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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与共韶光-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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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付的竟是公司少董呢,他招谁惹谁了。满怀悲愤,在永恩的逼迫示意下,跟班将一串点燃信捻的鞭炮丢进隔间,在阿文咒骂加惊叫,不,惊啸和鞭炮噼里啪啦的声浪中,永恩与跟班迅速逃离肇事现场。临演逃脱的还算顺利,永恩穿着高跟鞋,动作慢,门口一头撞进一个人怀里,竟是面瘫学长光,姗姗来迟也就罢了,一来先进洗手间,什么人嘛。永恩与之面面相觑,阿文的大呼小叫和爆竹声是伴奏,光眉头逐渐锁紧,严肃,“季永恩,在这儿等我,不许走!”撂下话就便进去救兄弟。

在这儿等他?永恩才不,当他傻啊。第一时间冲出这家酒店,拦的士离开,想象阿文被炸的乱七八糟的囧样,永恩偷笑半天,笑完了才想起来,自己可以去哪儿?今天周末,到处都是人,看着车窗外熙熙攘攘的车流,永恩兴奋度又直线飙落,寂寞,无边无际。

到闹市区下车,永恩吸引不少目光,的确,谁逛街会穿成她这样,于是先找个店进去买牛仔裤T恤球鞋换上,然后,走,漫无目的。不无懊恼,她的计划明明是和南极冰浪漫旋转,好好跳舞的,谁知道心血来潮去整暴君干吗呢?对,就算暴君搂着阿彼在光面前耀武扬威又如何?人家是两口子,怎么搂都应该,光因此痛苦代表光有问题,多此一举,而她季永恩为此抱不平就更有问题了,永恩觉得自己根本就是个小丑,还是特惹人厌的小丑。这个小丑不堪的爱着一个根本不可能爱上她的男生。

有很多电话找她,爸妈的,阿琛的,阿彼的,阿文的,永恩都没接,她现在处于畏罪潜逃期,没理由这么快被人找到。后来就是没完没了的短信,来过电话那些人先都表示对肇事者的责备,怎么可以在这个时候玩整蛊游戏?永恩没回应。

再过会儿又都叫永恩回去,说已经没关系了,大家都没生气,阿文重新理了发型换过衣服,那串鞭炮没对他造成影响,让永恩别放在心上。

啊?没影响?那自己不是白做功夫?永恩沮丧,更不想回应。

然后接着又来消息,说阿文今天狂帅的,跟阿彼求婚了哦,他直接用舞会现场的黄花植物的茎条编了只戒指,套在阿彼手上,还当众亲吻哦,阿彼感动的哭了。永恩心里更是堵,放了挂鞭炮都没能挡住阿文向阿彼求婚,光在场不知会怎么想,他会难过吗?重点是,所有的电话和短信中,都没有南极冰的,他确实不关心她的死活,永恩索性关掉手机,既然畏罪潜逃,逃的彻底点好了。

去姥爷那儿,姥爷给包了顿青韭大虾鲜肉馅儿的饺子,永恩顺嘴下肚一大碟,跟着往沙发上一倒,直睡到翌日大早。明晃晃又一轮新日头下面,爹妈都在,不辨喜怒的脸孔,“睡醒了?”永恩讪笑,“爸,妈,早上好。”

季家高堂的反应没永恩预料中那么严重,依云女士吃着早餐,只是说,“本来一直向陈太夸我女儿多懂事,多可爱,人家陈太还特别带了她儿子柏青来介绍给你认识,谁知你闹的鸡飞狗跳,我恨不得挖地洞钻进去,唉……”老妈一声长叹,永恩满口陪不是,谁让她害得老妈是铁没面子了一回。

回学校上课,永恩知道,一定会被审,她有心理准备,可真站在那一伙人面前,才知道所有的心理建设都不如临场发挥来的重要。

一开始还都没问永恩什么,就说起昨天阿文用个破草编戒指跟阿彼求婚那一桩,大家都闹寿星公,一人编一只草花戒指送阿彼,还带比的,都说自己编的比阿文那只好。阿彼好死不死都接受下来,后来连季家爸爸远山先生和太太依云女士都凑趣编一只送阿彼,搞得阿文哭笑不得特纠结。

啊?每人都编了一只草花戒指给阿彼?那阿光也编了?永恩这么想着,忍不住就这么问,“你也编了草戒指?”

