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碰瓷儿的 作者:本末颠倒-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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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的人为了钱,真是什么都敢做,要是他反应再慢那么一点,这家伙的小命铁定要交代在车轮子底下。幸好,现在这种状况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他瞥了眼手表,原来闹了这么一通,现在都已经差不多五点了。想回家补觉肯定不可能的了,想请假……那个人醉成那样,假期还是给他吧。最近接了一个大项目,公司一定要有个人撑着,所以还只能是他来了。
“哎……”
他在路边刹住车,忍不住叹了口气。
自己这种凡事都先考虑对方,将对方放在第一位的做事方式已经成为一种思维定式。
明明那人都成家一年了,怎么自己还改不了这种坏习惯?
“造孽啊……犯贱!”胡言拍着方向盘,自言自语到。
他把心一横,索性开始倒车,完了松开方向盘,往后一靠,打算在车上对付一下待会儿直接去上班。
话说吴用自己慢慢‘滚’回住院部,但他没有直接回自己的病房,而是来到护士站。
“嘿,小美女。”他尽量坐直,好让自己的头冒出来让值班的护士看到。
值班护士一看是个笑得痞里痞气的男人,当下就没多好笑容,只冷冷地问他:“有什么事吗?”
尽管小护士没给他好脸色看,吴用还是尽力笑得灿烂的问:“我想问下,302病房的吴用,哎嘿嘿,也就是我,那个住院费之类的都缴清楚了吗?”
那护士瞥了他一眼,就转身替他去查。一会儿才回来说:“预缴了一个月的住院费。”
吴用听了,小声骂道:“臭小子,果然是诳我呢!看他穿那样儿就知道穷不到哪里去,嘿!爷爷我还真信了,臭小子!”
小护士不耐烦了:“先生,你还有什么事吗?”
“哦!你看我……”吴用重新扬起笑脸,“我想问,就是,我不住院了,这住院费能退吗?”
小护士面带嫌恶的扫了他一眼,说:“可以啊。”
吴用的眼睛又亮了,忙追问:“一天有多少啊?”
“基本住院费是50元一天,但是现在要加上暖气费,所以一天是65元。”
吴用暗暗合计了一下,这样算下来,最起码也能拿到一千九百多元,想着都心花怒放。他连忙乘胜追击问她:“那这轮椅要钱吗?”
“要,一天10块。”小护士已经不想拿正眼看他了,“不过这个没有预缴费用。”
“嘿……这小子,剩下的日子都想老子用爬的啊?”吴用乐了,心想胡言确实狡猾。
“那还要出院吗?先说明今天的费用不能退了。”
吴用忙道:“可以可以!给我退吧!”
“那你要下一楼办手续,不是这里。”
“好的好的,谢谢你啊小美女。”吴用连忙滚着轮椅去按电梯。
办完手续,外面的天已经全亮了。吴用退了轮椅,拿着钱去买了根拐杖,又撑着拐杖返回住院部。但他这次没有去三楼,而是上了七楼。
吴用腋下夹着根拐杖,一步一顿的来到一间病房前,但他并没有直接进去,而是透过病房门上的玻璃往里看了好久。
靠近阳台的病床上睡着一位头发稀疏的老妇人,她安详地睡着,任凭朝阳将她布满皱纹的脸染成暗红。
吴用见时间还早,加上自己现在这副惨样,也没打算进去打扰她。
想到前半夜他差点失去这位至亲,他现在还心有余悸。
他外婆没读过书,靠着捡破烂将他养大。可尽管他外婆熬坏了身体熬去了时间,也没有换来多优渥的生活。他自小就不是块读书的料,到最后也没为他外婆争一口气。
可能他父母给他起名字的时候想他和水浒里面的吴用一样运筹于帷幄之中,将来成为个做大事的人。但英雄可不是谁都能做的,都说时势造英雄。所以,英雄做不了,反倒成了狗熊。他也觉得自己就和名字一样,吴用,无用。
当他外婆的肾癌被发现的时候已经是末期了。看着他外婆苍白着脸说不治了,回家等死的时候,他窝囊了二十五年,却从未如此坚决地想为他外婆做这么一件事。
治,一定要治!
