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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悲鸣-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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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凡音!……凡音……”
口中下意识的喊着这个名字,只希望这时候这个人能在身边,哥哥已经没了,玉仙子也糊里糊涂的,除了这个他想不到其他的人。
可是……鹤凡音一直没有回来。
穆瑧看他难受,拿了布条给他咬着,掀开掩盖在凤鸣心身下的被褥,一股浓烈的血腥气味随之铺面而来,红艳艳的液体沾染在凤鸣心的腿间,几乎惹得身下都是,有些触目惊心。
“热水!小吉的热水烧还没烧好吗?”看着凤鸣心身下的产道似乎已经打开,穆瑧只觉得头皮发麻,连呼吸都并住了般。
还在问着,小吉便忙端了热水进来,宫慕楠挥手让他出去,探了探脉搏凤鸣心的脉搏,又给他检查了一下情况:“已经快生了,你还愣着做什么!”
“我!”穆瑧抬头看他,怔愣的眸色似乎有些茫然。
宫慕楠看他明显不在状态,一把将他拉开,凤鸣心却在这时扭动的身体,大声呻吟起来,声音里面全是痛苦。
穆瑧愣愣站在一旁,只是呆呆看着,宫慕楠揉按着凤鸣心的肚子,一直不断的跟凤鸣心说话,凤鸣心却连今夕何夕都已经分不清楚,只疼得浑身痉挛。
房门外,项长亦听着屋子里的叫声,只觉得心惊胆战,跑到墙角后怕的捂起自己的耳朵,可那声音却依旧如斯清楚的传入他的耳中,直让他听得心惊胆颤。
是不是生小孩都这么痛苦?
简直就像是在遭受酷刑一样!
太可怕了!
不知道自己家里的小狐狸将来也要生的话会不会是这么一个情况?
到时候自己一定不要在场!
躲在一旁,项长亦开始胡思乱想。
小吉也满是焦急在门口走来走去,他想进去看看情况,可是又害怕给穆瑧他们添乱,心焦烦乱之时,小院的门边忽而见得有人缓步进来,小吉一愣,揉揉眼,扭头朝项长亦看去:“长亦公子,你看门外回来的是不是凡音公子?”鹤凡音给人的感觉一直都那么出尘仙逸,可门外进来的人影却透着森森寒意,让人看了只觉得浑身毛骨悚然。
项长亦愣愣的扭头,看得那人的模样接近之后也清晰起来,当下便起身上前,如同看见救命稻草一般:“哥啊,你怎么才回来了,你媳妇在里面疼得死去活来,拿叫声可怕极了,你还不进去看看”伸手抓了鹤凡音的手腕,打算将人拖进屋里,转身的刹那,项长亦突然感觉不对:“你怎么了”他身上……有好重的杀气……
作者有话要说:

、第五十三章:生死更替

夜色寂静,房间里,凤鸣心痛苦的呻吟愈发显得格外清晰,而房门外,鹤凡音却只是站在原地,面色冷峻,往昔的清逸儒雅不见了踪迹,只留一份压迫的杀意弥漫周身,项长亦看得狐疑,松了手朝后推开两步:“哥呃!……”才复开口,没曾想鹤凡音突然一个挥手甩袖,顿时气浪翻滚,一下子就打的项长亦重重砸了出去,落在地上还没停下身影就一口血给吐了出来。
小吉在旁看得大惊失色,脸色一白下意识的就找地方去躲,项长亦完全不明情况,抬头朝鹤凡音看去,却只见鹤凡音冷峻了面容你,踏步便想要进去。心里一急,项长亦顾不上伤势,两手一伸死死抱住他的脚,开口喊他:“鹤凡音!你这是做什么!”
