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琴音飘渺-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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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渝州,我们去哪里?”阳雪问。
“我们去南疆,雪儿。我隐隐约约有种感觉,焚寂应该在那个方向。”
“好。”
****
流光易逝,岁月如梭。
锁妖塔早就修好了,后来发生的五灵逆变的事也解决了。阳雪隐隐约约听说这些事跟那女娲后裔,还有她曾经和长琴在京城碰上的那个狼妖赤炎有关。只是这些事又和他们夫妻有何关系,他们想做的,也只是早找到焚寂剑灵而已。
只是时光飞逝,却仍然一点线索都没有,长琴也已经又换了好几次的体。阳雪一直陪在长琴的边,只是她的眼里哀伤越来越重。
她的阿琴,魂魄之力越来越少,他还能撑多久呢,可是焚寂之剑却完全没有着落。
而且,阳雪闭上了眼,她觉得有些累了。
她不老不死,长琴的体却不能如此。阳雪虽然没有如那为了重新封印锁妖塔死去的女娲后裔一般从妻到妾再到婢,但是她还是有些累了。
长琴的每一世都从婴儿开始,再到老去。而她,只能在旁边看着,却什么也做不了。
心很累。
这一世,两人再次回到了江南,长琴是一代大儒的儿子,而她,当然还是他的妻。
长琴带着一个小女孩走进花园的时候,就看见了他坐在花团锦簇中的妻子。她闭着眼,连有些苍白,阳光透过树荫照下来,让她显得有几分透明,好像随时都会消失一般。
心里一紧,长琴几步走了上去,弯腰抱住女子,唤着她的名字:“雪儿。”
“你回来了。”阳雪张开眼,对他嫣然一笑,“今怎么这么早?”
长琴现在是江都学堂的先生,每都要去讲课,时辰到了才能回来,今怎会如此之早。
“这几学堂有其他事,暂时停止授课几。”长琴放心心里的不安,低声带着深意说道。“雪儿,我今救了一个小女孩,你见了也一定会喜欢。”
阳雪挑了挑眉,长琴会好心救回一个小女孩?如果没有好处的,活着让他觉得有趣的地方,他才不会出手相救。
“在哪?”
长琴扶着阳雪站了起来,让她看见那站在花园里,神色很是拘谨,穿着破破烂烂衣服的小女孩。
看到阳雪在打量她,小女孩嗫诺了两下,还是屈膝施礼唤道:“夫人好。”
她虽然只是江都的一个小乞丐,但是也知道江都的大儒之子东方琴和他妻子很是伉俪深。这对郎才女貌琴瑟和鸣的夫妻,其恩之名是整个江都都知道的。
阳雪点了点头,对她说道:“你起来吧。”
随后,阳雪叫来几个丫环将这小乞丐带下去收拾洗浴一下。
“琴儿带她回来,有何打算?”阳雪眼波流转,话语间不自觉的带上了几抹媚之意。
长琴因为阳雪的称呼眼角抽搐了下,随后苦笑说道:“雪儿……”
阳雪没有理会他,继续说道:“没想到琴儿竟然能碰上具天眼的凡人……只是,想利用她知道焚寂剑的下落,大概也还得等上十来年吧,怎么也得到她成年。而且,琴儿你还得教她修炼。要不,估计她也活不了太久。”
为凡人却拥有天眼,如此逆天之事,当然必须得付出代价。
“几千年我都等了,何况这区区十来年。”长琴勾唇一笑,凝视着怀里女子的如花颜,“雪儿,这么多年,苦了你了。等寻回焚寂,我们就能好好的在一起了。只是,雪儿你能不能别再叫我‘琴儿’了?”
还是小孩的时候被阳雪叫“琴儿”就算了,他现在可已经是七尺男儿,还被阳雪如此叫,真是……不习惯。
“反正我也只在私下里叫,琴儿又何必反对?”阳雪斜睨了他一眼,随后正色说道,“那丫头肯定是要留下来的,你准备给那丫头一个什么份?”
