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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小三变奏曲-第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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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名:重生之小三变奏曲
作者:无妍
文案
这其实是一个悲催的女人,重生在老公小三的身体里,于是让大家都跟着悲催了的故事……
内容标签: 虐恋情深 灵魂转换 重生
搜索关键字:主角:叶媚,向晟 ┃ 配角:方靳,唐季彦 ┃ 其它:
、第一章
我觉得我被老天爷耍了,以一种比棒打落水狗还要落井下石的方式。
我躺在病床上,呆滞地望着天花板,三个月来没有一个人来看我,人缘差到了极致。
病房里的窗开着,夏日的凉风卷着雪白的窗帘,窗台上立着一只细瘦的花瓶,里面仅有的一支天堂鸟仙鹤独立姿态优美,显然是今天早上刚换过的。
我顺着窗台将视线瞥向病床旁的柜子,上面放着只果篮,果篮上面躺着一份报纸。
我扯了扯嘴角,伸手把那报纸拿了过来,上面的时间果然显示是今天。
不需要特意去看,整张版面的头条已经跳入眼底——方氏集团总裁今日为爱妻礼葬!
“本报娱乐讯:方氏集团现任总裁方靳先生的爱妻叶媚女士于三个月前遭遇车祸身故,当时在德国柏林参加展销会的方先生立刻赶回。上月18号,方先生为爱妻举办了告别式,并选定今日将爱妻礼葬于名园区的方氏家族公墓。图为方氏集团现任总裁方靳先生怀抱爱妻的骨灰正要前往家族公墓的情景。本报记者欲要上前采访,不料被几名身穿黑衣的保镖阻拦,不过随后在礼葬结束后,方先生表示,今晚在方家位于天门区的别墅里会为爱妻举行最后的告别仪式,届时将会接受记者的采访。并且据知情人士透露,今晚到场致意的人有向氏集团……”
接下来那些著名的商界人士、学界人士、名制作人、名经纪人等等的名字我兴趣缺缺,方氏集团是科研产品领域的大财阀,这些年也涉及影视投资一类的领域,往文化圈里扩张。这些到现场来致意的人,目标肯定不是我,我已经是个骨灰被埋入方家公墓里的死人。
“方总裁夫妇的爱情是一场童话,他们相识于德国巴黎广场的菩提树下大街,相恋于柏林大学古朴的林荫小道。他是她的学长,也是方氏集团的接班人,不顾家中的反对迎娶家世平凡的她,或许是他这一辈子做过的唯一一件任性的事。他们的爱情被誉为现代的灰姑娘童话,然而嫁入城堡的灰姑娘却在与王子步入婚姻殿堂的五年后,遭遇了她的婚姻危机。就在方太太车祸前的半年,频频有人拍到方先生与一年轻女子相携出入酒店舞会等场所,也有知情人士透露,这一年轻女子正是方氏集团公司的高级翻译H小姐,而更有目击者称,H小姐与方太太同时出现在车祸现场,但是当记者赶去方太太所在的医院时并未见到H小姐。而记者却拍到了方先生回国后直奔妻子病房时抱着妻子尸身痛哭的一幕,现场催人泪下。上月18号的告别会上,方先生也是神色憔悴,眼睛里满布血丝,看起来为爱妻的逝去很是神伤。而今天据知情人士透露,方先生为爱妻准备的骨灰盒造价一百八十万元……我们有理由相信,灰姑娘的爱情童话是存在的,不管外界怎样谣传,方先生始终爱着他的妻子。对此,我们衷心希望方先生能够早日走出悲痛,也希望方太太一路走好。”
我不知道我怎么能把这段看完,我只知道在看见最后那句“一路走好”时,我突然不可遏制地想笑。
原来我不仅仅是一个骨灰被埋入方家公墓里的死人,而是一个骨灰装入一百八十万元的盒子里,然后埋进方家公墓里的死人。因为骨灰盒的值钱,所以世人有理由相信我的丈夫是爱我的。
我以为我可以放声大笑,结果我只是仰起头,咧开嘴,嗓子里面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是涩涩发疼。眼睛似乎充了血,有些热。我握起拳头,猛地砸向自己的胸口,一下比一下慢,一下比一下钝,只是想要逼迫自己收起某些激发泪腺的情绪。
车祸前的半年和醒来发现自己重生的这三个月,我流的眼泪已经够多了。
现在我不需要这些无用的东西,我该想的是以后要怎么办。
我不知道方靳砸了多少钱给媒体,但是我敢保证,他死个老婆媒体就把版面给他整得跟国丧似的,一定是吞了不少好处。看看上面那段文稿写的,多文艺!这报纸发出去,能骗不少纯情少女甚至喜欢八点档的阿婆吧?
