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占有(宠) 正文完结-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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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婶劈里啪啦说了一大堆,戴妈妈脸色越变越难看。虽然一出生就带了病,但那是孩子的错吗?她的女儿有多优秀她这个当妈的最了解,凭什麽就不该找户好人家,找个全心全意对她的好男人?凭什麽就得去给别人当後妈,然後被别人指指点点?
一向温婉好脾气的戴妈妈气得不轻,张嘴正欲打断王婶的滔滔不绝,眼睛余光瞥见门口一大一小两个身影。
戴小芦下午睡到两点就起床了,亮亮前两天考完试,说是今天出成绩,早晨他一早就去了学校,走的时候还提醒她下午别忘了过去。因为考完试就是暑假,放假前学校都要召开一次家长会,爸妈平日比较忙,这次她正好在家,就主动把这件事揽了过去。
2点多的日头正是最毒辣的时候,小芦找了把太阳伞出来,到村口去坐车到了镇上的中学。
亮亮又考了年级第一,戴小芦比自己当年得第一还高兴,这几天的愁苦也一扫而空。念完成绩单,老师要求她这个家长上台致辞,小芦虽然有些紧张,但掩饰不住内心的喜悦,脸红著在台上说了几句话,赢得了其他家长的掌声。
放了学,两姐弟并没有急著回来,先打了电话回家报完喜信,然後便领著亮亮去了镇上一家很有名的饭馆吃了顿饭,饭後又带他去游戏厅玩了一会儿游戏,直到6点多两姐弟牵著手高高兴兴坐上最後一趟车回家。
可是刚走到门口,便听到屋子里有人说了句“芦丫头以後也不能生孩子,这样嫁过去,又有丈夫,又有现成的儿子,有什麽不好的”,脸色的笑容刹那垮下来,拉著戴亮亮的手不自觉握紧,连锋利的指甲陷进亮亮的肉里都没有发觉。
亮亮虽然只有14岁,但一直是个成熟懂事的孩子,姐姐的反应他自然感觉到了,忍著痛抬头,心疼地看著双唇紧抿的女孩,小手用力回握著她,想要给姐姐力量。
这时戴妈妈发现了门外的姐弟俩,有些慌乱地站起来,“回来啦?吃饭了没?”
小芦不说话,亮亮体贴地扶著姐姐的手臂,道:“吃过了,姐姐带我去吃了好吃的。妈,姐姐有点晕车,下车的时候还吐了,我先送她去休息会儿。“
戴妈妈也恨不得女儿离开,赶紧说:“好好,让你姐先去躺著,你给她削个苹果压一压。”
亮亮点了头,拉著姐姐往里屋走,经过王婶的时候,一向极懂礼貌的亮亮却目不斜视,连招呼都没打。倒是戴小芦经过的时候,微微笑了下:“王婶好。”
王婶的注意力一直在小芦身上,也没听出戴妈妈跟亮亮对话里不欢迎她的含义,仍旧笑眯眯地说:“呵呵……好好,这麽久不见,芦丫头真是女大十八变,越来越漂亮了……”
小芦敷衍著笑了下,身子被弟弟用力拖著往前走,“那王婶你坐吧,我先进去了。”
王婶抖著三层下巴笑得合不拢嘴:“刚跟你妈商量给你找婆家的事情呢,你晕车就先去歇会儿,待会出来我们再说说。”
小芦妈有些不高兴,语气都不再那麽客气了:“大姐!”
王婶犹不自觉:“好好好,丫头肯定害羞了,老婆子不说了,明天我大侄子正好回来省亲,到时候带过来给你们看看,俩孩子能看对眼才最重要!”说著那臃肿的身子费劲地站起来,道,“那我今天就先走了,丫头今天好好休息,大婶明天再过来。”
说完,不等戴家人回答,王婶就扭著圆滚滚的身子出了门,戴妈妈在身後气得直跺脚:“什麽人啊,我们都没同意呢!”