鹤凡音垂眸看他一眼,未开口,就朝着项长亦身上踢了一脚,当即就把项长亦踢了出去,狠狠的砸在墙角,口中再次涌出红艳的液体,难以置信的看着前方的鹤凡音,却是再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只是绷紧筋脉,而后便彻底闭眼昏厥过去。
小吉躲在一旁石墩后面,吓得浑身哆嗦,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下,鹤凡音也只是扭头朝小吉藏匿的方向看了一眼,阴沉沉的眸,挥手甩袖,翻滚的气浪猛然朝着小吉的方向砸去,嘭的一声,石墩粉碎,小吉被炸得飞了出来,趴在地上也没了动静,嘴角的殷虹却格外刺目。
房间里,宫慕楠与穆瑧听得动静,两人都浑身一震,想着外面的情况不明,又发出这么大的动静,不多想,宫慕楠立马转身对穆瑧道:“你带着鸣心马上从后门离开!”
“可是……”穆瑧总算回神,可是话都没有说完,宫慕楠就急忙将凤鸣心抱起,从后门出去。穆瑧急忙跟上,原本还想说些什么,宫慕楠却将凤鸣心放上车板,扭头看向穆瑧:“现在什么都别说,你带着鸣心赶快走!”门外那么大的动静,绝不是一般人弄得出来的,他虽然猜不到是谁,但心里总有个预感,凤鸣心留下的话,会死的。
穆瑧也知道事态的严重,不敢多话,拉起车板就没命的跑,宫慕楠满脸寒霜,转身退了回去,将后门关上,步子才刚回到凤鸣心刚才生产的房间,便猝然看见鹤凡音犹如便了个人似得样子站在屋里。
刚才的动静,是他弄出来得?
宫慕楠心里狐疑,还没来得急发问什么,鹤凡音便转眸朝自己看来,冷问:“郑云清呢?”
“郑云清?”宫慕楠明显一怔:“郑云清是谁?”
被他反问,鹤凡音眸色更沉,似有不悦。
宫慕楠定眸看他,瞧见他身上的黑色印痕几乎都爬满了颈子之上颜色醒目,宫慕楠诧异:“你得印痕……呃!”话没完,却被鹤凡音一个甩袖给砸在墙上,当即便白了脸色。
捂着胸口,宫慕楠拧眉看他,心里不能明白之前都还好好的人为什么出去一日,再回来时会变了另一番模样,这中间到底发生过什么事?郑云清……郑云清是谁?他是不是想起什么了,所以才……可是无缘无故的怎么可能……
心里的疑问在快速翻飞着,目光盯着鹤凡音颈子上的印痕,宫慕楠不知是突然想起什么,惊得眸子大睁。
难道是幻解咒术!?
从楼兰出来的人,虽已经没了先祖们那种惊人的异能,但对于先祖们曾经使用过的咒术,有所了解是必须得过程,即便没有办法克制,但能知道是什么原因,也总比抓瞎的好。
依照宫慕楠所知,幻解咒术是一种负面效果极大的咒,它能强行解开任何封印,但同时也会让人失去本心,种咒时毫无所觉,不见血是不会轻易罢手的。
这些咒术都已经失传了很久,不是那些异能者的后裔,根本不知这些咒术的存在,那鹤凡音现在的情况是怎么回事?
是凤鸣清回来了给他开启的咒?还是玉?或者是另外一个人?
