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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深情 (完结)作者:开花不结果-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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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华杰又说:“其实咱们一起死也不错,对吧?死了还能在一块,要是真有什么轮回转世,咱俩这回一起投胎,下辈子还能遇见,你说好不好?你下次投个女的好了,到时候还能给我生儿子。说实话,现在这样我也挺满意,又是儿子又是老婆的,多省事啊,虽然你现在不乐意,但总有心甘情愿的一天,是不是?”

“不、不——你胡说!不可能不可能!我恨你!我一辈子都不会愿意!”江楠疯狂地吼着,手中的刀子高高举起,眼看就要刺下去。

江华杰此时出手,一手握住他的手腕向外翻扭,飞快地从床上跃起来,同时另一只手顺着他手臂往上到腋下,使了巧劲一掐,江楠整只手臂便失去力气,刀子掉在地板上。江华杰将刀子踢开,双手困住江楠,把他紧紧搂在怀里。

江楠发疯似的又打又闹,不断嘶喊:“我恨你!我恨你!是你毁了我!你是凶手,你杀了我!”

江华杰抱着他,面上没有多余表情,但内心深处,他却体验到一种从未有过的刺痛,江楠的刀子分明没有落到他身上,可他觉得胸口某一处比脖子上的伤口疼多了。从前江楠说恨他,他充耳不闻,这一次听进去了,却没想到这恨这么伤人,比利刃割身还让人难以忍受。他看着江楠泪涕肆流的脸,暗暗想着,能让他哭成这样,该有多痛呢?

他忍受着江楠的拳打脚踢,揽住人慢慢坐在床边,像幼儿一样把他困在腿上,轻轻拍着背低声道:“对不起、对不起……”

江楠揪住他的衣襟,声音沙哑地质问:“凭什么?!你一句你爱我就能若无其事地出现在我面前,从前你那么对我,你怎么还有脸说你爱我?!我不稀罕,我不稀罕你!我要你滚!你为什么不滚?为什么非要逼我?!所有人都这样,你们只要自己舒服,可是我不舒服!我也是人,也有感觉,会痛,会难过,会高兴,你们想过么?你想过么?!不要再逼我了,我求求你,不要再逼我了……”

江华杰也在想,为什么非要逼他,这逼迫让江楠痛苦不堪,也让他感到前所未有的疼痛,为什么还要继续?

大概是他清楚,他要是不逼,那就永远都不可能得到江楠。他就是这么自私又卑鄙的人,想要的就要千方百计得到,宁可两败俱伤也不放手。

想恨就恨吧,恨着恨着就习惯了。就像疼痛会让人流眼泪一样,第一次会流泪,第二次会流泪,第三次仍然会,但第十次、第一百次、一千次就不再会了,虽然依然痛,可身体已经习以为常。

江楠自己痛苦,他的恨让他疼痛,他们两个,谁也不占便宜。

江华杰把江楠放在床上,为他拉好被子,一动不动在床边站到天亮。

黑暗之后,第一缕曙光由天际洒落,疯狂的夜晚成为翻过去的一页。

江楠睁开眼,被窗外的明亮刺激得眯起眼睛,他慢慢转过头,看见立在床边的江华杰,一夜没睡,他脸色有些苍白,更显得脖子上那一道一指长的伤口狰狞可怖。

江楠闭起眼睛,睫毛剧烈颤动,眼角泌出些许水光,他长长地吸了一口气,身体微微痉挛,像是绝望,又像认命,慢慢说道:“你想要我怎么办?”

江华杰张了张嘴,却发现喉咙哑得厉害,他清了清嗓子,说:“跟我回去。”

“可是我不想回去……”江楠轻声说道,像是说给他自己听,语气茫然又委屈,“回去做什么?有人讨厌我,有人算计我,我不够聪明,只能像个傻子一样给人当活靶子,好不容易跑出来,为什么还要回去?”

江华杰蹲在床边,单膝跪下,慢慢捧起江楠的脸,语气疼惜地承诺道:“我不会再让别人这么对你,包括我自己,从前是我混账,我向你保证,从今往后一定好好保护你,要是因我让你受了伤害,你就十倍百倍地在我身上讨回去,好不好?你说你不喜欢在北京待着,我可以陪你去别处玩,公司让别人打理,我只陪你玩,想去哪就去哪,嗯?”

