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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珠同人)八爷,你认了吧 作者:四月一日忧-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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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直接救驾并一人一刀确保了乾隆成功撤退的明仁,乾隆自然更是大大看重,还没正式封赏就连升三级,一家老小都要借机升位,大有把小透明捧成紫红的意思。
明仁也是个会来事的,先是借着领赏的机会大大打了次忠心牌,又是为乾隆玩命理所当然、荣幸之至,又是让兰馨公主受伤愧疚万分、罪该万死,差点没让被亲儿子舍弃的乾隆感动得哭出来,于是成功得到了随侍长谈的机会。
在之后长长短短几次谈话里,此人又顺理成章的大大表白了对乾隆的敬慕爱戴,顺便极其谦虚也极其巧妙地稍稍展露了一下自己在军事上的才华,成功在短短几天内完成了从忠臣到能臣的巨大转变。
又忠心又能干的是什么?
栋梁之才啊!
众大臣哪里愿意得罪明仁这样出身不凡又会做人的紫红人物,也都肯在乾隆面前为他美言,倒愈发让乾隆把他看得重了。不到三天功夫,乾隆已经大呼“大清又得虎将!”到处和大臣们显摆自己慧眼识英才,还拉着傅恒的手泪眼婆娑地说什么“爱卿为国操劳甚多”——可把傅恒雷的半死,明仁又不是他生的娃!

“公主,皇上说明个启程回京。”
一溜四个紫端盆端茶端药端蜜饯恭恭敬敬伺候在床前,兰馨带露白莲一般弱不胜衣地斜靠在床榻上,漫不经心地抿了口茶:
“东西给胡太医送过去了?”
紫玉小心翼翼的答道:
“他死活不收,倒是……求公主在十一爷、十二爷面前为他美言两句。”
兰馨意外地挑了眉,眼中闪过一丝趣色,端茶的手也缓了一缓:
“还想着他怎么这么识趣,把我这一分伤说成了十成险恶,原来是承了那两位的情,回去倒要好好谢谢他们……五阿哥的医案打听了吗?”
紫玉脸色闪过一丝碍难,兰馨知道那不好打听也不为难她,却不想紫珠犹豫了下上前一步:
“公主,奴婢父亲是大夫,奴婢自幼跟着父亲看症也懂些药理,这些日子一直看着采莲为五阿哥准备的膳食,且这两天熬的药也是奴婢动手的……”
紫珠犹豫了一下,看看兰馨微微点头终于还是咬牙说了:
“以奴婢浅见,采莲的手段颇有巧妙,再加上这两天药方里有几味药材相克,若不赶快停了药好好调理,五阿哥只怕……”
听她吞吞吐吐说完,兰馨一口茶水就呛在了喉咙里。

走出乾隆房外,傅恒的脚步突然缓了缓,望着五阿哥被安置的偏僻房屋沉默半晌,终于长叹一声:
这宫里,只怕要大变了……
”明仁,你虽得皇上看重,但更要谨言慎行,千万不可意气用事、自作主张……“
傅恒面色疲惫地反复告诫着这个眼看就要大展宏图的侄子,非常时刻,富察家可万万不能卷入皇家是非。
跟在他身后的明仁规规矩矩地应着,悄然望向兰馨住所,隐在阴影中的嘴角微微扬起……
作者有话要说:打斗什么的……大家就随便看看吧 = = 打斗描写废材……




