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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让朕来教你吧-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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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竹湮将有些迟疑的离白给抱了回去,在离白的记忆里,那是第一次,也是唯一的一次。离竹湮还要在这个镇子上呆上一段时间,离白也就自然而然的和他住在了一起。刚开始的几天,离白一直沉默寡言,以至于他的名字都是离竹湮向别人求教得出的。“那我就叫你小白好了。”离竹湮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仿佛冬日午后的阳光。
小白。那就叫小白吧。离白在心里想到。自己的姓,就这么忘记好了,连同自己不愿意回想起的过去。
“至于我——”离竹湮有些不好意思,“我叫离竹湮,你就叫我竹湮好了。”
竹湮,真是个好名字呢,不过,我还是和他们一样,称呼你为离大人吧。毕竟,那么亲近的称呼,太需要勇气。
乡亲们虽然有些不理解为什么这个前途一片大好并且还没有结婚的年轻人要这么给自己找累赘,但如此仁义善良,自然又是夸赞了一番。镇里的事情结束,离竹湮便打道回府,回都城。而离白,从当初可怜的丧家之犬,一下子变成了人人都争相巴结的对象,却只是紧紧的牵着离竹湮的手,温顺的跟在他的身边。
离竹湮的父亲看到离竹湮带了个孩子回来,打听清楚什么缘故之后,便也没有生气,只是让离竹湮不要辜负了这个孩子的一片崇拜之情。离白和离竹湮的父亲几乎没有打过什么交道,只是感觉那个人一直很严肃,不苟言笑,而离竹湮在他面前,也总是那么认认真真的样子——真是很般配的一对父子呢。
那个时候,朝中政权已经有了不稳定的迹象,离竹湮的事情慢慢的多了起来,也不再有大把的时间陪同离白玩耍。离白则总是很听话的自己一个人留在家中。偶尔有人来串门,见到离白一个人在家,便会留下一些点心零食什么的,离白也总是要等到离竹湮回来才拿出来分享。“傻孩子,他们给你的,你自己吃就是了。”又一次离竹湮回到家,发现离白手捧着半个柚子坐在门口等候,已经被剥开的柚子放了一天,已经有些发白,只得有些哭笑不得的说道。
然而离白的头却摇的像拨浪鼓一样,“不行,我的就是离大人的,我自己也是离大人的!”
离竹湮忍俊不禁的笑了出来,也开起了玩笑,“小白什么时候是我的了?那我可不客气要把你吃掉了!”
离竹湮本只是开个玩笑,谁知道离白眼眶竟然一下子红了,“如果离大人真的要吃的话,能不能先杀掉我,我怕疼……”
“喂喂我只是开个玩笑而已啊,我可不是什么吃人的恶魔啊!”离竹湮有些手忙脚乱的解释了起来,末了打趣的加上一句——“小白这么听话,我怎么忍心吃掉呢!”
离竹湮回家的越来越晚,眉头也皱的越来越紧。离白主动提出想要帮忙,离竹湮想了想,刚好自己也正在构建一个能直接为自己所用的组织,离白虽然年纪小,但也可以加进去锻炼锻炼,顺便接触一下其他人,否则一直呆在自己身边,长大了之后也不好办,便同意让离白加了进去。自然了,一开始的时候离白自然是不被允许参加那些有危险的活动的,只是一并进行训练。慢慢的,离白展现出了作为一个刺客的天赋,瘦小的身材刚好成了这方面的优势,离竹湮便也开始给离白分配一些简单的任务——与其是为了让离白去完成任务,倒不如说是为了给离白找点事情干,每每感到自己帮了离竹湮忙的时候,便是离白最开心的时候。
即便是在这一段时间,离竹湮对离白依旧是很照顾,离白也是一直住在离竹湮身边,除了任务的时间之外,还是有不少时间在一起相处玩耍,或是教授诗书的。离白看起来对诗书不是很感兴趣,离竹湮倒也就干脆放弃,在机械暗器等方面和离白捣鼓了起来。
离竹湮一直是很照顾离白的,即便是离竹湮父亲去世的那天,离白跟在离竹湮身边,看着那个慈祥的中年人下葬的时候,离竹湮依旧是紧紧的握住了离白的手,没有说话。这样,我们就一样了啊,之后,我也应该好好照顾离大人了啊。不知道为什么,离白的心里,竟然闪过了一丝高兴——但很快,便被深深的自责感给取代。
真正让离白和离竹湮疏远的,则是那个人——
封住出路的石块发出了一阵响声,石白影有些警觉的看了过去,离白也听到了动静,停止了叙述。“没事,这么多石头,他们一时半会进不来的。”石白影安慰道,“你继续说下去吧。”
皇帝驾崩,离竹湮被先帝亲手扶上了皇位。离白不知道先帝是什么人,但离大人能当上皇帝,自然是值得高兴的事情吧,可是为什么,离大人的脸上,满是忧虑?以及,为什么离大人竟然会将自己的东西收拾了起来,让自己搬出去住?