光点头,“怎么了?”

永恩心里一凛,乱打个哈哈,“你手有这么巧?”

阿文在旁作证,“光是我们几个里手最巧的,小时候拼模型他总第一。”

永恩刻意乱扯,冲光,“你还会拼模型?”

光还是点点头,“有什么问题?”

“没有问题。”永恩心里寻思,是没问题,只要不提昨天的舞会就没任何问题,带点谄媚的,“光,你还会玩什么,我们迁就你,陪你玩儿。”

阿文多半心情好,话贼多,“他玩儿自闭你也陪?”

永恩噎住,眼巴巴瞪着前面几个人,所有人眼里俱写着一句话,“小样的,看你还能玩儿出什么来?”

永恩没花样了,只能,傻笑。

“来,跟我们说说,昨天你到底搞什么飞机啊?”阿彼问。

永恩挠头,“你知道我有时会抽风的。以前阿文也往餐厅里丢炮仗吓唬我啊,再说他煽我一耳光不能就这么算了,”永恩拍拍巴掌,厚颜硬撑,“我是为了圆梦,很早就想丢炮仗给阿文啰。”永恩觉得自己也不算说假话。

“大多数人抽风的结果都是圆寂,”阿光淡淡道,“为何你抽风都能圆梦呢?”

“这是什么话?”永恩狡辩,“谁抽风圆寂了,数据?”

阿光撇嘴,瞅瞅阿琛,不再说话

棒就接力给阿琛了,阿琛拉永恩坐下,打算恳谈之势,“咱们好好说话,先别动气。那,永恩,其实我们昨天合计合计,是觉得你多少有些反常。你爱搞恶作剧这一点我们是喜欢的,好玩嘛,这代表我们是一丘之貉,极为合拍的朋友。但永恩,你不是毫无分寸的人,你能不能告诉我,有什么理由,让你在昨天那个场合出手?”

“是啊,”阿彼帮腔,“永恩,你没少为我和阿文的事儿操心,阿文还告诉我,你特意去他家,给他讲故事,说道理,就希望我俩能顺顺利利度过这个生日,怎么会突然要去闹阿文的?”

几双眼睛坦率闪亮,对着永恩,不包括阿光,他喝一瓶清水,白衫黑裤,望着草坪不远处,几只麻雀啁啾。永恩只觉得自己背,背得如一江春水稀里哗啦,在看到那串鞭炮的时候,能多想想结果就好了,现在怎么办?

阿文拿矿泉水瓶子捅捅永恩,“喂,说话,你别想打个马虎眼混过去。”

是,如果不打马虎眼的话,只能说实话了,起码得是百分之九十的实话,永恩就站直直的,立方逸文跟前,“那你让我说的哦,我来真的你可别后悔。”

阿光被水呛到,咳好几声,接过阿彼递过去的纸巾,打马虎眼的是他,“算了吧,季永恩就是个小孩子脾气,幼稚加无聊,猫三天狗三天的,她可能就是为了捉弄人好玩,也没想那么多,让她讲出个子午卯丑来不可能。”

