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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小三变奏曲-第3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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使一样的小女孩坐在树下的秋千上笑着,她的身边站着一个女巫,女巫的魔法杖上发出灿烂的光芒,变化出几个字——这里是艾米丽的森林。
孩子们很感兴趣地看着这本书,我也很欣喜,立刻招手让他们坐在旁边,我翻开书页,慢慢地读给他们听。这片草原上的时间好像一直停留在了傍晚,金灿灿的色彩一直不变,直到我把故事讲完,天边的太阳还是没有落山。孩子们很兴奋,他们围着我问东问西,问题永远让成年人的逻辑预测不到。他们站起来,邀请我去远方他们的朋友那里,说那里有更多的孩子想听我的故事。我顺着他们指着的方向看了看远方,那里仍然是一片望不到尽头的黄草地。我的心里有点迷茫,仿佛预感到这一走就会走得很远很远,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停下来,可是孩子们的眼中是纯洁的光芒,他们显然没有骗我,我不忍心拒绝,便和他们手拉着手一起走向远方。
就在脚步迈出去的瞬间,我清楚地听见身后有人在喊。
“不要走!回来!”
这个声音很熟悉,而且越来越清晰。
“不要离开!我不准你离开!你睁开眼睛看看我……”
我皱起眉头,对这声音里面的一些命令口吻有些不满,我冲着四周金黄的草地喊:“谁在说话?有本事就出来!姐现在就睁着眼呢!”我掳了掳袖子,打算在这人出现的一瞬间就赏他一脚,先把他踢到天上去,给他点教训。
可是,当那人的身形渐渐出现在远处的金黄里,我的脚却抬不起来了……
那是个男人,长得很高,身形却看起来像投影一样,并不清楚。我只看见夕阳里他细碎利落的短发和麦色的皮肤,五官看不清晰,只觉得眼睛黑黝黝的,一抹光亮从他眼里透出来。
我几乎一瞬间就喊了起来:“……包子……包子!阿晟!”
他似乎听不到我说话,声音不知道为什么听起来很伤心,“阿媚,不要离开我……”
我莫名其妙,一头雾水,冲他喊:“谁说要离开你了?你离我那么远干嘛?快点跑过来!”
但是我们之间却好像隔了一道无形的不可逾越的力量,我看见他往前迈了一步,伸出手来,却怎么也无法离我近一些,我始终无法看清他的脸。
他似乎也发现了这道屏障,他伸出手来想抓着我,但是却离我很远,渐渐的声音里带起了哭腔,“阿媚,你知道么,过了今年就整整十年了。我爱了你十年,等了你十年,在我以为我们终于可以在一起的时候,你怎么忍心离开我?”
我听了鼻头发酸,泪水忍不住夺眶而出,我摸了摸脸颊,还是一头雾水。我明明没想要离开他……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内心里就是有种悲伤的感觉在扩散,四周金色的草原再也不能给我心旷神怡的感受,我只觉得微风吹拂着那些金黄黄的草,世界突然间变得很萧瑟。
“阿媚,我们还有很多地方没有去,我们还有很多事情要一起做。你很快就可以看见你的新书了,我们不是说好了要带去给孩子们,一起讲故事给他们听的吗?”向晟的声音变得很温柔,不停地跟我说话,“我们说好了要一起去做的,你要抛弃我,自己走吗?”
我心里难受的感觉更重,眼泪不受控制地流淌,我有种很奇怪的感觉,好像如果这次我跟着这些孩子走了,我和向晟就永远再也见不到了。
这种想法不知道为什么变得很强烈,我开始有点害怕,我转过身去和孩子们说:“你们等我一下,看见那边的包子脸大叔了吗?我和他说好的,没了他一起讲故事,就不好玩了。你们等我,我过去找他!”
当我说完话,我看见了离奇的一幕。站在我身后拉着手的孩子们开始慢慢地透明、消失,他们就在我眼前消失得无影无踪。我睁大眼,这才慢慢觉得眼前身处的世界有些离奇。我惊恐地又转过身,看见向晟模糊的身影仍然站在远方夕阳下,他不停地唤着我的名字。
我开始呼喊他,想要朝他跑去,可是当我迈起脚来的时候才发现脚下似乎在慢慢变硬,我的腿像是要变成石头,沉重得好像长在了地上,怎么也迈不动腿。
身后的草地从远处弥漫来一道白茫茫的光,光的速度很慢,却好像随时都会把我包裹住,我受到了惊吓,不顾一切地想要迈开脚步往向晟站着的方向跑。我不管脚有多僵硬,我用尽了全身的力气迈出那一步。
然后我听见“咔嚓”一声,也不知道是不是腿断了。
反正接下来就是疼痛、疼痛、蔓延到全身的疼痛……
这种疼痛很真实,不像是身处的这个世界时那种虚无缥缈的感觉,我甚至感觉自己出了一身汗,精疲力尽。
但是,所幸,我抓住了向晟的手。
“啪!”我感觉到自己这一爪子很大力,我几乎要开口骂他:你丫怎么不过来!姐爬得多艰难才爬过来你知不知道!