就因为那个人吗?临走前,离大人脸上也充满了不舍,没有多说什么,只是说先帝托孤,他不得不好好照顾幼帝,所以自己不得不暂时离开一下。离白是被离竹湮手下的那一群幕僚给接走的,也是跟在他们身边,才得以见到那个抢走了离大人的,和自己年龄相仿的,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的孩子。
他的父亲也死了吗?离白不禁有些同情,像是看到了两年前的自己。离大人这么善良的人,也自然是会好好安慰一下那个孩子的吧。
但是,离大人看哪个家伙的眼神,和看自己的眼神,为什么有些不大一样?
还有,为什么自己这一搬,就是六年?
离白有些嫉妒。虽然他知道自己本不该嫉妒,离大人有他的自由,也从来没有对自己许诺过什么,自己既然自称要为离大人贡献一切,就不该连这点小事都不能理解。
但他还是有些难过。
如果能和离大人在一起,不是在安排任务的时候那种场合的见面,而是私人的,哪怕只有几秒钟,不管是做什么,只要能在一起,便心满意足了。
但是离大人却要赶着回去,要去陪那个叫做苏苍洵的家伙,不仅如此,离大人还经谈到他,赞赏那家伙是多么的聪明,多么的有天赋,等等。真是——让人落寞。
也就是在那个时候,一次偶然的机会,离白碰巧看到了一些他花了很久和其他人打听,从其他人满脸坏笑中才彻底理解的行为——离大人,和他身下的那个清秀的赤裸的身子的少年,以及那让人听了脸就有些发烫的声音。
自然,一开始离白纯洁的以为他们只是在一起睡觉或是什么,他只是想不通,为什么离大人非要找那个人而不是找自己。等到弄懂了发生的是什么之后,离白的渴望却丝毫没有减退。“我一直在想,如果有一天,能够和离大人,像那样,在一起,如果离大人身下的那个人可以是我,该是有多好。”断断续续的说完了整个故事,末了,离白虚弱的叹了口气,“可惜这辈子,看来是没机会了……”
“刚刚接到皇位的时候内忧外患极为紧迫,我也确实有那么一段时间为了排解压力而放浪形骸,真是抱歉,当时的年少轻狂,给你留下了这么不好的印象啊。”
作者有话要说:

、解救&对弈

“离竹湮?”石白影惊讶的站了起来。那个声音分明是从堵住入口的碎石那边传来的,石白影连忙冲了过去,却并没有看到人影。“你在外面?你是怎么找到的——”
“先不说这个吧,离白怎么样了?”碎石之外的离竹湮一边努力的搬着石块,一边问道。
“离白他——受了点伤……对不起。”石白影内疚的说道,同时更加努力地想将石块搬动,挪出一条通道,让离竹湮得以进来。
“我知道了。我早就到这边了,已经挖了有一会了,现在已经差不多了,你在那边用力的话反而容易让石块再一次坍塌。你去好好陪着他吧。”
“好。对了,你来的时候碰到他们了?你——没事吧?”
离竹湮短暂的沉默了片刻。“没什么大碍。等我进来了再说吧。”
“离大人,离大人他来了吗?”石白影一回头,就看到离白渴望的眼神,“离大人他来救我们了?”
“对,他来救我们了,你好好休息,别乱动,他马上就来救我们了。”石白影安慰道。虽然他心里也不确定,就算离竹湮进来了,又能靠什么救自己和离白逃出去?外面,应该早就被重重重兵围起来了吧,离竹湮能够偷偷过来已经是难得,三个人又该如何大摇大摆的走出去?
