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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种你别死 作者: yy的劣迹-第2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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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入学,小孩子们很快都打闹成一片,第一次和这么多同龄人相处,林深虽然有些不知所措,但是孩子的天真无邪和毫无防备,让他很快交到了朋友。
这是除爷爷、山上的飞鸟走兽外,林深交到的第一批朋友。然而好光阴没过几天,事情渐渐有了转变。林深发现班上的同学都开始不搭理自己,原先要好的几个小伙伴也都躲躲闪闪的,总是避开他。
这样的情况持续了好几天,林深按捺不住,逮到一个机会直接问了出来。
“为什么躲着我!”
他一下子拦住了好几个同学的去路,里面有几人还是前几天和他很要好的伙伴。
“不是躲着你,是妈妈要我们不要再跟你说话的。”小孩子总是很直白,藏不住话。
“对呀对呀,我爸爸妈妈也说让我别再跟你玩了。”
“为什么!”林深执拗地问。
“妈妈说你不吉利,会招来坏运气。”
“你没有爸爸妈妈,是野兽生的孩子,我们不能和野兽生的孩子玩。”
林深拦路的手渐渐有了松动,他看着那些同龄人的目光,只看到了躲闪和畏惧,其他的,再也没有。
那一天,林深没有再徒劳地等待玩伴,没有再巴望着有人能喊自己一起去逛小卖铺,他把前几天收集好准备和伙伴们分享的游戏卡扔进垃圾箱,独自一个人回到了山上。
连对爷爷他都什么都没有说,爷爷笑着摸了摸他的脑袋,也什么都没有问。
从七岁时,林深开始明白一个道理,他和山下的人们是不同的,他们不会成为自己的朋友。
十四岁,已经到了一个孩子开始憧憬爱情的年纪,然而林深依旧在校园里独来独往,没有一个能够说话的人。
“哎呀,林疯子身上又是一股臭味,是不是天天不洗澡!”
“别惹他,我爸说他们爷孙俩都不好惹,躲远点。”
男生的讥嘲,女生的躲避,林深的十四岁没有暗恋,没有喧闹,没有激情。
这时候的他,已经开始帮助爷爷处理自杀者的尸体,他知道自己和这些人是不同的。
别人在家里撒娇卖乖时,他要帮着爷爷满山地巡逻。别人悠闲地享受初恋,他在替那些为情而死的自杀者收集遗书或者是遗物。别人光鲜亮丽的逛街的时候,他要带着满身的泥泞搬运腐烂的尸体,那时候山上还没有热水器,很多时候爷孙俩汗淋淋地回来,也只能擦把脸就睡。
林深知道自己身上脏、臭,那是山林里动物的臭味,院子里化肥的怪味,还有人类的尸体腐烂的异味。山上的清水很宝贵,做不到让他每天清洗自己,而且他也习惯了这些味道。
但这些,跟周围那些人解释有意义吗?
他们根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他无法理解那些少年的青春狂放、光鲜亮丽,别人也无法知道林深小小的年纪,已经看过了多少人的生死。
十四岁的林深,知道自己和世上的大部分人都不会有交集,他的世界只有山林。即使是爷爷,这个上了年纪的老人在面对林深的提问时,也只会呵呵地笑,却从不回答。
在年轻气盛的林深看来,爷爷这是年纪大了,选择得过且过的生活。
然而他呢?
要一辈子守在这荒山上,一辈子捡那些陌生人的尸体,一辈子守护山下那群鄙夷自己的人?
凭什么?凭什么!
如果他的人生轨迹不是这样,如果他当初就死在林子里没有被捡回去,是不是就不用过这种生活!明明是人类,明明渴望被理解,却被所有人排斥,被所有人拒绝!
他内心的呐喊没有人听得见,他们只看到自己想看到的,拒绝去理解一个寂寞痛苦的人!
谁听得见自己的声音,谁能真正了解自己?
每夜的梦中,林深都只能梦见身处一片黑暗,而周围什么都没有。没有声音,没有光亮,没有丝毫希望,就像他现在所生活的这个世界。
“你是和我一样的人。”
突然有人这么对他说。
“活在这世上久了,人们的耳朵就聋了,眼睛就瞎了,他们早就听不到我们的声音。”赫野道:“不用一些激烈的方法,那些人是注意不到我们的。”
“激烈……的方法?”