第六十四章 兄弟债

关于救驾什么的,兰馨原本是做好了充分准备。
所谓富贵险中求,她的打算是拼了受些伤、伪装一时情急暴起一举干掉刺客的。那时候她的功劳就是拿矬子来矬也抹不掉,就是明仁一个人砍光了其他所有刺客也比不了。落点伤疤正好光明正大断了乾隆的“爱女之心”,更别说多赚的那一份愧疚了,对于乾隆这种自命重情重义的帝王,有时候愧疚远比宠爱来得更可靠。
有了这份功劳,别说是乾隆活着一天她就尊贵一天,就是乾隆死了,即位的皇帝也要把她当招牌供着——虽然老八不是寡情的人,但两辈子恩恩怨怨到底没有握在手心里的功劳来的牢靠。
所谓梦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兰馨想博个红粉美女结果到手的是白骨精,面对出场时机挑的恰到好处的明仁,她不得不松了袖中精钢钗子,含恨装晕,眼睁睁看着自己的护驾功劳被人抢去一半……在乾隆面前流的眼泪至少一半是真的,她是真痛心真惋惜真恨自己时运不济,如此千载难遇的良机啊!
乾隆这么一把年纪了,他还能被刺上几回?!
就是刺了,她又有多少机会正巧在旁边?!
于是百感交集之下,对于突然跑来活生生分了她一半功劳的富察明仁,兰馨是真个恨上了,而且是刻骨铭心、时不时刺痛一下的那种。若不是不知道他八字,兰馨早给他钉了一打小人,只觉得此人要么是和她八字冲到了天怒人怨,要么是故意为之不膈应她就难受,反正自从现在了她眼里就没一日让她顺眼过。
可偏偏明仁倒像是相当仰慕她似的,但有吩咐殷勤得不行,没事也找出事来在周围走两遭,还摆着恭谨本分的架子半点不逾矩,倒像是远远看看她屋子就莫大圆满了一样……当骗得过谁?
——只怕这混账要的就是这份骗不过……
兰馨微微挑开一角竹帘,望向遥遥立在远处骑马侍卫的明仁。几乎就在她挑开帘子的同时,明仁像有了感应似的突然转过头来,嘴角滑过一丝莫名的笑向兰馨行了个便礼,姿态恭谨,那双眼睛却直直迎着兰馨的目光,说是坦荡,只怕更多的是挑衅。
“紫珠,给几位侍卫都送碗凉茶去,今个日头大,倒辛苦了他们。”
兰馨迎着明仁的视线,冷冷吩咐。
紫珠小心翼翼地应了,立刻带了紫兰点人头送凉茶。
兰馨就这么眼一眨不眨地隔着十几米远和富察明仁较着劲,富察明仁也真个汗水挂在睫毛上也不擦陪她比定性。直到紫珠、紫兰的凉茶送到他手边,明仁才移开视线,和其他几个侍卫一起冲着公主车架行礼谢恩,兰馨心中冷哼一声,丢开竹帘不再理会。
——倒是个棘手的。
兰馨眼神一冷,睫毛微微垂下,却掩不住周身慢慢溢出的杀气。
——若真如心中所想,那可不是棘手二字可以了结。
虽然只是装昏时偷瞄见一两眼明仁的功夫,兰馨仍然觉得胸口闷得很,也不知是为了有点眼熟的拳路,还是因为刀光剑影之间明仁突然冲着自己意味深长的一笑——连那笑容都很是眼熟,熟悉地除了咬牙兰馨再想不出别的反应。
那么多乱党怎么就没了结了这个混账?!
对于乱党的无能,兰馨恨不能亲自上阵指点一番。
……
兰馨厌倦地叹了口气,她是真的见不得五阿哥那样不着调的在身边晃悠,可真见了又城府,又好像还是没脑子行事荒唐的更好些。兄友弟恭什么的早就不想了,前后加起来几十年,她怎么就不能过上两天顺心日子呢?
看的兰馨不适的样子,紫玉早乖顺地为她揉起了额角,动作不轻不重,体贴中还带着点小女儿的温柔,那含羞带怯的样子倒看得兰馨心中一软。