还没等我骂出口,向晟就突然抬起了头。他不知道为什么变成了趴着的姿势,被我一爪子拍过去,惊醒地抬起头来。他的脸颊瘦了许多,下巴上满是胡渣,眼睛里血丝密布,看起来邋遢又颓废。
我皱了皱眉头,第一感觉就是痛心疾首,我想嚎我最爱的包子脸没了!我伸出手想去戳他的脸,看看还有没有手感,可是胳膊稍微一动就传来刺痛。我呲牙咧嘴,嗷一声却没冲出嗓子,只觉得喉咙烧疼,接着就是一阵咳嗽,然后悲剧地浑身都痛了。
向晟一直在旁边呆呆地看着我,也不知道给我拿杯水,他眼睛里的光亮几乎将我吞没,然后我就看见他张开双臂,将我紧紧地拥在了怀里。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你一定会醒过来的……你醒过来了……”他喃喃地说了一大推,先是声音里带着哭腔,后来又变成了欣喜的笑声,我莫名其妙,不知道这货到底干嘛又哭又笑。
直到一个多星期以后,我才慢慢明白,之前我记忆中的那个世界只是我在生死边缘的时候做的一个很长很长的梦。
我记起那天晚上和方靳一起出了车祸,而现在我醒了,方靳却仍然昏迷着。
他的伤势很重,医生说能不能醒就要看会不会发生奇迹了。可是他是方氏的独子,他这一出事,尽管医院和方家的公司签了保密合同,但是还是有各种各样的消息流到了外界,方氏公司的未来和归属问题掀起了一阵商业吞噬与诡诈的腥风血雨。方靳这些年来在商界树立的对头开始操纵外界消息,方氏的股票大跌,方家的老爷子不得不重新回到公司坐镇,希望公司能度过这一次的危机。
这些消息都是江瑶这八卦的妞儿来医院看我时透露给我的,我现在病房里每天能看到的报刊和杂志上,关于方氏的消息全都被拿走了。向晟禁止我看那些,他对于方靳对我做的一切很愤怒,如果不是我拉着他,他一定会加入到打击方氏的行列里。
这次的事情我倒是不恨,究其原因大概是出事那晚方靳在车里说的一番话。他有他的苦衷,我一直知道他从小到大的那些压力和一成不变的生活。之前在处理我们之间的关系时,我一直把话说得很明白,然后期望他自己慢慢地能理解。可是我现在才发现今天的结果我也有责任,如果我肯多一点的耐心,多陪着他度过这一关,或许就不会有今天的事。
我希望他能醒来,我希望生活里能看得见希望和美好。如果我和方靳还有向晟,我们三人的结果是有一个人死去,那么剩下的两人这一辈子都将背负着这段心结。
我将我的想法说给向晟听,他没有说话,最后一声不响地走出了病房。
之后我的床头开始每天都摆放着各种完整的报纸和杂志,起初上面只是有一点关于方氏有利的消息,之后这些消息慢慢增多,在我能坐着轮椅出病房的时候,这些报道已经渐渐压过了不利于方氏的报道,而方氏的股价也开始慢慢回升。
我知道这些消息就是向晟在背后所做的努力,我不知道这些是凭他一个人做到的,还是他拉上了向老大一起做的,我只知道他明明那么生气,却能做到这个份上,我心里除了感动,还能感觉到一种更加割舍不断的情感。这种情感是我一直以来很难静下心来去品味的,因为每当我想起来,总会想起我们之前在大学的时候好像哥们一样的友谊,我内心一直不太相信这样的感情会有一天变成爱情,所以我一直抗拒去细细思考。可是,当我身处另一个世界的时候,我想回到他身边,不想让他伤心的愿望是那样地强烈,我现在回想那时不顾一切地要回到他身边,甚至腿被生生掰断的那个画面,每当我想起,都觉得不可思议。
或许,这就是爱的力量。
