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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深情 (完结)作者:开花不结果-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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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僵在原地,还未等脸上变色,江华杰已从身后靠上来,揽住他半拥半抱拖进卫生间,附在耳旁的声音暗哑无比:“急什么,我帮你洗。”

话是这么说,可进了卫生间,江华杰却不肯老实让他洗澡,反而把人抱上洗漱台,低头伏在他胸前细细地啃了起来,一只手也从前胸绕到后臀,在那未曾闭合的开口处浅浅刺戳着。

江楠此时身体敏感无比,被他这么一弄,腰杆马上传来一阵阵酥麻,身体微微颤抖,喉咙里发出一声低吟。他坐在洗漱台上,身子酥软无力,后背靠不到墙,双手虽然撑在两侧,却难以承受重荷般剧烈抖动着,手肘一软,差点就往后跌倒,好在江华杰另一只手拉了一把,才不至于真的出丑。

江楠只觉自身犹如风中落叶海中孤舟,飘飘荡荡无处依靠,神志不清下竟抱住江华杰那颗在他胸口作乱的头颅,向这始作俑者求助:“帮、帮帮我……”

江华杰在他胸口又使劲吸了一口,才放过早已红肿的两点,凑上前在他唇上啄了啄,舌头伸进齿间,在口腔里四处扫荡起来。江楠眼神迷离眼波横荡的模样实在让他不能自持,原本戏弄一般的手指早就钻了两只进去,在滑腻的甬道里轻轻抽插着。

江楠低低咽呜一声,松开江华杰的头,改而抓住他的手臂,想把他的手拨开。

江华杰不如他的意,两只手指更加放肆,在甬道某一处狠狠往下一按。江楠猛地绷紧了身体,头高高向后扬起,脚尖蜷起来,下一刻,又全身脱力倒进江华杰怀里,急急的喘息间夹杂着细微的啜泣。

江华杰张了张嘴,才发现喉咙已经暗哑得几乎发不出声音,他抱起江楠坐进浴缸里,让他趴在自己身上,双手抓住那两片臀瓣揉捏挤压,微微抬起来,要往枪杆一样滚烫的硬挺上按。

江楠察觉他的意图,虚弱地挣扎起来,下身歪了歪,江华杰便不能如意,他手下拍了拍,手掌落在臀尖上,发出清脆的响声,“别闹。”

江楠的声音细细地响起来,“不在这里……去、去床上……”

江华杰正抓着他扭来扭去腰杆往下按,闻言低低发笑,胸腔上的鼓动震得江楠耳膜发痛,“就在这里,这里好。”他从前办事也只在床上,还从未在其他地方失态,现在却觉得,这浴室比起床来要更有一番滋味。江楠身上沾了汗,太过滑腻,他几次没抓住,索性就势一翻,把他翻过来,后背靠着前胸。

江楠猛然改变姿势,脑袋慢了一拍,还不能适应,江华杰已趁此机会对准入口往上一撞,成功进入他身体里,他趁热打铁,急速动作起来,江楠被冲撞得全身乏力,只能紧靠着他支撑身体,再没有余力拒绝。

江华杰看他这副模样,只觉得胸口滚烫心头满胀,他抱住江楠一下下往上顶,余光瞥见洗漱台,突然想到什么,坏笑一声,抱起江楠就着这样的姿势起身,跨出浴缸紧走两步,身下相连的地方进得更深,惹得江楠压抑着惊呼一声。他低下头含住江楠耳垂,含糊笑道:“你抬头看看。”

江楠迷迷糊糊抬起头,见到他此生所见最为淫靡的一幕:洗漱台后的镜子里,赤身裸体的两人纠缠在一起,江华杰以小儿便溺的姿势抱着他,让他下身完全暴露出来,白皙双股间不断进进出出的紫红色一根看得清清楚楚,偏偏他恬不知耻,这样的对待下,不但身体绯红酥软,身下的那一根也高高翘起,顶端冒出透明的清液,饥渴难耐地等着别人抚慰。

江楠似被五雷轰顶,陡然清醒,猛烈地挣扎起来,却逃不开江华杰的桎梏,身下也像被刺在那根上一样,一下一下承受挺进,却逃不开半分。他厌恶自己的身体这样淫乱不堪,又恨江华杰恶意捉弄,挣扎几次毫无结果,心里冰凉一片。