石堆处发出一声不小的轰鸣,将石白影从沉思中惊醒。几块碎石滚落了下来,露出了一块缝隙,离竹湮则从其中艰难的钻了过来。“呼,真是不容易啊。”离竹湮轻松的说道,表情却是难得的坚毅,没有一丝笑容。明明是寒冬,一身衣服却很是单薄,嘴唇早已经冻得发白,衣服上沾满的血迹也早就凝固。
“你就这么过来的?还有你这伤——”石白影楞了一下。
“皇宫里面一直都用炭火烧的很暖和,上马的时候太匆忙,没来得及换衣服,在你营地那里临时借了件大衣,进来的途中也弄丢了。至于这伤——”离竹湮一边把随身的药包打开,一边平静的说道,“路上零散的遇到几个士兵,不得不纠缠了一小会,受了点皮外伤,已经好的差不多了。说起来,离白究竟是怎么了?”
“肩膀这里中了一剑,伤的很深,不知道有没有刺进胸腔——还有那个解药……你应该已经发现了吧,不然也不会在这里见到你了。”石白影充满歉意的说道。
“对。”离竹湮简短的回答道,同时将已经包扎好的布条重新拆了下来,“看起来还好,应该不至于丧命,不过这包扎的有些问题,另外我也带了点药来,你帮我重新准备几条绷带,我先来上药。”
其实离竹湮发现解药的毒性纯粹是偶然。苏苍洵生日的那天,因为被提前告知晚上可能有什么特殊的把戏,离竹湮犹豫再三,而是决定先服下一些幻药,防止晚上真的被折腾的支撑不住,没想到一时疏忽,将解药和幻药弄反了,晚上的时候明显的感觉到有些不适,身子僵硬的很是难受。联想到第一次发现解药的时候自己也因为呆太久差点丧命,离竹湮便意识到了这解药的问题。听说离白来这边准备调查那些士兵的时候,离竹湮便隐约感到可能会有些危险,于是临时改变了注意,来到了北疆,在从军营那边听说石白影他们已经来了这边,便也马不停蹄的赶了过来。接下来,便是前面发生的一幕了。
石白影帮忙准备好了绷带,便坐在了一边,看着离竹湮忙碌。离白开始一直有些迷迷糊糊的闭着眼睛,安安静静的躺在那里挺两人说话,此刻可能是伤口上药有些疼痛,睁开了眼睛:“离大人……”
“嗯?”
“你真的来救我们了啊……”
“嗯。”
“我刚才说的那些——”
“等你伤好了再说吧。”
“可是我担心我会死在这里——”
“想都别想。我这么大老远的偷偷跑过来,不是来帮你收尸的。”
离竹湮的手中还在不断地调配着药剂,脸上依旧看不到一丝笑容,离白不知道他究竟是在开玩笑还是真的生气了,只得乖乖的闭上了嘴。
“行了,应该没什么大碍了,好好休息吧。”终于打好了最后一个结,离竹湮不自觉的松了口气,语气也缓和了许多。
“我可以睡觉了吗现在?”离白可怜巴巴的说道。
“睡吧。”离竹湮将原本装药的布袋随手挪到了离白脑袋下面做枕头,等待了片刻,便站了起来。
“他睡着了?”房间的另一角,石白影将头歪向了离白那个方向,轻声说道。
“嗯。”离竹湮一边帮石白影生着火,一边心不在焉的说道。之前来的时候便准备了一些木柴和火石在供在路上烧水煮饭,现在刚好用在这里取暖。
“我之前没让他睡觉,因为担心一睡着就醒不来了——”石白影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
“唔?”离竹湮耸了耸肩,没有说什么。
“对了,比起之前我绑的布条,现在你这个才真的像个绷带,不得不承认这方面离大人还是要比我擅长很多啊!”石白影努力的开着玩笑,想缓和一下气氛。
然而这次离竹湮干脆就没有回答,只是扬了扬眉毛,搞得石白影一阵尴尬。
“对了,你是怎么找到这里的?”
“上次来的时候我就发现了,你给我看的那个地图,对比这宫殿的外围,实际上少了一块地方。来到这边得知出事了之后,大概就能猜到是在哪里了。”离竹湮难得多说了几句话。
“你带了幻药过来吗?”沉默了片刻,石白影突然说道。
“什么?你是说——”
“虽然我没学过什么药理,但既然解药有毒,幻药应该也理所当然的可以用来解它的毒吧!只要让离白服用些幻药,岂不是就可以快速的解毒?”
“我本来也是这么想的。但是——”
“有什么问题吗?”