王婶走了,亮亮也就没再拽著姐姐,松开她的手跑去果篮里挑苹果,戴妈妈拉著女儿在沙发上坐下,柔声道:“没事,不用管她,明天妈来应付,你弟明天放假,你俩就去县城里找甜丫头好好玩儿。我丫头这麽乖巧贴心,怎麽可能跟一个死了老婆还带个拖油瓶的男人!”
亮亮坐在一旁的小木凳上给姐姐削苹果,闻言点点头:“就是,我未来的姐夫一定是英俊潇洒、玉树临风、武功盖世,对我姐肯定也会非常好,他们少看不起人了!”
听了这句话,小芦脑子里漠然那人的轮廓,俊朗的样貌,神秘的紫色瞳仁,生气时似笑非笑的嘴角,耍无赖时的可恶模样,那个人……好像真的有点符合亮亮对“未来姐夫”的描述。
作家的话:哎哟,亮亮你那英俊潇洒、玉树临风、武功盖世,对我姐非常好的姐夫在哪呢?再不出来你姐就要给人家当後妈了啊!!!
喂!我的票呢?老子的票呢??????
(13鲜币)52 久违的声音
第二日一大早,戴妈妈就挨个房间敲门,把姐弟俩叫了起来。
戴小芦揉著还未完全睁开的眼睛走出来,戴妈妈把昨天洗好的衣服扔给她,“穿上出来吃饭,吃完了带你弟弟去县城。”
“妈,”刚起床的声音软软糯糯有些沙哑,“这样会不会不大好?王婶平时对咱家也不错,昨天人家都那麽说了,今天咱还……”
戴妈妈打断她:“有什麽好不好的?她瞧不起咱家,咱更瞧不起他们,有钱怎麽了,有钱我们就得巴著他们啊?狗眼看人低!有妈在,你别管,赶紧收拾跟你弟出去玩去。”临了还往她手里塞了五百块钱。
戴小芦叹了口气,拿著衣服和钱进了房间。
洗刷完毕,姐弟俩坐在小凳子上啃包子的时候,屋外突然传来王婶那嘹亮的大嗓门,“大妹子,快出来,我带我大侄儿过来了!”
戴妈妈脸一黑,筷子“啪”一声拍在桌子上,小芦正在喝水,被这吼声吓了一跳,差点呛著,水杯的水洒出来好几滴,一旁的亮亮急忙拿过小毛巾递给她。
不得已只好跟著妈妈站起来,戴妈妈走过去打开门,王婶的矮胖的身子就挤在门口,挡住了门前四分之三的地方。
戴妈妈脸色不好,小芦只好陪著笑脸打招呼:“王婶来了,进来坐吧!”
“哎,”王婶笑哈哈地拍拍小芦的胳膊:“芦丫头念过书就是不一样,懂事儿!”又回头道,“绍子,快进来。”
戴小芦这才看清跟在王婶身後那人的长相,高高的个子,瘦瘦的,鼻梁上架了一副金丝眼镜,目光柔和,唇边带著礼貌的笑容。是个斯文的男人,看上去也不惹人讨厌。
王婶拉过那人,笑得合不拢嘴:“小芦她妈,这就是我那侄子,叫王绍,现在住在市里,哦,就芦丫头上学那地儿,自己有个工厂,虽然不大,但都是他自己努力打拼下来的,有出息著呢……”
王婶开始卖宝,把她家侄子夸得天上有地上无的,小芦尴尬地笑,偷偷转过脸跟弟弟使眼色。
少年放下筷子跑过来,在男人面前停住,仰著头一脸天真:“叔叔,你今年多大了?”
王婶的滔滔不绝被打断,笑著摸了摸亮亮的头:“亮亮,要叫哥哥啊,说不定以後还是你姐夫呢!”
那男子却没有介意,笑容依旧得体:“33岁。”
亮亮又问:“那您的女儿多大了呢?”