江华杰看他突然没反应了,略微纳闷地掰过他的头看了看,见他脸上隐忍绝望的神色,心中狠狠一惊,什么玩笑的兴致都没有了,赶紧把人弄到床上,抱在怀里抚摸安慰。

江楠撇开头不想看他,却被他捏着下巴转过来,嘴角落下一连串的吻,含着歉意的叹息在耳边响起。

“我没想到你……唉,算了,是我不好。”

江华杰今生头一次跟人道歉,说完了他就觉得差不多了,手脚又开始不老实起来,底下从没软下去那根蹭着蹭着,又蹭到江楠身体里去,缓缓开始动作。

江楠心里百般不愿,可身体却不受他控制,江华杰弄了几下就有了反应,他难堪地闭上眼,眼角湿润。半响,他不知为何,忽然万分委屈般颤着声低喊道:“爸爸,我难受……”

江华杰像是心里被使劲挠了一把,一个不备,下边就一泻千里了。他张了会儿嘴,自觉有点丢人,泄愤似的在江楠脸颊上捏了一把,骂道:“妈的,差点要了老子命。”

   

42、第 42 章

天气越来越热,转眼便到了盛夏,清晨醒来,从窗外吹入室内的风也变得灼热,失去了早前的清凉。

天气预报称午后或许会有阵雨,江楠站在窗前探头往外看了看,天空明朗,万里无云,实在不像会下雨的样子,但他想了想,下楼前还是把窗户关上。

江华杰已经坐在了餐桌前,这段时间他们一直同床共枕,上下班也是同进同出,由江华杰的新司机接送。

按理说王磊的伤势早该好了,但他却一直没归位,江楠忍着没去过问,后来一次听许婶提起,才知道王磊已经回老家了,说是回去就近侍奉父母,照顾家庭。江楠听了,说不清心里是什么滋味,只知道他跟王磊大概这辈子都见不上了,而他连一句道别的话都没机会送出口。那段隐秘苦涩的感情,在暗中萌芽,经历短暂的暮春,未来得及浇灌,就已夭折,与逝去的春天一起埋葬在回忆里。

江华杰最近颇有点春风得意的意思,事业上的一帆风顺自然不必说,情感与家庭生活的和谐更是主要原因之一。江楠的乖顺,甚至让他产生一种两人是两情相悦、正处于热恋期的错觉。虽然明知不是,但他喜欢这种感觉,而且在他看来,这早晚会是事实。

他如今在公司在外头,虽依旧端着张严肃的脸,但眼里的愉悦和浑身挡不住轻快,是想掩饰都掩饰不了的,再加上他一改常态不在外头留宿,每天不管应酬到多晚都要回家,好像家里有人等着似的,稍微有点眼力的人便都看出来,暗中猜测,这江老三啊,家里准藏人了。

怪不得别人八卦,实在是这事太稀奇了。

江华杰的那帮朋友,其实与江楠的一群朋友有着非常的关系,他们这样的家庭,交际圈并不广泛,交好的就那么几家人,一代接一代。比如江楠好友肖彬的二叔,是江华杰的朋友,而他口中常提到的肖叔叔,则是江华杰二哥的好朋友;又比如江楠另一个朋友李子李元吉的爸爸,跟江华杰是几十年的铁哥们。假如以后江楠有了孩子,不出意外的话,也是要跟肖彬李子的孩子玩在一起的。

正因为如此,彼此家庭中很多事情,他们相互间都是知根知底的。十多年前江华杰为了娶白芸跟家里闹翻,差点断绝关系,老死不相往来一事,他的朋友记忆犹新。

在他们看来,江华杰算得上是个专情的人。在一定程度上来说,事实也确实是如此,他能执着于白芸十多年,且在白芸死后许多年间,没再对第二个人动心,这份深情,谁也不能否定。但同时,江华杰又是个风流的人。即便是白芸在世的时候,他也没间断过在外边寻花问柳,更不用说后来白芸去世,他身边的人一个接一个走马灯一样让人应接不暇地换着,虽然没有能定下来的,但也从不空缺。

这样一个人,合该是要风流孤独到死的。这是他那群朋友的一致看法。

可偏偏这样一个人,现在要收心养性当个好男人了,怎么不让别人眼珠子落了一地。

一次聚会,说着说着不知怎么就谈到了这上面,肖老二玩笑般说出大伙的好奇,让他把金屋里藏着的人带来瞧瞧。

江华杰心情好,听了也只是笑骂道:“都给我滚远点,别瞎起哄,他胆子小,经不起吓。”竟不反驳,还挑明承认了。

于是一群人更加好奇,是什么人能绑住江老三,还让他遮遮掩掩的不愿意给外人看。但也只是好奇,说到底这是别人家的事,说来玩笑调调气氛就够了,没必要较真,非弄得明明白白不可。

