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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可以不爱你-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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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不用做,只要静静的靠着,就再也不会有危险和恐惧。
不知什么时候,她已经泪流满面,闭上双眼用力咬着嘴唇,鲜血的咸涩和尖利的疼痛让她失去的力量慢慢回来。
她开始挣扎,他用力束缚住她不听话的身体,更紧的抱住,在她耳边低语,“别动。”
他的声音很低很轻柔,带着些许的恳求,她的身体真的就柔顺的靠着他的胸膛,无法动弹。
周围的一切仿佛都消失不见,连同那些仇恨,那些记忆,就这样过了很久,也或许只是几秒钟,他慢慢松开她,“谢谢。”
他转身离去,步子迈得很大,留给她一个高大坚定的背影,她都没来得及看他的脸,不知他是否也和她一样流过泪。
她抬手抹掉眼泪,又开始莫名其妙的笑,她太傻了,即便他也会流泪,也是为宋小曼流的泪,和她有什么关系。
而且不管是为谁流的泪,她都不在乎,只要是可以被她利用,替小曼,替他们整个林家报仇就可以。
她不在乎被当做阮莘莘,还是宋小曼。
一点都不在乎。
晚上上完课,阮莘莘找到教学楼一楼大厅的自动取款机,把宋远黎给她的卡插进卡槽里,密码是小曼的生日。
当时看到他发来的信息时,她就嗤之以鼻,真是毫无新意。
输入密码后,余额显示是五万块,并不是一个特别夸张的数字,不像陈淮舟给她的卡,她都没有认真数过有多少个零。这样她反而稍稍安心,他真的只是想让她好好上完大学,找一份正常的工作,过安稳简单的生活。
如果她真的只是阮莘莘就好了,可惜她不是。
、噩梦(1)
作者有话要说:章节做了调整,读过的作者可能不习惯,抱歉了
光头露出猥琐的笑容,“我看还是算了,我们对你的朋友没有兴趣,对你倒是挺有兴趣的,怎么样,今天晚上我们一起玩玩?”
宋远黎,“要不和我一起玩玩?”
陈淮舟,“你对我有兴趣吗?”
光头,“哇塞,作者,我只是客串,你要不要给这么大福利啊!”
作者:。。。。。。阿门
老王灌了莘莘几杯酒就被剁了手,你们竟然敢撕她的衣服?!陈淮舟,期待你的表现喔╭(╯3╰)╮
晚上上完课,阮莘莘找到教学楼一楼大厅的自动取款机,把宋远黎给她的卡插进卡槽里,密码是小曼的生日。
当时看到他发来的信息时,她就嗤之以鼻,真是毫无新意。
输入密码后,余额显示是五万块,并不是一个特别夸张的数字,不像陈淮舟给她的卡,她都没有认真数过有多少个零。这样她反而稍稍安心,他真的只是想让她好好上完大学,找一份正常的工作,过安稳简单的生活。
如果她真的只是阮莘莘就好了,可惜她不是。
把卡退出来,放进钱夹最里层,她没打算,也不需要仇人的资助。
走出教学楼,手机忽然响起来,是许久未见的李莉,她的声音很急促,“莘莘,你在哪儿?快来救救我!”
“李莉,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你快来救救我,他们不让我走,我不知道该怎么办?”李莉的声音俨然已经有了哭腔。
“李莉,你别急,我现在就去救你,你先冷静下来,告诉我你现在在哪儿,情况怎么样?”阮莘莘努力安慰她,尽量让她冷静下来。
李莉却已经哭了起来,说话也有些前言不搭后语,“我在‘醉美’,他们不让我走,我现在躲在卫生间里给你打电话,他们还在外面等着,我好怕,莘莘,我只是想多赚点钱给我母亲治病,我不想这样的。”
“好,我知道了,李莉,不要怕,你听着,现在先不要出去,尽量拖延时间,我很快就到。”
“醉美”是B市一家有名的夜店,虽然她并没有去过,但也知道那里和会所是有所不同的,可以说是三教九流,鱼龙混杂,毫无规矩可言。由此想见李莉遇到的是什么人,想到这些,她的心里更是着急。
挂断电话,她翻出通讯录,刚想按下陈淮舟的号码,想了想又向后翻了翻,找到宋远黎的名字。
“喂,”宋远黎还在办公室忙着手头的案子,听她的声音觉得不太对劲,“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阮莘莘顾不上多说什么,直接把李莉的事情简要的说了一遍。
“地址在哪儿?”