听到乾隆一行慢悠悠终于要晃回京城了,已经为所欲为惯了的八爷小九很是郁闷了一下,抓紧最后机会满京城逛着,该联络感情的联络感情,该展现才干品行的展现才干品行。两个小阿哥忙得跟陀螺似的,早上拜访几位老皇亲,中午在那拉府上吃了饭、问了安,下午敲定小九的新铺子,喝茶时还顺便见了趟夏紫薇。
此时的紫薇早被磨得没了脾气,又被瑞庆吓了吓,看着淡然喝茶品点心的两个皇子连半句怨言都不敢有,直接跪下来磕头——也许是近来拜菩萨拜出了心得,那动作叫一个利索实在,看得八爷眉毛一挑。
或许是前两日八爷故意放出风声让福家到客栈附近闹了闹,夏紫薇金锁还真有点惊弓之鸟的味道,小脸惨白,衣服宽了几圈,声声哀求着两位阿哥大发慈悲,只要给她个机会向皇上陈情,就算立刻让她死了也感激两位阿哥大恩大德,来世衔环结草来报答。
看着她靠在金锁身上摇摇欲坠的样子,八爷估摸着再吓就要吓出问题了,于是露出一丝难色亲手把她扶了起来,在紫薇无限期盼的目光中,先是感叹了一下世事离奇,再唏嘘了一下手足之情,又列举了一下想要在无凭无据的情况下指证小燕子为假格格有多么艰难、多么危险、多么阻碍重重……
期间紫薇辩白之、下跪之、哀求之、寻死明志之,十八般花样轮流试过只恨不能把心挖出来切片煎了捧到乾隆面前,八爷只是摇头叹气,欲言又止,眉头越皱越紧,小九敲着边鼓不时叹两声:这种奇事,连戏文里都没听说过。
等把紫薇脸上最后一丝血色也吓没了、有一口气没一口气眼看着就要昏死过去,八爷脸一板,陡然正色望向紫薇、厉声让她发毒誓关于格格身份字字是真。
近乎绝望的紫薇立刻死死抓住了这根稻草,指天发誓但有一句虚假不但她自己千刀万剐、世世投胎为畜任人宰割,连她妈、她外家祖宗十八代都不能安宁于地下。
小九冷飕飕摇头:
“就算你是真格格,竟然和个侍卫不清不楚弄得满城风雨,皇阿玛纵有爱女之心如何能认你?”
紫薇愣了,金锁却立刻反应过来,哐哐哐猛磕头:
“一切都是福家奸贼暗害我们小姐!设了圈套把小姐骗过去,要杀小姐灭口为宫里的假格格遮掩,小姐千辛万苦才逃了出来的!小姐确实清清白白的,和福家没有半点牵连!”
“金锁!”
紫薇震惊地看着这个丫头,简直不敢相信这是她自小一起长大的姐妹,她虽然怨尔康甚至恨他,却实实在在从来没有想过这样害他啊!
金锁泪流满面地回望着她,摇着头哽咽着只是说不出话。
八爷冷眼看着紫薇那不争气的样子,叹了一声:
“十一哥说的是,事关爱新觉罗家声誉……唉……找到真格格是大功劳,你却说福家要杀你,他们又是为了什么?”
紫薇眼中闪过一丝痛苦,金锁擦了擦泪汪汪的大眼睛,万般悲愤地说:
“奴婢听福家下人议论过,福家小儿子喜欢上了还珠格格,他们想尚主抬旗!”
小九一口茶喷了出来。

其实,八爷如此问,是想勾着那个似乎还有点灵性的小丫鬟咬出令仙子,没想到却得到了这么个消息,两人顿时觉得脑袋一炸。
福尔康敢和太后盛宠的晴格格从诗词歌赋谈上人生哲学就够不怕死的了,但那好歹还是个全家死光光的宗室格格,现在福家连继承家业资格都没有的小儿子竟然就觊觎起正经格格了?!福家和令妃这是摩拳擦掌、目标直指富察家啊!
——皇后娘娘,你还兴高采烈地斗个啥啊,人家目标早就直指元后了!
想想很透明、很寒酸、很没追求的那拉家、婚事完全迷着落的瑞庆宁庆,两个小阿哥顿时忧郁了,一直到把那对失魂落魄的主仆打发走都没缓过劲来。

