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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可以不爱你-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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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红不再说什么,跟着陈淮舟往出走,李菲菲却急得站起来,想阻止却又想不出什么像样的理由,情急之下大叫,“哎呀,疼死我了,六哥,你别走,你陪陪我,我害怕,我疼!”
陈淮舟站住,转身冷冷的看住她,“李菲菲,别以为兄弟们看你几次就把自己太当回事儿!那都是在看彪哥的面子。再有下次看我敢不敢把你扔在那儿等死!”
看他们大步走出去,李菲菲强忍着眼泪不流下来,对着他的背影大喊,“陈六,有本事你下次不要去救我!我就死给你看!让你后悔,后悔到死!”
陈淮舟像是没听见一样头都没回,看不到他的身影,她也像浑身力气都用完了一样,颓然得坐倒在沙发上。半响,她还是硬撑着站起身,朝别墅最深处的房间走去,那里面供着重情重义的关老爷,他们的守护神。
就像以前爸爸每次出去一样,她双手合十,跪在神龛下,忽略脑中那些腥风血雨的画面,一遍遍祈祷每一个人都会平安归来。
作者有话要说:六哥,你确定不是把表当做宋远黎来拆了又装吗?
每更一念:收藏评论的亲们暑假过后瘦成一道闪电,美到没朋友!!!
、幸福(1)
宋远黎睡得晚,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已经不早了,睁开眼第一感觉就是脖子和肩膀酸,他身材高大,沙发床再大也没法和床相比,睡在上面时间久了自然蜷胳膊缩腿,不够舒展,也不够舒服。
不过这种身体的不适感在看到厨卫区忙碌的身影,瞬间消失不见。
锅里煮着东西,阮莘莘正站在水槽边洗东西,长发随意扎了一下,几缕头发溜下去飘在她脸颊边,随着她的动作微微晃动,系着天蓝色的围裙,腰间一系,更显得盈盈一握。那种感觉和她以往的清纯和妩媚都不同,而是有一种岁月静好的温婉。
他不知不觉的走到她身后,静静的看她忙碌,从他的角度,正好看到他白皙的脖颈和耳后,想到昨晚的情景,在敏感的清晨,让他心里不由一荡。
阮莘莘洗好手里的青椒和生菜,转身想拿到菜板前,不留神差点撞到身后的他,手里一滑,几乎把东西全都扔掉,幸好宋远黎眼疾手快一把接住。
“吓死我了,你什么时候醒的?”阮莘莘捂着胸口惊魂未定的问。
“站在这儿好一会儿了,”宋远黎把手里的菜放好,看了看四周,“我记得我这儿没什么东西。”
阮莘莘得意洋洋的拿出一把明晃晃的钥匙朝他炫耀,“你总是把钥匙放在鞋柜上,上次我就注意到了,所以就出去买了点东西,顺便配了把钥匙,作为你的房客,这个要求不过分吧?”
宋远黎对她愿意留下来非常高兴,心情大好的逗她,“既然是房客,你打算交多少租金?”
“你还好意思要租金?你看看你这地方,花瓶里没花,冰箱里没吃的,空荡荡冷冰冰,连点人气都没有,就连做顿饭都要我自己贴钱买这买那的,最重要的是,这个地方因为我的到来而充满生机,你难道不应该感谢我吗!”阮莘莘皱着眉头指指点点,满脸嫌弃,似乎这里一无是处。
宋远黎摸着下巴沉思,“好像是啊。”
她得意的哼哼,宋远黎又接着说,“既然这样,我就允许你通过打扫和做饭来抵消租金吧。”
“嗯,嗯?”阮莘莘先是点头,反应过来又赶紧摇头,“什么啊,明明是你求我留下,怎么说得好像是我非要赖在这儿的。”
她还想争辩什么,宋远黎忽然抬手一指,“好像有东西胡了。”
“什么什么?哎呀,我的粥,”她急急忙忙揭开锅盖查看,然后大喊,“宋远黎,你骗我!”