这些疑问,都没有答案。
眼看鹤凡音抬手,似是对自己动了杀意,宫慕楠眉宇拧得死紧,鹤凡音身有异能,那股力量不是一般人受得住的,眼珠转动,未免把自己交代这里,宫慕楠一把扯过床上的被褥就胡乱的朝鹤凡音砸了过去,而后在鹤凡音毁坏被褥的刹那,跳窗而走,同时间,鹤凡音仿佛是察觉一般回身甩手,气浪甩出轰的一声,整个墙面全都炸成了粉碎。
受这气浪所伤,宫慕楠才刚出去,身体便被这阵炸开的气浪击的翻滚而出,落在地上连着滚了数圈才停下身形,却当即一口血吐了出来染红双唇。
这种突然而来的情况,谁都没有料想过,有一日他们要面对的无法攻克的敌人居然会是自己身边的同伴。
草丛里,脚步的声响跟着车轮轱辘的声响异常刺耳,车板上,凤鸣心疼得脸色愈发苍白,呻吟,几乎无法控制,穆瑧满头冷汗,总觉得自己好像跑了很久,对于山上未知的情况,直让他心焦烦乱,连踩出去的脚步也愈发虚浮起来,最后焦炉过甚,一脚踩在试块上面,身子趔趄一下,而后车板猝然一番,上面的凤鸣心随即滚了下来,当即疼得又是一阵呻吟。
“鸣心!鸣心!”穆瑧慌乱急了,手脚并用的朝凤鸣心爬去。
凤鸣心躺在地上,疼得意识涣散,伸手死死抓着穆瑧的衣服,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有东西在他身体里有动,像是要挣脱出来一般,他控制不了,只能本能的用力,将那东西推出体外,似乎只有这样,这种折磨才会结束一般。
四周寂静,虫鸣风声都是那么明显。穆瑧两手狠狠拍打自己的脸,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而后深深吸了口气,掀开凤鸣心的衣袍一看,当即惊得睁大双眼,用手按向凤鸣心的小腹,朝他喊道:“鸣心!鸣心你加油啊!我看见了孩子了,鸣心!”许是刚才的那一摔,借助了凤鸣心一些力,再用力时,穆瑧已经能看见小孩的头了。
可凤鸣心却什么都不知道,五指深深的按紧泥地里面抓了满手的泥,仿佛出了用尽所有的力气,将卡在身体里的东西推出来,其他的,凤鸣心都不知道。
疼得难受,像是要把命都给赌掉一般。可是任凭他怎么努力那东西就是卡在身体里面不肯出来。
要怎么办?
“凡……凡音……啊……凡音……”
没办法了,凤鸣心摇晃着头,胡乱的喊着这个人的名字。
穆瑧忙拿了参片放他口中,已经急的双眼发红:“鸣心,你不要停啊,还差一点,还差一点孩子就出来了,鸣心……”
“唔……”
迷迷糊糊,穆瑧说了什么凤鸣心也听不清楚,只觉得肚子里的动静才刚停了一会,又突然动作起来。而后没有忍住嘶声高喊,穆瑧看着情况,伸手探入凤鸣心的腿间用力一拉,顿时凤鸣心只觉得自己的整个人好像都被掏空了般,目光混散的看着天际,夜色中,天空好像有流星滑过,一点星亮那么明显却因太快而显得有些不实。
小时候,听哥哥说过,看见流星的时候许愿石最灵验了。
可是现在流星已经划过,不知道这时候许愿还灵不灵?
眨眨眼,凤鸣心指尖动了动,还没想到要许什么愿,天际的流星却再次出现,而后落在身边时却变做了人样,是……鹤凡音的样子。
方才迷失的神智,仿佛全都瞬间回笼,看着他,凤鸣心淡淡勾了嘴角:“流星……闪得好快……孩子……我想到他叫什么了……”抬起满是泥泞的手,想要抓住身边的人:“小星……孩子叫小星……好不好……”伸出的手,还没抓住他的衣角,凤鸣心却已经疲惫极致,兀然闭了双眼,手……失重一般的落在地上。
“鸣……”穆瑧将孩子包好,才抬头,却猝然看见一柄闪亮的长剑插在凤鸣心的身上,当即整个人浑身一凉,再顾不得才刚被自己用外衣包好的小孩,爬了过去:“鸣心!!!鸣心!!!”