江华杰坐在餐桌前,看着江楠从楼梯下来,他昨晚很老实,没折腾人,江楠得以睡了个安稳觉,今天看起来气色十分不错,配着一身利落的衬衣西裤,越发显得精神挺拔,活力十足。江华杰暗里满意得直点头,看来昨晚的忍耐还是值得的,加之江楠也因为昨晚休息好了,心情比平时轻松,给他的脸色比往常更好一些,江华杰就更加高兴了,看江楠怎么看怎么顺眼,十足的情人眼里出西施。

两人吃了饭,又一同到了公司才分开。江楠坐在办公室里,没像往常一样打开电脑查看股市,而是从抽屉里拿出一本详尽的中国各省市地图,放在手中慢慢翻看。不久后他就能离开,却到现在没想好去哪儿,只好每天抱一本旅游地图细细研究,打算先各地都去玩一玩,再想安定下来的事。

没过多久江华杰给他打电话,要他上去一趟。江楠心下一凛,知道不会是什么好事,却又不能拒绝,只得乖乖去了。

却没想到江华杰今天找他确实是有正事,至少一半原因是正事。原来江华杰想把江楠手底下的李清芳从主管提为经理,顶替江楠的位置,再把江楠从人事部调到财务部,先做个主管,虽然名义上职位低了,却是握有实权的,等过两年做出成绩来,再把他往高层提。

江楠默不作声,要是早几年,他会对此欣喜若狂,可是现在,他已经打定主意要走,就是拉来一座金山也不能打动他。但他知道如果直接拒绝江华杰,绝对会惹他生气,于是迂回道:“我在哪里都不要紧,可是人事经理的位置,启文好似十分有意,奶奶也是这个意思,如果把李主管提上来,她怕会不高兴,毕竟启文是自己人。”

江华杰哼道:“我的公司,我做决定,什么时候还要管别人高不高兴?启文虽然是江家人,但他要是没本事,别怪我不提拔他。你别管别人,就说说愿不愿意。”

江楠垂下眼帘,道:“我这几年什么都没干成,专业知识忘了,经验又没积累到,恐怕胜任不了,让人看笑话。”

江华杰想到他这样荒废全是自己默许的结果,心里有点内疚,不由放缓了脸色,道:“没关系,就是如此才让你从主管坐起,跟着财务张经理好好学学,我会让他尽全力教你,等以后让你替他的位置。”

江楠思索半天,没了法子,只好拖延,“让我考虑考虑吧。”

“行,你好好想想。”江华杰站起来,绕过办公桌走到江楠身后,按住他的肩膀,俯身在他耳旁调笑道:“正事办完了,咱们谈谈私事,嗯?”说着,拉住江楠往休息室去。

过了半个多小时,江华杰先从里边出来,他马上有个会议。又过十几分钟,江楠才走出来,除开眼角有些发红外,并没太多异常。办公室里空无一人,他没做停留,匆匆离开。才回到部门,跟迎面来的一个同事打了声招呼,对方眼尖指着他的袖口说:“江经理,你的袖扣是不是掉了一颗?”

江楠一看,果然右手的袖扣不见了。这对袖扣是白岂出国前送给他的,他很珍惜,一直好好保存着,时不时拿出来戴一阵,今天早上出门前还好好的,现在只剩下一个。他跟那个同事道了声谢,转头又跨进电梯里,心里清楚,十有八九是刚才江华杰纠缠他的时候掉在休息室里了。

江华杰办公室依旧没人,连anne也不在,看来那个会还没开完。

江楠在休息室床上找了一遍,没有找到,又在地上找了一圈,终于在衣架的阴影里发现了它。他捡起来准备趁江华杰没回来抓紧离开,走到门边却听见外边传来一阵脚步声,听声音不止一人,他不知为何,心里一慌,重新躲回休息室里关上了门。

办公室的门很快被打开,江楠站在休息室门边,能清楚听到外边的动静,听脚步声,进来的有两个人,其中一个自然是江华杰。

他听江华杰道:“坐吧,你来找我,真是稀奇。”

另一个人没做声,江华杰又说:“不过也不算意外,对吧?”他说话语气挺随意,但又处处给人一种话里有话的感觉,不像平时对属下的样子,也不是跟江楠说话时那种口气。

江楠知道这么做不对,不应该探听别人的对话,但他脚底就跟打了钉似的,没法移开,想要知道另一个人是谁,他们要干什么。

外头又传来一些轻微的响声,然后听江华杰道:“这是什么意思?”

