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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珠同人)八爷,你认了吧 作者:四月一日忧-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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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玛嬷明鉴,令妃娘娘温婉贤淑、德行高尚,行事又向来是细致的,必定会悉心教导格格,断不至让格格再病重至此……看着端王府一家尽忠报国的份上,还请皇玛嬷赏了克善这个恩典吧。”
太后微微睁眼冷冷看向八爷,毫不掩饰厌弃。
八爷沐浴在太后森森杀气中,面不改色心不跳,照样笑的天真无邪理所当然。
当天,慈宁宫里传下懿旨,新月格格对父母思虑成疾,太后怜她一片孝心,将她接到慈宁宫中照料,饮食起居皆如晴格格一般规格。
消息传回阿哥所里,克善接了旨半晌无言,不理会来打趣的十一阿哥,直接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一夜红烛垂泪到天明。
月牙儿就这么被锁在了慈宁宫,先还有空暗自垂泪相思成疾,太后冷眼看了两眼她微青的眼眶,直接道了一句晴儿要给自己抄经、新月伶俐,点了新月白天伺候、晚上陪夜。不过是晚上多咳嗽了几声,没两天就把个新月真折腾成了“月牙”,连哭的力气都没有,整天轻飘飘走着连饮食都用不下,沾了枕头就睡死——没办法,太后爱她伶俐温柔啊,没她打扇晚上睡不着啊,没她奉茶喝不下啊,太后衣食住行样样离不了她用心照料啊。
沐浴在太后无边福泽、后宫无数羡慕嫉妒恨之下,新月格格没过两日就深刻地感到了佛祖的感召,陡然发现抄经的好处,婷婷袅袅的跪在太后面前要求和晴儿一道为太后福泽、大清平安抄经去。
太后幽幽看了眼她苍白的小脸,又幽幽看了眼她呈上来的书法,哎呦,这字还真算清秀端庄……那就准了吧,反正她可是许了三千经卷的大愿呢,光晴儿一个还不知道要抄到几辈子去。
新月欣喜若狂地谢恩,恨不能立刻飞到晴儿身边作伴去。
然而太后的经文哪是这么好抄的?还没等新月高兴上一会儿,一大摞纸张连着成打的笔墨已经搬到了她屋里,新月疑惑地看着搬来的东西:
“老佛爷的经文不是都在小佛堂抄吗?”
嬷嬷慈祥地笑着:
“经文自然是在小佛堂抄的,但太后说了,格格的字风流妩媚却不够风骨,抄写经文有些不适宜,还需再练练才显得诚心正意。”
新月睁大了眼睛,看着那高高一摞纸张,不由脸色发青,果然那嬷嬷接下来就说了:
“太后吩咐了,练字是水磨工夫,格格也不必心急,先每天好生写两百张大字,送给太后御览,一张写坏了再练一张。毕竟也不求练成名家,估计以格格聪慧,练个二三月就有起色了。”
有起色……
新月脸色愈发白了,嬷嬷笑得愈发慈祥了:
“太后还说了,练书法讲究心无旁骛,格格就不必在太后身边伺候了,每日食物用度都有人送到格格房中,格格只管专心练字就是。”
只管练字……
新月顿时被太后的体贴慈爱感动得泪如雨下,哭得几乎断气。
新月投了太后眼缘,连克善都被爱屋及乌接连得了慈宁宫几波赏赐,长期半透明状态的克善顿时被上书房一群世家公子高看了一眼。虽然他自个心里过不去整天乌青着眼圈装熊猫,日子到底过的舒服了不少。
知道他必然是别扭的,另外几个包子倒也不折腾他,任他一个人瞎想去。反正跟着新月进来的云娃被八爷找了个由头借皇后的手扔辛者库刷马桶了,那个莽古泰早被克善自己收拾服帖了,新月一无人手二无钱财,又落在了慈宁宫里,就算努达海在宫外搭上了五阿哥也闹不了什么大事。
小九瞥了眼缩在墙角里浑身冒黑气只差没写上“爷别扭着呢”的克善,转身拉拉八爷衣服,小声嘀咕:
“那位猜到十四身份了?”