江楠既不说话,也没有任何表示,但沉默未必不是一种态度。

江华杰把他抱起来,叹道:“只要你在我身边,你想怎么样都可以。”

晨风从窗户涌进来,绿色的窗帘跟着微风起舞,不大的卧室里寂静无声。良久,江楠哑着嗓子道:“我不想马上回去。”

江华杰面上现出一阵狂喜,他紧紧抱着江楠,连连点头:“好、好,不着急回去,我们在这里住一阵,我陪着你,等你想走了我们再动身。”

“我不跟你睡一个房间。”

江华杰面上喜色一滞,毫不犹豫摇头拒绝:“不行。”

江楠不再说话,垂着眼皮不知想什么,呼吸浅浅,胸膛微微起伏。虽然还是平常的模样,但看在江华杰眼中,却觉得分外可怜。他心里有些软,险些冲动就同意了,幸好将要开口时本能地死死咬住牙关,才没吃了大亏。可是这样僵持也不是办法,他想了又想,最后忍痛道:“你得跟我睡一起,睡一张床,但是我跟你保证,只要你没同意,我就不碰你,这总行了吧?”他说完,又觉得有些不妥,马上补充道:“这个碰不是指一般的碰,而是……咳,总之像是抱你一下亲你一下可不能包括在里边,不然老子就真憋死了。”

江楠依旧没说话,但在江华杰看来,这已经是同意的意思了,他抱着人喜形于色道:“就这么说定了,我们再在这待一阵,中秋节前回去,不然到时候老头子追究起来麻烦。”

 

50、第 50 章

江华杰脖子上的伤太不寻常,要是去医院,医生必定会看出端倪,他没想惹麻烦,就立起衣领遮住脖子,去镇上药店要了些药和纱布,自己消毒包扎上了。也好在那伤口虽然看起来挺狰狞,实际上没伤到要害,只是江楠当时情绪激动,双手抖动把刀口拉扯大了,伤口却不深,只是点皮外伤,并且早就自动止了血,相信很快就能结痂愈合。

江楠精神依旧有些恍惚,自醒来后就没下楼,坐在二楼窗前一张靠背椅子里,眼睛望向窗外,不知在看哪里。

江华杰出去一趟买了吃的带回来,之后就片刻不离守在他身边,江楠没说话,他也不出言打扰,只静静坐着。

从二楼窗户往外看,可以看见对面学校的操场,九点多的时候,校园里响起运动员进行曲,一群群穿着校服的学生从教学楼涌出,追追打打跑向操场。

江华杰只扭头看了一眼,就又转身盯着江楠,却见一直不动的江楠突然站起来,他不明所以,马上也跟着起身,“要拿什么?”

江楠没理他,绕开几步走到窗前,看着对面操场上的动静。

很快那边传来一阵欢快动感的音乐,江楠听了这么多次,知道是广播体操的前奏。学校正式上课当天早上,他就听见了,却因为忙着打扫店铺,没时间上来看一眼。这活力十足的体操,不但音乐青春鼓舞,连名字都带着难以抵挡的恣意与张扬,叫《舞动青春》。

每个工作日他都得听上一遍,却因为觉得离得这样近,想看的话随时都能看,就没有特地放下手上的活好好看上一次。今天坐在这里,脑子里既纷乱又茫然之时,听到这动静,他突然意识到,其实没多少机会了,从前一直想着,反正以后都能看见,便没放在心上,可现在他却要离开这里了,回到北京固然能看得见,可那地方所见的,怎么能与这里相同。

这么一想,他心里无故升起一种紧迫感,好像很多事都没来得及做,很多人都还没见到,他就要走了,可仔细一想,又没有什么事是他该做的,更没有什么人是他该见的,只是心里一股惆怅茫然却无论如何消除不了。

几分钟的广播体操很快完毕,江楠靠在窗前,心绪早不知道飞到了哪里。

他后悔了,那时一开口,马上就后悔了,他怎么能同意回去,他怎么舍得离开这里,这个可爱的地方,这些热情的人,他这辈子只遇见了一次,就不得不立刻与他们错过。

可他又必须离开,他不敢想象一旦江华杰将事情抖露出去,这个地方还能否容得下他,这些人们眼中会出现如何鄙夷的神色。说他胆小也罢,怯懦也好,他只想保存一份仅有的美好回忆,无关算计、利用与背叛。

他又在窗前站了会,对面操场上的学生散尽了,方才转身走出卧室,准备下楼。

江华杰紧跟在他身后,见这动静,立刻问道:“去哪?”