“9岁。”
王婶的笑容有些僵。
“哦……”亮亮拉长音调,作思考状,“我姐22岁,比你小11呢,如果你真的娶了我姐姐,我就有一个比我大19岁的姐夫,你孩子只比我小5岁,却要叫我舅舅?所以,我觉得还是叫您‘叔叔’比较好。”
这个弟弟在戴小芦眼里,一直是个不懂事的小孩子,虽然知道他聪明,但著实没想到他竟然直戳重点,言语犀利,丝毫不给别人面子。
嗯,比她有出息!
老妈跟弟弟都不给人家好脸色,眼看著王婶的表情越来越僵硬,那男人嘴角的微笑也挂不住了,最後竟是她自己出来打圆场。
“亮亮,回屋做功课去!”到底人家也没有恶意,她不想跟王婶闹僵,连邻居都没得做。
戴妈妈见她这样,脸色也缓和了些,况且那男人斯斯文文并不惹人厌,於是也搬了张椅子过来给他们,亮亮无所谓耸耸肩,转身回了自己房间。
那男人虽然年纪大了些,但从谈吐上来看,人品却是不错的,温文尔雅,也极有风度。
只是戴妈妈一想到他还有个9岁的拖油瓶,就不高兴了,脸色也时好时坏,阴晴不定。
王婶终於看出这家人并不欢迎自己,脸上欢喜的表情也消失了,但她似乎仍不死心,对小芦又说了很多王绍的优点。
戴妈妈坐在一旁一言不发,小芦心里叹了口气:“那什麽,王婶,我刚吃得有点饱,想出去走走……”
王婶的笑容立刻回来了,“哦哦,让绍子陪你走走,年轻人有话聊,跟我们这些老婆子肯定没啥说的。”
小芦点点头:“那王婶你……”
王婶自然知道戴妈妈生自己的气了,心想等他俩成了她肯定也就消气了,现在还是不惹她为好,於是站起来说:“哦,那我先回家,家里的鸡还没喂呢,你妈也得干活吧。?”
於是三个人一起走出家门,戴妈妈在她身後掐了一把,小芦偷偷拍拍她的手,点点头,示意她放心。
没了两个长辈在场,小芦虽然有些紧张,但想说的还是坦白说出来了。
“真对不起,我妈跟我弟态度不太好,我替他们跟你道歉。”
王绍了然一笑:“没关系,我理解。”
戴小芦急忙摆手:“不,不是的,他们不是不喜欢你,只是……只是我……”
男人接话:“有喜欢的人了?”
小芦愣了下,随即红了脸:“嗯……”
“怎麽没带回来?”王绍的语气温和,有点邻家大哥哥的味道。
小芦尴尬笑一笑:“闹别扭了,不想带回来。”
眼睛後面的眼睛含了笑:“後悔了?”
小芦这次是真惊讶了:“你,你怎麽都知道啊?”
王绍哈哈一笑:“我可比你多活了11年,当然懂。”又朝她眨眨眼,“既然後悔了,何不利用这个机会,把他叫过来,我想,他要是真喜欢你的话,一定会气得立马跑过来!”
“……”才怪!她都回来四五天了,他竟然一个电话短信都没有!
**
可是到了晚上夜深人静的时候,戴小芦却翻来覆去怎麽也睡不著。掏出手机看了一遍又一遍,小心翼翼抚著小腹,低声呢喃:“宝贝,你爸爸那个混蛋怎麽这麽狠心,连问都不问一声,太过分了!妈妈再也不理他了好不好?”
过了一会儿又叹了口气,明明是她太固执太任性,临走的时候还说出“分手”那麽严重的话,那家夥一向都是被人奉承的,哪里被人这样对待过,估计现在肯定气得不轻。
“算了算了,低头就低头,有什麽大不了的!”戴小芦咬咬牙,一把拉过被子蒙住头,打开手机,按了通话键。
等待的时光是焦急而漫长的,听著电话那头“滴滴”的声音,她的心跳越来越快,戴小芦在心里恨恨地骂,死沈城,再不接电话老娘心脏病就要发作了!