哪怕要他卖血卖肾,他也绝对不能让他外婆就这么痛苦地离开人世。
可用药吊着命的代价的巨大的。医疗费对只在工地上有份散工且没有任何积蓄的吴用来说是一笔天文数字,他身边也没有什么富贵的朋友,所以向朋友借钱也是不可行的。但世界上还是有一帮人,他们无时无刻都欢迎你去找他们借钱——高利贷。在外婆面前他总是撒着弥天大谎,骗说自己的朋友找自己投资,自己此时已经是事业小成的生意人,让他外婆安心养病,不用担心医药费的事。
可就在昨晚,他外婆的病情突然恶化,要进行一次紧急手术。虽然救人要紧,但他的医药费已经拖欠太多,院方已不愿再为他垫付。要不是他承诺立刻出去筹钱,又跪在地上求医生立刻进行手术,说不定他外婆现在早就没了。
负债累累的他不可能再找高利贷了,他蹲在空荡荡的十字路口,感觉自己已经无路可走。而胡言的车恰恰就在这时出现了,他远远就看见胡言的车朝自己这边驶来。最后,他只记得自己当时混沌的大脑里闪过一个念头,然后他的腿就轧在了车轮底下了。
他还年轻,养一个月也就好了,但他外婆等不了,这五万元他一年都赚不了。幸好,腿伤得不重,还拿到了钱。
同样的手段不一定还能再用一次,他只有两条腿。何况,下次要是倒霉了,说不定小命都要赔掉。
他吸了吸鼻子,抹了把脸,沉默地转身走向电梯。
【04】
胡言深呼吸一下,终于从噩梦中解脱出来。果然,选择在车里对付一下是个错误的抉择,最后还是要回家一趟。
正当他准备发动引擎准备开车的时候,恰巧听到有人叫了一声:“吴用!”
胡言下意识就停了手,看向后视镜。
“吴哥!”一个握着一根木棍的男人张开怀抱,一脸假笑的走向夹着拐杖的男人。
吴用夹着拐杖往后跳了两下,发现自己逃不掉才笑着说:“哟,这不是刘大哥吗?什么风将你这个大忙人给吹过来了?”
一脸油光的男人忙说:“不忙!哪儿有吴哥忙呢?日理万机的,都见不到人影。”
“哪儿的话呢?呵呵。”吴用一脸假笑,又小声嘀咕道:“这不是叫你逮着了吗?”
“什么?”那男人和几个弟兄又逼近了几步。
吴用忙道:“没事儿。”
那男人往下瞟了一眼,又说:“哟,吴哥你这腿儿是怎么搞的?被人打了?”
吴用忙将打了石膏的腿往后藏,嘴上应付道:“小车祸一场,不劳费心。”
男人摆摆手说:“哪儿能不费心呢?您的命太金贵了,值二十万呢!”
“二十万!?”吴用瞪大了眼,“我不是只借了十万吗?”
“吴哥真是贵人多忘事。”男人笑着说,“十万,那是一年前的事情,今年啊……就二十万咯!怎么,想着什么时候……还钱了吗?”
吴用摸了摸鼻子,艰难地挤出一个笑容说:“刘大哥真会说笑,二十万……这不是要了我的命吗?”
“哟!怎么说话呢?”男人将木棍搭上肩膀,绕着吴用走了一圈,又说:“将您身上的器官都卖了,少说也值个一百来万吧?弟兄们说是不是?”
一群乌合之众立即附和应是。
男人对一帮手下摆摆手,十足大佬气派。他又转过身来对吴用说:“那么吴哥,吴老板,你是想还钱呢?还是想我帮你将东西卸下来啊?”
吴用赔着笑说:“哟,刘大哥您真贴心,连选择都替我拟好了。”他看着那群男人慢慢围了上来,知道自己已经无路可退了,横竖都是死路,不挣扎一下的话,太不值得了。当即抬头往对面马路一看,惊呼道:“有警车!”见众人皆是一愣,他立马用肩膀一撞面前的人,拼了命往前跑。
当然,他一条腿加一根拐杖,怎么也跑不过别人两条腿,没过一会儿他就被人按在了路边的栏杆上。
被叫做刘哥的男人一手握着木棍,一手摁着他,目露凶光地说:“臭小子!再给我跑啊?今天爷爷就给你卸胳膊卸腿了,让你再也跑不了!”
吴用像只被人揪着耳朵的兔子,吓得忙说:“哎、哎、哎!别啊刘哥!将我打残废了你我都捞不到好处啊!”
刘哥嗤笑道:“怕什么,我们只要你身体里面的东西,外面怎么样儿都没事儿。来啊!兄弟们,拿着你们的家伙招呼招呼吴老板,小心别打坏了他的资本,知道了吗?”
众人应了一声,步步逼近。
吴用都以为自己都要断胳膊断腿,都已经闭上眼了,却听到有人喊了一声:“那边的人在干什么?便衣!”
那边果然一阵骚动。
带头的刘哥见突然杀出一个程咬金,忙松开吴用,让众人看着吴用。自己则迎上去对胡言笑嘻嘻地说:“哟,警察同志,我们在交流感情,在切磋呢!”