八爷笔下稍顿:
“这么些日子任谁也该猜到些许了,十四那性子瞒也瞒不住。”
“难道他还想修好?”小九眼睛微微眯起,慢慢露出一抹冷笑,“都到了这个份上……被供的久了他还真以为自己是佛爷了?”
八爷头也不抬:
“克善现在的处境你又不是不知道。皇上想着打压异姓王府,面上把他高高捧起,却说他年纪尚幼、骤得高位于前途无益安了个贝子衔,日后端王府的爵位到底能不能顺利承下来谁都不知道。”
小九不情不愿哼了声:
“你给他找那么个靠山也不怕硌得慌?就老四那个性子,只怕远点还觉顺眼些,越是落在他眼里越是罪不容赦……你看新月好好一格格,到他身边才这么两天功夫被他折腾成什么样了,唉唉,真是可怜见的。”
看到小九竟然像模像样为新月叫起了怨,八爷手一抖,直接写废了一张纸。
作者有话要说:数字里的兄弟……有些真是相见不如不见……
第七十八章 冤家兄弟
小九对某人的怨言那是滔滔不绝,对于八爷向某人示好挠心挠肺的不爽,更犀利地一眼看出了某些人勾搭成X、犯严重路线错误的危险可能,于是怨气滔天地一直絮叨到下课,功课鬼画符一样把当班的纪晓岚弄得连连苦笑。
就是下了课他还没念叨够,很想拉扯着八爷继续念叨,可惜慈宁宫的懿旨来了,太后怜惜端王府世子格格姐弟情深,特招克善至慈宁宫叙话。
克善木着脸应了。八爷看他面色不对,借口有功课未完打发走了传旨太监,慢悠悠地和克善在路上晃着,不紧不慢说些慈宁宫里人事提点他注意,偏偏对克善整日心事重重记挂着的半点不提。
克善先还嗯嗯地听着,但听着听着就耐不住了,看着慈宁宫就要到了跟前,他忍了又忍,终于紧皱眉头停下脚步:
“八哥……”
八爷也配合着他站住,神色平和没半点不豫。克善看着他心平气和的样子反而更觉烦躁,只觉胸口一团火烧得七经八脉都燥热:
“八哥……你何必为我欠他人情……”
终于来了!
暗暗感叹小十四上辈子磋磨半生果然长了不少耐性,八爷答得气定神闲:
“欠谁人情不是欠,他就比别人多出三分利了?再说这人情也不是我欠的,新月是你姐姐,要还你自己还去。”
克善被噎的不轻,脸色很是悲愤。
八爷慢条斯理整了整袖子:
“若不是你的事,你真当我能有脸面从那位手下讨到人情?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和他交情如何。”
克善默了,垂头丧气一脸含恨,拳头攥得发白。
八爷眼角瞥见克善眼中隐隐压抑不住的怨恨不甘,暗自叹了口气。这对兄弟真是三辈子冤家,十四虽然心高气傲但和旁人未必不能敷衍,偏偏对上老四就跟乌眼鸡似的生怕弱了半点,却是何必?
便是真的有怨,现在不甘也是无用。
便是真的有恨,说来哪个又是不恨的,别说他们俩,便是自己和大阿哥……
八爷神色一瞬恍惚,回过神来深感无趣。再看克善那白刷刷的小脸,八爷也有些不忍了,定了定神把脑子里争先恐后冒出来的闹心事通通挥去。
“想那么多干啥,你要是真怄得慌,你就当她真是老佛爷金尊玉贵地供着就是,值得你把自个折腾成这样子?”
八爷伸手在眼睛下面一指,语气一反常态带上了些调侃:
“知道的说你感激皇恩浩荡,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在阿哥所受了多大委屈呢。白养个水灵灵的格格在跟前也没要他慈宁宫多出一钱银子,你有什么不好意思的?这么点事情就让‘大将军王’睡不着觉了,他日真要讨嫁妆了你还不得熬去半条命?”