“清远街的‘醉美’。”
“好,我马上过去。”
宋远黎挂断电话,立刻穿好外套朝外走,陈磊眼尖看见他突然要离开,赶紧问,“头儿,你要去哪儿?我跟你去。”
“一点小事,你接着查我,我去去就回。”
阮莘莘出了学校,直奔附近的地铁站,B市的交通,地铁永远是最好的选择。
一上车,她的眼睛就盯着门上的车站变化,十几分钟的时间变得无限漫长,她在心里不停祷告,李莉不要有事,一切都还来得及。等到车一到站,她就冲了出去。
一边冲一边给李莉打电话,“李莉,我已经到了,情况怎么样?你在几楼的卫生间?”
那边的声音压得很低,还微微发颤,“我在一楼,莘莘,你快来啊,他们在外面催了好几次了,我怕他们会冲进来。”
“别怕,我马上来!”
她挂掉电话,一刻不停,一直冲进“醉美”。
晚上十点,正是都市夜生活上演正酣的时候,到处是震耳欲聋的电子音乐和明暗不定的灯光,满场的男男女女不是在纵情摇摆,就是捧着五颜六色的鸡尾酒物色对手。在这样的环境里想移动都难,别说要穿过场地去找人。
阮莘莘对周围挑逗的眼光视而不见,几乎是横冲直撞的到了吧台,朝调酒师喊,“卫生间在哪里?”
调酒师本来还在摆弄手中的杯子炫耀自己的技艺,却没想到美女到了面前却说出这么大煞风景的话来,顿时白了她一眼,没好气的指了一个方向。
阮莘莘也不再理他,又朝另一个方向“撞”过去。
等拐过两个拐角,周围就开始安静下来,时有喝多了摇摇晃晃的人经过,她仔细观察,生怕是李莉被带走。
直到三个男人左右半拖半架着一个女生迎面走来,阮莘莘心里咯噔一下,本来她想着如果李莉还在卫生间里,她就进去陪她,看有没有什么侧门可以出去,再不济就想方设法拖延时间等着宋远黎来,可是现在这种情况……只能咬咬牙上了。
李莉也已经看见了她,像是见到救星一样,“莘莘,莘莘,我在这里。”
阮莘莘右手在上衣口袋按下手机拨号键,脸上装作很镇定的样子走到他们跟前,笑眯眯的说,“你怎么去了这么久,我们都等急了,喝多了吧,明明酒量不好还逞能,赶快跟我过去,好多人都等着呢,”她说着插到李莉和左边光头男人中间,“谢谢啊,帮我把她带出来。”
一抓住李莉的胳膊,她就不由分说快步往外走,光头和另一个留着小胡子的男人只愣了一下,就立刻不依不饶的跟上来,拉住她们,“诶,这位美女,她可是一个人自愿和我们来的,什么时候来了朋友。”
阮莘莘一边暗暗挣扎,一边还在尽量往前走,一边装模作样的应付他们,“我看你们是误会了,我们本来就约好朋友们一起来的,你们不信可以和我们一起去打个招呼啊。”
光头这次直接拦在她们面前,露出猥琐的笑容,“我看还是算了,我们对你的朋友没有兴趣,对你倒是挺有兴趣的,怎么样,今天晚上我们一起玩玩?”
东城检察院离清远街距离并不远,一路畅通的话开车十分钟足够,无奈市中心的街道拥堵不堪,宋远黎不停的绕路超车,还没到夜总会门口,手机又响了。
他戴上耳机接通电话,喂了两声没听到答复,只是一片嘈杂,他心里暗叫不好,果然有阮莘莘颤抖且强作镇定的声音传来,“你们放开我们,这里是一楼,离大厅很近的,我朋友就在那边,而且卫生间就在旁边,你们就不怕被来来往往的人看见吗?”
有男人刺耳的笑声传来,“怕,我们怕死了,不过我们就是找你聊聊天,看谁管得着我们聊天!”