离竹湮没有说话,只是摇了摇头。
“你在担心些什么吗?”石白影突然转过头去,认真的看着离竹湮,“从一开始进来,你就显得怪怪的,和以前不大一样了……”
“这种境地之下,我需要担心的东西太多了吧。”离竹湮苦笑了一声——不过好歹是笑了一声,让石白影听起来无比的亲切。“至于你说的显得怪怪的,是因为——”
“是因为我也在这里。”
这几天苏苍洵的心情是极度的不爽,本来看起来搞定离竹湮已经只是时间问题了,没想到第二天早上离竹湮竟然主动提出要让自己遵守之前的诺言,调他到南方去做郡守。不管离竹湮再怎么找理由,苏苍洵也坚信他只是不想呆在自己身边而已——那昨天晚上的都算什么啊,总之不行就是不行!苏苍洵丢下这句话便赌气的去会见大臣们了,本打算回来之后再好好谈谈劝离竹湮回心转意,没想到回来的时候人已然不见了踪影。等到四处寻找不见人影的时候,苏苍洵才意识到不对劲,像马圈那边打探了一下,离竹湮竟然已经坐着马车优哉游哉的南下了。追赶的人马已经发出了,不过差了半天的时间,加上离竹湮上次的经历,估计是没希望找到了。真是过分,自己之前不把离竹湮锁在房里,就是料他也不敢违逆自己的旨意逃跑,想让他稍微自在点,早知道这样就直接把他绑床上得了。苏苍洵是越想越生气,四处走走想散心,一不留神就不经意的来到了相府。也罢,离白刚好公差,自己连个抱怨的人都找不到,不如进去看看离竹湮有没有留下什么信息好了。
相府的大门轻掩,没有上锁,一推便可以打开。院子里,欧阳青和欧阳凌两个人正在石桌上下着棋。见苏苍洵进来,欧阳青连忙想要叩礼,苏苍洵只是微微抬手,示意他们继续。棋是欧阳青在离竹湮的房间里翻出来的,旁边的桌子上还摆着离竹湮手抄的规则。苏苍洵反正也没事干,便一边看着两个人下棋,一边对着旁边的规则琢磨,一局棋毕,大概也是懂了几分。
“对了,离竹湮最近来过这里吗?”看完棋,苏苍洵想起来了自己的来意,问道。
“自从离竹湮被陛下召去之后就很少有机会见到他了。”欧阳青毕恭毕敬的回答道,语气越隐约有一些不满。
苏苍洵听出了话里带的刺,也不回应,只是哼了一声,“说起来你怎么一直呆在离竹湮的家里?”
“我自己的房子早就被朝廷收缴了,所以没地方住,所幸离大人收留了我。”欧阳青有些刻板的回答道。
“对了,你之前的事,我还一直都没跟你清算过呢。离竹湮今天消失了,正好我来跟你算算帐好了。不如用一盘棋,来决定对你的判决吧。”苏苍洵说罢,便坐在了原先欧阳凌的位置上,挑衅的看着欧阳青。
离竹湮消失了?怪不得苏苍洵的语气里满是怨念。不过现在欧阳青也没时间去考虑离竹湮的问题,苏苍洵这明显是要把火气撒在自己身上,自己的小命突然就显得岌岌可危了起来。问题是,究竟是该赢,还是该输?
按照常理来说,故意放水肯定是不会有什么好下场的,好在自己也是上手没多久,技术并不是很精湛,两个人竟然有很长一段时间处于胶着的棋逢对手,难舍难分的状态。虽然身上已然是冷汗直冒,但欧阳青还是尽量的保持冷静,认真的下着每一步棋。苏苍洵这边虽然刚刚才接触,但小时候经常和离竹湮下棋,也算是有些天赋,此刻正沉着的看着棋盘,一言不发。
然而之前几盘的经验终究还是起了作用。随着棋盘上棋子渐少,欧阳青那一边渐渐显出了微弱的优势。一颗微不足道的棋子被注意到的时候,离击溃苏苍洵那一方已经只剩下两步了。苏苍洵的表情也明显凝重了起来,手上的棋子许久才放下——但这一切,已经挽回不了颓势了。
只需要移动一格,这一格之后,就等于宣告了苏苍洵的失败,再下一步的取胜反而显得不那么重要了。但是这一格,在欧阳青看来却走得那么艰难。举着棋子的手悬在空中,不断的颤抖,两鬓的冷汗也沿着下巴流了下来。最好的结果应该是让苏苍洵以微弱的优势获胜吧,既显得自己尽了全力,又让他获得最终的胜利。可是自己竟然一不小心就——但是现在,如果再故意露出纰漏,岂不是太明显了?该死,自己为什么偏偏要在这个时候和欧阳凌下棋!