电话响到最後一声,终是被人接了起来,低沈醇厚的嗓音从地球的另一端透过话筒穿进耳朵里,戴小芦一瞬间觉得人生圆满。
“Hello”那人只说了这一个字,就不在说话。
戴小芦气得翻白眼,可又知道是自己有错在先,心一横,只好学某个不要脸的人了:“我……肚子痛……”
果然,电话那头传来文件掉落,椅子被推开撞到墙上的声音,沈城什麽也顾不得了,站起身就往外走:“别怕,先去医院,我现在就过去,等我,不要怕。”又捂著听筒不知道对谁大声吼:“打电话给Ryan,让他带著那些老家夥现在去机场,立刻!”
眼泪一下子就满了眼眶,戴小芦抱著电话泪流满面,那边的人似乎察觉到了,低声哄她:“宝贝,别哭,坚持住,我很快就来,不要害怕,好不好?”
“沈……沈城……”小芦越著急哭得越凶,话也说不完整,“你别来了,我……我没事,我吓你的,呜呜呜……”
沈城按电梯的手僵住,手里的电话被捏得死紧,手心满满都是汗水。
“戴小芦,这样耍我好玩吗?”他似是失去了力气,声音疲倦不堪。
女人哭得更加厉害,声音闷闷从听筒里传来,一声一声敲打在他心头最疼的地方。
作家的话:啧啧,如此勤劳,都忍不住崇拜我自己了!!别吝啬你们的票啊喂!!!
(13鲜币)53 他来了
心里那麽那麽生气,气她拿自己的生命做赌注,气她跟他说分手,气她在这个时候还耍他,让他的心跳几乎都停止下来。可是再生气又能怎麽样呢,只需要一声伤心的哭泣,他就溃不成军,甚至因为她终於肯给他打电话了,心底竟涌现出小小的雀跃。
沈城,你的骄傲,你的自大呢?死得连渣渣都不剩下吗?
戴小芦仿佛都能感觉到电话那边的低气压,心道这次真的是生气了。其实这些日子被他宠著让著,她的脾性也略见长了些,心眼儿也多了。
於是,女人一边伤心地哭,一边低声控诉:“呜呜……我一个人……在家,吃不好……呜……睡不著……胃里难受……想吐都要偷……呜……偷偷摸摸的……谁都不敢告诉!你……你连个电话都不打,你厌烦我了是不是?就算我死了你也不会在乎的对不对……呜呜呜……”
“胡说什麽?!”沈城被她哭得心烦意乱,偏偏她还极力压著声音,听起来更显委屈,他不耐烦地吼,“我什麽时候说过厌烦你了?”
“嗝……呜呜呜呜……”
“好!去找你!现在就去!立刻!马上!给我闭嘴!”
“呜呜呜呜……”
哭了很久,那边终於传来一声无奈的叹息,似是认了一般的妥协:“好了,乖,别哭了,”过了一会儿,又叹道,“戴小芦,什麽时候你也学会无理取闹了?”
小芦心里偷偷红了脸,其实她真的是不知道该怎麽办,心里想他想得要命,又拉不下脸来求他和好。
男人继续柔声哄:“我现在就叫人订机票,最晚明天中午就到了,好不好?”
女人吸吸鼻子,声音有些哑:“……哦。”
沈城看看手表,算了算时差,“把眼泪擦干净,闭上眼睛,好好睡一觉,嗯?”
戴小芦其实并不那麽想睡,心里有点舍不得挂电话,想了想问:“你在上班吗?”