我以前看娱乐八卦,对“据知情人士透露”这样的话从来都是嗤之以鼻,哪有什么知情人士?根本就是编纂出来博取读者信任度的。越是这样写,这条消息就越是有八成的可能不靠谱。不过今天我得改变一下看法,这段报道里的“知情人士”实在是太给力了!上面指出的那个“方氏集团公司的高级翻译H小姐”几乎就直指当事人!
没错,在车祸前半年里,我确实发现了方靳有一些出轨的蛛丝马迹,而报道上的爆料也没有错,那个女人还真的就在方氏集团公司里做法语方面的高级翻译。
她名叫韩婷婷,车祸那天,她约了我摊牌。
我知道娱记这段时间跟得紧,所以找了家私密工作做得很好的高级会所。私人的包间里灯光柔和,被丢在茶几上的包着纸巾的保险套却让人觉得恶心。
韩婷婷的脸上得意里带着示威,她说的话我一辈子都忘不了。
“这是靳哥的。我之所以敢把它拍在你面前,是因为它确确实实是靳哥的。我知道你是个家境普通的女人,但是你给靳哥暖了五年的床,从他那里拿到的钱也一定不少。如果你怀疑,你尽管可以拿些钱去做个DNA鉴定,看看它到底是不是靳哥的。”
我知道她是在恶心我,在故意挑拨我的怒气,好让我一怒之下回去跟方靳兴师问罪,甚至是跑去公司里大闹。可惜她把我叶媚看得太简单,我很了解方靳,他最厌恶女人对他大吵大闹,他喜欢乖巧听话的女人,虽然我在他眼里从来都是个叫他头痛的女人。
或许正是因为这样,所以……他才出轨的吧。
这种想法叫我心痛,但是我却不能在韩婷婷面前表现出来,我善于谈判,不善于认输。
我笑了起来,从鼻子里哼笑出声,疑惑不解地看着韩婷婷说:“或许这东西真的是我丈夫的,但是,我怎么就能知道这东西就一定是用在你身上的呢?”
我结婚五年,从来没觉得丈夫这个词从嘴里说出来会是今天这样的心情。恶心,这就是我此时此刻最真实的感觉。我知道我心里还有其他情感,翻涌难言。这种感觉就好像是所有的情感一起在百米跑道上赛跑,所有的都发了疯似的往前冲涌,结果最疯狂的那个冲破了黄线,我上去揪着它挂着前面的号码牌一看,上面写着倆字,恶心。
韩婷婷显然段数不够,她没想到我非但没中她的诡计,反而笑着质疑她。我想我的笑在她眼里应该是嘲讽的,所以她才愤恨。她大概把她手上提着的包当做是我,否则她不会把那柔软的皮面抓得道道狰狞。我有些惋惜她用漂亮的法式指甲做这样的抓挠动作,更替那LV的新款包包肉疼,但是我更希望那包包就是韩婷婷,这样我可以拿着剪刀,把她一块一块剪得粉碎,把她千刀万剐。当然,在我心里已经被千刀万剐的还有一个人,方靳。毕竟这世界许多事都是一个巴掌拍不响,尤其是床上运动。
韩婷婷被我的态度激得很恼火,她起身对我撂了狠话:“我告诉你叶媚!我跟靳哥早就认识了!如果不是你们在德国读大学的时候我家里正好出事,这个方太太轮不到你来做!我叫你做了五年的方太太,你应该知足了!告诉你,不出三个月,我一定叫你滚出方家大门!”
“那好啊,你可以尽管去和阿靳说,我等着他把离婚协议书拍在我面前的那一刻。”我也站了起来,气定神闲地从她身旁经过,然后回过身来指了指茶几上那团恶心的东西,说道,“就像你把它拍在我面前一样。”
如果真的是这样,那么……方靳,我会同意和你离婚。因为,你和韩婷婷真的太他妈是一路人了!
但是,那张离婚协议书我没能等来。
那天,我比韩婷婷先一步走出包间,她被我说的话气到,追在我后面出来。我听见她的高跟鞋踩着地面,声音很吵,但似乎还挺有节奏。她气急败坏地喊我停下,我只当没听见。这里是高级会所,出了门就是大街,我不想与一个疯子为伍。
服务生为我开了门,问我需不需要他们的人把车开来门口。我表示不需要代劳,因为一旦找人代劳,我势必要留在这里等,身后那个歇斯底里的女人就会追过来,让我和她一起变成猴子,站在门口给人看热闹。
我不想在外面上演闹剧,所以我出了会所独自前往地下停车场。韩婷婷纠缠不休地追了过来,我只想快些找到自己的车,然后上车,把这个疯女人隔绝到车门外,然后在她死命地拍打车窗时,给她一个气定神闲的微笑。而后脚下踩上油门,开车潇洒地离开,叫这个爬我老公床的女人去吃我的汽车尾气!