他早已离开现场,优哉游哉的踱进洗手间,“你说过要做饭给我吃的。”
“赖皮。”阮莘莘转过身,一边自言自语的埋怨一边又忍不住露出笑容。
宋远黎看着面前的早饭,紫米粥,鸡蛋羹,自制的三明治,还有一份蔬菜沙拉,十八楼的落地窗,加上是开放式空间,光线充足得有些耀眼,他抬头看了看对面的阮莘莘,忽然觉得一切是这么的陌生。
他忘了自己有多久没有坐在自己公寓的餐桌前,在晨光的围绕中,心平气和的吃早餐了。
从十八岁开始,他就拒绝再生活在有小曼痕迹的地方,尤其是他的家。
借着上大学他彻底得逃离,所有的节日都被他以学习,打工,学校活动为借口拒绝回家,后来家人也渐渐习惯,真的想见他索性约在外面的酒店吃饭。
至于工作后,忙碌更成了再好不过的借口,他埋头在案件中没日没夜,把公寓当成是酒店,只有需要睡觉的时候才会回来。
他没有想过,有一天厨房里会有烟火的气息,会有一个女人出现给他做早餐,还坐在对面满眼期待的看着他。
“你怎么不吃啊?是怕不好吃吗?”阮莘莘已经尽量让自己显得不那么积极了。
他摇摇头,身体力行的喝了一口粥。
“怎么样?”
“不错。”
“就这样?”阮莘莘下了大力气在卖弄,没想到他的反应就只有这么两个字。
宋远黎低下头一心一意的开始吃饭,“以后还有上升空间。”
阮莘莘闻言也低下头去,低声嘀咕,“谁说以后还要做了。”
两个人安安静静的吃饭,只有餐具相碰发出的声音,但是奇怪的是,即便这样不说话,他们也并不觉得尴尬,像是再熟悉不过的家人,有一种诡异的熟稔。
阮莘莘吃完盘子里的三明治,放下餐具看着宋远黎。他没抬头,却像头顶长了眼睛一样,“想说什么?”
“为什么突然接受我?”其实这句话从昨晚见到他那一刻起她就想问,但是一直没有机会。虽然她知道现在的情形对她来说是再好不过了,不应该提这些扫兴的话题,可不知道为什么,她就是忍不住,“你不介意我和孟永红的关系?”
“介意,所以,以后不要再和他们有任何关系。”
阮莘莘若有所思的点点头,“那如果以后再有这样的谣言,你还会相信吗?”
他终于停下手里的动作,放下餐具,直视着她,“只要你说,我都相信。”
明知道不该再问可她就是管不住心里所想,她像着了魔一样,和他的眼光痴缠,“你不怕我骗你?”
“你会吗?”
她垂下眼帘,“我不知道。”
“看,你很诚实,”宋远黎还在看她,带着浅浅的笑,伸手握住她放在桌面上的手,“既然爱,就没有怀疑。”
这段时间,阮莘莘的生活出奇的简单,除了去学校上课,就是回宋远黎的公寓,两点一线,规律的好像她真的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大学生,生活简单的只剩下学习和恋爱。
唯一的苦恼就是她的男朋友年纪轻轻就事业有成,家底殷实,长相过分英俊,身材高大威猛,常年正装笔挺,靠在流光溢彩的黑色车身旁,再面无表情也掩盖不住一身的贵气凛然,着实成了T大一道最英挺的风景线,连教学楼下传达室的大爷也发现,最近楼里进出的姑娘们见多啊。
这样一来,关于阮莘莘生活作风的谣言更加变本加厉,院里所谓的几个“女神”级的美女看着她走过来,一脸贞洁烈女的神情,“快看快看,就是她,以前在娱乐场所坐台的,经常夜不归宿,现在直接被男人包养了。”
“真贱,听说现在都不住宿舍了。”
“我说怎么经常旷课的人每次考试成绩都是第一呢,还不知道那成绩是怎么来的呢。”
“听说以前教咱们大物的那个老头儿就特喜欢女学生。”
“我也听说了。”
“怎么,你羡慕啊,羡慕你也去找老头子呀。”
“切,我可没那么不要脸,我嫌恶心,我宁愿挂了也不去。”
……
不堪入耳的话一字不落的钻进阮莘莘的耳朵,这样的话她听过太多,理应习惯才是,可是她发现最近好像自己被惯坏了,越来越听不得污言秽语,尤其是在宋远黎面前。
她昂首挺胸,带着腻死人的笑容走近他,一反常态的主动搂住他的腰,仰着头看他,表情妩媚,语气却是僵硬的,“吻我。”
宋远黎有些诧异的看着眼前的这个小女人,她眼神里满是委屈和软弱,却也分外动人,他压住心头的躁动,揽着她转了个身,握着她的手往前走了两步,向着正从楼里走出来的院长微微鞠躬,“沈老师,您好。”
“哎呦,这不是小宋嘛,真是好久没见你回来了。”一头银发的沈院长满脸欣喜的和宋远黎握手。
宋远黎也熟络的寒暄,几句客套之后,特意介绍,“沈老师,这是我的女朋友阮莘莘。”
“阮莘莘?你就是我们系里那个每年考第一的才女?”
