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演技派-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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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笑笑,也不反驳他,只是问,“你要出门么?”
“是,制作方说,趁着草还没黄,去草原拍几条新专辑里要用的MV,你跟过去探班么?”
“就一个礼拜,还是最忙的一个礼拜,就不探了吧。反正有个你更火爆的新闻等着你呢,我也不用再报道别的什么,稿子你还看么?我这边已经出来,并且过稿了。”
程桦犹豫地看看我,最后说道:“行吧,估计你也不能说得太离谱了,好歹也是自家相公,总是笔下留德,我就不看了。你问问尉姐,她还要不要看。”
又坐了会儿,程桦站起来准备走,到门边的时候,却又忽然转头,“茉茉,以后别让刘韬往家里来了,回头他再误会什么,不好。”
我扑哧一乐,刘韬会误会什么?我之前明示暗示比这多得多,也不见他误会,家里吃顿饭又有什么可误会的,我们俩很快就要变成绑在一条绳上的蚂蚱了,公事还忙不过,哪有那闲工夫误会。可是,程桦既然这么说,我也不好坚持说,刘韬就要来!本不是什么大事,我当即也就点头应了。
“我就不送你下去了。”我打开门的时候说道,程桦却是忽然往怀里一拉我,紧紧地环住,好像生离死别似的,用力在我唇上吻了下,才松开。我被他吓了一跳,生怕这会儿会有上楼路过的人瞧见,狠捶他一把说:“忘了你答应尉姐什么了?这还开着门呢。”
程桦神色有些黯然,叹息,“茉茉,这样真累,是不是?”
我本能地安慰道:“会好的,行了,走吧,你慢点,开车小心。”
他却还是在门边看着我不动,幽幽看着我说:“茉茉,你还没说过喜欢我。”
我一愣,忽然想起不久前的某一天晚上,我曾义正言辞地说过,他这辈子休想听见我说喜欢他的话。我笑着推他出去,关门的那一刻,说道:“那就没说过呗。”
门外好一会儿之后才有脚步声远去,我站在门边,心中忍不住去想程桦离去时会是副怎样失望的表情。其实不过是一句话而已,并不那么难,我为何吝于出口呢?
是不是,在我心里,只要还没说出口,就不会陷得更深?
、40演技派
这个问题太深刻;我一时半刻想不太明白,只是知道让我对程桦亲口说我喜欢他这件事,于我十分艰难,对比起来;我倒是宁愿用行动表示我的心意而非语言。于是,我也不再去想这复杂的问题,扎回卧室,倒头便睡。
一早起来,从洗脸刷牙开始,老太太就亦步亦趋地跟在我身边,直至我坐到餐桌旁;一边迅速地往嘴里塞着早饭,一边还在听着母上絮絮叨叨地跟我分析眼前局势的利弊。
“妈想过了;小桦这孩子的确是跟你以前的说的那样,好多时候,不能陪在你身边。但是啊,你们现在年轻,还都属于事业上升期,太卿卿我我了也不好。电影里不是说距离产生美么,想朝朝暮暮的,以后有的是机会。你看我跟你爸,现在天天大眼瞪小眼的,都快瞪出仇了。可过去你爸忙事业那会儿,还不是时常见不到影,还别说生病有没有人理了,妈生你的时候,你爸都不在身边,月子快做完了,你爸才回来呢。可是,总不见的,见一面感情倒是深。而且小桦毕竟是咱们从小看着长起来的,哪好哪坏,咱们心里都有数。你岳阿姨又喜欢你,你是不知道啊,这结了婚之后,婆婆这个角色很重要的,你真要是不招婆婆待见,日子也过不好。
当然,刘编辑也有刘编辑的好,文人,稳重,人也随和,就是年龄稍微大了些,不过年龄也不是大问题。可他们这文人啊,脑子里想得多,心里弯绕就也多,就你的智商,你哪猜得透他的心思啊?而且他家里什么情况也不知道,真要是赶上个尖酸刻薄的婆婆,有你吃瘪子的时候。”
我抓紧母上说完这句喘息的空档,赶紧咬着油条,口齿不清地申辩道:“妈,什么他们文人,我也是文人好不好?”