克善自然知道哥哥是故意装傻逗自己,不禁又气又乐,然而心情却不期然地轻松了许多。他抬头看向熟悉又陌生的慈宁宫,神情说不出的复杂……
太后面对两个包子半晌无言,双目微暝,轻轻拨动着佛珠俨然不问人间事,双手未颤,指节却微微发白。八爷陪着克善在下面毕恭毕敬地跪着,兀自想着前尘飘渺檀香依旧,也不去问她心经念了几遍。
好不容易等到太后一个淡淡的“跪安”,八爷支起微微麻木的膝盖面上不敢露出分毫,恭恭敬敬地低头应了也不去看玉座上那人神情如何,就是路过克善身边也半点没停,眼角扫过克善漆黑的发辫和紧握的拳头,不忍琢磨。
听着十二阿哥的脚步声消失在宫殿外,克善终于慢慢抬起头来,透过缭绕檀香望向玉座上那个陌生的人影。太后面前垂着珠帘,克善看不清她的容颜更看不清她的表情,只能看到珠帘之后大清最尊贵的女人默默端坐,高高在上却萦绕着丝丝肃杀。
那个人是兄长是干才是皇上,就是两世为人也永远高他一头;
那个人疏远他亏待他圈禁他,这一生仍然能对他生杀予夺。
是缘?是劫?是命中注定的灾星?
几十年岁月在脑中飞快闪过,克善重新低下头,艰难地张开了嘴,一个字一个字吐得艰难无比仿佛要在一个呼吸间品味尽这几十年的酸甜苦辣:
“四哥……”
八爷溜达到廊上,眯起眼睛透过琉璃瓦檐看向水洗一样的万里晴空,阳光有些刺眼,微风正好带起袍角。
“汪!汪!”
一个软乎乎的东西蹭到了脚边,八爷低头就看到吉祥狗一改往日对自个的视而不见、尾巴摇得很是欢乐——呦,难怪今个闹腾,原来是穿了内务府新做的狗衣专门来耀武扬威的,这么个天气穿狮子衣也不怕捂出痱子来。
八爷止住慌慌张张就要来阻止吉祥狗对皇子不轨的宫女们,蹲□去挠吉祥狗的下巴,吉祥狗也很给面子地任他挠,还自觉的翻了个身让他抓肚皮。八爷好脾气地顺着它的意思在白白的肚皮上不轻不重地抓着,吉祥狗一副大爷样毫无压力地让堂堂皇子伺候着,舒服得又汪汪叫了好几声,任凭宫女急得冒火愣是躺在地上不起来,倒把狮子衣蹭了一身灰。
看着吉祥狗那心满意足的得意样子,八爷好气又好笑,不由软了眼神,愈发用心地给它挠了起来,这世上真正开心的人能有几个?就是这么条人人都说比普通人家公子都尊贵些的傻狗,算起来也还是倒在路边挣命的日子多。
“你尽得意吧,难得他那么个薄凉人偏偏就看上你了……”
八爷小声自语,手下愈发温柔,把个吉祥狗舒服得连叫都不想叫了,扭着肚子直往他身边凑。八爷也一时无事,干脆一把把它抱到怀里,把累赘的狮子衣解了,一会儿顺毛,一会儿挠肚子,一会儿教握手,玩得不亦悦乎。
因为一时沉醉于十二阿哥清雅风姿,阻止吉祥狗不及的宫女们就这么被十二阿哥的灿烂笑容(对吉祥狗)闪瞎了眼。随即捧着好不容易才给吉祥狗穿上的狮子衣,宫女姐姐们继续被十二阿哥VS吉祥狗的罕见组合闪得瞎了又瞎。
于是,被放任了的十二阿哥就这么和吉祥狗从下午玩到晚饭,双双坐看夕阳西下,看星星看花草,只差没从诗词歌赋谈到人生理想。
之后好些天,太后老佛爷看十二阿哥的眼神颇有点冷飕飕的,虽然宫女们一致认为是因为十二阿哥和吉祥狗完疯了双双着凉不起所致,但看看克善仍然闷闷不乐但少了郁气的小样子,八爷觉得自己大概又被炮灰了一次。
炮灰就炮灰吧,炮灰着炮灰着就习惯了。
常年被人当鱼眼珠嫌弃的八爷心平气和,只是暗示小九新跑出来的商路分红不用急着告诉克善了,反正又太后兜着呢,新月的嫁妆让慈宁宫出去。
不过这对冤家兄弟说开了倒有点好的。太后望弟成龙,虽然彼此心里还有些个老坎总没个好脸色,某人还是深怕这个欠揍的弟弟再被某些人带的更欠揍,时不时借着新月的名义把克善提溜到慈宁宫来督导一回——满宫都知道克善和十一阿哥走得近,为了不太招人议论,太后不得不先把两看相厌的十一阿哥也提溜一回。
“永璂!”