“是啊,用最直接、最决绝的方式,将我们的抗议表达出来。”赫野笑道:“然后该痛苦烦恼的就是那帮人,以后的事情都与我们无关了。”
林深感觉到自己被牵着向某处走去,那边是小溪的尽头的悬崖。旱季时,悬崖下是一片浅水,而汛季,那里会变为一泓深潭。
这短短的距离,他想了很多,爷爷总是显得敷衍的笑容,山下人冷漠的目光,活了这么多年哪怕有一天,他是真正开心的活着吗?他是为谁而活,他的生活有什么意义
赫野站在崖边,松开手,临空拥抱着空气,而在他身下则是几十米的悬崖。天空不知何时飘下雨滴,却丝毫不影响他的心情。
“此时此刻,我就是我命运的主宰!”
他畅怀大笑,像是在拥抱着什么似的张开双手。随即望着林深,最后一次伸出手。
那一刻,脑中纷飞过去的许多画面,停留在一个镜头上。林深记得,那是某次自己询问爷爷。
“自杀的人会不会后悔?”
“不会。”爷爷回答:“因为他们已经没有机会后悔了。”
而林深这一次,也不想再给自己机会去后悔!
下一秒,停在崖边树梢上的鸟儿惊恐地飞起,它看着两个人类把自己当做鸟儿一样高高跳起,展臂跃下,然而,他们却没有像鸟儿一样再次飞起。
人类是怎么了?
鸟儿困惑地在空中回旋,看着崖下溅起的那惨白的水花。明明不能飞,为什么还要张开双翅?
雨水滴落在崖下的水面上,点点波澜。
被撞击的剧痛侵袭,逐渐向水底沉下去的那一刻,林深的意识是模糊的。他抬头,只看到远处水面那隐隐约约的光芒,离他越来越远,无法触及。
一片黑暗。
死亡是什么,只有死去的人知道。
活着会有什么,只有继续活下去的人才知道。
而这一次,他将迈向的是所有人都不知道的世界,那里会不会安静些呢?不再有人嘲讽,不再有人鄙夷,不再……
“林深!”
“喂,林深,你在这里做什么!”
“睡什么觉呢,都下这么大雨了,你想被水冲走吗?”
耳边似乎有人不断聒噪的声音,真是吵,不过似乎也不是那么讨厌。林深睁开眼,看到的就是一张凑在自己的面前的脸孔。
不动声色地将那张脸推开,他爬起身,揉了揉有些疼痛的太阳穴。
“你怎么睡在这?”赫讽好奇道:“不是说下山办事去了吗,在这睡得这么香。”
刚睡醒的人反应总是有些迟钝的,林深望了头顶的树叶好久,才依稀记起来自己似乎做了一个梦。
不,不算是梦,是很久以前的记忆,只是有些久远,他竟然已经开始模糊不清。但或许是又到了同样的季节,或许是最近一系列事刺激了记忆的复苏,他从山下办事回来,鬼神神差地进了这个林子,竟然,又再梦见了当年的事情。
“我做了一个梦。”
赫讽听他突然开口,吓一跳。“什么梦,春梦?”
“一场噩梦。”林深说,看着小溪的尽头,仿佛又能看到当年的那个身影。
处在叛逆期的十七岁林深,对谁都不满,对世界充满憎恨,背着包穿着校服,光明正大的逃课。然后某天,在这个林中遇见了一个蛊惑他的恶魔。
那个恶魔问他:“你没有该去的地方吗?”
那句话,打开了少年林深心中的潘多拉之盒。
“不回去吗?”赫讽见林深又不说话,无奈道:“雨下大了,而且天也快黑了。”
林深抬头,目光炯炯地盯着他。
“干、干什么?”赫讽防备地后退几步,林深这家伙怎么跟要吃人似的看着自己?
“回去。”
林深眯起眼睛,露出一个笑容。
“回家吧。”
然后他上前,拉住这个把自己从噩梦中唤醒的男人。难得赫讽乖乖听话,让他拉着走。小溪边的林子一下子又安静下来,仿佛从来就没有人来过。
然而,噩梦醒了,过去曾发生过的事情却不会被抹消。当时跳下崖的林深,后来又遭遇了什么?
那个叫赫野的男人,他怎么样了?
