤禩不明就里,上前把字画收了起来,笑道:“四哥,你看这个做什么?”

胤禛口气淡淡:“看看你给年羹尧写的,究竟是什么。”

不知怎的,胤禩颇有些尴尬,摸摸鼻子掩饰道:“那是答应他的,要给他的画题上这副词。”

胤禛任他收走那字画,只说了一句:“你从不曾对我说过那一句。”

胤禩一愣,才想起来是哪一句,胤禛这算是吃醋了么?

他心头立刻变换了另一番滋味,只觉得又是甜蜜又是感动。一时间说不出别的话来,低低唤道:“四哥,我……”

胤禛默然看着他,胤禩忽然间就有种坚定的信念,认认真真道:“四哥,我是想着和你但愿人长久的。”

胤禛得了这一句,当下上前一步,抱住了他,头也靠在胤禩肩膀上,又觉得情难自已,忍不住摸着那人脸颊,在他唇上印下一个吻。

这一次却是胤禩主动加深了这个吻,两个人唇舌间津液交换,只吻得难舍难分,待到终于换气分开,都有些气喘,又深深呼吸,感受到的都是对方身上清清淡淡的香气。

胤禛仍然环住胤禩的腰,眉眼间是难得的温柔宠溺。胤禩平稳了气息,微微笑道:“四哥,今儿个怎么想着和四嫂一起来了?”

胤禛收紧了些手臂,随口道:“我要来找你,她说顺道来见你的福晋,送点东西过来,所以便一起过来了。”

胤禩也没多想,挣脱了胤禛怀抱站好,“四哥,我还要多谢四嫂。我不在京中,多亏了她照顾雅尔檀。”

“是我吩咐过了。”胤禛不以为意。“你我关系亲近,这也是她当嫂子该做的事。”

“那也该让我当面道个谢才是。”胤禩十分坚持,胤禛拗他不过,也就随他去了。又拿起胤禩书架上的小盒,在胤禩面前打开。

那里面只有一串五福白玉佛珠手链,雕刻的并不如何精细,却看得出雕刻人的心意。胤禩见了,当下面有讪讪之色,吞吞吐吐道:“四、四哥,这不是……不是那个时候摘下来,忘了戴回去了么。”

胤禛暗自叹息,拉过胤禩的手腕,亲手给他带了回去,半是嘱咐半是命令道:“以后再不许摘下来了。”

胤禩唯唯应诺,忙不迭的点头。眼神瞥到胤禛的手腕,见衣袖里露出的果然是当年胤禩亲自刻的那一串黑曜石佛珠,忍不住也拉过胤禛的手,把一对佛珠手链摆在一起赏玩。

只见一黑一白,成双成对,竟是分外和谐。胤禩不禁笑道:“四哥,咱们俩的刻工,可都不怎么样。”

胤禛抬眸打量两眼,挑眉道:“刻工好不好的,能让你天天戴着就行。”

胤禩无话可说了,低低喊道:“四哥!”

胤禛这才放过他,两个人又聊几句,冯景忽的进来了,神色慌慌乱乱:“爷,福晋……福晋她好像是要生了!”

什么?两个人都是一怔,胤禩脚下快了一步,已经往内院走,口中快速问道:“怎么回事?不是说下个月才是预产期么?”

冯景跟在后面忙不迭的解释:“奴才也不知道怎么了,听福晋身边大丫鬟说,方才四福晋带福晋在府里转悠走了走,回来的时候脸色就不好,四福晋和福晋在房间里呆了一会儿,不知道说了什么,就出来说……说是快生了!”

胤禩脚步顿了一顿,莫名的,竟有些不好的感觉。胤禛从后面跟上走到他身边:“小八,怎么了?”

胤禩咽了口唾沫:“四哥,我……我感觉不太好。”

胤禛拍了拍他的肩:“我们先去看看。”

三个人走进内院正房,房间里里外外进出着丫鬟嬷嬷,匆匆乱乱,里面是压抑着的痛苦的呻|吟声,乌拉那拉氏坐在外间,见胤禩与胤禛一起到了,脸上闪过一丝慌乱,迎上来不自然的扯开嘴角:“爷,八爷……”

胤禩顾不得与她寒暄,要往内屋去,已经叫过来的嬷嬷急忙拦住他:“贝勒爷,产房里不干净,您不能进去!”

胤禩哪里在乎这个?他不耐道:“走开!我要进去陪着她!”

嬷嬷又慌又急,胤禛一把拉住胤禩胳膊:“小八!别去添乱!”