这种力量让我从生死边缘回来,我也想试试用这样的力量看看能不能让方靳醒来。
阳春三月的时候,我已经可以下地用拐杖走路,但是因为我的胳膊也断了一只,所以即使用拐杖也需要人搀扶。向晟每天会陪着我走一段路,然后便用轮椅推着我到外头呼吸新鲜空气。我不知道他是用什么办法和方家交涉的,总之每次我到方靳的病房里时都没人阻拦。向晟每次都把我推进病房,然后便默默到门外等着。
我坐着轮椅,翻着自己写的书,从第一页慢慢地读给方靳听,我每天只读一个章节,后来书读完了就对他说说我在国外的见闻,我遇见的事,心里的感慨。所有的一切,也只有在这个时候,我们没有争吵,没有那些谁对谁错,一个人说,一个人听,很安静。
我希望我说的话方靳能听到,希望我在生死边缘里梦到的那个世界每个徘徊在生死的人都会到达,我希望方靳也在那里徘徊,然后这次轮到我站在夕阳下,给他指引回来的路途。我希望他能听到我的声音,希望他会回来。
我相信奇迹,因为我本身经历的事情就是一个奇迹。所以当我看见奇迹的时候,我并不觉得惊讶,连阿归都说,方靳的醒来是一个奇迹,那是我每天的坚持换来的。我淡淡地笑了笑,看向窗外医院花坛里的月季花,只觉得时间确实有些久,久到我的身体已经康复,久到从初春到夏末……
方靳醒来后,我不确定他看见我会不会有情绪上的波动,因而我没再去他的病房。只是在他床头留下了我的书,和一张我亲手写的卡片,告诉他我的手机号码和一切联系方式都没有变,我等着他想见我的时候给我打电话。
这一等就又等到了冬天,向氏已经就《艾米丽的森林》与贾那森导演的工作室达成了合约,江瑶这妞儿很争气,女巫一角被她争取到手,而剧组和出演艾米丽的小女孩也已经在国外挑选好,电影预计在十一月末开拍。
这三个多月来,我每天都忙着,方家也似乎有一场硝烟般的争战。方靳醒来后,坐着轮椅出席了几次活动,和方家老爷子联手打压了几个竞争对手,处置了一些家族叔伯在公司的势力,方氏虽然损伤了些元气,但毕竟根基厚实,动摇不大,却反而因为这次的事情换进了一批新鲜血液,商报上称方家这次算是因祸得福,去除了集团内部的一些瘤子,之后若是改革成功,必定将是一次迅猛发展的态势……
这些我都是从杂志报纸上看来的,每当看见方靳坐着轮椅出现的照片,我都会盯着他的脸看上许久,他看起来依旧冷淡,眼神锐利不减,一点也看不出大伤未愈的样子。
我感觉他一点都没变,所以当我接到他的电话,听见电话彼端的声音竟然很平和时,我足足愣了一会儿,然后便去了医院。
向晟跟着我一起来了,但是他怒气没消,表示等方靳的伤好了,要把他揍到再住一次院,然后才考虑去看望他。我拿这生气的包子没辙,只能安抚了他,让他远远地跟着我,只要确定我不会有事就好。
我到了方靳的病房里,他对我说的第一句话就是希望我能推着他出去走走。
我推着他走到外头的草地上,看着远处几个老大爷和老太太边活动边聊天。我一时也不知道该和方靳说什么,总觉得要说的有太多太多,所以便开口问了句近况,“公司的事处理得差不多了吧?一醒来就忙着这些事,有没有觉得很累?”
方靳淡淡笑了笑,望着远处,“总比在床上躺着做个废人要好,再说现在的一切也都是我自己造成的,忙也是应该的。”
我一听心里就有些后悔,早知道就不提这个话题了。
方靳却低头看了看腿上,那里放着一本冒险类的童话书,绿色的封面葱葱郁郁,生机无限,他拿起来翻了几下,说道:“这本书我看过了,很有意思,能送给我吗?”