他害怕,害怕我被逼着讲出来个他自以为是的那件事,让阿彼不开心,和阿文之间节外生枝,他越怕,永恩越横了心,“方逸文,我整你,是因为你这个人太嚣张,嚣张到让人讨厌。你说你和阿彼谈个恋爱至于到处显摆吗?又不是只有你少男怀春,也不是只有你才懂得谈恋爱。象~~”永恩把琛拽到阿文面前说,“象琛,他要不要爱情是他的生活态度,这不代表说你要了爱情你就在人格上比他高贵了,动不动就损琛几句,你说我整你有冤你了?对,我整你的场合是不够好,可谁让你省下一挂炮仗给我看见的。”永恩手叉腰,“兄弟,我见着了,就会有想法,有想法就忍不住想试试,这能怪我吗?不过就一时冲动,我自己也吓得要死,怕被我爸妈念跑出去,都没在舞会上好好玩儿,我也遭很多很多罪好不好?完了还得被你们骂我又是猫又是狗,”永恩做出懊恼痛苦的样子,倒并非纯作假,八成真那种,跺脚,恨恨冲阿光,“你才又猫又狗呢。”

阿光没说话,含口清水,翻了一个很大很大的白眼。

阿彼忍不住笑,给永恩解释,“你外国长大的,不懂,这猫三天狗三天不是骂人,就是形容小孩儿没个定性,今儿个睡的多,明儿个睡的少,这餐食欲好,那餐又没胃口。跟骂人没关系啦,你知道阿光不骂人的。”

永恩接很顺,“对,他损人嘛。”

“光也不是损你,”阿文跟着说,“就是……”他瞅瞅永恩,又瞅瞅阿彼,找回重点,“我损过琛吗?”

阿彼记不太真,“好像吧,可你们几个一直互相损来损去的嘛。”

阿文又冲光,“我有显摆吗?很过分?”

光没啥表情,“你有显摆的资本,不显摆还显得怪假的。”

阿文就又搂着阿彼,“亲爱的,我说……”

永恩见缝插针,“你看你看,又秀恩爱,很讨厌啊好不好?”硬拉上阿琛,“你说,是不是看着很烦啊。”

阿琛笑,“你嫉妒?”

“有点啊,没男朋友只好嫉妒一下啰。”

阿琛笑意再加多点,“不但嫉妒,还为我抱不平是不是?”

“是啊,你看阿文女朋友不及你多,情史不及你厚,还总标榜他这个恋爱最纯粹,你一打女朋友都不顶他一个,哪来的道理嘛,做兄弟的看不下去不行啊?”

阿琛笑的更更多点,“看起来你这情我得领。”

永恩豁出去撑厚脸皮,“对,要领。”

阿琛嘴里又飞出来一句,“所以这里面不关阿光什么事儿呗。”

永恩咬紧牙关,“能关那个爱玩儿自闭的闷蛋什么事儿呢?”她瞪着阿琛,尽量让目光无辜单纯。

琛转向阿文,“理由你能接受吗?”

阿文还挺配合的,“得接受吧,是不是还得自省?”征求阿彼,“亲爱的我以后和你少秀恩爱你觉得可以吗?”

阿彼已经被闹到头晕了,弃权,拍拍阿文肩,“帅哥,都随你行不?”拉上永恩,“去吃饭。”

好,公审结束,这样,算是过关了吗?永恩不期然想起上次阿光说的话,这样也能过关,不但开了外挂,还装了KBK。

那次生日会让阿彼积极了很多,她拿着各种有关红酒的资料来请教永恩,吓得永恩躲,“问谁都可以,就是别找我,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不会喝酒。”

暴君文也有改变,有一天穿地摊上买来的廉价货,骑着单车送阿彼去打工,还是让阿彼坐在前面的横梁上,一路春光明媚的迤俪而去。

琛哥不无艳羡:“季永恩,你能不能把你和你的单车借我一时片刻?”

永恩怔了会儿才想明白借“你和你的单车”是啥意思,调侃,“哟嗬,春心荡漾啊。”接下来硬邦邦俩字,“不借。”

阿光在旁看着阿琛,目光悲悯,象在哀悼。

日子还算安稳,日头底下暂无新事,永恩依然花很多时间在图书馆,从图书馆的窗口望出去,可以看到在对面顶楼发呆的南极冰。

每当阿光看起来心不在焉的时候,永恩都没事找事逗他说话,“光,你相不相信有一种人一辈子说话都是两个字两个字往外蹦的?”