胤禩神情茫然,猛地听到里屋雅尔檀陡然拔高的痛呼,他心头一悸,竟有些腿软。胤禛手上用力,猛地把他扯回椅子上坐下。见他不知所措模样,又是不悦又是心疼:“你等在这里等着消息就是了,进去岂不是还要让他们分心伺候你?”

胤禩胡乱点头,也不知听进去了没有,表情却一点点染上焦虑。这年代女人们生孩子是拿命在拼,有多少母亲死在这上面?纵使他对雅尔檀并无感情,也不愿意她就这样丢掉了一条鲜活生命。

他脑中不住的胡思乱想,一边的乌拉那拉氏竟也有些掩饰不住的心不在焉。胤禛是这里最冷静的一个,坐在椅子上,忽然想到了什么,又把苏培盛叫了进来。

苏培盛一直守在外面,这时进了门,打个千跪倒在地:“爷、八爷,福晋。”

胤禛吩咐道:“回府去把库房里那株百年老人参拿来。”

苏培盛领命去了。乌拉那拉氏似是回过神来,也叫她身边大丫鬟回府拿珍贵的药材,又下拜请罪道:“爷,今儿个是妾身唐突了,原想着只在院子里活动活动,和八弟妹聊聊天说说话,没想到叫八弟妹动了胎气……这日子也是临近,就……就成这样了。”

胤禛瞧着并没有什么怪罪的意思,淡淡道:“你且起来。”

乌拉那拉氏起了身,也没有坐回椅子上,只是站在胤禛身边。胤禩这时候才慢慢收回心神,勉强笑道:“四嫂,你也坐。冯景,快上茶来。”

乌拉那拉氏方坐下,觉得房间里闷闷燥热,心头杂乱。她摸不准胤禛的心思,又心里发虚,强作镇定谈笑:“八爷莫要太着急了,这才是开始,都要疼上好一会儿的。”

胤禩仍是紧张,闻言又想冲进去看人,只强行忍住:“四嫂生弘晖的时候,也是这样子么?”

听他说起弘晖,乌拉那拉氏眸中掠过慈爱,笑容也真实起来:“是啊,那时候足足疼了一晚上……听嬷嬷说,这还算是顺产,是第一胎中好的呢。”

胤禩更是攥紧了一颗心脏,屋里雅尔檀又是一声尖叫,清晰无比,有如钟鼓震击在他心上,他再也控制不住自己,起身不住的在屋子里踱步。眼角余光瞥见端出来的一盆盆血水,更是心惊。

雅尔檀……

胚胎的羊水已经破了,接生嬷嬷不住的催促打气,外屋都听得清清楚楚的。雅尔檀的痛呼一声比一声高,苏培盛匆匆赶回来,太医便急忙切成参片送进去叫人含着。那尖叫便被捂住在嗓子眼里,变成呜咽,似是用尽力气一般的挣扎。

时间不知过去了多久,夜间灯都点上。胤禩无可忍耐,里屋猛地有慌张叫喊:“出来了!出来了……是脚……这、这是胎位不正,福晋难产了!”

作者有话要说:【】【】【】【】【】

越来越狗血了……………………OTZ,我果然就这个水平吗,以后再也不碰清穿了……另外此文快完结了,大概还有十几章…………………………掩面退下

 第四十八章

第四十八章,悲去不复啼

腹中剧痛,头晕目眩。雅尔檀昏昏沉沉躺在床上,口中含着的人参分外苦涩。她的眼角不住的流下泪来,濡湿了鬓发与内衫。稳婆在她耳边呼唤着为她鼓劲,叫她忍着痛,再用力些。她下意识用着力气,那似乎无穷无尽的痛苦却几乎要把她湮灭,连同焚毁掉内心。母亲的本能让她在听到稳婆惊呼难产的时候嘶哑出声——

“要……要孩子!”

稳婆推压着她的腹部,另一个嬷嬷匆匆跑出去问胤禩:“贝勒爷……福晋这是难产,您看……”

胤禩勃然大怒:“我看什么?要你们是来给福晋接生的,不是来问我怎么办!”

雅尔檀疼得又是一声尖锐的尖叫:“要……孩子!!!”