这次,另一个人说话了,“我以为你知道。”

江楠猛地握上门把,差点控制不住打开门冲了出去,另一个人竟是白岂!

他来这里干什么?为什么没跟他说起?为什么独自跟江华杰见面?这是两人第一次独处吗?他们准备做什么?

这一连串的问题,同时从江楠心底冒出,鼓噪得他心脏快速跳动,几乎要破门而出问个清楚。

   

43、第 43 章

江华杰看着对面的青年,七年时间,足够一个纤细少年成长为成年男人,而这转变在白岂身上体现得尤为明显。要说从前江华杰会因他这张酷似白芸的脸恍惚,现如今,这张脸依旧让他觉得脸熟,却是越来越像他那没种的爸爸。

与此同时,白岂也在打量江华杰,这么多年过去,这个男人几乎没有变化,依旧张狂放肆得让人厌恶,要是可以,他宁愿永远都不要再见到他。

“废话就别说了,也别你猜我猜的,直说吧,找我什么事?”江华杰指着桌上的光碟,说:“当初你用它威胁我送你出国,现在你又想干什么?”

白岂抿紧嘴角,双眼也盯着他带来的光碟,这里边记录了七年前的一场阴谋,一次兽行,是江楠噩梦的开始。若是有其他办法,他当初不会设计江楠,他也想要当个好人,可老天却不允许。他的家庭、父母、甚至连他的美好一生都断送在江华杰手中,而这男人又把肮脏的眼光转到他身上,这怎么不让他惊恐失措、愤恨不已。他太需要离开,需要机会,需要力量,为了实现这些,他可以不择手段。那个晚上他不是没有犹豫、忐忑,但是这些怎么比得上他心底的仇恨,江楠又哪有他的前途重要。

这几年在国外,他过得远不如表面上风光,内心的谴责与外界生存压力,几乎让他崩溃,但他挺过来了,他学业有成,事业成功,相信再过几年,他会越来越强大,强到足以将江华杰踩在脚底下,让他一无所有,就像他当初对他父亲做的那样。只是现在,他的公司遇到危机,他需要帮助,沈家不愿意伸这个手,他只能自己想办法。

“我的公司出现了一点麻烦,我需要帮助。”

“嗯。”江华杰点了点头,又问:“你凭什么认为我会帮你?要是从前,你跟我还有个父子的名分,你来求助我或许不会置之不理,但现在你是我对头的女婿,跟我没半点关系,我是吃饱了撑的学人雷锋做好事?”

白岂直视江华杰的眼睛,挑衅道:“你会,你怕我把当初的事情张扬出去,所以你会帮忙,就跟七年前你最终妥协送我出国一样。”

江华杰笑了一声,点上一支烟,往后靠进椅背里,“我是不是说过你跟你那爸爸很像?连脑子都一样不好使。你当真以为当初我同意是因为怕了你的威胁?笑话。”

“你什么意思?”白岂的脸色陡然难看了几分。

江华杰喷了口浓烟,并不回答他,反问道:“你倒跟我说说,当初设计了那傻瓜,你就一点也不内疚?不但不内疚,你现在又准备再卖他一次?”

白岂沉默半响,脸上闪过一丝犹豫,马上又发狠道:“那又怎么样,这几年我在国外受了那么多罪,我时时刻刻因为他感到不安,可是他呢,他在国内过得比我好多了!我为他愧疚,因此折磨自己,想要赎罪,但事实却是他的生活安逸美好,我所做的一切全是笑话!他根本不值得我忏悔!”

江华杰冷笑道:“说你是白眼狼都抬举了你,你就是个狼心狗肺的东西。”

白岂哼了一声,道:“你呢,你又比我好到哪去?当初的事情是我一个人办得成的吗?强暴了他的是你,我只是下了个药,既然他连你都能原谅,甚至跟你在一块,我做的那些又有什么,说不定他还挺高兴我把他跟你凑到一块去,不然就他的能力,怎么能坐到今天这个位置。至于光碟,既然悲剧已经发生了,他的罪也受了,那为什么不好好利用一番,让这件事情造福于我,对他也没什么损失不是么?”

“说到搬弄是非颠倒黑白,没人及得上你。”江华杰冷冷道,“不过我看你永远想不到一点,我当初之所以送你出国,是因为江楠来找我,跟我谈了条件,答应跟我在一起,不然你认为小小一张光碟能把我怎么样?”