孩子猝然落地,似乎被磕得疼了,原本一直安安静静突然间却是哇哇大哭起来。
穆瑧爬到凤鸣心的身边,脸色已经苍白,看得凤鸣心这副人事不知的模样,一下子便逼红了眼眶,愣愣的看着那插在凤鸣心身上的剑,穆瑧再抬头时,只见得,那抓住剑柄的人,竟是最不可能出手伤害凤鸣心的人。
“鹤凡音你疯了!!!”叫喊着,穆瑧起身朝鹤凡音扑了过去。
鹤凡音却只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垂下眼睑,只是盯着地上的人看。神色怔愣,似乎不知刚才自己做了什么一般。
穆瑧双眼通红,捏了拳头一拳一拳的给鹤凡音身上砸去,口中同时怒骂,可是鹤凡音却一句也没有听见,只是盯着地上的人。
地上的人,双眼轻闭,脸色煞白,可模样却是那么安详,淡淡挂着的嘴角即便此时,依旧没有落下,仿佛心里一直悬着的事得到一个完美的结果,而由心而笑。很好看,好看得却鹤凡音不知不觉却是模糊了视线。
“鸣心……鸣心!”猝然回神,鹤凡音一把推开穆瑧,将地上的人捞进怀里:“鸣心……我回来了……是我来了……对不起……对不起……你醒一醒……鸣心……鸣心……”被剑刺中的伤口,一直在留着鲜红的液体,染得衣衫也刺目异常。抱着怀里的人,怎么喊,怎么说,怎么对不起,他都没有睁眼醒来,鹤凡音乱了心智,忙封了他伤口处的穴道,抓着他的掌心,在自己一身的异能与内力全都运输过去,怀里的凤鸣心却依旧……没有起色……
夜色好黑,寂得可怕。
婴孩稚嫩的啼哭一声惨过一声,可是他们夫夫却都没有理会。
穆瑧站在一旁,煞白了脸色,睁大双眼看着他们,膝盖一软,却是整个人如同虚脱了般,重重跪了下去……
这一夜,叫人看不见阳光。
作者有话要说:咳……这完全是个意外,不在原计划之内啊……TAT

、第五十四章:乘热求婚


被人毁坏的房屋一片狼藉,倾塌的墙面已经不能再住人了,项长亦深受重伤,躺在客房里面昏迷不醒,宫慕楠躺也躺在榻上,虽捡回条命,但也没比项长亦好多少,而小吉就……回天乏力,当场便已经损命,穆瑧一个热忙乎了一个早上才把小吉的后事办妥,回到院里,便听得婴孩的啼哭格外刺耳。
急忙忙的进了房间,床榻上,跟宫慕楠躺在一起的襁褓,正哭得凄惨,穆瑧急忙进屋,就看见宫慕楠惨白着脸色,却依旧撑起身来,逗着襁褓里的小孩,两手往衣服上随便擦擦,穆瑧上前低头看着小孩:“小星怎么又哭了?”
“大概……是又饿了吧……”一句话说得宫慕楠都有些吃力。
穆瑧拧紧了眉,伸手擦去小星眼角的泪珠:“我觉得我应该去给他找个奶娘,我实在不懂怎么照顾他”他很纠结。
宫慕楠点头:“这孩子,一直没吃过东西,之前还能忍着,现在要是再饿下去会出问题的,你……咳……你还是带他下山去找……找奶娘喂喂吧”
“那你们呢?”将小星抱在怀里哄着,穆瑧看看一旁的项长亦,又看看宫慕楠这连说话都吃力的样子,脸上满是担忧:“小吉已经死了,要是我下山了,那谁来照顾你们?”关健是万一鹤凡音又回来发疯,那他们两个重伤人员岂不是非死不可了?
对此,宫慕楠摇头:“这点你不用担心,我想凡音暂时不会回来,倒是这孩子可不能……不能再饿着了,好了……你赶紧去吧,也好早点回来……”
两个大的跟一个小的,似乎不可比,穆瑧最后也只能长叹,抱着小星,下山去找奶娘,只是希望如宫慕楠所说,这个时候鹤凡音千万不能再回来发疯了。
昨夜,凤鸣心的事刺激了鹤凡音,抱着凤鸣心离开之后,鹤凡音就没再回来,连刚出生的孩子都没有过问,穆瑧跪在地上僵硬许久,一直到孩子的哭声愈发凄惨响亮之时,穆瑧才猛然回神。
鹤凡音带着凤鸣心去了什么地方,他已经猜不到了,此时的他脑子一片混乱,如果不是确定宫慕楠跟项长亦都还有一口气,穆瑧觉得,自己差不多也该要疯了,好端端得却出了这样的事,一时间,谁能接受得了?