沈城没好气:“不然呢?”这几日用工作麻痹神经,把全部的精力都放在公司的事情上,怕一闲下来就忍不住想她,怕想得太多,就控制不住自己跑去找她。
“……哦。”她声音还带著哭意,像受了气的小媳妇儿,沈城心里一软,“你乖一点,我爱你。”
“……哦。”声线忍不住上扬了几分,挂著泪珠的笑脸荡漾开快乐的笑容,只是在黑漆漆的被窝里,谁都看不见。
I听出她语气里的轻快,男人皱了多日的眉头也渐渐舒展开,语气也愈发温柔:“好了,乖,睡吧,晚安。”
“晚安。”
**
清晨六点,戴小芦就一咕噜爬起来了,穿衣、叠被、洗脸、刷牙……嘴里还哼著轻快的小曲儿。戴妈妈在她身後忧心不已地盯著她的身影,直到她又回了房间,戴妈妈也进了自己卧室。
“她爸,”伸手摇醒丈夫,惴惴不安道,“我怎麽有种不好的预感,小芦这丫头……”
戴爸爸迷迷糊糊坐起来,问:“怎麽了?”
“她是不是喜欢上那个王绍了?!”戴妈妈瞪大了眼,表情惊恐。
被她这麽一吼,男人也清醒了许多:“不会吧?以女儿的性子,不像会喜欢这种类型的吧?”
“她今天一大早就起来了,洗脸的时候还哼著歌,穿得很漂亮,我看到她还拿口红出来,你说……不是跟男人见面,她打扮这麽仔细干嘛?”她的女儿她很了解,成熟稳重甚至有些死板,从没听她像小鸟一样快乐地哼歌,更是从不会特意去打扮自己。
戴爸爸点点头,也同意戴妈妈的这个猜测。一个女孩子,本来一直扎著简单马尾素面朝天,突然有一天开始打扮自己了,那麽这种情况的产生,大多可以用“心里有喜欢的人”这个理由来解释。
戴妈妈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在房间里来来回回走动,手里的抹布都快被她扯烂了:“怎麽办怎麽办怎麽办……”
戴爸爸被她晃得头晕,往床头依靠,无所谓地摆摆手:“孩子真喜欢的话,你也别阻止了,那小子人品也不错,小芦跟他至少不会吃苦,别人说两句就说两句吧!”
“不行不行。”心里还是乐意,又徘徊了几个圈,戴妈妈推开卧室的门走出去。
戴芦正在擦爽肤水,看到母亲推门进来,笑著道“妈,早啊。”
戴妈妈小步挪过去,试探著问:“小芦,你……要出去啊?”
戴小芦轻快地答:“嗯,不过我就在家附近,见个人。”
不好!戴妈妈心里咯!一下,“田甜要来?”
“呃……”小脸一红,低著的小脑袋显示出女孩的娇羞情绪,“不……不是……去见另一个……朋友。”
“砰──”桌上的水杯一下子掉在地上,戴妈妈的身形晃了晃,脸色苍白,一副要昏过去的模样。
小芦一下子慌了,急忙扶住她:“妈,你怎麽了妈……”
戴妈妈双目一红,拉过她的手紧紧攥住:“丫头啊,你可想清楚了啊,千万不要委屈了自己啊……那人虽好……可毕竟带了个孩子,还比你大那麽多,你千万千万不要草率啊,要好好想一想啊……”说著说著,戴妈妈竟然有种要大哭一场的感觉。
戴小芦又著急又好笑,急忙让她坐下,想了片刻,最後还是决定告诉母亲,免得到时见了沈城,妈妈跟爸爸受到惊吓。
“不是的,妈,我昨天都跟王绍讲清楚了,我不喜欢他。”
戴妈妈一听她这麽说,顿时“死而复生”,“哦哦哦,那就好那就好,妈放心了……”还好还好,过了一会儿,戴妈妈喘息渐渐平稳,站起身抚著胸口往外走。
“妈……我要见的是……你未来女婿。”
戴妈妈刚站起来的身子狠狠一晃,戴小芦眼疾手快再次扶住她。
“啥……啥东西?”
小姑娘不好意思地红了脸:“他叫沈城,是中英混血,我在英国认识的,他昨晚的飞机,说今天就过来。”
戴妈妈指著她,半天说不出话,戴小芦急忙道:“我不是故意瞒您的,实在是前几天我们闹了点小矛盾,大家都生著气,我就不想跟您说……妈,对不起,你别生气。”
戴妈妈狠狠吸了几口气,问:“他多大?”