但是,人乐极了的时候就会生悲。我这辈子从来没体会过乐极生悲的感觉,却在第一回体会的时候就玩了把大的。
我发誓我真的不知道这种口碑特别好、服务特别周到的高级会所,它的地下停车场里竟然会有待客泊车的服务生开着顾客的车在里面潇洒地大秀车技,大玩漂移。
那服务生被我撞见,显然吓呆了。而其他两个为他的车技拍手叫好的服务生也早已吓得说不出话来。
但是真正说不出话来的人却是我。我眼睁睁地看着那车朝我冲过来,我听见刺耳的刹车声,听见身后几步远的地方韩婷婷躲闪不及被我撞上的惨呼,但其实我听得最清楚的,是我的骨头碎裂的声音。
我以为这辈子再也没有睁开眼的机会,所以当我醒来的那一刻,尽管身上疼得难以忍受,我还是体会到了实实在在的欣喜。我躺在病床上望着宽敞明亮的单人病房,劫后余生的感觉还没有完全来得及体会,并且升华出对人生新的感悟,病房的门就打开了。
护士推着车子进来,上面放了杯水和一些药片,礼貌地对我说:“韩小姐,您身上的麻药药效应该过了,如果觉得疼的话就吃片止疼药吧。”
我应该是刚醒,脑袋还有点反应不过来,直到护士拿了水杯过来,我才慢慢回过味儿来,宽容地笑了笑,打算告诉她她弄错了。我姓叶,不姓韩。
但是嗓子的干哑却让我说不出话来,我太需要喝水了。
我伸出手去接护士递过来的水杯,却在看见自己的手指时彻底愣了。我的十指上竟然做着法式美甲,有的指甲已经断了,还有些指甲油已经脱落。我向来欣赏自然美,从来不做美甲,但是有个女人喜欢做。我对她用指甲抓挠皮包的白骨精动作印象深刻,并且记住了她的指甲款式和花色。
我望着自己的手指大约有五分钟,当我的眼前有些发黑的时候,我瞥见了护士推的车上面挂着的牌子,那牌子上写着三个字:韩婷婷。
我不知道自己花了多久才反应过来这可笑的可能性,但是我清楚的记得我当时的第一反应。
我特别想从床上爬起来跑到医院外头,随便找辆车,让车再撞死我一回。
作者有话要说:趁着中秋节开新坑~哇咔咔~祝大家中秋节快乐!也希望妍子的新坑能得到大家的支持~这两天过节,家里有点忙,可能会隔天更,过了这两天文就会日更的。鞠躬~
、第二章(补全)
重生这件事我一直无法释怀,重生在韩婷婷身上更是叫我觉得这个世界太玄幻。老天爷跟我开了个玩笑,这个玩笑无疑是恶意的。
这个世界上任何一个女人都不能叫我如此恶心。
我没有办法将这身体的任何一部分视为是我自己的,每当我想象着这身体曾经赤|裸在床上,她的双腿缠上方靳的腰身,手臂环上方靳的脖颈,他们交颈厮磨挥汗如雨。我就几近崩溃。
我厌恶这身体,最初的一个月里,这身体凡是没被绷带缠起来的地方,无一例外地被我抓得血肉模糊,我心里好像真的想要将韩婷婷千刀万剐,但是这种痛苦却换成了我来承受。
医生觉得我的精神极不稳定,每天都来为我注射镇定药物。尽管如此,这三个月来,我仍然靠着止痛药和安眠药才能入睡。只是每天早晨起来的时候,总能看见窗台上的花瓶里插着一支新的天堂鸟,床头柜上放着新的果篮和一份报纸。
这是一家私人医院,护士说这些都是医院为病人准备的,但是我却觉得没这么简单。
如果真是私人医院,那么为病人准备的报纸就应该是财经、娱乐、生活等各类报纸都有,但是每天放在我面前的却只有一份——上面的头条一定是方靳。
这件事一定是有人在背后安排的,我几经猜测,觉得这个人不太可能是方靳。
因为我出车祸的时候方靳刚好在德国出席一个展销会,我和韩婷婷被车撞到后按照常理来说,应该被送到同一家医院抢救,但是媒体却称在医院里没有见到韩婷婷。这就说明,在出车祸以后,有人赶在大批的记者到来之前就把韩婷婷给转走了。而且我相信,这段时间以来,外面一定有不少的娱记在追查韩婷婷的去向,但是自我醒来至今,我的面前没有出现过一个记者,医院的保护工作做得非常好。
这不得不让我觉得,有人在背后保护着韩婷婷。
这个人,我大概有些头绪。
事实上,我对韩婷婷虽然称不上熟悉,可也并不算陌生。
韩家早年家境殷实,虽然算不上豪门,在商界也算有些头脸。我和方靳在大学刚认识的时候,常见韩婷婷飞到德国来见他,那时候我见她不过十六岁,却打扮得热辣,火红的裙子跑车,张扬尽显。当时我还调侃方靳,说:“现在的女孩子实在是有点疯狂,不过这种热辣的配你这种冷阎王正好合适。听说你喜欢丰满的女人,她别的地方不说,胸够大!”