阮莘莘不好意思的点点头,“沈老师,您过奖了。”
沈院长略略打量了她一下,拍了拍宋远黎的肩膀,“你小子好眼光啊,把我们院里最优秀的女孩子拐跑啦。”
“沈老师,谢谢您帮我招了一个女朋友进来。”
“我们是招优秀的人才,哪里是给你招女朋友的,”沈院长笑着对阮莘莘说,“要是这小子敢欺负你,就来找我,院里给你撑腰。”
“好,谢谢沈老师。”
三个人谈得其乐融融,末了,沈院长还坐了宋远黎的车,和他们一起离开。
车子开出去,刚才窃窃私语的学生们都不再说话,带着异样的眼光目送他们离开。
送完沈院长,阮莘莘瞅着他,“你什么时候认识的沈院长?”
“我在学生会的时候采访过他,那时候沈老师还不是院长。”
“采访一次就记得住?我年年考第一他都不认识我。”阮莘莘有点愤愤不平。
前面路口变成红灯,宋远黎停下车,“在你们楼下你说什么来着?”
阮莘莘先是莫名其妙看了他一眼,很快反应过来他指的是什么,立刻转过头目视前方,“什么都没……”
她的话被他堵在彼此的唇齿间,她直挺挺的靠在椅背上,眼前的景物由清晰变得模糊,四周变得静谧,直到他离开,所有的喧嚣才忽然涌入耳中。
她睁开眼睛,红灯转绿,后面的车发出不耐烦的笛声,宋远黎松开手刹,车子瞬间启动,灵活的穿过路口,汇入车流。
“这样的要求记得以后回家提。”
“嗯?”她还有点没回神。
宋远黎转头瞟了她一眼,眉目含情,“再急也不能当着你们领导的面……”
“宋远黎!”
“好吧,如果你实在忍不住我也只好舍命陪君子……”
“你胡说什么!”
“好好好,我随叫随到总可以了吧。”
“……”
事实证明,越是看起来正义凛然的人越是有一颗极其腹黑的心。
作者有话要说:
、幸福(2)
宋远黎转头瞟了她一眼,眉目含情,“再急也不能当着你们领导的面……”
“宋远黎!”
“好吧,如果你实在忍不住我也只好舍命陪君子……”
“你胡说什么!”
“好好好,我随叫随到总可以了吧。”
“……”
事实证明,越是看起来正义凛然的人越是有一颗极其腹黑的心。
除了阮莘莘,宋远黎的生活也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以前的工作狂人现在几乎过着朝九晚五的踩点生活,他的生物钟完全随着阮莘莘的日程变化而变化,搞得全组人都闲得骨头疼,每天都眼巴巴的瞅着上司,眼睛里充满了对加班的渴望和激情。
看着领导潇洒的背影,陈磊把脚翘在桌子上有感而发,“如果你想过正常人的生活,方法很简单,给你的上司找个女朋友吧!”
事实上,宋远黎的工作并没有减少,他只是把剩余的工作全都带回家里做,夜半时分,阮莘莘从梦里醒来,迷迷糊糊间,总能看到他的背影和那盏桔色的灯光,让她觉得安全,温暖。
有好几次,她都恍惚间觉得回到了家,可是清醒时想一想,南源县的那座阁楼里又何曾有过这样温暖的灯光。看来,短短的几天,她就已经习惯了有宋远黎的生活。
人往往就是这样,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没有人不喜欢安逸平静的生活。所以,她时时提醒自己,不要沉迷,不要放松警惕,不要忘了自己的目的。
机会总是留给耐心等候的人,又一个周末的早晨,宋远黎吃着早餐忽然说,“今天我们回家。”
她正在喝果汁,有点不以为然,“回什么家?现在不就在家嘛。”
“我很久没见我的父母,想回去看看他们。”宋远黎看着她,毫不掩饰眼中的期待。
也许是期待太久的原因,尽管阮莘莘尽全力让自己显得平静,还是毫无用处,她的声音似乎都带着不易觉察的颤抖,“你是说,让我和你一起去?”
宋远黎伸手覆在她的手背,她一再忍耐才让自己没有抽出那只手,“看你吓的,手都是冰的,我向你保证,他们一定会喜欢你。”
她垂着眼帘,上下跳动的睫毛显示出她的不安,“可是你也说过,我和小曼长得这么像……”
“这个你不用担心,我会提前向他们解释。”
“远黎,我……”阮莘莘心乱如麻,一时间,她自己都说不清楚到底是期盼还是害怕,害怕什么。
阮莘莘很少叫他的名字,平时总是开玩笑叫他学长或者宋检,这时候听到这两个字从她嘴里说出来,带出了他心底无尽的缱绻,他忍不住走到她面前,俯身抱住她,“莘莘,我只是想我们快点在一起,勇敢点,好吗?”