或许,现在该称呼他另一个名字。
黑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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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所以说林深没有外遇,没有脑抽,只是一不小心暴露了初恋……【我什么都没说!( ⊙ o ⊙ )
58骨血
林深拉着赫讽出了林子;没走几步,就遇到一个人迎面上来。
“疯子!你这家伙跑这么快;是不是想要故意甩掉我啊!我告诉你;在你坦白真相前;别想甩掉我!”
于越气喘吁吁地追了上来;在这片深山野林里被熟悉地形的赫讽耍弄;他也真挺不容易的。
林深停下脚步。
“你认识的人?”
“不不不,不知道哪里跑出来的神经病;逮个人就说认识他。”赫讽连忙打哈哈否认;上前一把反拽住林深。“走吧,不是赶着回去吗;别管这家伙了。”
可是他怎么拉都拉不动,林深竟然就站在原地不动弹了;他看着一边抹去雨水一边喘气的于越,问:“你认识赫讽?”
“认识!”
“不认识!”
几乎同时,两个人道出了两个截然相反的答案。
赫讽站在林深身后,气急败坏地冲于越使眼色。混蛋,别在这种时候拖老子下水!林深这家伙可不好忽悠的!
于越看着看着就笑了,总算是被他逮着赫讽的把柄了。于是,也不再理会赫讽的暗示,直接看向林深就道:“不仅认识,还是相当熟悉,我和这疯子是从小穿开裆裤一起长大的铁哥们,没有人能比我再了解他了。”
林深皱了皱眉,似乎是有些不满意于越的说法。不过这一句话,也显示出了于越和赫讽之间的关系。
“你来找他有事?”
“有事!”
“没事!”
又是截然不同的回答,林深已经全然忽视了赫讽,只对着于越道:“如果找他有事,办完后请直接下山,山上不方便留人。”
“哎,呃……这。”这是要赶自己下山?于越愣住了,刚才听这人的口气,他还以为会询问点自己什么,谁知道只是这么一两句就完事了,不管了?
“嘿嘿。”赫讽在一旁幸灾乐祸,“说你呢,赶紧下山!我们山上不留客的!你也别想借宿啊!”
于越忿忿不平地瞪了赫讽两眼,终于意识到今天再纠缠下去也没什么意义,转头,向山下走去,不过临走前他还不忘留下狠话。
“我明天还会回来的!”
赫讽一下子又愁眉苦脸了,自己怎么就摊上这么一个倔强的损友?
“看来你们之间,有很重要的事情要谈。”
林深目送于越下山,回头看着赫讽道。
“哈哈,其实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只是一些私事,私事而已。”
“是吗?”林深也不再多问,转身就向木屋走回去。
此时阴雨绵绵,他又刚从那个噩梦中醒来,心情实在是算不上好。赫讽似乎也意识到了什么,默默地跟在林深身后,不说话。
这种连绵的小雨,仿佛要把人悄悄吞噬,不见停顿地下着。林深感受着落在身上脸色的雨丝,心思一瞬间又回到了那个时候。
那也是漫天绵绵细雨时。
脸上冰凉的雨滴,是他从黑暗中清醒过来的第一个感触。拼命地想要睁开眼,却发现连眼皮都难以动弹一下。
自己这是在哪?发生了什么事?
那大脑是一片空白,渐渐地他能听见周围悉悉索索的声音,似乎是有不少人在说话,喧哗而杂乱。
林深的意识终于恢复了一丝清醒,他回想起来,自己是坠入深潭中了,但现在这是怎么回事?难道自己是没死吗,可这又是在哪?
极度的疲惫让他无法睁开眼,他只能听着周围越来越清晰的声音,似乎是有不少人在自己周边跑动,甚至能够清楚地听见他们的对话。
“别动,别动!还有呼吸,有呼吸了!”
“还有救,快送医院去!”
“作孽啊,这谁家的孩子?怎么落河里了?”
“哎,要不是上游水库开闸把他冲到这来,这还不知道要飘哪去呢?”