光懒洋洋的:“不信。”

永恩笑,

他恍然:“调皮。”

有时候猜他可能会饿,但懒得找东西吃,永恩总能找出点啥吃食回来,故作神秘,“我找到一种穿肠毒药,试试呗。”

还有时候,借着捉弄阿文哄阿光。外出吃饭,阿文挺温柔地跟阿彼说要去洗手间,让阿彼等他。

永恩煞风景:“你大号小号。”

向来优雅又绅士的抻胳膊一口酒好悬喷出来,“小姐,这吃饭呢。”

永恩大大咧咧,“你说要阿彼等,大号就要等久一点,小号时间就短一点嘛。”

阿文无奈:“大号。”

阿光少言寡语,没什么表情。

永恩就故意诬赖他,“光,你干吗笑,又不关你的事儿。”

光,“我没笑。”

永恩假作深思,“哇,这个严重。中了三笑逍遥散吗?”

光,“三笑逍遥散?什么玩意儿?”

永恩掏出网购的一包粉粉,口沫横飞跟他们白活那是个来自于武侠小说界的什么玩意儿,最后,大家一致认定,“季永恩你真的很无聊。”

阿文更是,“季永恩你很烦,下次不叫你出来了。”

这些都无所谓,重点是阿光笑了,摇着头,带点无奈,但总比没表情心不在焉的样子强。其实,没什么,永恩就是想对他好,费尽心思的对他好,不落痕迹的对他好,不敢让他知道她对他好,也不敢不对他好。日子久了,变得越来越胆小。不敢做梦,怕梦里的南极冰冷冷的眼神。不敢喝酒,怕醉了后不小心泄露自己的秘密。不敢常去音乐室弹琴,怕琴声吐露自己的心思。


 



第32章 32

期末考结束,如何度过这个暑假成为一项重要议题被端上桌面。聚在琴bar,阿文提议去瑞士滑雪,因为阿彼没去过。

阿彼表示,“别算我的份儿,我不去。”

“干吗这么深闺?”琛哥劝阿彼,“年轻时候应该到处走走的,不然老了会后悔。”

阿彼有壮志,“我得去打工好不好?少壮不努力老大徒伤悲,总惦着玩儿,就算熬过2012,到了2046我也发不了财。”
曾经说要自省的阿文也就是说说,照例搂着阿彼耍亲密,死肉麻的,“我的阿彼,咱能别算钱吗?我的不就是你的?”

阿彼嘴里说,“谁是你的阿彼。”人倒是任阿文搂着

阿文美滋滋,“你不是我的是谁的?”

永恩又替那谁谁谁看不下去了,糗阿文,“你沉睡的荷尔蒙是在遇到阿彼后才剧烈运动的吗?还是说你一直都这样?”

阿文回敬,“兄弟今天又受啥刺激了?说话这么刁钻?”

永恩挑拨离间,“阿彼,我听人说,阿文曾经的人生宗旨是,男的打跑,女的按到。”

阿彼哈哈大笑。

阿文气得,“季永恩,我看有你在,我们谁都幸福不了。”

永恩故意转着眼珠,“我有这么大影响力?”

打击永恩的总是光少,“少臭美了你。”转向阿彼,“那暑假你几时有空,我们和阿文配合你的时间好了。”

阿琛也说,“是啊,反正你去过的地方也没几个,不一定非得瑞士,你想去哪里,我们迁就你。”

永恩兴致勃勃,“其实我看不如就找个小岛,你俩直接注册结婚好了。你俩再拖下去我们都跟着累。”

“找个小岛结婚可以啊,”琛哥记性好着呢,“可不能带你去,万一你看到把鱼叉又有什么想法拿来戳人怎么办?”

大家哄笑,永恩拿啤酒泼阿琛,琛动作伶俐闪过,酒泼在另一个人身上,是个十七八岁的男孩子,一脑袋无政府状态的乱发,桀骜不驯的气质搭着满身不安分的暴戾,他狠狠盯住永恩,永恩连忙道歉:“对不起,我不是要泼你的,我把洗衣服的钱赔给你好吗?”