胤禩再也忍不住,当即退开身前拦阻的嬷嬷,猛地冲了进去。

雅尔檀已经奄奄一息,床上床下都是血迹斑斑,他扑到她床前,颤抖的握住她的手,紧紧的攥着,眼睛眨也不眨的盯着她看。

雅尔檀似是感觉到了,疲惫的睁开眼睛:“爷……”

“我在,我在,我在……”胤禩脸上心上全是慌乱不安:“我在这里,我在这里,我在这里……”

“爷……”雅尔檀泪流不止,勉力回握住他的手,“妾身……妾身怕是不行了……”

胤禩手足无措,只喃喃低语:“不会的,不会的……”

雅尔檀凄然一笑,“爷……妾身以后……伺候不了您了。”她大口大口的喘息着,阵痛似乎减轻了些,周围的稳婆还在慌乱的鼓励她。胤禩见落在枕边她咬着的软帕都硬生生咬碎,想也知道经历了多大的痛苦,他全然帮不上忙,也做不了什么。只有一遍一遍的在她耳边说些宽慰和鼓励的话,好叫她不那么难过。

雅尔檀却全然听不进去了,她疼得什么声音都变得模糊和朦胧,只有下|体撕裂一般的痛苦煎熬,还要用尽力气去努力,把她的孩子生下来——她还想看一眼她的孩子,想慢慢抚养他长大,听他叫一声额娘……可她又分明清楚自己看不到那个时候、也活不了那么久了。

她额上的汗珠润湿了鬓发,眼泪打湿了脸庞。她挣扎着抓着胤禩的手,指甲在他的手背上划出几道尖锐的划痕,鲜血立刻涌了出来。胤禩似是无知无觉,仍然低下头在她耳边说着慌乱又毫无逻辑的安慰。

雅尔檀忽然笑了,这个男人——她的夫君,心中还是有她的,对她的那些好,也是真心实意的。他是个这样的人,心疼着天下的女子。能与他这样夫妻三年,她已经比那些闺阁姐妹们不知强了多少,她为之庆幸,也为之遗憾。

庆幸嫁给他,遗憾不能始终陪着他。

她微微转动眼睛,目光似是掠过了屏风,望见一墙之隔的外屋。那里坐着的是胤禛与他的福晋。自从胤禩跟着康熙一年到头的出门,四福晋是时常过来拜访照顾她的。

她心存感激,也间接的听进去了她的一些话。听她说男人有时候需要女人主动,需要一个天时地利,需要借助一些外力……她犹豫了许久,才从外面弄到了一些调|情的配方,又踌躇了许久,才决定用上。

而今有了这个孩子,她不后悔。也……不后悔嫁给胤禩。

今天四福晋又来找她,说的却是些叫人难以置信的话。什么她是董鄂氏家的女儿,要为娘家着想;什么八贝勒应该为了四贝勒多想想,不要太过亲密……她只知道出嫁从夫,只知道男人的事情女人最好不要插手。何况那是天底下最尊贵有权势的家庭,是她绝对插不上手也不能去干预的东西。

四福晋的眼睛里似是别有它意,可她只觉得自己一定是不想去深入了解的。她当场变了脸色,差一点就要与她大声争执。回到房间以后乌拉那拉氏还不死心,仍然说些怪话。她情急之下情绪波动起伏,便动了胎气,又临近了预产期,当下感觉腹痛如绞。乌拉那拉氏那时并未走出房间,正好发现了她的状况,知道是要生产了,匆匆忙忙出去喊的人。

没想到……是难产。

她已经虚弱极了,每一次呼吸之间都十分费力。稳婆的语气都有些惶恐,生怕会一尸两命被主人家的怒火牵连。雅尔檀的腹部仍然被大力挤压着,她死死咬住下唇,将最后一丝力气也使了出来——

“出来了出来了!是个小阿哥!”

胤禩脸上一喜,情不自禁更抓紧些她的手,还没有说话,接生嬷嬷就迅速倒吊起那个孩子,在他屁股上狠狠拍打。那孩子在母体里憋得脸都有些青紫,当下“哇”的一声大哭起来。

这哭声在房间里回荡,雅尔檀再没半分力气,直接放松了自己昏死过去。胤禩心里一紧,冲着外面大喊:“太医!”

太医匆忙赶进来,产房被下人迅速收拾一空,血腥气味却越发浓厚。床帘放下,胤禩仍然不肯放开雅尔檀冰凉的手,专注又不忍的看着她。只见床铺之间,依旧一点一滴的往下渗血,直流到地上,染红了一大片。稳婆在一旁拼命找东西止血,却如何也控制不住。

房间内久久沉寂,胤禩后知后觉看向太医,只见年过花甲的老人神情紧张,眉头紧锁,亦是沉默了半天,良久默默叹气,微微摇头。

胤禩心中大恸,强忍着哽咽一字一顿问道:“可有什么法子……让她见一见孩子?”