正眼都没给一边板着棺材脸的太后一个,小九急吼吼地紧紧握住八爷爪子:
“好好的你怎么又病了?是不是有人欺负你好性、伺候不尽心?”
八爷咳了声,不好意思说自己是和狗玩的一身汗吹到凉风,自从吉祥狗被他“害得”病倒后,某人那眼神都能杀人了:
“这个再说……昨天皇玛嬷赏了我一副好字帖,太贵重不敢带到上书房,咱们一起去看看?”
小九斜眼瞥了正在散发冷气的某人一眼,故意说:
“皇玛嬷出手自然是好东西,真是恰好,克善正愁着练字没好字帖呢,干脆就一起去看看吧。”
为了防止小九成为大清第一个被太后用眼刀戳死的皇子,八爷当机立断把他拖走了,逃出宫门了还觉得背后冷飕飕。
克善欲哭无泪地看着两个手拉手奔向茶水点心的哥哥,看看布置下来的一大堆功课,再看看太后的棺材脸,恨得差点把笔杆咬断了。他这是造了什么孽啊,偏偏就摊上了那么个闹心的姐姐、那么个闹心的哥哥……
眼看着一群包子一会儿在乾隆面前露脸一会儿再慈宁宫里闹腾,令妃早撕了无数手帕,恨不能把自个的十四阿哥一夜吹大、扔到皇上太后面前露脸。不过十四阿哥露不了脸还可说是年纪尚幼,她自个再不露脸在跟红顶白的宫里就没法过了,低调了几个月的令妃娘娘看着铜镜里的如花容颜犹豫了半天终于发了狠心。
“冬梅,前个让你做的狗衣都做好了吗?”
“回娘娘,已经做好了。”
令妃亲自翻看了,果然华贵精致,就是比令妃自己的头面衣裳都不差了,又详细问了用的什么里子什么线,样样满意这才微微一笑:
“好丫头,听说吉祥狗不肯穿狮子衣,昨个吹凉风病了,必定是内务府的东西不细致。好生拿盒子装了,陪我去慈宁宫给太后老佛爷请安!”
作者有话要说:远目,同胞兄弟什么的……再怎么闹大概和别人还是不一样的……
第七十九章 令妃的杯具
或许令妃真个是和慈宁宫八字不合,明明在宫中八面玲珑长袖善舞,是一等一地剔透人,偏偏次次在慈宁宫前栽跟头。
对于那件精致华贵的狗衣太后倒是挺待见的,可惜吉祥狗不够待见,一看宫女要把狗衣往自己身上套,那闹的叫一个惊天动地。知道说是吉祥狗在闹脾气,不知道的还以为太后老佛爷活剥狗皮了呢。
最后几个宫女到底还是没按住它,吉祥狗一挣脱压迫就撒着爪子哀哀叫着奔着太后去了,缩在太后脚跟边瑟瑟发抖不肯冒头。那可怜样子把太后心疼的不行,也顾不上清净淡泊了,直接大发雷霆把站在跟前的挨个骂了一遍,从拔狗毛直线上升到不忠不孝不仁不义、活生生要气得她早日归西——要不是太后年纪大了气短,说不得要当场骂死几个。
令妃更是首当其冲,被生生扣上个“哀家身边统共就一个吉祥狗,你还看不过眼变着主意来欺负”的大帽子,捂着被吉祥狗挠了一爪子的玉手失魂落魄地去了。偏偏她走过去就一错眼看到靠在门廊下装透明的十二阿哥,顿时气不打一处来:那吉祥狗可不就是这个死孩子抱过来的吗?必定是这死孩子做了手脚了!