一双粉雕玉琢的小包子失魂落魄地在街上走啊走啊走啊,突然听到前方一片喝彩——无感觉;
伴随着一身惨叫——百无聊赖;
“我是福大学士门下,你,你竟敢打我!?”——陡然精神了!
“福家挨打了?”
小九突然上了发条一样蹬蹬蹬就掉头向人群里挤,差点没把几个侍卫吓死。侍卫连忙上前开道,八爷小九轻轻松松挤进了包围圈,正好看到一个书生样的英俊青年轻轻松松甩飞四条大汉的壮观景象。
听得那些围成一圈只是骂骂咧咧不敢上前的家丁口气越来越嚣张,青年眉头紧紧皱起,看似在忍耐着什么。旁边一个翠羽黄衫的女子护着一个满脸是泪的柔弱姑娘,担心地看了眼青年表情,把姑娘向店铺里推了下,自己向前走了一步昂头对还在骂骂咧咧的家丁们厉声斥责:
“福大学士怎会有你们这样强抢民女的家人?你们到底安地什么心思,当街触犯律令不说,竟敢诬陷朝廷命官!”
作者有话要说:翠羽黄衫什么的……大家认出来了吗?
没认出来?
……其实没认出来比较好……




第六十五章 各有各的缘法

无数历史证明,一切理论最终都要放在实践中才能得以检验,用另一个方法说,就是拳头大才是硬道理。于是当两边都各自很有道理的时候,将理论用于实践就是理所当然的事了,然而有理论不算本事,会实践也不算本事,理论结合实践那才是天地正道,福家那几个侍卫占了天时地利,却硬生生在区区两个人面前撞了个灰头土脸。
那姑娘伶牙俐齿,那青年身姿矫健,福家一群侍卫顿时变成了滚地土豆。看到那边动气了手,侍卫连忙把两个小阿哥连拖带拽地给拉出危险地点,于是八爷小九只能遗憾地坐在对面的茶摊上郁闷地听着围观群众一阵阵叫好和惊呼,每次喧哗还必定搭配着某人或某几个人的惨叫,福家显然是踢到铁板了。
偏偏就是这么又是叫好又是惨叫地闹腾了,那个翠羽黄衫姑娘清清朗朗的声音还是能清楚的传到几个人耳朵里。此姑娘口才甚佳,条理清晰,有理有据,先愤慨激昂地痛斥了一番这些家丁的恶行,又话音一转语带伤感大大打了张同情牌。八爷一杯茶还没润到喉咙,她已经不带半个脏字把福家从头到脚黑了两轮,直追历代大奸大恶,听得围观群众只恨不能冲上去揍那些家丁一拳、再帮忙踩上一万只脚让他们永世不得翻身。
小九听得激动处感慨地拍了下桌子:
“真是人才啊!”
八爷虽然也很欣赏那姑娘,刚想点头称是就看到小九伸长脖子拼命往那儿张望,连忙低头喝茶——要是小九再抽上一次来句“这等奇女子该在爷府里”就麻烦了,前个才因为偷拉宫女姐姐小手被那拉皇后死命教训一顿呢。
旁边的侍卫乙也赞叹:
“不但嘴皮利索,能把声音清楚传到这里,这女子功夫也不错,必定是跟随名师练过的。”
八爷顺势借机转移话题:
“那个男的怎么样?刚才那一手可真够漂亮的,德胜,你也是师从大家,一对一能和他过上几招?”
侍卫甲眺望着那边神色有点凝重,也有点不好意思:
“奴才就学了点粗浅功夫,那男人是个大高手,奴才怎么能和他比。”
“江湖高手……”
八爷不由眯了眼,小九酸溜溜地望了他一眼撇嘴:
“你别想了,他腰上那管碧玉箫就不下五千两,就你出得起的那点俸禄还不够给人家买绸缎擦笛子的呢。”
显然这个倒霉弟弟又被翠羽黄衫勾起了“心有余而力不足”什么的别扭开了,八爷连忙给他顺毛:
“不是有十一哥在吗?弟弟就靠你了!”
小九很有志气地转头不理他。