江楠没有回答,也没停步,一直走到楼下,才抬头看着楼梯上脸色难看的江华杰,说:“要是这么不放心,你最好拿根链子把我锁了,省得我吃喝拉撒都要劳烦你过问。”

江华杰被他说得一噎,正要反驳,江楠又说:“你别以为我答应跟你回北京就是和你签了卖身条款,不管在哪里,我都有我的自由,想做什么犯不着跟你报备,当然,你也可以找人看着我,上厕所都让他跟着,反正这种事情你不是没做过,想必再来一次会更加熟门熟路。”

江华杰被堵得哑口无言,他什么时候吃过这种亏,可偏偏无法反驳之余,他连生气都不能,一口闷气憋在胸口,上不来下不去,差点噎死他。

江楠打开店门,将地板拖了一遍,又拿鸡毛掸子扫了扫架子上的灰尘,之后如往常一般坐在柜台后边。

江华杰搬了张椅子紧挨着柜台坐,他虽然刚刚才被江楠堵了一遭,可这时候看江楠只顾看书不理他,又觉得有点寂寞,想引他说话,便道:“你猜猜,白岂现在怎样了。”

江楠自管自翻过一页书,只把他当成讨厌的苍蝇嗡嗡响。

江华杰被撂在半空中,似是有些尴尬,他咳了一声,也不卖关子了,直接说道:“那小子快完了,他那小破公司本来就运行不畅,最近还被爆出一连串丑闻,股票暴跌,又没人伸援手,他已经无路可走了,最多再撑一个月,他就得宣布破产。”

江楠手上一顿,江华杰立刻察觉,凑上前笑道:“怎么样,感觉痛快吧。”

江楠斜了他一眼,冷笑:“你们狗咬狗,我又不是狗,怎么能感受到你的痛快。”

江华杰脸色一黑,脱口而出道:“老子就算是条狗,也是条能艹你的狗,等老子睡了你,看你痛不痛快。”

江楠面上发白,嘴唇气得发抖,手中的书页刺啦一声,被他无意识撕下大半,他低头盯着书看了会儿,拉开抽屉找出透明胶,耐心地一点一点粘上。

江华杰着实有点火,虽然说他收拾白岂有自身因素在里边,可也有部分原因是为了给江楠出气,现在把这事提出来更是为了讨好他,结果江楠不但不买账,还故意气他,怎么不让他火大。不过气话出口之后,他又觉得该忍一忍,哄一哄,不能硬碰硬,于是便等着江楠发飙,打算狂风暴雨都得忍了,哪知道实际上不说狂风暴雨,连和风细雨都没有,江楠这么安静,他却又有点不对味起来。他一面在心里唾弃自己有毛病,不让人骂不痛快,一面伸手去握江楠手腕:“你怎么不说话?不会气哭了吧?”

江楠挣开他,拿剪刀剪掉多余的粘胶,又翻到下一页,继续专心修复。

江华杰盯住他的发顶看了半响,慢慢放开手,坐到一旁,随手拿起架子上一本书,一目十行地翻着。

“你知道现在是什么支撑着我跟你回北京吗?”安静的书店里,忽然响起这么一句话。

“什么?”江华杰有些诧异道。

江楠抬起头来看着他,极为缓慢地说:“我等着看你死。”

这实在是非常恶毒的话,江华杰脸上立刻阴沉下来,要是别人这么说,他必定会让那不识好歹的人把他自己的舌头吃进去,但面前这人是江楠,他勉强压抑着脾气,问:“详细说来听听。”

江楠扯起嘴角,露出个不似笑的笑容,说:“你不是死也要困着我么,那我就待在你身边,慢慢等着那一天,我要看着你死,亲眼看着你再也无法左右我的一天。你这种人,死了不知道会不会跟寻常人不一样,烧成一把骨灰之后,不知道还能不能逞凶作恶!”

话音才落,江华杰瞬间出手钳住他下巴,阴狠的眼神紧紧盯着他,死一般的寂静在两人间蔓延开来。

江楠鼻尖上泌出细细的汗珠,他感觉江华杰的手几乎要将他的下巴捏碎,他强忍着疼痛,讥讽道:“怎么,被我踩到痛脚了?”

“我也很好奇,是什么让你变得这么尖牙利齿。”江华杰冷冷地说:“我更好奇,要是把你的牙齿一颗颗拔了,不知道你还会不会说出这么让人不高兴的话。”

“尽管试试!”江楠毫不示弱道。

江华杰与他对视了一会儿,江楠以为他要发怒,他却慢慢松开手,轻轻拍了拍江楠的脸颊,放缓语调道:“别总跟我犟嘴。”他顿了顿,又说:“我愿意容忍你,任你放肆,可你也知道我脾气不好,你老来惹我,什么时候我火气上来,一时控制不住,吃亏的还是你。你既然想看我死,那就让你看,别人总说‘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我看我千年没有,长命百岁倒是不难,到时候你也是个老头,我先走一步在下边等你,说不定你舍不得我,前后脚就赶来了。”

“呸!不要脸!”