阳雪当然相信长琴的能力,只要他愿意,就没有不会被他所迷惑的人。只要他愿意,就没有人不把自己卖了还帮着他一起数钱。
“养女如何?”长琴沉吟了一下,问道。
虽然现在东方琴的长辈都不在了,但是他与阳雪成亲多年却无所出,总会有人想要念叨,甚至还有人仗着是东方琴的长辈而张罗着要他纳妾。现在收养一个养女也算将他们的嘴给堵上,如果那些人还不知道收敛,他不介意让他们去地府与东方琴的父母做伴。
作者有话要说:唔,古剑剧就要开始了。。。。
哦啦啦啦,老板已经到东方这一世了,土豆准备好锅盖了。
时间来得及的话,今天三更,实在来不及的话,就双更!
、33最后渡魂
当初如果不是阳雪心软;他才不会在渡魂后乖乖的留在东方家。
以往几次长琴都找的是弃婴渡魂;可是这次最适合他渡魂的婴儿却是东方家刚出生不久的小少爷。无奈之下;两人只能选择这小婴儿渡魂。
东方老爷好不容易才老来得子;和夫人自然是对这个孩子千宠万。阳雪虽然没有自己的孩子;却能够理解他们的感受;所以长琴此次才留了下来。而阳雪自然是隐陪在他的边,直到他十六岁需要娶妻的时候;才又成为了他的妻子。
东方家的两位老人是真的疼他们的儿子,才会答应让他娶阳雪这么一个什么家庭背景都没有的孤女。所幸阳雪因为活的时间够长;琴棋书画虽然不能和长琴比;但是应付普通人也足够了。
自家儿子上会上这位才艺双全的美貌女子;两位老人报以了理解。而且东方家也只是书香门第而已,娶了阳雪这么一名女子进门,也算不上什么。
对于婚后阳雪一直无所出老两口刚开始也没有说什么,随后两位老人私下里找到长琴,和他谈了很多。长琴当然拒绝了两位老人要他纳妾的事,他和阳雪是不可能有孩子的,不仅仅是因为阳雪是仙人,想要有后代很不容易,更是因为长琴根本就不想要小孩。
他的雪儿,眼里当然只能有他,怎么能让其他东西来抢占阳雪的心。即使,那是他和阳雪的孩子。
这之后,东方老夫人看阳雪的眼神越来越奇怪,也对她越来越挑剔。
而后,老两口毕竟年岁大了。再加上长琴特意注意给他们好好调理,老爷子在长琴正式接手东方家后不久就撒手西去,而后不久,老夫人也跟着去了。
阳雪当然知道长琴做了什么,也知道他为什么这么做。可是连长琴渡魂她都不在乎,更何况只是两个凡人的命而已?
当初阳雪是希望长琴能得到其他的感,而不仅仅是从她上获得,所以才让长琴留了下来。只是凡人的感啊,总是会参杂太多的因素进去。为自己,为家庭,为家族,甚至是为国家。
东方家两位老人的去逝,对阳雪和长琴来说也算不上什么大事,子还不是一样过。
十多年后,在长琴的这具体三十岁的时候,转折终于来了。
长琴和阳雪收养了一个女儿,这个女儿的名字叫东方瑾,虽然不是他们亲的,但是他们待这个女儿却极好。
渐渐的,小女孩长大了。
当东方瑾即将及笄的时候,长琴夫妻带着她一起前往琴川游玩。长琴顺便拜贺了琴川的欧阳家,欧阳家当家老爷正是长琴以前学堂的同窗,两人还算是有几分意。
此次前来拜贺,正当欧阳当家洗得麟儿。白白胖胖的小婴儿很是逗人喜,更令长琴和阳雪惊讶的是,这个小婴儿很适合长琴渡魂。只是现在长琴的体正当壮年,所以两人也只是惊讶了一下就完了。
而且长琴决定这次回江都之后就让瑾儿卜算焚寂剑的所在之处,到时候拿回焚寂,长琴就能魂魄完整,也不再需要渡魂。
只是,很多时候,都是人算不如天算。
当三人准备回程的时候,异变发生了。不仅是长琴没有料到,阳雪更没有料到。
东方瑾紧紧的窝在阳雪的怀里,不敢看向那些黑漆漆的东西。
“雪儿,你带着瑾儿先走!”长琴看向漂浮在半空中的魍魉,急促的吩咐道。
阳雪皱了皱眉,最后说道:“阿琴,还是你带瑾儿先走吧。这些魍魉虽多,我也不是不能应付。”说完,她将怀里的东方瑾推了出去,姿势很是优雅的往半空飞了去。
长琴又怎会不知道阳雪的担心,他毕竟是残魂,应付起这些魍魉来,当然不如阳雪轻松。
该死!