其实也没打一会儿,侍卫甲的功夫本就有来头,能让他说出是高人的,那显然绝对不会是普通江湖汉子,这边一杯茶还没喝完,那边福家一干侍卫已经被切成了菜渣,哼哼唧唧躺在地上站都站不起来。
翠羽黄衫和青年很是有些默契,堪堪卡在他打完的一刻收住话头。两人对视一眼,一个莞尔一个懊恼,看着青年有些尴尬的样子,姑娘不禁笑得更加甜蜜。
看着满地半死不活的侍卫,青年也有点懊恼自己耐不住性子,叹了一声掏出个银锭子塞到带头那个侍卫的怀里。面对对方惊恐的眼神,青年不好意思地咳了一声:
“我没伤到你们骨头,这些银子给你们买副跌打药,回去好好躺几天就行了。可记得下次不要再这般行事,冲撞了贵人也罢了,女儿家名节要紧,被你们这样当街拉拉扯扯的,真出了什么事要怎么做人?你们难道是没有姐妹女儿的?”
那边早有认识的妇人在翠羽黄衫面前验了身份,把泪流满面地女孩接过去了。听到青年这么说,两人顿时露出了感激的神色。见青年突然回头向自己望来,那小姑娘仰慕感激的目光中突然透出一丝羞涩,红着脸低下头去,倒看的翠羽黄衫一阵好笑,怜惜她这点小女儿心意也不当什么。
“青桐,我们先离了这儿,酒席下次再赔你吧。”
青年自然也注意到了女孩的不自然和那妇人打量的眼神,眼中闪过一丝无奈,只做看不见,竟连女孩的安置问也不问,直接拉着翠羽黄衫飘然而去。两人果然是有功夫的,明明旁边围了一大群人,他们向人群中踱了两步竟然就双双不见了踪影。
旁边围观群众自然是吓了一跳,顿时有人喊着遇到高人了,随即就有人说是仙人、不但有仙人还有仙姑,两派吵吵嚷嚷地差点没打起来。
知道这样的江湖高手确实是不好招揽的,特别是他现在这个不上不下的身份,这个敏感时刻真招揽到了只怕还惹麻烦,八爷赞叹了一下那对男女的风姿气度,又感叹了一下有缘无分转头就丢开了手。
翠羽黄衫姿容出众、才华不凡,但太过强势了点也不是小九喜欢的类型,于是他条件反射地念叨了下美人也就抛在脑后。他此刻比较痛心、比较烦恼的是那拉皇后大发雷霆后给他安排的一屋子“本分人”,一想到早上睁开眼看到的景象,小九到现在都还有眼瞎的感觉……他总不能以后都让小太监伺候穿衣吃饭吧?!
——至于这么糟蹋人吗?那丫头老对爷笑还是爷的错?!
——爷连小手还没摸上呢!
想到莫名其妙被按的“不学好”标签,小九恨得捶胸顿足,只恨不能真个找个漂亮宫女不学好一回也不枉担了这个名。