“闭嘴!当警察是瞎的吗?”胡言看向吴用,发现对方正瞪大了眼睛向自己发出求救信号。他指着想靠近自己的男人,威吓道:“站住!”说着,还像模像样的将手放在右手边,作摸枪的姿势。
“嘿嘿嘿!”刘哥有点被他唬住了,忙停下脚步,挤出一个笑容说:“警察同志,有话好好说,别动刀动枪嘛~”
胡言不理会他,指着吴用说:“我命令你们,放开他,不然就跟我回派出所坐一坐。”
刘哥讨好地笑着说:“哟,您这样儿,我们很难做的……”
胡言见他们不合作,敛了敛容。他将手收回来,在口袋里摸出了手机,盯着众人拨通了电话:“喂?闫队啊?我是小胡,我现在在协和医院门前,这边有一伙人聚众斗殴,请求……”
没等胡言讲完,刘哥就连走带跑的往回撤,边撤边对自己手下说:“兄弟们撤、撤!”其速度之快,连靠在护栏上的吴用都觉得匪夷所思。
“还看。”
胡言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了自己身边,吓得吴用手一滑就摔在了地上。
“不是……我说。”吴用其实也不知道自己想说什么,事情转变的太戏剧化了,他有点转不过弯来。
胡言伸手拉起他,依然还是那副冷冰冰的模样。“有什么话上车再说吧。”
一坐上车,吴用就陪着笑说:“兄弟,你真牛!谢谢啊!”
“我知道自己牛,但是那人也太蠢了些。”胡言冷着脸扣好安全带,又问他:“你家在哪里?”
“家……家啊……”吴用尴尬地笑了笑,巧妙地转移话题:“你送我去前面能够买早饭的地方放下我就好。”
胡言并没有立刻发动车子,而是侧过身来看着吴用说:“我救了你一次,救不了你第二次。我多嘴问一句,你医院里住着谁?”
吴用依然笑着想转移话题:“嗨,没谁。兄弟,现在社会少有像您这么善良的大好青年了,您好人做到底,送我到前面的地方去行不?”
胡言撇了撇嘴说:“一、我不善良,我是好奇我的五万块是因为什么被讹走的才让你上的车;二、我已经是中年人了。”
“咳咳,”吴用被他一噎,尴尬地揉了揉鼻子,“中年啊,真看不出来,年轻有为啊,哈哈,哈哈。”
胡言见他还是不肯说,干脆整了整自己的衣服说:“你下车吧。”
“哎!别啊!”吴用急了。且不说买早饭的地方有点远,而且他不敢保证刘哥那帮人是不是真的走了。
胡言又侧过脸来看他。
吴用调整了坐姿,支支吾吾说:“我……我外婆,肾癌晚期,住在里头。”
“原来如此。”胡言点了点头,“所以你冲出马路碰瓷儿都是为了帮你外婆筹医药费?”
“啊……嗯……”吴用没敢看胡言,只是极不情愿点了点头。
“谢谢。”胡言掏出手机,在屏幕上点了点,“你有权保持沉默,但刚才所说的一切都将成为呈堂证供。”
吴用懵了,呆呆地看着胡言,连呼吸都忘了。
胡言将手机塞回口袋,然后对他说:“你现在有两个选择。一、还钱,我可以考虑不告你诈骗,而且医药费我不会向你讨要;二、不还钱,我会考虑控告你诈骗,而且你输的几率很大,到时我还会向法官申请赔偿精神损失费。”
吴用慢慢垂下眼皮,陷入了沉思。再看向胡言,已是眼圈泛红,才恢复一些血色的嘴唇现在如同枯枝上最后两片落叶一样剧烈地颤抖着。
胡言侧过身来,突然指着他的脸说:“你知道吗?我最喜欢看这种表情了。”
吴用没懂,只是经他这么一打岔,好不容易想到的话又被他吞回肚子里去了。
“这样吧。”胡言摸出纸笔,“想你也没钱还的了,给我打个欠条。”
吴用看着他递来的纸笔,立刻抹了眼泪,吸了吸鼻子哑声道:“好。”
“我说你写。”胡言扬了扬下巴说,“我吴用,现借胡言五万元用作外婆治疗费用,承诺一定在有生之年将借款还清,胡言亦承诺不收取任何利息,若吴用没有还款……”
吴用停了笔,侧过脸去问他:“怎么样?”
胡言抿嘴想了想,说:“这里先空着。”
吴用不干了,想扔了笔不写。“兄弟,这不厚道吧?万一后面这个空着的地方你写过了,我可还不了。”
胡言眯了眯眼,问:“我像是那种阴险小人吗?”