江华杰不以为忤,反倒微微笑起来,“没用的东西,要它干什么。我要是做什么事都得考虑一番要不要脸,怎么能走到今天?”他说着,摸了摸江楠的下巴,说:“我看你脸皮薄得很,这么一掐就肿起来,看看,又是你吃亏了吧。”

江楠嫌恶地开他的手,怒道:“别拿你那套理论来教训我,走开!”

“这可不行,”江华杰缩回手,说:“不教训你可以,走开那不可能,不然怎么体现我不要脸?行了,别吵吵了,到点吃饭,你脸上这样还是别出门了,想吃什么报给我,我给你带回来。”

“不必麻烦你,看见你这张脸我就不想吃任何东西!”

江华杰已经准备出门,听见这话,回头笑道:“那真是可惜,我就喜欢拿你下饭。”

  

51、第 51 章

两天后,江楠着手准备店铺转让的事。他虽然喜欢这里,甚至做了长长久久住下来的打算,但那是只有他独自一人的情况,现在江华杰来了,他的悠闲自在没了,在这里还是在北京,就变得没什么差别。

他把书店收拾了一遍,整理出好几十本各阶段学生读物,装进一个箱子里,抱去给旅店老板娘。他自从来到此地,就受到老板娘许多帮助,一直没机会回报,照现在情形看来,以后也都不会有机会了,他心里惭愧得很,只好做点什么,缓解一下这种心情。

箱子里还有一套轮滑鞋,也是给陈鹏的,那小孩有次盯着电视上的花样轮滑表演目不转睛地看,口水都快流出来了,江楠那时候就想买一双送给他,又怕老板娘不收,这份礼只好留到现在才送出去。

从旅店出来,他没回去,而是沿着河岸慢慢散步。去北京的机票已经订好了,明天上午的飞机,今晚是他在这里的最后一个晚上。

进了农历八月,小镇上的夜风变得清凉起来,迎面刮在身上,让人产生丝丝凉意。江楠在一处石凳上坐下,不远处空地上的一群中老年妇女正热火朝天跳着广场舞,身边偶有一两个小孩子嬉笑打闹着跑过,另一张石凳上,坐着个年轻妈妈,怀里的小娃娃一张肥嘟嘟的脸满月般圆润,看得人心痒得只想掐上一把。

年轻妈妈见他盯着孩子看,就举起娃娃藕节似的白皙手臂向他招手,柔声哄:“宝宝,叫叔叔。”

小娃娃一双黝黑干净的眼睛看过来,含住指头歪着脑袋打量江楠,过了会儿,粉嫩的嘴唇微微撅起,糯糯道:“猪猪……”干净纯粹得让人心碎。

江楠心软得一塌糊涂,他想凑过去好好逗逗这个可爱的宝宝,可眼底却不受控制地涌起一股热气,迫使他只得慌忙站起来,匆匆向那个母亲一笑,落荒而逃。

第二天中午抵达北京,江华杰的司机来机场接他们,江楠看着这场面,与上一次从南边回来何其相似,只是这一回,他一次都没有回头,寻找那条早已看不见的来路。

回到家里,江楠才知道许婶辞职了,因为儿子媳妇工作忙,又找不到合适的保姆,她孙子没被好好照顾,不到一年时间,小娃娃已经进了三次医院,比一般孩子瘦弱多了。许婶一是心疼孙子,二是觉得这个家越来越让人没了盼头,她不想再待下去,便辞了工作,回去给儿子一家人做饭。

没了许婶的房子变得更加冷清,站在空荡荡的客厅里,连讲话都似乎有回音。

江楠记得他初来这里,正是这栋房子最热闹的时候,家里只单单帮佣的人,司机、保姆、厨师、花匠就有好几个,还要加上白芸、白岂、江华杰和他,而且那时江华杰年纪轻,正是喜欢呼朋唤友的时候,每每周末或是节假日,家里灯火通明彻夜不休是常有的事。江楠小时怕生得很,每到这时便早早躲到楼上去,窝在被子里翻故事书,只是没一会,就会因忍不住热闹的诱惑,悄悄爬起来,猫在栏杆底下的角落里,从墙后偷偷探出一颗脑袋,好奇又戒备地看着底下的大人们欢声笑语,高谈阔论。