我这么说,倒也不是想说服母上刘韬比程桦好,只是不甘心母上这么地图炮,一竿子打死一船文人,这人的心机深沉与否,可跟是不是文人没有半点关系。
“你啊,还文人?会写几篇文章就文人了啊?文人悲春伤秋的劲头儿你倒是没少学,文人那点心眼你哪有啊?”母上戳着我额头嗔道。
我紧着喝了口豆浆,就立即站起来说:“行了,听妈一席话,胜读十年书,我走了,上班去了。”
母上只管追着我身后继续啰嗦,“工作有热情,有上进心是好的。但是个人问题可也耽误不起,你都25了。不是妈说,赶紧跟小桦定下来,省的节外生枝,人家可不跟你似的,身边的选择一大把,你这么耗着,早晚给别人耐心都耗没了。你心里主意赶紧拿定了,先结婚再说。”
我单脚站着,正在蹬着鞋,母上这句话让我一乐,踉跄着差点摔道,揪住母上的手臂维持住平衡,才回头语重心长地对她说:“妈,这事你还真别一厢情愿了,程桦是艺人,艺人结婚的事啊,可没这么容易,这婚不是你想结,想结就能结。”
“那我问问他……”母上说,我抓了书包,赶紧摇头摆手,头也不回地钻出了摆手。
到了报社才泡好茶水打开电脑,文书室就来人让我办调职手续了,我一边应付着手里的各种签字和手续,一边想,要说刘韬平时看起来不愠不火的,真要是办起事来,还真有几分雷厉风行的劲头。母上别的话,说的也许有失偏颇,但是有一点的确是对的。刘韬这人,绝不是以我的智商轻易能读懂的人,程桦若是跟他比起来,演技虽卓绝,但因为知之甚深,我总还能有所判断,他什么时候是在演,什么时候是真的。可刘韬,我却看不出半点真假。
手续都办完之后,我还要跟接手的编辑简单交接一下,顺道跟大伙告别下。虽说是部门调动,但是也不过是楼上楼下的事,所以跟关系相熟的几个人道别时,倒也没什么离愁。只吴潇潇又拉我说了几句体己的话,大体也不过是到了新部门,多做事、少说话,所有事,哪怕意见跟刘韬不一致,也要以他马首是瞻。
我感激地点头,跟吴潇潇共事也不过就是几个月的时间,这位老大姐却是对我诸多照顾,临走也不忘谆谆教导,如今在报社,或者别说报社,任何地方,这样好心的前辈也是不多见的,所有的话,我听得进,听不进都好,但我知道,她是真心对我好的人。
到了新的办公室之后,我就被安排在了刘韬办公室门外的公位上,我在右手,文书在左手,我俩就这么守着刘韬的办公室,仿若两尊门神一般。
刘韬领着我跟已经到位的几个编辑记者都去打了招呼,新员工里没有外招人员,也都是从报社其他部门调过来的,大多虽然叫不上名字,却是常年在一个楼里,总也是混个脸熟,没什么陌生感。不过这些人里,当真还有个不仅脸熟的,而是真熟的,竟然是全莹。
“你怎么来这了?”我惊喜道。
全莹笑着鼓鼓嘴,“只许你来,不许我来啊?”语气是嗔怪的,表情倒是十足十的高兴。想必在一个新部门里能碰到旧识,总是让人喜悦的事。
等都客套好了,全莹拉了我就开始在角落里嘀嘀咕咕,这妞的风格一向如此,绝对是个小话唠,尤其是香港一别之后,我们虽然在一个楼里上班,却是还没遇到过,大约是憋了一肚子的话。
我还是好奇,便抓空问她,“你不是做时尚版块的么?怎么到这娱乐周刊来了?”