林深感觉到有人抬着自己的胳膊和腿,好几个人一起把自己抬了起来,他们议论的话他有的能听懂,有的却听不明白。然而想再仔细去听时,一阵困倦来袭,他再也支持不住地昏睡了过去。
再次醒过来的时候,他已经躺在医院的病床上,睁大眼无神地看着白色的天花板好久,林深才撑着手准备起身。
可是他手一动,却触碰到身边的另一个人,林深一愣,侧抬头看去。
一个人正枕在他床边,花白的头发,干枯泛黄的手指,还有那洗的破旧的衣服,林深一眼就认出来了。这是他的爷爷,山上的老守林人。
老人搬了张小板凳就坐在林深床边,似乎是熬夜熬久了,在林深醒来的时候他却睡了过去,但是一只手却还是紧紧抓着林深露在外面的左手,十分地用力,不愿意松开。
林深愣住了,他看着眼前趴在自己床边的爷爷,突然不知道该用什么表情来面对。而一会爷爷醒来后,又会怎样看他,是斥责,还是痛骂,或者是愤慨,一个终日在山上帮别人收尸的人,竟然自己也会选择自杀?
就在林深不知道该怎么面对的时候,坐在床边的老人自己却是醒了,他的手先是动了一下,然而慢慢地抬起头来,下意识地想要替林深盖好被子时,发现林深已然醒来。
“终于醒了。”爷爷看着林深,松了一口气。“我还担心,你会不会是淹水淹坏了身体,还是医生说的对,没有大碍就好。”
“我……”林深张了张口,想要说些什么。
“怎么这么不小心落到水里去了?”爷爷责怪地看着林深,“在山上都住了这么久,还不知道要当心点吗?”
林深愣住了,他该怎么开口说自己是自杀?还是,不说?
“哦,对了对了,肚子一定饿了,等着,我出去帮你弄点吃的来。”爷爷说着已经推门而出,林深坐在病床上,等了一会,站起身试了试能不能行动,也推门出去。
他刚走出病房还没多远,就听到有人在议论自己。
“就是那个408病房的小孩,说是落水,其实谁都知道是怎么回事。”
“住在山上的人怎么可能那么不小心,要我看哪是什么落水,就是故意的。”
“自杀……”
“啧啧,现在的年轻人,不知道整天在想些什么。”
“不过说来也奇怪,听说一开始打捞上来的时候都已经咽气了,不知道后来怎么又有呼吸。”
“死而复生啊!不是诈尸么。”
隔壁病房的病人家属讨论得津津有味,林深出去默默地走了一圈,回了病房。
爷爷再次回来的时候,还是带着一如以往的笑容,慈爱地看着林深。而直到出院,他都没有追问林深究竟是怎么落水的,当林深忍不住反问,爷爷却笑着说:“意外嘛都是说不准的,没事就好,没事就好啊。”
从那以后,林深就再也没有主动提起这件事,说来也奇怪,在经历过一次死亡后,他对自杀的念头就淡漠了许多。不知是已经经历了生死,还是什么别的缘故。林深突然觉得,其实活在这世上,也并没有那么难以忍受。
至少,那些不知道他身份的好心人打捞他上来的时候,他们都是热心地想要救他,至少,世上还有一个愿意为他守在床头看护的亲人。
那一刻,林深明白,不是这个世界排斥自己,也不是这个世界欠了自己什么。只是有些事情,永远无法用一句话来表达。人们对一个落水少年施以好意,却同时对无辜的林深予以排挤,这不是他们的错,而是人类的感情实在是太复杂。
他们能够多爱一个人,也能够多恨一个人。而有时候,这些爱与恨是连自己都无法控制的。
从那时候林深就想明白了。何必去在意别人的眼光,何必活在别人对自己的态度里,他终究是活在自己的世界,而不是其他人的眼中。
经历了这次“落水事件”,似乎一切都不一样了,林深不再那么偏激,对于生与死有了更多的看法。唯一不变的,只有爷爷那一惯笑而不语的表情。
这位老守林人似乎什么都知道,却又什么都不说出口。在林深落水获救的第二年,老人因病去世,本来身体健壮的老人却逐渐瘫痪在床,最后病重而走。有人说,这是因为林深夺走了爷爷的命,他才能继续活下来。
“吱呀。”
伸出手轻轻推开屋门,林深进了屋打开灯,人也从对往昔的回忆中回过神。
他走到摆着遗像的供桌前,看着那黑白照上温柔微笑的老人。
究竟是谁看透了一切?
赫讽从他身后走进,林深感觉到他的步伐,突然回过身问:“对死亡你怎么看?”
“什么?”
“有的人死亡换取了功名,有的人死亡却被人抨击,明明都是放弃生命,为什么却有这么不同?”