方靳听得脸色发黑,森然的笑意里,我听得见他拳头狠握的声音。
“谁告诉你我喜欢丰满的女人?”他问。
“向包子说的。他说你小时候就喜欢胸大的女人,看见大胸的女人就挪不动脚。”我很痛快地招供,并笑眯眯地挥别大步离开的方靳。至于向家的二世祖会怎样,并不在我的考虑范围内。
往后的一段日子,向包子的凄惨生活暂且不提,韩婷婷倒是再没出现过。我本来以为她总算是发现了方靳不喜欢太张扬的女人,打算换个样子再来。却没想到,我再次见到韩婷婷的时候,已经是大学毕业后,在方氏集团的公司里。
那个时候我才知道,韩婷婷家里出了事。韩家在商战中失利,她的父亲被债主逼到自杀,母亲后来也因为这事病故了。韩婷婷的生活可谓经历了一段日子的大起大落,她的性格和作风且不提,她从小接受了精英教育,社交本事非常好,更能说一口流利的法语,于是就在方氏集团公司里做了高级翻译。
我从来没在意过这件事,我一直不赞成女人防老公出轨像防虎狼一样。我觉得,有心要出轨的男人,防也防不住。要是没有那个心的,那也就没有防的必要。
我这种放养老公的方式曾经被向包子骂作没心没肺,有几回我见他恨不得掐死我,但是我却胸有成竹。一来我了解方靳,相信我们之间的感情,二来我认为我应该相信他。
我这种自信的姿态或许是老天最看不得的,所以,结婚五年,方靳的出轨给了我一记重锤。
当我透过调查公司查到韩婷婷身上的时候,天知道我当时的心情。但是我却通过调查公司知道了一些别的事,比如当年韩家在商场中失利,所欠的巨额债务却一夜之间被还清了。这个人我起初以为是方靳,后来才知道是唐季彦。
唐氏集团是近二十年来才在商场上崛起的新贵,如今已是房地产方面的巨头。唐季彦正是唐家的三少爷。当年唐家刚在商场中崛起时,曾与韩家交好,两家离得近,韩婷婷和唐季彦小时候常在一起,说是青梅竹马也不为过。
我对唐季彦不熟,只陪着方靳在酒宴上见过几回,虽然只说过几句话,但是拜他所赐,我每天都能在娱乐杂志上看见同一张脸,以至于每回我在杂志上看见他的脸,就有种看的是上一期杂志的错觉。他的见光率实在是太高了,花边绯闻随处可见。有一段日子,我甚至有要去投诉娱乐杂志偷懒赚钱的冲动。
唐季彦是怎样的人先不谈,他对韩婷婷的保护却是显而易见,甚至这家医院可能就是他安排的。
但是,这一切如果真是他安排的,我又不能理解为什么他这几个月来,从来没来看过韩婷婷?