她没说话,过了一会儿才在他肩膀上轻轻点了点头,“好。”
吃完早饭,阮莘莘就拿着衣服钻进了卫生间,宋远黎早已收拾停当,在外面敲门。
她穿戴整齐正坐在浴缸边发呆,听到敲门声回过神来,“就来。”
她站起来对着镜子看了最后一眼,香芋色的连衣裙,是在认识宋远黎之前就选好的衣服,这一天她盼了很久,可到了眼前却忽然有那么点好像近乡情怯的意思了。
对于他们林家和宋家的恩怨,宋远黎可能知道得并不多,那时候他还太小,甚至不知道小曼有一个她这样的双胞胎妹妹的存在,可冯景行,冯闵茹,尤其是宋建国不一样,他们对这一切清清楚楚,这样的见面无疑于正面宣战。
可是她不怕,有宋远黎这么好的一个护身符在,宋家反而不好动手。她倒要看看,在这么一个正义化身的儿子面前,他们要怎么遮掩自己的罪行,怎么费尽心力除去她这个眼中钉,想到宋建国将来有一天要被自己的儿子亲手绳之以法,她就觉得痛快。
“是不是不够正式?太幼稚了?”阮莘莘打开门,不自在的扯扯裙摆,询问站在面前的宋远黎。
他眼神里都是惊艳,给她的回答是落在额头的一个吻,“走吧。”
本来宋远黎已经把礼物都买好了,可阮莘莘坚持要表达自己的心意,亲自再去买一份。宋远黎拗不过她,也不想打击她的积极性,正好路过一条商业街,阮莘莘看到路边的一家小精品店,急忙喊他停车,“停车停车。”
宋远黎靠边停下,准备和她一起下车,被她阻止,“就在这家店,我一个人进去就行了,马上出来。”
他不为所动,她抓住他的两只手,嘟着嘴倒像是撒娇,“这是我第一次见你的家人,我不想用你的钱,只要几分钟的时间,你在这儿就能看见我,不会有事的。”
阮莘莘的美很动人,无论什么表情都会让人觉得惊艳,开心,悲伤,固执甚至是发怒,但是却极少对他撒娇,不得不说美人撒娇,杀伤力真是不可估量。
他有点掩饰的别开视线,嘴里却答应着,“好,十五分钟。”
“谢谢你,远黎。”阮莘莘边说边下了车小跑着进了那家店,宋远黎回过头盯着她的背影扬起嘴角。
一开始还算正常,隔着玻璃窗,他看着她认认真真的挑东西,然后去收银台,接下来的事情让他始料未及,她忽然抬起头看着一个方向,表情也变了,接着便朝店里另一个出口奔去。
这家店是商场一楼的一家店面,商场有五层,卖的商品也是种类繁多,大得离奇,人员也杂乱,光是出口就有四个,阮莘莘刚才就是往通向商场内部的出口而去。
宋远黎已经反应很快了,可是等他冲进去,仍旧不见她的踪影。
站在嘈杂的商场中,手机响起来,他接起电话,“你去哪儿了?”
“对不起,远黎,我忽然有急事必须要去处理一下。”
“有什么事我送你去。”
“不用了,我已经打了车,你不要找我,回来我向你解释。”
“阮莘莘,你现在立刻给我回来!阮莘莘……”没等他说完那边就挂了电话,再打过去已经关机。
他几乎摔了手机,强忍下来折回精品店四处仔细查看,没有可疑的地方,一切正常。
走出精品店,立在路边,看着熙熙攘攘的街道和人群,宋远黎感觉到从未有过的茫然,他定了定神,坐进车里一边系安全带一边拿出手机拨给警局,“马队,最近崔广柱和陈六那边情况怎么样,今天有没有什么动静?”
阮莘莘叫司机等一会儿,自己跑去路边的公用电话亭打电话,一接通就问,“陈淮舟在哪儿?”
“六哥他很好。”阿红的声音永远那么波澜不惊,没有起伏。
“我问你他在哪儿!”