他这话问的有些没头没脑,但是赫讽却听懂了。
不仅听懂了,还立刻就回答出来。
“这不明摆着吗?”赫讽道:“世界上有多少人就有多少种看法,别人怎么想,我们哪管得着。再说换取了功名的那个,说不定背地里也被别人骂作白痴脑残,都一样,有什么区别吗?哎,要是我,就不会那么傻兮兮地去送死。”
“为什么?”
“因为死了,就连你的死亡换取了什么东西都不知道,多亏本!”
死亡带走一切,包括它本身的意义。
“那如果有人说你的生命毫无意义,劝你放弃呢?”
赫讽道:“那一定先揍他一拳!他自己放弃去吧!”
这么简单粗暴,似乎的确是赫讽的作风,林深轻笑一声。
“再问你一个问题。”
“恩?”
“你有兄弟吗?”
赫讽愣了一下,点点头。“好像有吧,传说中有一个没见过面的哥哥。”
“名字?”
“赫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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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昨天初恋什么的,大家反映比较激烈,其实我只是打算开个小玩笑来着。
那时候连懵懂都没来得及呢,哪来的恋啊……不过黑夜的确是最早走入林深心里,了解他想法的人。
59骨血
住在山上的第二百零六个夜晚;赫讽失眠了。原因很多,比如晚上闷热的天气,窗外不明鸟类诡异的叫声;倒映在床单上的婆娑树影等。但是赫讽知道,这些不过是只找出来的借口,真正的失眠原因并不是这些客观因素;而是在他的心里。
比如,他会辗转反侧地想,林深这几天是不是有些奇怪?隔三差五地下山;在找什么线索吗?又想起了晚饭前林深问他是否有兄弟,他问这个是什么意思?一般套路的话;不是应该问家里有没有姐妹;有的话介绍给我,这样吗?
不对不对,赫讽连连摇头,自己想哪去了,林深不是这种性格的人,自他工作以来还就没见林深对女人感兴趣过……
嘭的一声,赫讽猛地从床上坐起来!
刚才自己想到什么了?林深对女的没兴趣?作为一个正常的二十五六岁的男性,不可能对异性没有错憧憬吧。除非他憧憬的对象不是异性,而是同性。
赫讽咕嘟一下咽了口口水,被自己的猜想给惊倒了。试想,不为女色所动的林深如果真的好那一口的话,那么现在在这个山上,在这个几乎算是封闭的环境内,最有危险的人不就是自己吗?
不过孤男寡男共处一室这么久,也没见林深对自己下手,难道是自己想错了,还是说林深好的不是自己这一款?赫讽连连摇头,不可能,依自己这二十多年来打败男女老幼无敌的魅力,怎么会连这么一个山林野人都捕获不了。林深如果没看上自己,那是他的损失,不对,如果他真的看上自己,到时候该怎么拒绝?
赫讽陷入了深深的纠结之中,如果林深真打算对自己干什么的话,算不算是职场潜规则?他要是用工作来威胁自己,自己该怎么办?是乖乖从命,而是誓死反抗?不过话说回来,男人和男人之间究竟该怎么做?
赫讽掏出手机,刷刷地开始搜索起来。
“哦哦哦,原来还可以这样!”
“好厉害!”
“不过尺寸不合适的话,一定会很痛苦的吧。”
“男人和女人第一次都要小心翼翼啊。”
他一边翻看着,一边啧啧有声,更加精神奕奕了,等到他回过神来时,才回想起来自己本来是在为失眠而苦恼,为什么现在却翻着一本男男恋漫画看的津津有味?而且,似乎也没那么排斥?
赫讽脸色泛青,下一秒,扔开手机,嗖的一声钻进被单中。
说起来,都是林深这个罪魁祸首的错,不仅害自己失眠,还让自己精神都变得不正常了!
赫讽碎碎念道:“怪了,我怎么一晚上都在想他的事?”
一闭上眼,就是今晚林深站在老守林人遗像前,那沉默的背影。
林深最近有心事,赫讽看的出来,但是他却不知道自己该不该问。若是换在以前,对于旁人的事情,他是想都不会去想,更别说是烦恼得睡不着了。在赫讽前二十五年的生命中,除了父母和几个之交好友,其余的人都不过是过客而已。
他可以对那些过客摆出温文有礼的笑容,让他们对自己留下好印象,如果时机适合,不妨、再发展一些彼此都满意的浪漫故事。但是,打心底里,赫讽对于周围的人,很少是真正放在眼中的。
用自己最好的一面,最有礼而不会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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