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碰瓷儿的 作者:本末颠倒-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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闫溪水立刻反驳:“但是我看到的是逞强工作,病猫的样子还有几乎病倒饿死在家里!”
胡言被他揭穿,有点不耐烦了:“没那么严重!”
闫溪水尽量放软态度:“你以为我没看到你放在床头柜上的文件?病了就专心养病!”
“我已经请假在家养病了,”胡言说,“而且一天都躺在家里很闷的,不看点文件我会闲疯的!”
闫溪水笑道:“看看,这个时候有个人陪你聊聊天多好?就是什么都不说,给你暖暖被窝捂捂手也好啊!”
胡言彻底蔫了,没精打采地看了他一眼,又垂下头去。
闫溪水见好就收。半晌,他又说:“之前不是听你提过那位学长……现在咋样啦?”
“早结婚了。”
闫溪水看不到胡言此时的表情,但料想那表情也好不到哪里去。他清了清喉咙,又说:“之前听你说,不是蛮喜欢他的吗?现在还放不下呐?”
胡言沉默了好半天,才深深吸了一口气,又慢慢吁出来。他侧过脸看着闫溪水说:“大概吧?我也不清楚。”
闫溪水也是叹:“从小就死脑筋。”
“我也不想再一个人了,”胡言说,“但我就是一直都,一直都找不到那个人。哥,怎么办呐?能让警察叔叔帮找找吗?给我寻人启事,爆料者重赏。”
闫溪水苦笑着说:“你找你大表姐吧,她是报社的,说不定能给你等个征婚启事。”
胡言自己也是苦笑。他扒了扒头发,看着天花板说:“怎么登呢?本人男,今年三十二,有车有房有工作,收入稳定,外貌端正。现诚意征婚,只要十八岁以上四十岁以下肯与之共度余生的男士都可应征,有意者请速联系,让我不再度过每一个寂寞空虚冷的夜……这样?”
闫溪水笑着捶了他一下,斥道:“瞎!”
胡言也看着他笑。
两兄弟就这样对视着笑了大半天,胡言才收住笑意说:“喂,还不回家,嫂子没意见吗?”
闫溪水一想起爱人,脸上无意中流露出一丝温柔:“她都习惯了。”
胡言伸手拍了拍他的手臂,语重心长地说:“好好珍惜她,别成天顾着破案,多抽时间陪陪老婆孩子。你也看到我舅妈多苦的了,别让嫂子太辛苦,珍惜眼前人。”
“臭小子,反倒过来教训我了?”
“哥,我跟你讲道理讲事实。早些回去吧,你这份工作不好做,凡事都要小心。”
闫溪水点了点头说:“你也好好照顾自己,遇到合适的人就别让他溜啦!”
胡言点点头,站起来想送他出门,但又被闫溪水制止:“你这个病秧子,快滚回被窝去,快点康复了赔我一顿酒!”
“行、行!别说一顿,两顿三顿都成!”
“哥哥先听着。”闫溪水指了指他,才抄起车钥匙离开他家。
房子里又剩下胡言一人。虽然房子不算太大,但在这种时候,总让他感到特别凄凉。
胡言重新靠在椅背上看着天花板。刚才吃了点热粥,塞了一天的鼻子终于通了气,他终于可以闭着嘴不用再吃西北风了。只是他嘴里很淡,使得他犯馋想吃个鸡翅……
鸡翅,不知为何,他突然想起了吴用。
他在口袋里摸出了那卷还带着体温的钱,摊开来数了数,眉头又皱了起来。
吴用究竟是怎么过活才剩了这么多?没日没夜地工作,又省吃省喝吗?宁愿在楼下等一晚也要急着将钱还给他,就……就这么想和他撇净干系?
胡言倒吸一口凉气,攥紧了手里的钱骂道:“没心肝的……蠢材!”
**** **** **** *** ****
吴用和他的工友们在工地上没日没夜地往地基里灌水泥。这些天天气恶劣了许多,露天的地方都得停工,导致他们的薪水大跳水,一帮伙计们怨声连连。
“哎!又没工开!”
一个工友风尘仆仆的从外面回来,进来时还卷进一阵寒风,吹歪了吴用唇边的烟雾。
“哟,阿用!怎么一个人在这边抽闷烟啊?”大强从对面床渡过来,用力拍了吴用的肩膀一下。
吴用含在唇边的香烟都吓掉了,趁地上的烟还没熄掉连忙抄起来吹了吹,重新叼着。
大强见了又说:“过来一起斗地主啦!”
吴用摆摆手说:“不玩不玩,手上没闲钱,别烦我,我在享受我的日常一烟。”
“不玩拉倒。”大强见他一副鸦片鬼的神态,也不勉强他,悻悻然跑回对面床杀入牌局中。
吴用的烟瘾也不是很重。之前他外婆住院期间他就忍着没抽,但是现在又变成一个人了,觉得如果连烟都没有的话,他就太孤单了。吸着烟的时候,他总能想到自己当初离家出社会打拼的日子,既辛苦又充实。当时累了,也是给自己点一支烟,蹲在路边独自抽着,等一烟燃尽,精神头又回来了。
他现在正需要当年的那种冲劲儿,不仅仅为了还清欠胡言的钱,他还要为自己的将来打算。
不过为了节省开支,他规定自己一天只能抽一支烟,这样一包烟就能抽好些日子了。
脑子里正天马行空地想着些未来大计,那边就听到有人叫他。
“吴用!”