没想到东方瑾的天眼居然会提前觉醒,要是在江都的东方老宅,他们根本就不用担心!费了他和阳雪那么多心里才设置好的防御阵居然根本就没有派上用场!
东方瑾看着旁的养父召出一张瑶琴,时不时弹奏一下,让追在他们后的魍魉消失一片。随后她又转头看向漂浮在半空中,手里握着一柄散发着蓝莹光亮长剑,截下了更多魍魉的养母。
她知道,都是因为她。如果不是因为她,这些怪物根本就不会出现!
她从小就是有些奇怪的孩子,所以才会被家人所抛弃。
后来她遇上了东方琴和阳雪,他们将她收为了女儿,他们毫不在意她的与众不同。
“傻瓜瑾儿,为父与你娘也是修道之人,当然知道你并不是普通人。只是你为凡人,却拥有着神明才能拥有的天眼,你以后的子……”
那时候,东方瑾才知道她所拥有的是天眼,只要她愿意付出代价,她可以知晓天下事。可是如果不是东方琴和阳雪夫妻收养了她,她早就死了,根本不可能等到她长大及笄天眼觉醒。
只是,为什么这天眼会突然提前觉醒,还还得养父养母也跟着她一起……
“父亲,你不用管我!”东方瑾突然对着旁的白衣男子说道,“它们追的都是我,你和母亲离开的话,它们不会追你们的!”
长琴低头冷冷的看了她一眼:“你在说什么胡话,瑾儿。你是我和雪儿的女儿,我们怎么可能不管你!现在好好的看着脚下,跟我走。你娘挡住了大部分的魍魉,现在我们离开这山里,到了城镇里就好了。那里阳气充足,这类低级魍魉不敢靠近的!”
东方瑾咬了咬唇,一言不发的跟上了父亲的步子。
阳雪一直让神识跟在长琴和东方瑾上,感应到他们已经远去看不见这边之后,她对着一直跟她纠缠不清的魍魉们发出了冷笑。
耀眼的金色火焰自阳雪手心升起,见到这火焰,那些魍魉明显有了退意。
“想跑?晚了!”
素手一挥,金色的火焰在空中炸开,只要沾上一点的魍魉立即消失在了空中。阳雪勾着唇,三味真火不愧是世间最纯正的火焰之一,这些魍魉轻轻松松就被消灭了。
当阳雪微笑着赶到长琴和东方瑾边的时候,笑容却凝滞了。她将长琴抱进怀里,往他口上的血洞放着治疗仙术,很快,血就止住了。
“瑾儿,这是怎么回事?”
或许是因为阳雪的冷静,东方瑾也不再慌乱。
原来他们父女二人终于离开了魍魉们的包围圈,来到了这里等待阳雪。因为长琴灵力的流失,他的感官没有再像平时那般灵敏。一个大意,东方瑾被一只不知从何处而来的巨大魍魉抓住了,为了救她,又投鼠忌器,最后长琴只能选择用体保护她。
阳雪握着长琴的手,灵力在他体里游走了一圈,抿了抿唇,打定了主意。
“瑾儿,我要带阿琴去治伤,你的天眼……”
“母亲,我已经没事了,天眼也已经全部觉醒了。”东方瑾急忙说道。
阳雪从长琴的袖子了拿了一枚玉佩递给东方瑾。
“瑾儿,我和你父亲很有可能不能再陪伴你,这是象征东方家家主的玉佩。我相信你能做得很好,即使还有东方家的其他人,你也会做得很好,是不是?”