我笑了笑,“这本书放在你那里几个月了,当然是送你的。要是只是借你看看,你现在就该付我租借费了。”
方靳也笑了起来,笑容虽然很淡,但是身上的锐利气息一扫而光,整个人显得有了些精神。
“电影快要开拍了吧?”他问。
我嗯了一声,见他抚着书的封面,淡淡问:“听说明年圣诞节上映,到时候我一定去看首映。”
“好啊。”我笑着答应,心里却感觉这话里似乎有另一层意味。
方靳抬头又看向远处,关于车祸那晚的事,我们好像都故意避而不谈,不愿提起。现在再说那些对错,好像都变得没什么意义,不过是重复的争吵而已。
我们之间沉默了许久,方靳突然问:“我记得你说答应陪我去个小镇看风景,现在还愿意陪我去吗?”
我愣了愣,然后点头答应:“好啊,等你身体好了,你要去哪里,我陪你。”
这一次,他没回头确认我说的是真是假,只是看着远方,许久,淡淡一笑。
“开玩笑的。我是打算去南边小镇休养一段时间,当做休假,不过我打算一个人去。”
“你一个人?”我惊讶。
“我家老爷子这次是怕了,硬逼着我休假。反正公司和家里的事都已经处置得差不多了,有一些事务我不必亲自过问。”方靳的嘴角有些淡淡的嘲讽,“三十年来,他还是第一次让我非休假不可。”
我对此表示沉默,方靳的父亲是个很严厉的人,他对儿子的期望很高,要求也很高,很多时候显得不近人情。这样的家庭,怨归怨,恨或许也有,但终归血脉是割不断的。这次的事,或许让方家老爷子也看开了许多吧。
“你自己一个人真的可以?”我问。
“南边小镇上有所康复中心,我的腿需要去那里做康复训练,也顺道算是度假了。”方靳的语气很平静,跟那天他话里的萧索意味很不同,我相信他是真的计划好了。
“以后再写了这样的书,可以先寄一本给我吗?”方靳回过头来,笑着问。
我愣了愣,这次是真的确定他话里的意味了。他的意思是,他肯放开我了?
当我回过神来的时候,方靳又已经转过头去了,他的声音隔着后背传达给我,“当我昏迷着的时候,我听见了你的声音。我也不知道那些是不是真实的,但是当我看了这本书之后,我相信那是真实的。看得出……你很快乐,那些经历不是我能给你的。这些天我想了又想,把你绑在我身边,只不过是折断了你的翅膀而已……你值得飞得更远,既然我给不了你,就让向晟陪你吧。”
他这段话不长,我却感觉度过了很久的时间。我一直期盼着我们两个人能有这样的一天,期间经过了多少纠缠多少碰撞,现在突然面对这样的结果,我仿佛置身梦中,一切太不可置信。
“怎么,不敢相信?”方靳转过头去往远处望了望,我顺着他的视线望过去,向晟正站在一棵大树下望着这边,“过去吧,别让他久等了。外面风冷,我也该回去了。”
“啊,我推你回去……”我立刻说道。
方靳摆了摆手,冲那边经过的一个护士招了招手,“去吧,你再磨磨蹭蹭,我不保证会不会反悔。”
那名护士过来,推着方靳回了病房,我直到他的身影看不见,才抬头望了望天空,大口呼吸了几下新鲜空气,然后拔腿冲向晟跑了过去。
向晟脸色阴有多云,问:“叙旧完了?他没难为你吧?”
我立刻戳他的脸,“有向大司令您一直不间断地往那边释放杀气,谁敢难为我?”
向晟哼了哼,似乎没完,还想再说些什么。我立刻改用两手捏住他的脸揉捏了一下,“你没完了是不是?知道的明白你那是吃醋呢,不知道的还真以为你们俩有奸|情,我是在一旁打酱油的呢!”我边捏边笑眯眯地暗叹包子的脸捏起来手感又回来了,这几个月来逼着他和我一起养身体的举措总算是见成效了。
向晟的脸变形,眉头皱得死紧,额头颜色慢慢变黑。我立刻松手,对于刚才说的话以打哈哈的方式蒙混过关。
“好啦好啦,你就不能考虑考虑我们之间的事?”我挑眉问。
这一问,向晟的脸更黑,“你还知道考虑我们之间的事啊,我还以为一直都是我一头热呢。”
我咳了咳,望天,“那什么,我记得以前有个人说过,三年后,公司怎么样的时候,让我嫁给他来着。是不是我听错了啊?嗯,或许是听错了吧……”
我边说边摸下巴,转身思考状离开。向晟一把拉住我,以极快的速度转到我面前,眼里有掩不住的惊喜,“没有没有!你没听错!”