“周刊以后也有个专门的时尚版面,而且经营上也需要些有资源的人,我这纯粹是高风亮节支援老少边穷地区建设呢。”
我捂嘴笑,心想不知道刘韬听见全莹管我们这叫落后地区,他心里会怎么想。
全莹一向是消息比我灵通,跟我聊了会儿,我就大概知道了如今这边的组织机构,果然是各方的关系交错。像我跟刘韬这样的,我们属于早报派,就是早报出来的,主编那边带过来的是晚报派,晚报成立时间比早报久,所以晚报的人在报社,根也比早报要深些。还有一些旁系的,其他周刊、网站之类的来的人,总也是各种各样的关系,我听得脑袋都有些乱了。
“那你算是哪派的?”我问道,全莹虽说也是早报出来的,但是之前跟刘韬应该是没共事过,貌似不该算是早报派的人。
“这可不好说……”全莹笑笑,朝我煞有介事地挤挤眼。
我心里暗骂自己二百五,是啊,分帮结派啊什么的,原本就是大伙私下里这么一说,哪有我这样直愣愣地问到脸上去的,看来母上的话着实也没太冤枉我,我这点儿脑细胞的确是翻不出太大弯绕。
所有已经就位的人员里,有的关系还没正式转过来,也还有的干脆就是一手托两家的,但是,现在周刊已经进入了实质性的出刊程序,所以,就都是紧着这边的事做。
一旦开始全力做周刊内容,我才知道我之前的意识有一种严重的错误,在我心里,周刊一周出一次,劳动强度上一定比日报要少很多,即便是创刊阶段人手还不够,最多也就是比照着日报的忙碌状态差不多。
可事实却绝不是如此,周刊人少,一个编辑手底下要管的版面比日报多不少,而且周刊的采编并不**,也就是编辑自己也要写稿子。为了赶在周一周刊能面试,我跟所有的同事们天天熬夜加班,六日也没休息,组稿、拼版、校对每天都是不亦乐乎。最昏天黑地的一天,整整24小时,我们几个骨干编辑,上下眼皮没挨到过,家更是没回,手里的事暂告一段落之后,也就是在办公桌上胡乱地趴着睡了会儿,就凉水洗把脸继续奋斗。
我这辈子大概都没有过这么紧张的工作状态,以前在早报的时候,特殊新闻需要拉晚,也就是一两天的时间,持续数天作战这事,让我十分不适应,心里几乎有些懊悔了从早报到周刊的这个决定。好在一个个新鲜出炉的版面,带着我的创意和心血摆在面前,总是能给我颓丧的斗志中,打入一些鸡血,再加上刘韬对我的分外照顾,也让我有种士为知己者死的激昂,这点鸡血与激昂总算支撑着我继续坚守岗位。
就这么熬过了多半周,等到报纸终于送去印场,我早已经不知今夕是何夕地睡得天昏地暗。这一觉到底睡了多久我不知道,只知道最后被刘韬的电话打来吵醒时,手机上至少有二十个未接电话。而我竟然睡得能如此踏实,之前丝毫没有听见一点的电话铃声,连刘韬这个电话,据他说,都已经是打了第八个了。
“茉茉,出来,喝酒去!”刘韬在电话里说,那温润的声音里居然带着丝丝激动的颤抖,我尚在混沌的头脑,有点摸不清状况,喝酒?喝什么酒?刘韬还会喝酒?
最后我终于明白,这是我们部门的一个庆祝会,周刊昨天夜里送印,一早上八点上市,晚上八点前就已经销售一空,作为一个试刊号,这简直就是创造了一个奇迹。社领导已经组织印场立即再加印,而据说这一天的时间里,已经有不少的广告商找上了门。
这样的开门红,几乎是我们预期中,最好中顶好了。我一下子明白了刘韬的激动,这份周刊是他的孩子,如今孩子光耀门楣,也无法不让爹妈们泪沾襟。
放了刘韬的电话,拿起手机瞄了眼几个未接电话,就准备立即起床奔赴庆功宴。
除了程桦的之外,也没什么太要紧的电话,而程桦有急事也早就打到我家里来了,于是我决定闲下来再给他打回去,可是,最后一眼看到的一条短信,让我心肝一颤。
短信是尉姐发来的,“看到网上又有新的照片了么?”
、41演技派
我吓得立即困意全无;赶紧跟给姐拨了电话,“尉姐,什么新照片?”
“还能是什么?你跟程桦的呗,比上次拍得清楚,在山上手拉手的。”
“啊?!”我惊得差点扔了电话;“能看出是我?”
“很熟的人应该能看出吧;不过;茉茉;你也别太担心;那帖子我让人去处理了;尽量引导着大伙觉得照片里的人是韩晴,你跟韩晴高矮胖瘦都差不多,正好你们报社的新闻今天出来;应该很容易让大伙相信那个人就是韩晴。”