用有些颤抖的手接过了玉佩,东方瑾点了点头:“我会守好东方家,等你和父亲回来的。”
“好孩子。”阳雪对着她笑了笑,“以后我和阿琴不能再照顾你,你自己要照顾好自己。还有,如果以后有一名来自琴川姓欧阳的少年找你求助,你就帮帮他吧。我和你父亲当年欠了他的,也只有麻烦你帮我们还这个人债了。”
“母亲……”东方瑾终于忍不住心里紧了起来。父亲的伤势不是已经控制住了么,怎么母亲反而像是在交代遗言一般!
“瑾儿,此次我带你父亲去疗伤,很有可能……”阳雪淡淡的笑了笑,脸色有些苍白,“你知道修道之人是不能随意成亲的,可是我和你父亲却是真心相。你父亲的伤势很重,也不知道……”
“瑾儿,切记,记得要帮助那位来自琴川姓欧阳的少年。”最后再吩咐了一次,阳雪抱紧了长琴,直接往琴川的欧阳后宅启动空间法阵而去。
这是阳雪第一次真正意义上将空间法阵使用在自己的上,还好这段距离并不是太远,所以只是耗费了一些仙灵力,还总算是成功了。
正在给怀里的小婴儿喂的妈惊讶的看着突然出现的阳雪和她怀里满是血污的长琴,正想尖叫的时候,就被阳雪挥手给击晕了。
速度很快的在这房间周围布下法阵和制,阳雪将那小婴儿抱在怀里,用仙灵力将他的经脉蕴养了一下后,就将他放在了长琴的边。
“还好当初发现这欧阳家的小公子体很是合适,要不现在只能随便找一具体了。”阳雪苦笑的说。
其实也不是非得这个婴儿不可,只是选择和长琴魂魄融合度比较高的对象渡魂,他会轻松很多,这具体也会活得更长久一点。
长琴当然这个时候不可能回应她,即使渡魂对象是婴儿,他也得小心再小心才行。稍一疏忽,他就会魂飞魄散。
阳雪坐在一旁,默默的看着长琴渡魂。
突然,她惊恐的睁大了双眼,嘴唇被咬破了也没有在意。
前两次渡魂长琴总是用其他借口没让她陪在他边,原来是因为这个原因!
魂魄之力,居然衰竭到如此的地步了么?
如果长琴这一世死亡,他也再没有魂魄之力让他再次渡魂了。
长琴的魂魄之力为何消失的如此之快,阳雪也很清楚。
如果不是为了保留关于她的记忆,长琴又何苦求助于重楼。
为了保住和阳雪有关的记忆,长琴选择了每次渡魂的时候消耗更多的魂魄之力。
作者有话要说:嗯哼,长琴终于渡魂到欧阳少恭上了,老板终于出现了!!!!