吴用讨好地笑着说:“有点?”
“那好,既然我不厚道。那你给我下车,等法院的传票吧。”
吴用忙道:“哎!小胡你怎么开不了玩笑呢?”
胡言扬了扬下巴说:“那就继续写,在下面签上的名字,写上日期。”
“哎、哎……”吴用一笔一划地写着,心间淌过了一波苦泪。
欠条打好后,胡言拿起一看,满意地点了点头。将东西收好之后他才正式发动车子,边打着转向灯边对吴用说:“其实我刚才,是诱供。”
“拿到法庭上面去,是没有法律效率的。”
吴用又瞪大了眼看着他。
胡言看了他一眼,说:“现在五万块又被我拿回来了,而且还赚了两次这样的表情。哈哈!”
最后那几声笑,听得吴用寒毛倒竖。
【05】
吴用现在坐在胡言的家中的布艺沙发上。
他觉得如果自己是只小狐狸的话,那么胡言一定是修行千年得了道的狐狸精,两人根本不是一个级别的。这不,人家还姓胡呢!
“你有固定的工作吗?”胡言擦着头发从浴室出来。
吴用支支吾吾地说:“不算……固定吧?在XX楼盘那边,有份水泥工的工作。”
胡言停下手中的动作,脸色不太好看。
“这次投资,风险还蛮高的。”这话不知是他自言自语,还是说给吴用听。但很明显,吴用根本没能听懂他的意思。
胡言走到吴用面前说:“不过你现在腿伤了,一头半个月不去上班,那边还会要你吗?”
吴用苦笑着说:“东家不打,打西家。”
“好,那我就放心了。”胡言一扬下巴,转身走回自己的房间。
吴用看了关着的房门一眼,又往桌面上的钥匙看去。
自胡言刚才进去洗澡之后,他就一直在考虑一件事。看胡言这样儿的,虽然人长得斯斯文文,但是个性太过恶劣,而且这一房一厅,也不见哪里有女人的东西……应该还是单身吧?加之他应该是要去上班的,这么说来,白天这房子就是空的。
不用浪费啊!
但胡言这人,肯定不会白白将房子交给他用。既然放着也是放着,倒不如……
吴用的眼神在胡言的房间和桌面上来回飘荡。可是话又说回来,这样偷偷进别人家,可是违法的啊!如果被发现了可是要坐牢的,而且房主还是胡言这样的人……
他光想着,就忍不住打了个冷颤。
但是自己并不是想偷东西啊!只是、只是想找个地方洗洗澡而已……不过分吧?
吴用低头,看了看自己打着石膏的小腿。终于咬了咬牙,抄起一边的铅笔,摸出之前和胡言签的两清契约,小心翼翼地将钥匙上的花纹印了出来。
半个小时之后,换了一身衣服的胡言从卧室走了出来。他看着正正经经坐在沙发上的吴用,心里总觉得哪里别扭,不过现在已经差不多八点了,时间不允许他在家里多耗。
胡言打着领带说:“提上你的早饭,我送你回医院。”
吴用笑得一脸讨好地说:“哎哟,小胡你真是好人。”
胡言蹙起眉瞥了他几眼,瞥得吴用有一点点心虚。好在胡言没有再纠结,俯身抄起桌上的钥匙的时候,吴用的心跳有点快。
胡言将吴用放在了医院门口就走了,而吴用则提着早餐夹着拐杖一步一步走向住院大楼。
握着方向盘的男人看着后视镜里那个人的身影,觉得一切都非常不可思议。
不就是一个碰瓷儿的骗子吗?明明都拆穿了对方的骗局了,自己怎么还……
要说他没有被吴用为了筹外婆的药费连命都不要的真相震惊到,那是不可能的。但这个因素对他做出这样的决定的影响,还是微乎其微的。他不是什么大善人,更不是什么首富大款,让他不贪图一丁点利益就凭着所谓的‘同情心’而将一笔钱借给一个没有固定收入的人,怎么想也不合逻辑。
“啊……”胡言看到红灯,及时刹住车。
“我知道了。”他喃喃自语,之后又抿起双唇。
一定是因为看到吴用那种被气到极致,却又不敢发作,整个人都要自爆的表情时被爽到了,所以才一时冲动……
胡言忍不住扶住自己的额头。
人生在世有一两个兴趣爱好很正常,但是有时候,兴趣太偏门,却不是什么好事……冲动是魔鬼啊!