这些记忆据如今不算遥远,只因为物是人非,便给人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谁能料到,最后站在这里的会是他跟江华杰,而且仅仅只有他们两人。

江华杰似乎也觉得太安静了一点,进门时不易察觉地皱了皱眉。这栋房子是他挣钱后买下的第一处房产,原本就是存了给白芸一‘家’的打算,后来人没了,他因为习惯,还是继续住在这里,没觉得哪里不好。可是现在,他看着孤零零一人站在偌大客厅里的江楠,有种荒谬的感觉,好似一个不留神,眼前这副小身板就会被这高大深幽的建筑吞没,永远埋葬在这座坟墓里。

这感觉实在太不好,江华杰的眉头皱得更深了一些,他快步走上前揽住江楠的肩膀,说:“累了吧,先上楼睡一觉,下午我去公司处理点事,晚上回来一起吃饭。”

江楠把目光转向房子外头,从刚才机场上车,就有另一辆车紧紧跟随着,现在他们下了车,那辆车上也下来几个人,分布在院子里,分明是看着他的意思。他看向江华杰,不无讽刺道:“这么多人盯着我一个,你也太抬举我了。”

江华杰笑道:“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你有这个先例,我不得不防一防,要是再让你跑了,传出去我不得成别人笑话?”

“你以为现在这样就是见得人的么?一面怕人耻笑,一面又干出这种事情,你不觉得这才是天大的笑话么!”

江华杰脸上笑意更深,他盯着江楠因怒气而越发明亮的眼睛,压低了声音调笑道:“你大概理解错了,我说的笑话,可不是这一个。你我的关系传出去,别人最多认为我风流,谁敢笑话我。可你要是一再跑脱,这事让外人知道,好事的人肯定要怀疑一下我的能力,怎么枕头边上的人都看不住,是不是哪方面满足不了你,让你寂寞难耐了,所以才……”他话不讲完,最后一句拖得长长的,一双眼睛暧昧不明地在江楠身上扫荡,嘴角越勾越起。

江楠先是十分不耐地听着,慢慢觉得有些疑惑,等之后听明白了,双眼腾地瞪大,指着他气道:“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下流!无耻之极!”

“行了,”江华杰把他递到眼前的指头抓到嘴边啃了一口,说:“别人下不下流我不想知道,你也别关心这个,上去睡觉吧。”

江楠使劲抽回自己的手,对他的好言好语并不买账,“我要出门。”

“去哪?”

“哪里都可以,我现在不想待在这里。”

“那就跟我去公司。”

“我也不想看见你。”

江华杰嘴角的笑意敛了敛,语气微沉,“你就一刻也不能跟我好好说话,非要这么夹枪带棒吗?”

“我说的都是实话,怎么,你管着我的人还要管住我怎么想吗?未免太可笑!除非你把我弄成傻子,傻子不会跟你唱反调,到时候我就会乖乖听你摆布了!”

“好、好得很!”江华杰咬牙冷笑,“你倒是给我提了个好建议,不够你说得不够准确,傻子固然不会反抗,却未免太无趣,我知道有种药,不但能让人上瘾乖乖听话,还能让自持清高的人淫荡得跟发情的母狗一样,别说什么尊严、人格,就连理智都没了,只会撅着屁股,搔首弄姿要别人狠狠干他,一些店专门把这种药提供给客人,用来惩治不听话的公主少爷,你要是想试一试,我立刻就去给你弄回来。”

这话要是放从前,江楠听了必定要冲上前跟江华杰打一场,但是到了现在,他已经清楚动手占不了好处,要一个人难受,不一定要施加肉体上的痛苦,只要找对地方,戳到痛脚,有时候一句话就足够将人击败。他看着江华杰,十足清醒道:“你要我试,我就试一试,你要我做一条母狗,我就做给你看。可是你别忘了事后多找几个人看住我,不然一不小心,我就成死狗了。我不想死,可我不怕死。事到如今,我活着的乐趣是为了看你痛苦,折磨我你痛苦么?我死了你痛苦么?你看看你多可怜又可恨,当初你爱上白姨,白姨跳楼了,现在你说你爱我,我成了这副样子,你这个人,注定独孤一生,所以才老要去迫害别人,因为除此之外你再也不能从其他地方找到平衡,你就是个变态,恶心的——”

“啪!——”

极为响亮的一个巴掌打断了他的话,江楠偏着头,手背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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