听尉姐的语气,似乎并不是太严重的样子,我心里虽然踏实了点,但隐隐还是有些不安。不过周刊编辑部那边又是有人打电话来催着我过去,我也来不及再上网看什么照片,赶紧就出了门。
我到的时候,刘韬他们包下的KTV包房里,气氛显然已经达到了小□,桌上、地上满是空着的酒瓶子东倒西歪,大伙勾肩搭背地扯着脖子唱歌,说话,几乎没有人看到刚进来的我。
还是刘韬一眼瞧见我,赶紧拉着我,然后抢下了正在唱歌的那人的话筒,把歌暂停掉,对着话筒说:“茉茉绝对是咱们周刊的有功之臣,我提议大伙一起敬她一杯。”
正是热烈的气氛,有喝酒的提议,大伙自然热情响应,我手里立即被塞进一瓶啤酒,大伙围过来跟我捧着瓶子,有酒量好的,已经一口气喝完了手里的,对我展示着空瓶。刘韬也是面不改色地一口气喝完一整瓶酒,然后倒提着空瓶笑吟吟地看我。
我刚进门,还没完全融入和适应他们这么嗨的气氛,举着啤酒瓶十分踯躅。我的酒量只能算是一般,而且一口气喝下一瓶子酒的事,我还从没尝试过。可是,这会儿我推拒的话,又显得太骄矜,不识抬举。最后,在刘韬的殷殷注视和大伙的起哄架央中,我只得硬着头皮,憋住一口气,一仰脖子直接把酒倒进了嗓子眼里。
酒喝下去,气一顶上来,我当场就要吐,但是实在是不能当众丢这个人,只好忍了又忍,压了又压,脸上勉强带着点儿笑容,从胃到嗓子眼却是一个劲儿地翻江倒海。
好不容易熬到众人的注意力不再在我身上,我迫不及待地开门出去,然后一路小跑奔向卫生间,扑到马桶边就是一通大吐特吐。
其实也不是喝多了。只一瓶啤酒,而且刚喝进去,就算多了,也不会这么快反应。主要还是喝得太急了些,碳酸气一时顶住。而且我才睡醒,最后一顿饭几乎是二十四小时之前吃的。空荡荡的胃实在是应付不了这么冰冰凉的啤酒,所以,吐完之后,胃就开始有些隐隐的疼。
我漱了漱口,捂着胃窝,有些狼狈地出了卫生间,没想到刘韬就倚在门边,见我出来就迎过来关心地问:“没事吧?茉茉?”
我立即摇头,要说自己一瓶酒就被干掉,实在是有些丢脸,只好是打肿脸充胖子。
刘韬的神色一松,抬手抹去了我脸上刚才漱口过后还残留的水珠,柔声问道:“你喝得太急了些了,吐了?”他温热而柔然的手指在我颊上逗留了几秒,直到我觉得气氛暧昧而诡异,下意识地闪了下。他才神色如常地收回,看着我压在胃窝上的手问:“胃疼?”
这次我老实地点点头,但是又赶紧补充道:“大概是饿的,我上顿饭还是咱们在报社一起订的外卖。”
刘韬惊讶道,“一天没吃东西么?你这是要减肥?”
我嗫嚅:“一直在睡……”
刘韬一脸哭笑不得,“先回去喝点热水,我给你要吃的。”
在包厢里坐下,很快刘韬就给我端来了热水,热乎乎的水进了肚子,刚才冰啤酒的威力下去大半,整个人都熨帖了许多。我左顾右盼地找了一圈全莹,没找到,便随便地跟正好坐在身边的文书闲聊天。不一会儿的功夫,热乎乎的饭菜和粥就端了上来。
刘韬看见饭端来,就坐到了我身边,帮我把粥里的葱末择了出去,我讶异于他的细心,只一起吃过有限的几次饭,就记住了我的好恶。
大伙都在唱着歌,喝着酒,没人特别留意坐在角落里吃饭的我,刘韬便凑近了我,在我耳边说道:“茉茉,我已经跟领导申请了,月底之前你的任命大概就能下来,不过不是我预想的编辑部主任,只是个副职。但是短时间内,咱们也不会设正主任。我想领导还是考虑到你的资历,虽然认可了你的能力和贡献,但是也不能直接给你个主任的头衔。”
我一怔,前几天不说还需要等等么?这么快就不需要避嫌了?看来关于程桦的那篇稿子真的起到了了不起的作用,让刘韬提出这个要求也能名正言顺些。我本是还想客气几句,我真不在乎名分什么,裤兜里的手机刚好震了起来。
我掏出手机看见是程桦,赶紧起身到门外接电话。
“茉茉,我被尉姐修理了。”程桦在电话那边撒娇。
我嘿嘿地乐着,“那不是活该,谁让你不老实,带着我爬什么太平山。”
程桦的语气却颇为自得,“要不是太平山,你还跟我别扭着,要这么说,我被修理十次都值。”
“那你还抱怨什么?”
“喂,你有点情调好不好,我这不是跟你打情骂俏么?”程桦理直气壮道。
“好吧,那继续。”
“哼。”程桦不满地哼了声,“你最没意思了……还有,我今天给你打了好几个电话,你都没接,忙什么呢?”