对方斜斜勾起嘴角,邪恶又危险:“不需要陪我洗衣服的钱,不如陪我喝杯酒怎样?”

琛挡在永恩前面:“对不起,这位小姐不会喝酒,要不我敬你一杯当赔罪。”

乱发男一定故意找茬,他端起酒,不是喝进嘴里,居然尽数泼到阿琛脸上。永恩这边几个朋友动容站起,对面也站起来一排人,一色十七八岁的男生女生,装扮前卫,跩了吧唧,俱扬着下巴,挑衅十足。

这伙人其实很对暴君文胃口的,他扭扭脖子手腕,和琛与光交换一下眼色,劲头来了,很久没打架,好容易出现个靶子给他练,可不能错过。带着他特有的自信和嚣张,阿文说,“以寡敌众的事情总是会发生在我身上啰。”

永恩看到光贴近阿文,小声,“永恩晕血。”阿文回应,“带她俩先走。”与此同时,阿琛那里已经一拳挥出,阿文跟着冲出去,南极冰带着永恩和阿彼往外走。

阿彼和这三贱客厮混一处的时间够长,知道这个时候该怎么做,永恩的配合度不如阿彼高,她怕琛和文吃亏,频频回顾,光告诫,“别胡来,阿文和琛应付得了。”永恩没说话,她固然为阿文和阿琛担心,但有另一种情绪冲击着她,原来阿光记得她晕血,他并非如她想象那样,不理她的死活。

酒吧的客人已四散奔逃,瞬间只剩两路人马厮杀混战,桌翻凳乱,玻璃碎裂。这次战神阿文碰到了棋逢对手的狠角色,更何况对方人多,他们没能如预期中那样迅速突围。而且敌方很快看出来带头的阿文特别在乎两位女性友人,对着永恩和阿彼扑过来,光加入战团,永恩也不得不晒晒她那三脚猫功夫,护着阿彼别受伤。

一时间拿不下阿文他们,大概对方也焦躁,兜里掏出弹簧刀,惹得阿彼惊叫,“阿文,你们小心,他们有刀。”永恩是个死没用的银样蜡枪头,陡见刀光闪烁,只觉心惊胆战。而且因为阿彼这一叫,敌方那个顶着一脑袋乱发的小屁孩重组战术,让其他人拖着阿文和琛,自己朝阿彼这边过来。

暴君怕阿彼出事,玩命撂倒几个,凶猛之态不亚于一头狂狮,对着阿彼和永恩喊,“你俩别怕,不要慌。”永恩见阿光拎起一个酒瓶子又狠又准又冷酷,对着一个人的头砸下去,血顺着那人头发流下,永恩手脚发软。但她也被提醒到,拎起不知哪桌客人的啤酒瓶子,自己一只,递给阿彼一只。

阿文已经披荆斩棘地打到阿彼这里,不过几步之遥,却被个臂上有刺青的家伙缠住。阿彼注意力在啤酒瓶子那儿,正问永恩,“我们也要用这个敲他们的头吗?”永恩不及回答,她看到乱发男明晃晃一把刀去刺阿文,阿彼怕情人有失,拎着酒瓶过去,阿光见状,毫不犹豫冲向阿彼。离阿彼最近的就是永恩和阿光,不能让阿彼有事,象一种本能反应,永恩将阿彼推开,阿彼跌进光怀里,挡在阿文身前的是永恩,一种冰冷的疼痛刺穿她的身体。

舍己救人,永恩都没想到她这辈子还有此等觉悟,她以为推开阿彼,自己也可以躲开,可惜,她总是这样顾前不顾后的,她确实撞开了阿彼,可惜没能躲开这把刀。没保护好自己,怎么跟爸妈交代呢?