我摇了摇头,觉得头有些疼。今天想的事真的是太多了。
我闭着眼睛将报纸胡乱扔回果篮上,尽量不去看报纸上方靳冷峻的脸。
车祸至今已经过去三个多月,我仍然没有办法接受自己竟然在老公的情人身上重生了的事。
尽管如此,我的情绪倒是比以前稳定了一些。就算我再厌恶韩婷婷,伤害她的身体,疼痛也不过是由我来承受。而且,我实在是不想再体验镇定剂打在身上那种梦生梦死的感觉了。
我知道,我现在最应该想的是以后该怎么办,但是有的时候,感情总是先于理智,只要一想到这身体是韩婷婷的,我就说不出地别扭,要想用这具身体怎么过以后的日子,简直摧心挠肝般地难受。
于是我就这么躺在病床上,每天看着有方靳新闻的报纸,内心纠结挣扎,一日复一日。
医生见我不再伤害自己,渐渐不给我开镇定药物,身体一天天地好起来,但我晚上依旧要靠着安眠药才能入睡。
这天早上医生来时说,我大概再需要一个星期的时间就可以出院了。
我这才突然想起来,我出了院,已经回不了原来的家了。
有些事,终归是逃不掉,该想的时候还是要想的。
然而,还没等我想出以后要怎么办,这晚病房里就来了一个人。
白色的FINR LAY西装,病房床头的小灯映着男人的眼,随意的姿态里掩不住的嘲弄。
“怎么?终于想开了,不虐待自己了?”
唐季彦站在床头,浪荡子的模样和在商业舞会上和杂志上看到的没什么两样,让人很难摸清他的心思。
我抬起头来看他,却不答话。这家医院果然是他安排的。只不过,我还以为他对韩婷婷的态度会好一点,没想到竟是这样的。
唐季彦见我不说话,轻嘲地弯了弯嘴角,随意地倚上病床旁的小柜,拿出一支香烟来却没有点上,至少绕在指间把玩,吊儿郎当地说:“我给你准备了去意大利的护照,你下个星期出院就去意大利避避风头。”
我仍然抬着头端量他,闹不清楚他既然看起来有些关心韩婷婷,又为什么会有种嘲讽的态度。
“这些报纸是你叫人放在我床头的?”我答非所问,想先摸摸他的意图。至少要弄明白他和韩婷婷之间到底是怎样的关系。
唐季彦眼里的嘲弄更盛,笑着歪头看我道:“怎么?你不是想着方靳么?我让你在病房里也能天天看见他,够体贴了吧?”
我望着他不动,他轻笑一声,把烟扔到床头柜上,双手撑到病床上,俯身对上我的眼,语气依旧是轻嘲的,“你该不会是后悔了吧?后悔玩了把大的,把方靳的老婆命都玩进去了,还险些搭上自己的。”
我不说话,也不曾移开眼。这么近的距离,尽管病房里的光线的昏黄的,我仍旧从唐季彦的眼底看见了别的东西。
隐在轻嘲底下的淡淡寂寞和苦痛。
我心里咯噔一声,尽管以前猜测过,但现在这种感觉更加强烈。或许,这个世人眼里的浪荡子,唐家的三少爷是爱着韩婷婷的。
我还想再看得真切些,唐季彦便已经转了身,点起床头柜上的那支烟,吞吐的烟雾里淡淡说道:“唐家在意大利有些势力,应该可以保护得了你。”
“保护我?”
我第一次开了口,唐季彦却轻嘲地笑了起来,“我这些天给你看方靳的报纸,难不成你还不肯死心?他始终是在意他老婆的,就算结婚五年叶媚没能给方家生下一男半女,就算你能爬上方靳的床,你也不可能嫁进方家。你这次的祸闯大了!”
我直愣愣地盯着唐季彦,脑袋像被锤子打了,嗡嗡作响。只觉得嗓子眼里一股冲涌的热气,我咬着牙狠狠咽了下去,胸口却生疼难言。
我嫁进方家五年,确实没能为方家传宗接代,方家为此受了不少闲言碎语,公婆对此事也对我有些不满。我对老人想要抱孙子的心情很理解,也曾经坦诚地对方靳说过,虽然离婚我很舍不得他,但是他作为方家的独子,如果想要一个继承人而选择和我离婚,那么这张离婚协议我一定会签。
当初嫁进方家是因为我爱方靳,如果离开,也是因为我爱他。我是一个自尊心很强的女人,就算是离开,也要走得有尊严。
可是每当我向方靳提起这件事时,他总是黑着一张脸,还曾经因为这事和我争吵过。在我心里,我一直以为他是爱我的,可是在我车祸出事前,我真的发现了他出轨的蛛丝马迹,而且调查公司也查到了韩婷婷。今晚,唐季彦的话也证实了这一点。
方靳和韩婷婷之间,的确是有不轨关系的。
为什么?方靳,为什么我提出离婚你不放我走,却要用这种方式来对待我们的婚姻?
我不能容忍,也无法原谅,但是我却忍下了眼里的泪。从我醒来发现自己重生在韩婷婷身上的那一刻起,我决定不让这个女人的眼为他流一滴眼泪。
或许是我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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