“我能忙什么啊,睡觉呗,困死了,这几天赶进度,我严重睡眠不足。”
“真是可怜的孩子,那现在忙过去了吧?我明天就回去了,回头你到我家来,我陪你睡。”程桦提议道。
“你可真是胆肥,我还去你家啊?再让人拍到点什么,尉姐连我都修理。”我故意忽略程桦语气里的暧昧,只这么说道。
“怕什么啊,除了尉姐和我的助理,压根没人知道我住的那个地方。而且啊,你就是心虚,你是记者,我是你的采访对象,咱们见面有各种正当理由,行么?还有,咱们在屋里能让人拍到什么啊?来吧,来吧,我明天中午就能到了,你下班就过来,我洗干净了等你。”
我被程桦逗得一笑,心里不免想,是啊,我现在如果没跟程桦在一起,作为记者,我去他家采访或者并非是采访,只是联络下感情,也没什么不对呀。怎地别人还没咋样,我就自乱了阵脚呢?而且有几天没看见程桦,我心里的确有些没着没落的感觉,于是,便也不扭捏地爽快答应道:“好,我下班就过去,你洗干净不洗干净无所谓,但是晚饭你请。”
“好嘞。”程桦高兴地说,要挂电话之前却又忽然想起来问:“茉茉,你这是哪呢?这么晚还没回家么?”
“哦,报社聚会呢,周刊今天上市,反响不错,大伙这不是一起庆祝下么。”我解释道。
程桦沉默了会儿,声音有些闷闷的,“庆祝应该带上我的,我总也算有功了吧,我也要求奖励。”
“嗯,你有功,你有大功呢,明天我代表我个人奖励你。先不和你聊了,同事们都在呢,出来太久不好意思。”我跟哄孩子一样哄着程桦说。
“好。”程桦也配合地做出孩子气的快乐状,在电话里响亮地啵了个,就乖乖收线了。
我重新推开门进去时,大伙又开始了第二轮互相敬酒的行动,我又被塞到手里一瓶啤酒,酒瓶相碰,我犹豫了下,吸着气,把瓶口往唇边凑去。冰凉的瓶口才挨到唇边,我的手腕一紧,有人在耳边说道:“别逞强,不行就别喝,沾一口就好。”
偏过头去,我看见刘韬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到了我的身边,他一只手半环着我,拉了我的手臂,我多半身子几乎像是被他揽在怀里。包间里人声鼎沸,空气也与气氛一样的燥热,我能感觉刘韬身上的热气笼着我,我觉得浑身都有些发紧,不知怎么,心里有些慌,直觉地不想领刘韬的情,便只是一摇头,就一扬瓶子,把一口啤酒送进了嘴里。刘韬再抬手拦,啤酒瓶一晃,撒了我满身。我蹦跳着抖落着身上撒的啤酒,躲开了刘韬的臂弯,一边的同事注意到,拿了纸巾递给我,笑话道:“茉茉,不想喝别勉强,好歹是花钱买来的酒,不带这么糟蹋的。”
我傻笑,赶紧就又跟有人抢似的,把瓶子里余留的那点酒立即往嘴里灌去。
“你这是干什么……”刘韬蹙了眉问我,这是我第一次看他这么严肃的表情。
“这不是大伙都高兴嘛,刘老师,来咱们喝,别扫了大家的兴。”我又去拿了酒瓶,自己一瓶,另一瓶放在他的手里,瓶口相交而碰。刘韬研判地看着我,有一会儿,才绽开了些笑容,无奈地摇摇头,举起酒瓶就往嘴边送去,我便是也举了瓶子也灌了一大口。
我说不上自己这会儿的心情,我只是无法控制自己心底深深的不安,我总是觉得有什么事不对了,这事与我有关,与程桦有关,也与刘韬有关,但是我却无法明确地知道到底是什么。
冰凉的酒滑进口腔,转瞬喉咙却是一热,我慢慢品着嘴里苦涩中的淡淡麦芽香,心里琢磨着,这么个高兴的日子里,我到底在慌些什么。正想着,门忽地被推开,全莹跟火车头似的冲了进来,嘴里直嚷嚷着:“不好意思,晚了晚了,自罚三杯。”然后就看见了我,一把夺过去我手里的酒瓶,一饮而尽,大大方方跟大伙亮了亮空瓶子,如同她每次的风风火火,酒瓶往茶几上一墩,回头就挽住了我的手臂,眼里冒着兴奋的目光看着我,神神秘秘地拿出手机,给我看微博里的一张照片。平顶山的夜景中,我垫着脚尖,仰头对着程桦,两个人眼看就要吻在一起。依旧是程桦面对着镜头,我几乎是一个全背影的角度,只露出一边的耳朵。
“杜茉,是不是你?是不是你?你这身衣服我记得,香港时穿过嘛,你俩这是要干啥?”她亢奋地压低了声音在我耳边问道。
我看着照片,一把抓过手机,惊得一身冷汗,抬头看见刘韬的视线正灼灼地盯在手机
作者有话要说:鼓励下日更的勤快人,还没去过的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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