整日打鹰,今个被个麻雀啄了眼!
令妃带着满腔脑补含恨而去,当晚就在乾隆面前哭的梨花带雨,稍稍提了提太后如何如何不待见她,重点强调了自己对十二阿哥的关怀、十二阿哥对自己的坏心,活生生把个透明路人甲提高到了不仁不孝害国害民的历史高度。最后,她还一脸忧郁万分圣母地四十五度捂胸望天:我不怪十二阿哥不喜欢我,虽然他不慈爱不宽容还很缺德,但我很高贵很白莲花,虽然我的心疼的就要碎了,但我绝对不会和他一般计较。
令妃两滴眼泪缓缓落下,乾隆的智商就化为了一江春水不知流向何方,登时大怒就下旨把十二阿哥提来给令妃赔罪。
八爷听得小太监传话,平静地整了整衣服就要奉旨前去,倒让提着心的小太监松了口气,十二阿哥冒头的日子也不短了,现在宫里哪个不知道这位爷宽厚归宽厚,内里却是个难缠的?这明显是两边主子在争锋,若是十二阿哥拿他个传话的为难那可就是无妄之灾了。
小太监正胡思乱想,就见十二阿哥刚迈出去的那只脚又收回来了,于是小心脏顿时又提到了嗓子眼。看出他那点心思,八爷也不为难他,笑着道:
“你稍等,方才忘了样东西,待我取来。”
八爷转身从案角上的盒子里取了个精致华贵的大绣球出来,大红绒面上用金线绣着各色奇花异草,下面还缀着一条长长地大红穗子,在灯光下看着格外喜庆可人,小太监虽然也是见惯好东西的看了这绣球也不由赞叹。
八爷捧了绣球,直接叫了一个伺候的宫女过来:
“这是我前个许给吉祥狗的,本想自个带去给它,但今个皇阿玛招我到延禧宫,估摸着是去不成了,你帮我送去给它玩吧。”
宫女小心地捧着绣球去给吉祥狗进贡了,八爷笑眯眯转向暗叹糟蹋东西的小太监:
“咱们走吧。”
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不复还。
太后冷眼看着进上来的大红绣球默默无语,可怜吉祥狗爪子短够不到,眼巴巴望着那绣球眼睛转都不转。
“……去了延禧宫。”
小宫女战战兢兢地回话,深感太后老佛爷心思难测不好伺候,连吉祥狗的玩具都要抢去“御览”一番。
绣满金丝花草的绣球在烛光下显得有些晃眼,太后微微闭了闭眼,面上没有丝毫波澜。过了许久,等满殿的人包括吉祥狗在内都吊着口气了,她终于慢悠悠开了金口,语气漠然却是让伺候的人通通一惊:
“难得皇上有这般兴致,哀家也凑凑热闹,摆驾延禧宫!”
对于令妃而言,这个夜晚是血淋淋的,她好不容易借着十四咳嗽把乾隆召唤过来,又好不容易把十二阿哥那个死孩子抓来给自己赔罪,然而还没乐上一会儿,太后老佛爷竟然也来了,不但来,还是来给十二阿哥撑腰的。
不是说十二阿哥刚弄病了吉祥狗被太后斥责吗?
不是说十二阿哥看着荣耀根本没得过太后几个好脸色吗?