白岂脸色一变,但很快恢复,不屑道:“你以为这么说我就会相信了么?说到底,你是不想帮我对吧。”

江华杰熄了烟蒂,不耐烦道:“爱信不信,要不是怕他受刺激,我倒想把你的真面目跟他说说,省得他以为全天下都是好人,把白眼狼当成哈趴狗。”

“哼,他找你谈条件,你就答应了?你是傻瓜,还是你把我当成傻子?”

“你们都是聪明人,我才是傻瓜。”

办公室里突兀地响起第三个人的声音,江华杰陡然变色,猛地站起来,失声惊讶道:“你还没离开?!”

江楠站在休息室门口,面色冷漠地看着那两人,若仔细观察,便发现他垂在身侧的手已经紧紧握成拳头,骨节因为太过用劲而发白,发出轻微的噼啪声。

白岂猛然转身,脸上有几分无措,“哥哥……”

“不,白先生,你姓白,我姓江,当不起这个哥哥。”江楠语气平淡,走到两人面前,江华杰大步绕过桌子去牵他的手,被甩开了,他走上前拉过白岂的手,在他露出释怀的笑时,说:“你的东西还给你,白先生。”说完,毫不留恋转身离开。

白岂摊开手,掌心里躺着两颗小小的袖口,尚余一丝热度。

“等等!”江华杰追上前掰过他的肩膀,“你全听到了?你要去哪里?”

“放开我。”江楠平静道。

“别想,回答我的问题。”

“放开我!”江楠突然爆发,失控地大喊,猛烈挣扎起来,眼睛迅速发红,“你们让我恶心!我看见你们就想吐!”他使劲扭着肩膀,一拳打在江华杰脸上,迫使他退了一步,趁此机会打开门冲出去。

江华杰快步追了两步,又停下来,掏出手机飞快地打了个电话,吩咐人跟紧江楠,然后不客气道:“行了,你可以离开了。”

白岂盯着掌心,语气恍惚:“你说的,是真的?”他马上又自言自语:“这不怪我,不是我逼他的……”

天气预报又不准确了,明明说午后才有雨,可现在大中午,刚刚还晴空万里,突然一下子,倾盆大雨就倒了下来。

路上行人躲的躲跑的跑,只有一个人,淋成落汤鸡了,还慢吞吞在路上走着。一辆出租车经过他身边,慢慢停下来,司机落下车窗喊道:“去哪儿?上不上车?”

那人没理他,管自己走,司机讨了个没趣,呸了一口:“神经病!”讪讪地驱车离开。

街上转眼就冷清了许多,偶尔有人打着伞走过,也是匆匆忙忙的。江楠呆呆立在路口,车辆来来往往,交通指示灯绿了又红,只有他一动不动。头顶突然出现一把伞,他缓缓回头看了一眼,是江华杰的司机。“滚开!”他吼了一声,飞快地冲进雨帘里。

无意中得知的不堪真相,比当初江华杰残忍的对待更让他难以承受,他为之付出,一直认为天真纯良、需要好好保护的弟弟,实际上竟是那样狠毒的人,他这么多年受的罪竟都是自讨苦吃!这让他怎么接受?!

他是天下第一的傻瓜,没有比他更愚蠢的了,蒙在鼓里这么多年,被欺骗了这么久,却从来没想过怀疑。

可谁也没逼他,是他一头热自以为是,怪得了谁?

谁都能愚弄他,谁都要欺负他,他这二十几年,就是个笑话。

江华杰找到江楠时,他全身已经没有一处是干的,头发上的水连成一条条的水线,不断往下流落,裤子和衣服全都紧巴巴地贴在身上,鞋子里也灌满了水。江华杰连拖带抱把人弄回家,在许婶的惊呼里拽上二楼,扒光放了水给他洗澡,之后又塞进被子里,严严实实包裹好,才坐到一旁,沉默地看着他。

江楠躺在床上动也不动,眼睛直直盯着天花板,脸上一片麻木。

最终,江华杰打破了沉默:“既然你听到了,那我也就不再隐瞒,把当初的事情跟你讲一讲。那天我的酒里边被白岂下了药,你回来的时候我已经控制不住了,所以……后来你住院,白岂拿了那晚上拍摄下来的东西跟我谈判,要我送他出国,我原先没同意,没多久你又来找我,之后的事情你知道。”

江华杰停下来,看了看江楠,见他毫无反应,又道:“事情发展到现在,你折腾自己有什么用,你放心,我不会让姓白的小子太舒坦,当年算计你我的事我没跟他算账,他还敢来,那就不能怪我不客气了。你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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