其实土豆觉得东方家和欧阳家都好苦,谁叫他们都是复姓呢?噗哈哈~~~
本文果然有些三观不正~~~~
土豆先去填其他坑去了,时间来得及就码第三更。
、34丹芷长老
琴川人都知道欧阳家有一个绝顶聪明的小儿子;此子名欧阳少恭,还是稚子的时候就学什么都一学就会;琴棋书画无一不擅长。
而如今;这位欧阳小公子更是年纪轻轻不过十四、五岁的年纪,就成为了修仙宗派青玉坛的丹芷长老。而欧阳少恭正式成为丹芷长老后;欧阳家也举家搬离了琴川;据说是回老家去了;只留下了宅子在这里。
虽然刚开始琴川人对欧阳家的离去有些不舍;但是到了后来还不是渐渐就将这一家人忘了。而还一直记着欧阳少恭的,大概也只有跟他曾经在一个学堂待过又和欧阳家是邻居的方兰生了。
青玉坛下层;丹芷长老的卧室中,穿着一杏黄色道袍,留着妹妹头的欧阳少恭脸色苍白的靠坐在上,神色很是无奈的看着坐在边不远处木椅上的白衣女子。
“雪儿……”
阳雪看着他,唇角勾起了一个很是冰冷的弧度:“怎么,我们的丹芷大长老居然也会受伤躺在这里乖乖养伤。长老不是很厉害的么,可以遇神杀神,遇魔杀魔,怎么还会受这么重的伤?”
“雪儿……”欧阳少恭只能低声的唤着女子,正处于变声期的他,声音实在是说不上还听。
“欧阳少恭,你还有什么不敢做的?这次寻找焚寂这么重要的事,你居然不叫上我,而是叫上那雷严。”阳雪的眼中全是空洞和冷漠,让欧阳少恭的心沉到了谷地。
“呵呵,对丹芷长老欧阳少恭来说,果然还是那位掌门才是值得信任的吧。”女子低沉的笑声响起,其中的凄凉让闻者止不住悲意上涌。
“雪儿!”欧阳少恭很是急切的从上站了起来,光着脚几步走到了阳雪的前,紧紧握住她的手,那双黝黑的凤眼里全是阳雪的影,“乌蒙灵谷是女娲地盘,这唯一的开放一天又有女娲巫咸前往,所以……我知道雪儿是仙人,可是和女娲对上并不是什么好的选择,不是么。”
“瑾儿用她三年的寿命为你换来了焚寂剑的所在地,结果呢?”阳雪闭了闭眼,再次张开的时候,眼神仍然有些空洞。“少恭,这是你最后一次渡魂了,若是焚寂剑灵寻不回……”
阳雪知道长琴是为了保护她,可是,如果没了他在边,她一个人活着,又有何意义?
“雪儿!”欧阳少恭捧住了阳雪的脸,两人的额头相抵,他低声的安慰着她,“那焚寂剑灵如今在乌蒙灵谷巫祝之子韩云溪的体内,只要找到他,就能将我魂魄的另一半取回了。瑾儿虽然五年内不能再随便开天眼,但是等她能再开天眼了,我们就能找见那韩云溪了。”
欧阳少恭心里早就将雷严骂得不行了,欧阳少恭是受伤昏迷了,可雷严不是还好好的吗?他就不会搜搜冰炎洞,将那韩云溪和焚寂断剑一起找到带走?!
阳雪静静看着欧阳少恭,眼神仍然很是空洞:“你好好休息,我想一个人待一会儿,少恭。”
推开了欧阳少恭,阳雪一步一步的离开了卧室。
房间里,欧阳少恭紧抿着唇,手紧紧的握住,有血从指缝间一点点滴落。
阳雪神色有些寞落的来到了青玉坛后山的桃花林中,这些桃花因为青玉坛法阵的原因,从来都不会凋谢。
这片桃花林,是两百六十年前青玉坛掌门厉初篁吩咐种下的。那时,青玉坛的金丹极盛,而这一切,都是因为厉初篁以人与畜生的魂魄之力入药。
厉初篁,长琴这几百年来渡魂的其中一世。当年就是因为差阳错的得知青玉坛有可以吸人魂魄的玉横,长琴和阳雪才会来到青玉坛。原来那玉横就是铸魂石,分离魂魄必不可少的东西。
长琴会考虑用畜生的魂魄之力炼药,就是因为想找到一个另外补充自己的魂魄的方法,只可惜,他还是失败了。
随后厉初篁离开了青玉坛,只在这后山留下了这一片桃花林而已。
当初见过阳雪的青玉坛弟子都早已不在,所以再次以欧阳少恭的未婚妻份出现在这里,也没人认识她。
如果阳雪知道此次青玉坛全员出动是为了寻回焚寂剑的话,她一定不会听长琴的留下来。长琴只是告诉她这次是青玉坛的大事,她并不是青玉坛的弟子,不需要参与。
她当初为什么没有发现长琴是在说谎呢?