接着就是女人尖锐的叫声,但他听得出那并不是阮莘莘的声音。
宋远黎再也顾不得别的,扔下车子,也不管周围响起的刹车声,冲过马路,随手把车钥匙扔给酒店的门童,自己径直穿过大楼,从另一道门出来的时候,正对着夜总会。
夜总会的布局他并不熟悉,但好在有阮莘莘电话里的指点,他掰开人群,直冲着一楼最偏僻的地方去。
一拐进楼道,他也不管三七二十一,只要是关着的门就一脚踹开。随着一声连着一声的轰响,惊动的人也越来越多,有人骂骂咧咧,有人直接出来叫嚣,被宋远黎凌厉的眼神瞪回来,他没空解释,也一概不理。
直到踹开靠里的一间房门,昏暗的灯光下,三个男人都趴在沙发上,发出猥琐的笑声,听到声响,全都吓得摔到地上。
他一眼就看到了阮莘莘,她头发有些凌乱,外套扔在一边,好在长袖T恤还算完整,只是袖子撕破了一半。
另一个女的一见到他就抓紧被撕破的衣服,哭喊着救命,阮莘莘却不喊也不叫,像是被吓呆了似的,连脸上也没有任何表情,只是瞪着两只大大的眼睛看着空气。
他咬着牙回手甩上门,走过去脱下外套盖在她身上,她浑身僵硬,直挺挺的像是没有了灵魂,只剩下空空的躯壳。
那三个人眼见宋远黎是只身一人,胆子又大了起来,光头往前凑了凑,“从哪儿来的小子,坏老子好事?”
宋远黎像是没听见一样,只是裹紧她的身体,弯身拥抱住她,像小时候爸爸妈妈哄孩子一样,慢慢抚摸着她的背,在她耳边轻声说,“别怕,莘莘,我来了,别怕。”
光头被无视,面子上有点挂不住,直接上来拽他的衣服,“操,老子问你话呢!”
他咬着牙松开她又拍了拍,“有我在,不怕。”
直接一个回旋踢正中那颗肥硕的光头,那家伙哼都没哼一声就倒在了地上,再也爬不起来。
剩下的两人一看形势不对,本想一起上,但宋远黎一转过身来,他们就被他眼神里的怒火震慑,竟不由自主的向后退了几步。
小胡子吞了吞口水,大喊着冲过来,另一个家伙却打开门,边跑边朝他叫嚣,“有本事你丫别跑,给大爷等着!”
宋远黎两下撂倒小胡子,却仍然不解气,发着狠接连踹了几脚,又揪着光头的衣领把他拎起来,拳头已经举起来,却忽然被人从后面抱住,是阮莘莘,她终于有了反应,满脸是泪水,哆哆嗦嗦的恳求他,“别打了,别再打了,我求求你,别打了……”
他松开手,光头像摊烂泥一样又倒在地上,他回身抱住她,才发现她全身都在发抖,看着嘴里还在喃喃不停,“别打了,你别打了,他会死的,会死的……”
他心疼的全身都痛,恨不得真的打死这几个混蛋,却只能更紧的抱住她,给她力量,“好,我不打了,不打了,不要怕。”
她缩在他怀里,单薄的肩膀佝偻着,还在不停的抖,仍然处在极大的恐惧中。
他试着安慰她,“现在没事了,警察马上就来了。”
没想到他刚说完这句话,阮莘莘像被电击了一样,剧烈的抖动了一下,抬起头,眼神惊惶,“不要报警,不要警察,快走,快走,快走……”
“莘莘,你怎么了,警察会把他们都抓走,是不会伤害我们的。”
“不要,不要警察,不要,”她翻来覆去的说着这么几句话,越来越不安,声音也越来越大,到了后面几乎要尖叫,“快走,快走,啊!”
“好,好,我们走,我们马上走,”宋远黎没办法,只得安抚她,拿起手机给带队的警察打了个电话。
他一只手抱住她,一只手从兜里掏出两副手铐,把还倒在地上的两个家伙拷在茶几上,等着警察来收拾。
“能自己走吗?”他招呼躲在沙发角落里的李莉。
“可以。”李莉赶紧站起来。
宋远黎打横抱起阮莘莘,让她的脸埋在自己怀里,打开门先走出去,李莉也低着头紧紧跟在他们身后。
走廊里平静了许多,先前想围观的人不知都去了哪里,宋远黎也顾不得这许多,只是大步往外走。拐出走廊,连最热闹的舞厅也少了很多人,劲爆的音乐还在吵闹不停,头顶的舞美灯闪得人两眼发黑。
他忽然有种奇怪的预感,这里刚才似乎发生了什么他不知道的事,可是他四处打量,每一个人的脸都忽明忽暗,白得像鬼,黑得又完全看不见,整个场地像个光怪陆离的修罗场,透着诡异的气息。
他想起逃走的那个人,难道是他搞的鬼?可是他又感觉不到杀气,倒是有种一切归于平静的意思,就像他去刑侦组观摩时,那些被刻意掩盖过的作案现场。
他还想再仔细琢磨一下,怀里的阮莘莘却忽然动了动,说了句什么,他没听清楚,低下头离她近了些,“你说什么?”