情报失误,令妃唯有无语泪千行。
这边乾隆正被令妃忽悠得严厉指责十二阿哥缺乏爱心欺负吉祥狗呢,那边吉祥狗一进门就迫不及待叼着绣球往十二阿哥身上扑,那欢快摇动的尾巴差点没把乾隆噎死。
太后慢悠悠跟在后面,她倒没亏心说十二阿哥孝顺,只是说有十二阿哥承欢膝下慈宁宫比往常热闹了许多——虽然说是热闹不如说是闹心,但不妨碍听到的乾隆脸色微红、令妃面色微白。
这两人的神情尴尬和十二阿哥的低眉顺眼一样惹人闹心,太后一边指示宫女去抱吉祥狗,一边挑了比较不闹心的那个看着:
“皇上,令妃倒是有心的,连吉祥狗尺寸都打听好了,内务府做了几遭,她送来的不用改就很合身。”
乾隆刚要替令妃说两声不敢,太后话锋一转:
“不过十四自小就身体不好,最近老是延医问药,听说今个就又咳嗽了……令妃你若真有心孝顺哀家也不在吉祥狗身上,你还是要多看顾十四才是,哀家这么几个孙儿就十四让人挂心,这样三天两头生病可如何是好?”
令妃很委屈,虽然她为了招唤乾隆是拿小十四说事多了点,但你也不用这么挤兑小十四啊,明明老三也天天病来病去、十二也三天两头出问题呢,为什么偏偏把小十四说的好像病秧子一样?
太后冷飕飕瞥了她一眼:
“如果你看顾不过来,七格格九格格送到慈宁宫来也好,到底小十四身子要紧。”
令妃哀怨地望向乾隆,然而乾隆自我感觉良好地觉得这是太后在心疼孙子呢,早孝顺地扶着太后去看小十四了——十二阿哥被吉祥狗扑倒在地,脏兮兮不能去看十四,就在外面和吉祥狗一起等着吧。
于是房间里突然就剩下令妃和十二阿哥大眼瞪小眼。
八爷笑眯眯举了举绣球:
“吉祥最爱这个,令妃娘娘要不要一起玩?”
令妃眼角抽了抽,咬了咬牙无视他就要跟着皇上、太后去看十四,尽量挽回点印象分。
“吉祥,别乱动啊。”
八爷慢悠悠地喊着,令妃一回头,悚然看到吉祥狗张着嘴巴向自己飞奔而来,顿时也顾不得仪表了,惊恐地大喊一声:
“你干什么!啊!!!!”
吉祥狗被她高亢的尖叫吓呆了,飞快逃回八爷身后。八爷捂住吉祥狗眼睛,不忍让它看到一代宠妃正脸撞地的悲惨景象——花盆底什么的真是伤人伤己啊。
就是可惜了一个好绣球。
对于八爷拿绣球陷害令妃的事,太后老佛爷表示鄙视加蔑视,然而由于更厌恶令妃手脚之长,她终究还是选择了无视。皇后倒是很大度,带着满宫嫔妃去看望了令妃一遭又一遭,也许是令仙子那张脸实在是太过惊悚,乾隆惊讶地发现一夜之间爱妃们的平均身高陡然下降不少。
令妃专心寻觅美容整容良方,不但宫里的争风吃醋放下,连宫外到处查十一、十二阿哥生意的人手也撤回去了。面对陡然清净了不少的生活,几个包子——被太后“看重”的克善除外——纷纷表示人生很美好,宜花钱,宜败家。
时间就这么一天天过去了,阿里和卓传说中的女儿也终于到了京城地界了,他们一路招摇着就怕人不知道他女儿是天下第一美女,人还没到京城,艳名已经传遍宫里宫外。
“据说此女有殊色,更天生身有异香,能招蜂蝶。”
兰馨轻抿清茶,神情淡泊,姿态高华,好像她真是为孝顺乾隆回来而不是为看天下第一美女回来的一样。
“身有异香……”
几个包子幻想了一下齐齐望向八爷,八爷被他们盯的浑身不自在,就算他额娘身带异香他也没有啊,难道这些家伙还想让他表演下招蜂引蝶?!
八爷斜眼看着这一群被天下第一美女的名号晃花了眼的家伙:
“就算真个是个顶个的大美女又如何?你们是能娶回来还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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