抱着孩子,穆瑧下山之后就开始忙着给孩子找奶娘,孩子早产体弱,一点动静都能惊得他嚎啕大哭,穆瑧捏着头疼愈发,正无计可施的时候,幸得有好心的阿婆帮忙,帮着哄了孩子,又给孩子弄了一点吃的,才算是让这小祖宗停了哭声,转而呼呼大睡。
小孩的世界,总是过的很快,一顿餐,一场梦,眨眼间,便是一月已过,这些日子,无量山上再无别人的足迹,鹤凡音没有回来,玉……更没有回来,这两人犹如突然消失了般,至于凤鸣心……现在谁都不敢保证他到底是死是活,只是却看当日的情况,能活下来得几率只怕也微乎其微。
小吉死了,日常生活的琐事也都落在了穆瑧的身上,当日给小星找的奶娘,是个三十左右的妇人唤作阿婶,为了方便,穆瑧直接将人带回山上,这一个月,小星在她的照顾下倒是结实了不少,有了营养身子骨也结实了很多,偶尔醒来的时候看着逗弄自己的几人还会给个短暂的笑容,可爱而又好看,眉宇间的神情,简直就像极了他的生身爹爹。
凤鸣心。
这个没经历过什么风浪的人,在人生还没正式开始的时候,居然就被这么一个猛浪打来,沉进了海底,而此时在看着他留下的骨血,又不禁让人心里一番唏嘘,仿佛曾经的那个人,只是大家共有的幻觉罢了。
“我想收拾一下,准备带他们回去”
晚上,穆瑧趴在床边,看着躺在宫慕楠身边熟睡的小孩,指尖留恋的抚摸着他水嫩的脸颊,穆瑧毫无预兆的突然开口。
宫慕楠只是微微一愣,抬头看向屋顶:“也该回去了”再不回去,如果又出什么事来,这次他们恐怕都没有这么好的运气了……
可是……
穆瑧迟疑:“回去的话,要怎么说?”他心里很没谱,总不能老实的跟大家说鹤凡音不知道为什么把小孩的爹爹给杀了,最后带着人失踪不见吧?他想象不到那群人在听了这话之后会有什么反应,但他能想象得到自己肯定会被父亲狠狠的往死里削,那太可怕了。
宫慕楠扭头,看着穆瑧苦恼的神色的,忽而淡淡勾了嘴角:“回去之后,不如告诉他们孩子是我跟你得”
“你……”穆瑧一愣,瞬间便红了脸颊,横眉怒目似乎想发作什么,可最后指尖摸着孩子柔软的小嘴唇,穆瑧也只能叹息:“那耗子哥哥呢?他的事要怎么交代?”
宫慕楠叹:“就说他回无量山了,其他的也不用说得太复杂,以免师傅他们起疑”
闷了半响,最后穆瑧才闷闷的嗯了一声。
宫慕楠乘热打铁,伸手抚摸着穆瑧的侧脸,穆瑧一愣,脸色更红,正想将脸侧开时,却听得宫慕楠道:“小瑧,回去之后我们成亲吧”
穆瑧果断凶恶的瞪他:“老子凭什么要跟你成亲!?”
宫慕楠不以为意只是微微一叹,道:“我怕了,先是凤鸣清跟玉玲珑的事,现在又是鸣心跟凡音的事,真得让我怕了,我现在就想着什么时候把你娶过门了,就安安静静得呆在咱们自己家里,开个小药庐,平时的时候给人看看病,闲暇的时候逗逗孩子就好,要是那日我也突然失去你了,这日子还怎么过呢……”说着玩笑似得苦笑:“我跟你,不像凤鸣清跟玉玲珑那样能生生世世的纠缠,他们的一辈子可以很短暂,也可以很漫长,但我跟你却只有这一辈子,人生短短数十年,没有多少时间来让我们浪费了……”
凤鸣清的死,穆瑧没有亲眼见过,但是凤鸣心……如果回想着那个画面,穆瑧都觉得难以置信,沉默了好半响后,才几不可闻得嗯了一声,宫慕楠才刚一喜,穆瑧突然又两手揪着他的衣服,十分凶恶的龇牙:“但提前说好了!老子可不会给你生孩子的!”