戴小芦有些尴尬:“……也挺大的,30了。”
又问:“结婚了没?有孩子麽?”戴妈妈对未来女婿的标准已经降到只要没结过婚没生孩子就可以了。
“这个您放心,没有的。”
戴妈妈拍拍胸口:“那就好那就好,洋鬼子也没关系。”
戴小芦噗嗤就笑了。
可是,戴小芦坐在村口一棵大树下面的石凳上一直等到日落西山,也没有看见任何熟悉的身影。
亮亮坐在一边翻著一本故事书,偶尔抬头看看姐姐焦急的脸色,然後不发一言地低下头继续看书。
亮亮在身边,戴小芦就有些不好意思给他打电话,但眼看著天已经黑了,人竟然还没到,心里越来越著急了。
不会出什麽事吧?
亮亮合上书:“姐,还是打个电话问问吧。”
戴小芦点点头,打开手机。
铃声响了四五下之後,电话终於被接通,小芦迫不及待问:“你在哪呢?怎麽还没到?”
那边沈默了半晌,直到戴小芦的心快提到嗓子眼的时候,终於闷闷地答:“我到了。”
夜色之下,一个高瘦颀长的身影缓缓而来,没有光,她看不清他的脸,却能看到那人挺拔的身材,优雅稳健的步伐。
亮亮好奇地凑过来,眨著大眼睛赞叹:“姐夫好……”
“帅”字还没说出口,那人已经快步走近,看清眼前这张脸的同时,姐弟俩顿时惊掉了一双下巴。作家的话:送礼物的大大,浅浅颜夏(鲜币礼物)、李琪(4份)、星翼(2份)、Emily101281、丹落言、爱爱爱家家、49057312,好开心好开心,麽麽哒麽麽哒麽麽麽麽麽麽哒……
(13鲜币)54 “爸、妈!”
夏日漆黑的乡间小路上,高矮不等的三个人影沈默走著,因为没想到会来的这麽晚,姐弟俩也没带手电筒,乡下也没有路灯,三个人脚步就放的很慢。
戴小芦牵著亮亮的手走在前面,亮亮时不时回过头,好奇地盯著沈城看,沈城本来阴沈著一张脸,见了他回头,嘴一咧,皎洁月光下路出一口大白牙。亮亮就捂著嘴嘿嘿地笑,回过头凑到姐姐耳边,小声道:“姐夫真好玩。”
戴小芦笑著弹了弹他的头,没有说话。他就在身後,那麽那麽令人安心。
成排的瓦房近在眼前,些许橙黄色的光线倾泻到路上,晕开一片暖意,周围的景物也能渐渐看清了。
这时身後有人犹豫著出声了:“我……我就这麽进去啊?”
脚步顿住,回头看向身後,不远处有吃完晚饭的邻里街坊聚坐在一起,摇著蒲扇聊天,带著浓重口音的笑声随风飘过来,有一种淳朴的乡野气息。
在这种气氛下,即使他的脸此刻沾了灰,头发凌乱似草窝,里面好像还插著几根稻草,简单的白衬衫下摆被撕开两道长长的口子,露出男人腹部结实的肌肉,虽然这些影响了他的形象,但他依旧俊美不似凡人。
看他一脸憋屈的样子,戴小芦认真又坚定地点点头:“很帅,真的!”
亮亮在一旁终於憋不住了,哈哈大笑。
某人就更加懊恼了。
被她昨天的哭泣弄得心神不宁,当晚他什麽都没准备抓了钱包跟护照就上了飞机。
不巧的是,这天的飞机晚点了近3个小时,到C市机场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三点了。沈城一边往外走,一边翻出手机查看戴小芦家的具体地址。可他虽然会说汉语,但有些繁琐的文字还是不认得的,站在机场大门口正皱眉思索著“栖骅镇”这几个字怎麽念的时候,一个穿著背心的中年大汉堆著笑脸凑过来,指著他的手机屏幕问:“老弟你要去栖骅镇吗?”
沈城点点头,原来著俩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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