“阮姐你自己打电话问六哥吧。”
“要是你们不想我死在崔广柱那儿马上告诉我,陈淮舟在哪儿!”她对着电话大喊,路过的行人都诧异的看过来。
隔了许久,阿红才说话,仍旧没什么感情,“南苑。”
阮莘莘挂了电话,重新回到出租车里,“滨江路南苑别墅。”
一路上阮莘莘都在催促司机快点,幸好南苑别墅在郊区,是陈淮舟公司自己开发的顶级别墅区,整个加起来也没几套,彼此距离甚远,周围除了高尔夫球场,滨江和大片的绿地,并没多少人,车也少,几乎一路畅通,可惜在别墅区门口就不能再往前了。
“姑娘,这儿不让出租车进,只能到这儿了。”司机抹了抹头上的汗,这一路上被催的呀。
阮莘莘道了声谢,付钱下车,里面已经有车在等着。
当初开发这片别墅区的时候,陈淮舟就打算给自己留一套,所以他住的地方在最深处,地势隐蔽,四周被树林包围,越走越僻静,越阴森,越来越有陈淮舟的感觉。
说实话,阮莘莘很不喜欢这样的感觉,但她不能怪陈淮舟,他走到今天,首先考虑的自然是安全。
陈淮舟在三楼的起居室里休息,阮莘莘进去的时候他正在看报纸,抽着烟,吊着胳膊,双腿交叠翘在桌子上。
她抽出他手里的报纸掷在地上。
“宋远黎看报纸的时候你也这样?”陈淮舟没动,嘴里叼着烟,挑衅的看着她。
“你和他比?他是T大法律系高材生,你呢!陈淮舟,别人不知道你我知道,你连初中都没上完你装什么社会精英,以为有钱了就可以改头换面,可惜你骨子里还是个混混,我告诉你,既然要装你就装彻底点,别动不动就拿着刀出去砍人!”阮莘莘朝他大吼,声音大得整个别墅的人都听得见,不过他的手下训练有素,外面一点动静都没有。
陈淮舟怒极反笑,把烟在烟灰缸里碾灭,慢慢站起身,阮莘莘的视线随着他的动作扬起,气势瞬间矮了半截。
“你平时和他不是这样说话的吧,真是难为你了,为了报仇,委曲求全,在仇人面前低三下四,想尽办法勾搭,不惜出卖色相,这几天进展怎么样?他愿不愿意放低身段,你这是什么表情?怎么着?睡了?”
作者有话要说:最近更新慢的原因有两:
1。拔了智齿,发炎生病发烧
2。收藏和评论实在太少,极大的打击了我再次回归的信心。
唉,我的玻璃心。
、迷雾(1)
陈淮舟怒极反笑,把烟在烟灰缸里碾灭,慢慢站起身,阮莘莘的视线随着他的动作扬起,气势瞬间矮了半截。
“你平时和他不是这样说话的吧,真是难为你了,为了报仇,委曲求全,在仇人面前低三下四,想尽办法勾搭,不惜出卖色相,这几天进展怎么样?他愿不愿意放低身段,你这是什么表情?怎么着?睡了?”
陈淮舟真是恶毒,跟吐着信子的毒蛇一样,都是因为他这些年装得太好,她都忘了他的阴暗。
阮莘莘咬着嘴唇,眼泪在眼眶里打转,猛地推了他一把,“陈淮舟你还是不是人,你说这样的话,我从小和你一起长大,我的苦衷你不懂吗!”
他的身形如山,动都没动,她发泄似的又推了他一把,“我身边只有你一个亲人了,我每天为你担惊受怕,你为什么就是不懂!放着安稳日子不过非要横死街头让我也活不下去你才甘心!是不是!”
看着她痛苦,陈淮舟也很动容,心里后悔刚才的恶毒,低低叫了一声“姐”,想要靠近她,她抹了把眼泪,推开他,“别碰我,别叫我姐!”
这次她竟然推动了,陈淮舟往后踉跄了一步,身后的椅子被撞得碰到了墙壁,“哐啷”一声,门无声的打开,阿红走进来,“六哥,你的伤……”
陈淮舟按了按胸口,看着阮莘莘却是对着阿红说,“我没事,你出去。”
阿红退出去前还是说了一句,“阮姐,六哥身上有伤。”
“啰嗦什么!”
门关上了,阮莘莘抿着嘴走上前,扯他的线衫,“我看,还哪儿有伤。”
“别听阿红夸张。”陈淮舟推拒着,她抬头瞪他,泪光闪动,他也就不挡了,索性靠在落地窗前,任她拉起他的衣服。
从左肩到右肋,斜斜的缠着绷带,她的表情由恼怒变成软弱,眼泪流得更急。
陈淮舟用完好的那只手扯下衣服,“更重的伤都见过,哭什么。”
“还疼吗?”她无意识的抚了抚她的伤口。
“死不了,都快好了。”他的语气也变得平和,低头看着她,乖顺的像个大男孩。
“下次你再这样,你再这样……”她不知道是说不下去还是害怕说下去,慢慢的抱住他,闭上眼睛,“陈淮舟,你知道的,要是你有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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