宫慕楠面色挂了笑意,一把拉过穆瑧,便吻上他的齿唇:“孩子的事,以后再说”
商定好了,两天后,宫慕楠的情况稳定不少,穆瑧便收拾妥当,带着依旧还处于昏迷状态的项长亦踏上返回京城的路,可意外的是,才刚行到山脚地下,远远的,便看见那熟悉的一袭白衣站在前方,衣袂翩然,长发如瀑,一身的气质依旧还是如同最初那般飘逸出尘,只是……那眉梢间平添的阴霾,又使得他仿佛多了一丝危险。
那夜的事,令穆瑧心有余悸,瞬间紧张起来,拉住缰绳,心里还在想着要绕开跑走的时候,鹤凡音却看着他们开了口:“穆瑧”
声音虽然冷峻些了,但似乎还没完全失去理智。
“干……干嘛”穆瑧回头,神色小心翼翼的看他。
鹤凡音也不上前,只站在原地:“小星呢……让我看看他……”
穆瑧当即就怒了:“看什么!万一你突然又一剑刺死他了怎么办!!!?”
鹤凡音垂眼,拧眉:“我不会伤他”
宫慕楠推开车门,看着前方的鹤凡音,心里显然是在挣扎。
“不伤他?那可难说!”穆瑧只顿时一脸都是恨色:“你一样不是不会伤害鸣心的吗?可你最后不是还杀了鸣心!差点杀了我们大家的吗?”
鹤凡音眉宇顿时紧拧,面上的神色因为隔了一些距离而让穆瑧跟宫慕楠都看不真切。
未免穆瑧激化了鹤凡音,宫慕楠还是开口:“孩子才刚出月,还弱着,见不得风,不过这几日倒是长胖了很多”看穆瑧怒视自己似要发作,宫慕楠拍拍他的手,示意让他安静,而后又朝鹤凡音看去:“我们打算带他回京城去,最近天气凉了,这里不合适孩子呆着”
鹤凡音只是眸光看向远处,好半响才幽幽一叹:“回去……也好……”
迟疑着,宫慕楠反问:“你……你呢?有什么打算?”
鹤凡音只道:“去救玉玲珑”
穆瑧诧异:“玉玲珑……他怎么……”这个人突然消失,他们都已经顾不上了,只知道他不是一般人,除了鹤凡音恐怕也没什么人能伤他了。
转眸看向穆瑧,鹤凡音道:“他是鸣心的哥哥,我不能不管”
“你要去哪里救他?他是被谁抓了?”鹤凡音话音才落,宫慕楠便开口追问。
默了半响,鹤凡音才道了一声:“最高的山”
作者有话要说:

、第五十五章:最后对决

浮林州有座最高的山,名唤天成山,山顶一片凸地,无树无林宽阔的一片场地皆是黄石沙泥猝然一看,到与楼兰里的那片沙漠有些相识。
凸地的石床上面,躺着的男子一身粉衣白衫,如若女子一般的装扮,美得有些让人雌雄莫辨,此时双眼轻闭的他,面色安详,如若不是场地不对,只当他其实是在熟睡。
石床边上,立的人影一身白衣,垂了眸,怔怔盯着男子的模样,眸色混散,仿佛是像起了什么东西。
那是远久的最初时,这一切的开端。
年幼的小孩,成天追着自己弟弟的屁股后面跑,对于弟弟的话从来都不会质疑,初时刚见自己的时候,居然还被羞得红偷脸颊,若不是确定他乃是国监之子,只怕那一次,还当自己其实是在见未来的弟媳妇,而事实也是如此。
只是为了要讨弟弟高兴,小孩常常眼巴巴的跑来讨好自己,为了弟弟,几乎什么事都愿意去做,当真是个讨喜的,也怪不得弟弟回对他愈发上心,可是……返回宫中,他一直有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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