“学长,我想回家。”她对着他的耳朵,低声说。
宋远黎最后再看了一眼乱哄哄的场地,有年轻的女人灵蛇一样扭动,舞蹈跳得极好,旁边的男人瘦而高,几乎不怎么动,但却直直的站在场地中央……
随着夜总会大门的关闭,耳边忽然静下来,车水马龙的街道像是另一个世界。
他先把李莉送到家,再看看阮莘莘,在心里叹了一口气。
从上车开始她就像睡着了一样,靠在他身上双眼紧闭,一动不动,也不问到底要去哪里。
司机还在等着他说目的地,看她的样子回宿舍也不太合适,宋远黎直接报了公寓的名字。
到了楼下,宋远黎仍旧抱着她下车,进电梯,按下十八楼的按钮。
午夜时分,这座高档公寓本就偏清净,此时更是没多少人进出,当初他也是看上了这一点才决定买的。这里地段好,靠近市中心,离东城检察院也不远,平时工作忙他都不回家,只是回这里的公寓休息一下。请了钟点工来打扫,倒也方便自在。
进屋打开灯,他也顾不上换鞋,直接把她抱到床上,想直起身她却还是紧紧搂着他的脖子不撒手。
他无奈的哄她,“这里是我家,没有别人,很安全,”他摸了摸她的发顶,就像小时候哄小曼一样,“我们到家了。”
她慢慢睁开双眼,四处看了看,松开他抱紧自己,“很冷。”
、噩梦(2)
这座公寓常年保持二十三度的恒温,不可能觉得冷,他看了看四周,开放式的布局显得整个空间又大又空旷,单调的家具,冷色调的装潢,连多余的装饰都没有,连他自己都觉得没有人气,不像个家,难怪她觉得冷。
他给她盖上棉被,“好点了吗?”
她摇摇头,他又加了一床,“现在呢?”
她还是蜷缩着,鼻头红红的,小声说,“冷。”
他想了想,把她的手拉出来,放在嘴边边搓揉边哈气,“还冷吗?”
她不再说话,大睁着双眼一动不动的看着他的眼睛,像一只受了伤的小动物,用依赖的眼神追随着他,乖得不得了,让他的心也跟着柔软下去。
过了好一会儿,她的身体似乎也没那么僵硬了,神情也放松下来。
他停下动作,握住她的双手看着她笑,整个人都不再冷硬,“你和小曼一样,觉得冷的时候要先暖手。”
指间的温暖刹那间消失不见,她没说话,垂下眼帘收回手,他看着忽然空了的双手,心里也是一空,“对不起。”
她倒掀开棉被慢慢坐了起来,身上还穿着他的外套,深色的正装又宽又大,更显得她的脸白而小,像个小孩子。
她似乎恢复了镇定,淡淡的说,“我想洗澡。”
公寓里没有女人的衣服,他找了半天也没有合适的衣服,除了衬衣就是西装外套,最后只好拿了一件自己的浴袍给她,“衣服只能等明天再买了。”
她沉默的接过来,走进浴室关上门。
宋远黎松了一口气,有些疲惫的向后倒在单人沙发上。心里盘算着等把阮莘莘安顿好了去警察局看看,起码让那两个败类在里面呆个几年……
浴室里传来哗哗的水声,这几年他一直很少回家,一个人独居惯了,忽然空荡荡的屋子里多了一个人,这样的认知莫名让他有种奇异的安稳感,忽然踏实下来,冷硬的心脏也卸掉外壳,变得柔软。
于是,他闭着双眼,睡着了。
他迷迷糊糊做了一个梦,梦见他带着十三岁的小曼去游乐场,那天是周末,到处是人山人海的,小曼吵着要玩摩天轮,那里排队的人最多,他们牵着手等啊等啊,终于轮到他们的时候她却拉着他跑掉。
他早就知道会这样,因为他家的小公主一向胆子小,还恐高,从刚才开始她的手心就一直在冒冷汗。
他故意逗她,“是谁说要把摩天轮当做自己十三岁生日礼物啊?”
“我累了,想回家。”她生气了,嘟着嘴就要走,理都不理他。
从游乐园到公交车,他哄了她一路,她都不领情,最后他只得使出杀手锏,“蓝莓冰激凌。”
她转头憋着笑,“两个,现在就要!”