再说回吴用,回到医院和他外婆扯了个谎就将腿上的伤搪塞了过去。伺候好他外婆,他又扯了个谎,准备找个配匙的地方将胡言家的钥匙给配出来。
那天之后,吴用就觉得自己的运气似乎好了那么一点点。
这几天那些债主也没再来找他麻烦,而他偷偷去胡言家里洗澡的事情貌似也没被发现。
今天已经是第三次来胡言家了,开门进去,发现他家还是没人。当然了,有钱人都特忙,家什么的也是用来睡觉的而已。哪像他这闲人,时间一大把,但连个能住的地方都没有。
他夹着拐杖,轻车熟路的走进胡言家的浴室。
现在少了半条腿的情况下洗澡还是用浴缸好,可以躺着洗,避开受伤的部位,而且天气也渐渐冷了,在热水里泡上一泡,真是人生最大的享受……
在浴缸里迷迷糊糊地醒来,水已经凉了。吴用心中一惊,连忙从浴缸里爬起来,随便擦过身体之后又发现自己的衣服放在了客厅里,无奈之下也只能用毛巾包着下体夹着拐杖走出去拿。
无意中看到挂钟,发现现在已经接近下班的时间,吴用紧张起来。他干脆将拐杖往旁边一放,就地换起衣服来。
“都说我拿去给你的了,你非要多跑一趟。”
“嘭——”
胡言手里还握着插在钥匙孔里的门匙愣在门边。
“嗨,我就喜欢跑,你奈我何?我……”跟在他屁股后面的成恭也跟着愣在他身后。
吴用一只脚上勾着内裤,另一只脚上打着石膏。他一手捂着自己的重要部位,一手扶着一边的柜子,像极了只翻了肚的乌龟,怎么折腾都翻不过身来。
“这……怎么回事?”成恭走进屋,看着胡言一头顶的乌云,也不知道此时笑不笑好。
吴用赔着笑说:“嘿嘿嘿,我……我要说我是路过的,您铁定不会信吧?”
胡言面无表情地对成恭说:“你等一下,我去拿给你。”说完就绕过地上还在挣扎的吴用,径直走向自己的卧室。
成恭见胡言没说什么,一时也摸不清地上的人究竟是什么来头,但见他光着腚在地上扑腾有点于心不忍,还是过去拉了他一把。
“哎哟,兄弟,您真是好人。”吴用有点不好意思,毕竟还是第一次让陌生人看见自己的裸体,所以任他面皮厚如城墙,此时也有点耳根发烫。
成恭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说:“兄弟,身材真让人羡慕啊。”
“哪里哪里……”吴用赶紧扶着柜子穿好内裤,“粗人一个,做苦力做出来的。要有你们这样儿的学历,我还不稀罕要这身肉呢!”
“哎哟!这什么话呢?瞧这身腱子肉……”成恭‘啧啧’几声,忍不住伸手拍了拍他的腹肌,吴用怕痒,反应有点过激,一不小心就弄倒了柜子上的一个相框,而相框也很给脸的在地上摔了个跟头,玻璃碎了。
胡言一拉开卧室门就看到相框被吴用的手肘撞掉在地上这一幕,亲眼看着相框摔成半身不遂,玻璃渣子碎了一地。
吴用眼珠子都快夺眶而出了,他知道自己刚刚做了一件蠢事,而且这件蠢事放在现在的情况来看,无疑就是火上浇油,他的直觉告诉他,自己一定会死无全尸。
“对不起……我、我不是有意的。”吴用赶紧道歉。
成恭挠了挠头说:“小言,我也有错,回头再给你买一个?”
胡言压根不看吴用,完全将他当成了透明人。将东西递给成恭,又说:“哥,不用了,东西给你,今天状况有点乱,你先回家吧。”
成恭将U盘收回口袋,谨慎地看了两人一眼,试探地问:“小言,你……搞的定吗?”
胡言抿着唇摇摇头说:“没事儿,别担心,你路上开车小心点儿。”
成恭摸了摸鼻子说:“那,哥先走了,搞不定给我打电话。”
胡言点了点头,目送成恭离开之后才回过头来,但也不看吴用,一直将他晾在那儿。他走到那对玻璃渣子旁边,慢慢蹲下,伸手将抖掉摔出来的相片上的玻璃碎后,才将那张照片翻过来。
吴用虽然冷,但也不敢去穿衣服。他扶着柜子一直伸长着脖子想观察胡言的脸色,但对方一直低着头,他这角度什么都看不到。
“哎……胡、胡言,真对不起,我不是,”
“闭嘴。”
吴用顿了顿,心里觉得有些委屈,竟然大着胆子没有闭嘴:“我不是有意的,他、他挠我。”
胡言突然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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