棋子落下的一刻,欧阳青的手依旧抖的厉害,棋子一抖,没有落在预料的位置上,看起来反而是更像往右动了一格。欧阳青下意识的想要挪回去,手却被一旁看棋的欧阳凌给拉住。“落子无悔。”欧阳凌轻声说道。欧阳青立马懂了她的意思,感激的看了她一眼,缩回了手。“太激动了一不小心手抖了呢。”欧阳青呵呵的笑着说。
“不往南,却往西吗……”看着棋子落下的方向,苏苍洵陷入了沉思。突然,苏苍洵又厉声喝道:“今天离竹湮到底有没有来过?说实话便饶你不死!”
虽然不知道苏苍洵到底又是为什么生气,但见到这个样子,离竹湮还是立马跪了下去,坦白了出来。 “离大人今天早上来过一次,但只是打了个招呼,问了下大家的情况而已……” 欧阳青其实也并没有打算说谎,只是离竹湮既然都没告诉自己他要走,想必是有他的考虑,欧阳青也想能隐瞒便隐瞒了。不过现在这个样子,看来不说是死定了,也只得老老实实的交代了。
“他问了离白的事情吗?”
“离大人随口说了一句昨天没见到离白,问我他到哪里去了。”
“于是你就告诉他了?”
“嗯——”
“该死。该死该死。”苏苍洵有些暴躁的将棋子推到了地上,“果然昨天就不该让他去的。那谁——你这里怎么连个侍卫都没有,那就你吧——快点去宫中,传我旨意,召集一小队精兵,随我去北疆!”
作者有话要说:

、药师

“陛下?”离竹湮也吓了一跳,“陛下您在外面?”
然而没有回答。那个声音仿佛凭空产生了一般,又凭空的消失了。离竹湮冲到了石堆旁往外窥去,却没有看到任何身影。
“是幻觉吗?但是你们也听到了吧——”离竹湮有些疑惑的转过了头,却发现石白影的脸色已经发白。“我料想过他回来,但是你们也不用——”
“他来了……”石白影喃喃的说道。
“谁——?”
“药师。”
顺着石白影的手指方向,离竹湮向上看去。本来这间暗房有个不算厚实的屋顶,坍塌之后,形成了一个残缺的伸进来的屋梁。而在屋梁之上,正斜坐着一个二十来岁的年轻人。皮制的披风不经意的从脚踝处垂落,挡住了大部分的衣着,背上仿佛背着一个箭筒之类的东西,几根箭羽从中露了出来,嘴里随意的叼着一根草叶,不断的咀嚼着,清秀的面庞倒是符合药师这个称呼,脸上的表情却充满了玩世不恭的意味,肆无忌惮的打量着脚下的人。且不说石白影的惧意,单单是能够不被大家察觉的出现在那里,这个人就已经值得小心对待了。
“药师?名字叫什么——”离竹湮愣了一下,问道。
“龙翎。”石白影深吸了一口气,回答道。
“姓什么——”离竹湮不自觉的追问道。
“没有人知道。甚至连龙翎是不是他的真名也不确定,只不过是他的自称罢了。所谓的苍龙之翎——”
“可以化作五行,可以幻作百草,可以凝为万物。用在一个变幻莫测的药师身上,再适合不过了。好久不见啊,石将军。”屋梁上的人戏谑的将话接了过去,回答道。
“这段话没有听说过,出处是哪里——还有,这个人究竟是谁?”见到石白影额头上的冷汗,离竹湮补充道。
“跟幻药有关系的一切——准确的来说,你所遇到的跟药,跟毒有关系的一切,都是出自与这个人之手,这座宫殿幕后的三位黑手之一,我之前见过他一两面,就是因为他才我会染上幻药。总之,这个人实在是太恐怖了,简直不是人类——”石白影有些颤抖的说道。
“三位之一?岂不是说还有两个——”
然而石白影只是眼神空洞的看着面前的石块,再也没有说一个字。倒是药师再一次接过了话头,“凡人自然只知道去找寻出处,真正目睹了神谕的使者,才会将神的故事流传出来。而我,自然而已不是人类,而是神。”药师站了起来,嘴角掠过一丝微笑。
“只不过一派胡言罢了。”离竹湮皱了皱眉头,“相比于你的这些神话——或是神谕,我倒更关心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我不指望你们这些凡人能够听懂,但,这话难道不应该是我问你们才对吗,擅自闯进别人家里的硕鼠们,此刻怎么还有脸面问我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难道我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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