他只得拉着她下车,外面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下雨了,他让她站在街角避雨,自己冒雨去买冰激凌,她嘴挑得很,只爱吃巷子里那家老外夫妇开的店。
雨越下越大,他怕冰激凌淋到,特意护在胸前,兴高采烈的跑到街角,那里却空无一人,无论他怎么找,嗓子都喊哑了,她还是没出现,只剩下冰激凌掉落在路面上,再也看不出原来的模样。
那天后来的雨下得很大,他被淋得像落汤鸡,几乎走遍了那附近的每一条街,每一家店,都没有她的踪影。
回家之后他就病了,躺在床上昏昏沉沉,不知道过了多少天,好像是一天,又好像是好多年。
迷迷糊糊间,听到有人提到小曼的名字,他挣扎着起身,跟着家人到了警察局,他永远忘不了那天,他发着烧,浑身发冷,像隆冬时节掉进了冰窟窿,耳边只听到断断续续的词语:绑架,勒索……
也许从那天开始,他已经不再是一个活生生的人,而是失掉心魂的行尸走肉。
那个男人低着头坐在他们面前,一言不发,他一直都不肯相信这样平凡普通的一个人怎么会做出那样残忍的事情。
还有那条阴沉沉的走廊,像是永远都走不到尽头。阴森冰冷的小屋里摆着一张床,床上的人用布蒙着头,他们告诉他,这就是小曼,他家的小公主,那个爱哭爱笑喜欢被人抱的小曼,前几天她还吵着要吃蓝莓冰激凌,怎么现在就这么悄无声息的躺在这儿了呢?
哦,对了,那天冰激凌都掉了,她知道一定会生气的,他得赶快去给她重新买,就要那条小巷里的那家店,她还等着呢……
他白着脸往出走,被爸爸拉住,他想挣扎可是一点了力气都没有,妈妈揭开白布,扑倒在她身上哭得撕心裂肺,一声声的叫着,小曼,小曼,你怎么就这样走了呢,你才十三岁,十三岁呀……
他几乎要窒息,忽然就从梦中惊醒,原来那不是雨声,是浴室里哗哗的水声。
他从沙发上直起身,大口的喘息着,太阳穴突突的跳着,心脏像是被大石压住,缩成一团,发紧发疼。
他好不容易平息下来,抬头看看墙上的钟,已经过了一个多小时,她竟然还没有出来,他刚放下的心又悬起来,心急火燎的冲到浴室门口,一边敲门一边问,“莘莘?你洗好了吗?莘莘?”
没有人回答,除了单调的流水声。
他更用力的敲门,“莘莘,阮莘莘!你再不出来我要进去了!”
还是没有回应,但是流水声渐渐停了,他稍稍放心,看来是听到了他的话。又过了一会儿,门从里面打开,阮莘莘走了出来,浴袍太大,几乎装得下两个她,她把腰带绕了两圈才绑紧,长度几乎到她脚踝,头发湿漉漉的披散着,和黑色的浴袍融为一体,更显得巴掌大的脸苍白如雪,脖子却是红通通的,像一只虾子。
大概热水冲太久的缘故,她整个人都冒着水汽,显得有些不真实。
“你还好吧?”他有些担忧的问。
“今晚我能睡在这儿吗?”她不答反问。
他愣了一下,他以为她会提出要回学校去,毕竟他们还不算太熟,不过他很快就大方的笑了笑,“当然可以。”
“谢谢。”明明是她提出这样的要求,可是态度又偏偏疏离得很。
她一个人走到窗前,窗帘没拉,一眼就看得见这座城市的灯光,远近明灭,她又凑近了些,这么晚了,楼下还有车进出。
一辆车停在楼下,一动不动却开着车灯,安静却又不懈的等待着。
他看着她的背影,纤细瘦弱,张着双臂,像是一只蝴蝶将要翩跹欲飞,可是却生出一对黑色的翅膀,美丽而又神秘。
她和小曼简直就是黑白两面,相同的面容,截然相反的个性,可是有时候又不由自主的将她们两个混淆。
“在看什么?”
“没有,”她“刷”的一声拉住窗帘,“B市的空气总是这么不好。”
“空气不好拉住窗帘是没有用的。”
她没接他的话,放在床头柜的手机忽然亮了起来,嗡嗡的响个不停,她拿起来按掉,已经有几十个未接来电。
“我去打个电话。”她拿着手机走进卫生间,再出来的时候手机成了三瓣,“不小心把手机掉在地上了,沾得都是水,不知道还能不能用。”
宋远黎接过来看了看,“装起来很简单,不过得等水晾干了才行。”
她点点头,看了看四周,“还有床吗?”
“你睡床,我睡沙发。”她想说什么,他打断她,“就这么定了。”
她嗫嚅了一下,最终还是转过身轻手轻脚的缩进了被子里,“别关灯,行吗?”
“好,”他把吹风机放在她床头,“湿着头发睡觉明天会头疼。”
“没关系。”她缩着小脑袋不愿意出来。
“我不介意帮你吹。”
她不情不愿的坐起来,慢慢吹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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