九爷,你就认了吧,就你现在这个身子板,伤身倒不用担心,只能看看什么的……未免伤心啊。

虽然八爷叹了这世上多的是有缘无分,但也有些人就是因缘注定,别说是风云际会了,买个菜、打个酱油都能接上头。
不过世间因缘总是往来交错缠缠绕绕,他们这段缘法倒是起自一段孽缘。
在乾隆不在的这段松快日子,八爷小九连同小十小十四已经狠狠折腾了一场,悄悄打听着找萨满、找法师、找道士从头到脚、从里到外洗刷了一遍,恨不得连上辈子晦气都去光。经历了无数香火缭绕,大把银子撒出,四个封建迷信的包子很是神清气爽,个个昂首挺胸觉得自己满肚子福泽——就算没有无边福泽,也是百鬼不侵的。
等听到乾隆遇刺的时候,八爷很是挠心挠肺了一番。虽然反复告诫自己不能再像上辈子一样栽在鬼神之事上,他还是不由地胡思乱想想着是不是前个请的名法师真个法力无边,想着想着就暗暗后悔香火钱没多给些——说不定就把乾隆直接办了。
结果还没得意两天,太后就急急下了懿旨,说是知道皇帝遇刺心中甚是不安、要回宫看顾。满宫的人喜不自胜,只四个包子顿时觉得一道雷正在劈到脑袋上,从头道脚瞬间晦气萦绕;再想想雍正那张棺材脸,更是连骨头缝里都磕碜……
那点法事算什么啊,不够!很不够!绝对不够!!
由于对那些萨满道士的法力产生疑问,四个包子合计来合计去,赶在乾隆回京前抓住最后的松快时光,一起收拾整齐跑到庙烧香拜拜去晦气。一方面是大把大把撒银子,看能不能买通佛珠把他们这两辈子倒霉劲稍稍去一去,另一方面却还抱着点不好说的心思。
八爷只慎而重之地点了香,跪在蒲团上默默祈祷,深深盼望佛祖大发慈悲,赶快把最虔诚、最有佛性、最大彻大悟的太后老佛爷接到西天享福去——上辈子就开法会收门徒了,这辈子再怎么也该够升天的门槛了吧,赶快封他个扫地大士什么的把这位“已彻微圆”的破尘居士收了吧……
他求得浑然忘我,小九他们耐不住到后面找素斋吃了他还是死心塌地虔诚跪祈,一点不嫌累,反而越跪越精神,然而精神着精神着就听到旁边人嘴里低声念词了:
“……若是四哥也还魂重生,胤祥愿减寿十年但求一见,若四哥已经投胎转世,我也不必打扰他此生安宁,只求他一生顺遂,长命百岁……”
看着旁边蒲团上那带碧玉箫的俊朗男子虔诚至极的表情、长跪千年的架势,八爷顿时只觉眼前一黑。
——他的愿……怕是白许了……
作者有话要说:摊手,我怎么可能让可怜可爱的老十三穿晴儿什么的呢?多好、多倒霉一孩子啊,我要成全他一身侠骨!




第六十六章 红花会

这都是什么冤孽啊……
听着旁边人万分虔诚地一项项列数要给他好四哥求的福泽富贵,从家底殷厚唠叨到子孙满堂,八爷只觉得自个跪了一早上辛辛苦苦求的那点念想就这么一点点被碾成泥、磨成渣飘飘荡荡吹过天山去。
有心要告诉他现在他那好四哥处境微妙,长命百岁是活受罪,不如早死早超生来世投个好胎别再膈应兄弟,怕十三炸毛了和他玩命;
有心要和他比耐性,看看自己小身板、隐隐麻木的膝盖,又是绝对跪不过旁边的江湖高人。
八爷面无表情地心潮澎湃了半天,终究只能用力握握佛珠,认了栽——要不是身边没一个是这小子的对手、上辈子也多少对不住这个倒霉弟弟,八爷真想一口血喷他满身。
——十三也算解脱了……
扫了眼旁边青年的低调但明显上好的衣饰——特别是至少值五千两的玉箫——和俊朗挺拔的身姿,八爷的目光在十三虔诚肃穆的脸上微微停留了片刻,不期然地想起了当年十三被皇阿玛厌弃时颓丧摸样。
捧的人走了,推墙的人多了,曾经最得宠的皇子几乎一夜之间被整个京城遗忘,而他的哥哥们只顾得自己斗得你死我活,哪还顾的上这个弟弟心情?不合的忙着落井下石,合得来的也不敢触康熙气头,再心善的也不过是不踩,终究要划清界限。
自己和小九小十小十四还私下摆了酒席高兴皇阿玛面前少了个争宠的、老四跟前少了个帮忙的。不过顺手把他往下再踩了踩、让他再无力翻身,没趁机要这混小子的命八爷已经觉得自己很是情深义重,小九小十还笑话过他菩萨心肠。
然后除了有事没事踩踩他防着他翻身,连他是死是活都不在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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