手持刀刃伤人的乱发男傻住了,满脸惊讶,盯着永恩,好年轻的一张脸,打赌他没超过十八岁,远处警笛呼啸,永恩却忽地心生不忍,对伤她的男孩子说:“警察要来了,还不跑?”男孩子不及逃窜,被阿文揍的一拳倒地,力道的拉扯致使他抽出刺在永恩身上的刀,带出一道鲜血喷出,接着他被同伴拽起来拉走。永恩倒下去,有人扶住她,是方逸文,他脸色发白:“永恩,你怎么样?”

阿彼看上去象要晕倒了,可也超乎寻常的勇敢,她拿手帕堵住永恩的伤口压紧,“永恩,你流了好多血。”

琛掏电话叫救护车,手都是抖的,语气急促不稳定。

阿光在永恩身边蹲下来,眼里满是惊慌,口气却一贯的冷静:“永恩,坚持一下。”

永恩浑身无力,嘴里一径念叨,“不要告诉我爸妈,别告诉我姥爷,他们会吓坏的。”她声音越来越小,最后的印象是南极冰的那双眼睛。第一次遇到时,她鲁莽的把牛奶弄到他头发和身上,滴着牛奶的一绺头发下,就是这双明亮的眼睛。永恩仍记得自己的誓愿,她希望自己是一只恒温的暖水袋,温暖他的冷淡,她想他多笑笑的,可这会儿实在没力气了,他听到朋友们在叫她的名字,尤其阿琛拍她的脸,不住鼓励,“喂,季永恩,不要睡,救护车马上就到。”可惜永恩坚持不住,“琛哥。”她说,总那么没正经的语气,“对不起,我没电了。”

永恩再次有意识,喉咙干渴,浑身疼痛,想撑开眼睛,眼皮却有千斤重。她听到陌生女人在身边说话,“难怪48床的家属听到方帜财团少爷给48床献血时候是那种表情,原来他们也是怕会出现排斥反应。”

另个声音说,“这种排斥反应一般都是在直系亲属间献血才发生的,而且发生的几率又很低,可他们一个姓方一个季,之前又不晓得,才会发生事故,按理说不是我们医院的责任吧。对了,不是说可能会给他们做NAN检测吗?”

“哇,做那个检测要同意书的,再说48床家属昨天和主治李医生谈过很久了,估计不会随便做吧。对了,你知道那个来看48床,样子很气派还带着保镖的大老板是谁?听说就是方帜的老董。唉,别说了,护士长不让我们乱说的。”

“怕什么,这会儿又没人。”

“有钱人家的大秘密嘛,你不怕有人半夜到你家敲门查电表啊。”

窃笑声中,有人给永恩盖好被子,接着听到轻手轻脚的关门声,这里消毒水的味道很重,她们,是护士?永恩慢慢适应光线睁开眼睛,她在一间颇为宽敞的单人病房里,床头案上摆着一大束鲜花,床尾挂着红艳艳的牌子,48床。原来,她就是护士口中的48床。不知现在是几时几日,可永恩还记得自己是怎样受伤的,她被送来医院不意外,可她不知道的那些事情到底是什么?永恩满腹狐疑,阿文给她输血?而且发生了只有亲属关系之间输血才会发生的排斥反应?要验DNA,是和方逸文?老天,那个单细胞生物,不不不,护士乱盖的,不能相信。永恩觉得渴,想喝点水,可起不来,好像身上每根神经都痛而无力。她闭上眼睛,先休息一下吧。

门又被轻轻打开,进来的人是爸妈,永恩闻到妈妈身上惯用的香水味,还有第三个人。永恩戒备,她没睁开眼睛,一动不动,感觉有人抚摩她的头发,带着充满怜惜和呵护的意味,说,“怎么还没醒?”

永恩听到妈妈哽咽抽泣的声音,还有爸爸用英文沉痛地道歉,“对不起,诚哥,我和云没照顾好她。”

永恩的心揪紧,身上好象不痛了,那第三个人是方明诚?爸为什么对方明诚道歉?没任何理由不是吗?

只听方明诚道:“远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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