太医也有几分悲悯:“若是以金针刺穴刺激,还可醒过来一会儿。可这之后就会油尽灯枯……再难有回天之力了!”

胤禩只能点头:“你施针吧!”

乌拉那拉氏这时抱着孩子进来,那孩子被裹在襁褓里,已然熟睡过去,全然不知道外界都发生了什么。两相对比,胤禩心中越发觉得心痛。

金针刺下,雅尔檀缓缓清醒过来,一眼便望见乌拉那拉氏怀中的襁褓,只露出婴儿还有些泛红的皱巴巴的小脸,乌拉那拉氏抱着他靠近了些,她便盯着不放,不肯移开哪怕一会儿。

乌拉那拉氏也笑不出来,她也是心慌意乱,开口道:“你……你好好看一看他吧。”

雅尔檀似是这时候才发现了乌拉那拉氏的存在,她眉目一转,脸色虽然苍白如纸,一时间竟也有些凛然不可侵犯的气势,冲着她呵斥道:“谁要你来抱他?!”

乌拉那拉氏脸色一僵,只好上前来把襁褓放到床上雅尔檀身边,低头咬着牙出去了。胤禩顿觉惊讶,也无心管她,只也坐到床边,与雅尔檀一起看着孩子。

雅尔檀这才有了笑意,她伸手都软软的使不上劲,挣扎着想去触碰那婴儿的脸颊,兀自笑道:“爷……他……他长的可像你?”

胤禩忍着悲痛:“听说儿子像母亲,我瞧着你长大了一定会长得像你的。”

雅尔檀呼吸间若有若无,嘴唇也没半分颜色:“长大……妾身去了以后,还请爷为孩子……找个合适的继母。”

胤禩欲言又止,说不出话来。雅尔檀还在交代后事,却话题一转,尽量说道:“四嫂家中……也有弘晖,就不要麻烦她……照顾孩子了。”

胤禩方才已经把二人互动看在眼里,只打了个种种疑惑的结。有心要问,却不是问的时候,只想着以后千万要妥善照顾好孩子才是。他连连点头,只愿答应了什么,就可以延缓片刻雅尔檀的离去。

而雅尔檀终究是不行了,她最后的目光是看向胤禩。眸中似是有无限眷恋,定定的盯着他的面容,终于耗尽了最后一点生气,头偏了一偏,眼睛也没有阖上,就这么去了。

这是胤禩第一次亲眼看到身边人的死去,他痛苦至极,身上再也撑不住,向后软倒靠住了床柱,满怀悲戚的喊了一声。

“雅尔檀!”

胤禛坐在外屋,听见了这一声痛苦的悲鸣。手指微微摩挲着茶杯边缘,瞥了一边的乌拉那拉氏一眼,面上漫不经心道:“三更天了,你回去吧。”

乌拉那拉氏早有意离开,只是要留下来看个结果。这一夜她看似无关,却是心头最慌乱的那一个。当下匆匆行礼,点了个头就走了。

只有苏培盛留下来依旧站在胤禛侧后方,前方的胤禛脸上瞧不出喜怒,也看不出丝毫的感情流露。房间里另有许多人进进出出,各忙各的,一时间竟忽略了这一对主奴。

灯光昏暗,胤禛的面容也是半明半灭,忽然开口问道:“你说,她这一死,是不是也有些好处呢?”

苏培盛安安静静,低眉顺眼的站着,把等候主人吩咐的奴才姿势站得极为标准,纹丝不乱。他什么话也没有说,也知道胤禛根本不用他回答。

胤禛静了一静,像是等候苏培盛的回答,又像是自己陷入了某些沉思。等到下人们都被里屋里的胤禩赶到外头,胤禩这时才慢慢的走了出来,神情极为憔悴,脸色都有些青白。

他是空着手走出来的,胤禛叫苏培盛去外边等候,自己起身迎上前去,脸上才有了几分表情,关切道:“小八,你不要太难受了,伤了自己的身子。”

胤禩缓缓抬起头,神色显示了他内心的挣扎,终于问道:“四哥,我是不是……不是个好丈夫?”

胤禛略有所动,胤禩已经自顾自的说了下去:“我三年没有与她圆房,是觉得她年纪太小,生孩子也不好;我不要惠妃赐下的女人,是因为我知道女人们其实是不想让其他人分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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