我挑眉看他,内心快要笑抽,看着他惊喜过后犯了难,一个劲儿地挠头,“可是现在三年的时间还没到,我还没把公司做成承诺的那种规模……”
我内心骂:你这货是今天突然变呆了还是故意的!我瞪他一眼,然后咬牙道:“你笨啊!不会预定啊!姐留个名额给你预定,你要不要先定下来啊?”
向晟的反应是眨了两下眼皮子,然后啊地叫了一声,貌似恍然大悟,咧嘴点头外加拍掌:“还有这个办法啊!阿媚还是你聪明!”
我顿时吐血,越来越觉得这货就是装的!我咬牙切齿,吃了这一亏自然不肯罢休,于是我决定考验他,“那你现在就求婚。”
“现在?”这一次向晟是真的愣了,四周看了看,显得有点窘迫,“阿媚,我今天没准备……花和戒指我一样都没带。呃,其实戒指我早就准备好了,只不过我以为还要两年才能用上,所以我就没带在身上……”
这次轮到我眨眼,四下里搜寻了一番,然后当望向花坛时脑中邪恶的念头一闪,顿时笑眯了眼,“我要求没那么高,戒指可以以后再补,花嘛……要是连花都没有,确实显得不够庄重。要不这样吧,”我随手往远处的花坛一指,“喏,那里不是有月季花吗?你去找朵花苞开得不大的,充充场面,装装玫瑰,去吧!”
向晟顺着我手指的方向看过去,然后嘴角不可遏制地抽搐了。最终他在我的高压眼神之下,不得不去摘了一朵月季花,来到我面前。
他眼睛往四周看了看,然后低头咳了咳。我笑着看了看两旁走动的医院护士和病人,视这一切于不见,然后看着向晟慢慢地单膝跪了下来。
他真的跪了下来,我原本玩闹的心思随着他的膝盖着地,一切都变得不同,我慢慢紧张了起来,手不自觉地握紧。
向晟的神情随着这一刻变得认真,他手里拿着花,看了我很久,才慢慢说道:“我曾经说过,再给我三年的时间,我将把我名下的公司做到不可替代,到那个时候,我希望你能嫁给我。这件事我每天都在想,可我始终不敢真的去想它会成为现实。我用了十年的时间才能让你了解我爱你,我真的不敢奢望我会用三年的时间就能娶到你,但是我愿意一直付出,只要我的生命还在的一刻,我愿意用我的努力去带你过不一样的生活,我想带给你世界的广阔。虽然生活不会每一分钟都是精彩,但是我发誓不会成为你的牢笼,我会给你和我们将来的家庭提供很好的生活,我不保证我们以后没有吵架的日子,但是我保证我会始终抱持着对你的爱,每一分每一秒都承担起一个男人对家庭的责任。现在,我请求你嫁给我,你愿意在今后的生活里,为我闭上一只眼吗?”
向晟的手里握着那支月季花,我一点也感觉不出好笑的地方,我只想哭,感动得想流泪。我颤抖着手接过那支月季花,在我眼里,它比玫瑰还要美丽。我不知道向晟是什么时候站起来的,我只知道我在看着手里的花发呆的时候,他已经张开双臂把我拥在了怀里。
我把鼻涕擦在他衣服上,却只想笑。他紧紧地拥着我,手不住地拍打着我,我们一起激动。
周围不知道什么时候围了一群人,等我们分开的时候,听见的是阵阵叫好声。我惊奇地发现向晟的脸有点红,他握紧我的手不肯松开,嘴巴快要咧到天上,我们牵着手打算离开。
“请等等。”
身后突然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
我和向晟一起回头,都愣了愣。那个男人我们都不认识,他身上穿着制服,看起来似乎是医院的保安。
“这位先生,这位小姐,不好意思。”保安盯着我的手,表情有点扭曲怪异,“我们医院有规定,花坛里的花是不可以随意采摘的。那边花坛里有警示牌,你们没看见吗?”
这次轮到我的面部肌肉往扭曲的方向发展,我默默地看了看那边那个被我忽略了的警示牌,突然发现今天求婚事件的发展似乎正向着离奇的大道奔跑。
“对不起,按照我们医院的规定,这是需要赔偿的。”那名保安上前一步,似乎是怕我们跑掉,他直接拽住了向晟的衣服。
我顿时觉得喜感了,抬头瞄了眼向晟,发现他的嘴角果然抽搐了,他低头很无辜地看了我一眼,似乎在说这都是我惹出来的幺蛾子。
我抬头看天,“看来我们要去一趟保安室了。”
话说完,我自己已经忍不住笑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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