是因为相信长琴就算骗尽天下人也不会骗自己。可惜,这次长琴却偏偏骗了她。
现在想来,虽然以前长琴也没有骗过她,却也会隐瞒一些事。
长琴的魂魄之力,已经虚弱到那般地步了,他却还是……
阳光下的桃花林,落英缤纷,甚是美丽。
阳雪抬手接住随风飘落的花瓣,这片桃花林,是因为她喜欢,所以当初为厉初篁的长琴才会栽种下这一片桃花林。
当初他们在这里的景,阳雪记得很清楚。长琴抚琴,她靠在他怀里,或闭目养神,或随意的看书。案几上总会有她最喜的点心和清茶,那都是长琴为她准备的。
阳雪闭上了双眼,长琴的魂魄,还能够再等待五年吗?
如果五年内找不到韩云溪,长琴会如何?
想着之前在房间里还忙着安慰自己的少年,阳雪的泪水悄悄的滑落。
长琴不希望她和女娲对上,所以才瞒着她。
长琴知道这次很有可能会失败,所以才不让她跟着去。
长琴没有想到,他会受伤。
长琴更没有想到,阳雪会从雷严的嘴里知道他们此次究竟做了什么。
长琴更是不清楚,他魂魄之力的衰弱,阳雪都已经知道了。
抿了抿唇,阳雪莞尔一笑,悲伤却又美得惊心动魄。
长琴,根本不可能得到五年后东方瑾再次开天眼。
犹如翩翩飞舞的蝴蝶一般,一白衣的阳雪在桃花林里跳跃着,飞舞着。当她停下来的时候,额头上有着薄薄的汗迹,而她脸上的笑容,却是那般的灼,灼而精致,却又带着几分抹不去的忧伤。
****
“欧阳少恭,如果你下次再瞒着我做什么,我绝对不能原谅你,你明白吗?”白衣女子站在欧阳少恭的前,居高临下的看着他,眼神很是凶狠。
可面对这样的她,欧阳少恭却笑了,他的眼神温柔而又缱倦:“不会再瞒着你了,雪儿。”
对不起,雪儿,有些事,我仍然不想告诉你。
我就快要消失了,可是我还是自私的想要你继续陪在我边,一直到我消失。
即使我知道你最后会无法接受,我还是不愿放手,雪儿。
就这样陪着我,一直陪着我,永远也不要离开,好吗?
“希望你说到做到,哼!”阳雪冷哼一声,在他边坐下,“手拿过来。”
“只是一些小伤而已,雪儿不用……”
话未说完,阳雪直接握住了他的手,用自己的仙灵力为他调理体内的伤:“这还是叫小伤!欧阳少恭,或许我们应该找时间坐下好好讨论一下伤的划分程度?”
“雪儿……”欧阳少恭无奈的笑着,体会着心里一阵一阵的抽痛。
在他长久渡魂的黑暗生命里,这名女子就像是一道阳光一样出现了,只是她并非真正意义上的阳光那般温暖。
她是一名自私的仙人,她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可是为了她在乎的人,她可以将所有的一切都抛到脑后。
可是即便如此,他还是想让他的雪儿陪伴他一起消散在这天地间。
他不愿意雪儿将他忘记,他不愿意雪儿或许以后还会碰上其他的男人,甚至被其他男人抱在怀中。
即使阳雪对他再好,他还是……想要雪儿同他一同死去。
雪儿,你可愿意原谅他的自私?
“少恭,你其实一点都不会照顾自己。”阳雪握着欧阳少恭的手,突然微笑着说,“我家夫君总是将我照顾得很好,却总是容易将自己疏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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