那人明显不太有耐心。
“哎!”吴用精神一抖擞,一眼就看到站在搭棚‘门缝儿’后的胡言。他顾不上多想,咬着烟一掀开被子就蹦蹦跳跳的跑了出去。
吴用用拇指和食指取走嘴边的烟,笑着说:“胡言?”似乎对胡言的突然造访感到惊喜。惊,当然是他竟然会主动来找自己,至于喜……他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
胡言还没来得及说上话就弯着腰咳了一通,吓得吴用连忙把烟扔了用力踩熄了。
吴用一边轻轻拍着他的背一边说:“哎?胡言你怎么了?”
胡言咳得险些岔气,好不容易停了,缓了缓才说:“我知道你今天有空的,上车再说。”
吴用往工地出口望了望,一眼就看见了那辆抢眼的银色轿车。
吴用突然将手缩了回来,然后应了声:“好。”
胡言带头走在前面,吴用紧跟其后。走到那辆车子前,吴用又犹豫了——他看了看自己的鞋子和裤子,上面沾满了灰尘和水泥灰。
胡言不满地按了按喇叭,催促道:“快点上车。”
吴用笑着应了声,弯腰拍了拍裤脚和鞋背,又用力跺了跺脚才拉开车门上了车。
胡言睨了他一眼,又说:“安全带。”
“哎。”吴用一段时间没坐他的车,有点不太习惯,半天都没将安全带拔出来。
胡言叹了口气,探过身替他弄好,又扶着方向盘,没头没脑地说:“我又没嫌你。”
吴用没懂他说什么,只是“啊?”了一声。
胡言皱起眉说:“我又没嫌你身上脏,叫你坐你就坐,婆婆妈妈!”
吴用尴尬地笑着说:“你这就不懂了吧?我这是准备下车的时候拍一拍屁股,不留下一粒灰尘,多有诗意!?”
胡言冷笑一声,显然不卖他帐:“下次不用这样。”
下次?吴用一愣,回过神来直奔主题:“胡大仙今天找我何事?最近手头紧,没钱还啦!”
胡言斜睨着他,不说话。
吴用被他睨了大半天,有点窘迫。
“那是……所为何事?”
胡言不满地一拍方向盘说:“我病了,你没听出来?重感冒!”
“哎哟!”吴用忙道,“得好好休养生息,那干嘛还跑出来?吹到冷风就不好了,对吧?有什么事儿您打个电话来吩咐就是,小的一定做。”
胡言闻言挑了挑眉,脸色稍霁。他抿着唇想了半天,才幽幽说:“我想吃鸡翅。”
末了又补了一句:“就你之前烧的鸡翅,我想吃很久了。”
“给我烧一顿,行吗?”
吴用又愣住了。
你不是在生病吗?吃鸡翅不太好吧?这么肥腻……之类的话一一闪过吴用的脑海,可是当他看到胡言闪着精光的双眼和听到这种几近哀求的语气,他真的无法拒绝。
吴用犹豫一下才应道:“好!”说完立刻移开视线,不敢去看胡言。
不知为什么,他内心一片慌乱,局促的忍不住摸了摸鼻尖。

【21】

胡言如愿以偿吃上了鸡翅,末了还不忘舔了舔嘴角,再打个饱嗝。
吴用捧着碗,眼巴巴地看他将桌上的菜风卷残云般扫了个精光。
“留了几个给你,”胡言一脸餍足的瘫坐在椅子上说,“别光看着我啊,我又不是鸡翅!”
吴用嘴角浮上一丝笑意,夹了一块到自己碗里,又问:“你很喜欢吃鸡翅?”
胡言咂吧咂吧嘴说:“是的,恨不得天天吃。”
吴用忍不住笑道:“跟个孩子一样,嘴馋。”
“你说什么?”胡言闻言,脸上风云变色。
吴用连忙咽下嘴里的饭菜说:“没没没,误会,误会!”
胡言瞥了他一眼,愤愤不平地道:“凭什么我就不能吃顿好的?我也是人,大人就不能吃了吗?”
“哎?我可没那样讲啊!”吴用说,“只是你嘴馋的样子,和你平时黑着脸的样子挂不上钩我才说的……”
胡言拧着眉问道:“你很有意见?”
“没……”吴用连忙低头扒饭吃。胡乱咽了几口又问:“你还喜欢吃什么?”
胡言很认真的思考了片刻,才娓娓道出:“东坡肉,水煮牛肉,清蒸鲈鱼……”
吴用越听眉头皱的越紧,最后忍不住打断他:“等等,怎么都是肉类?”
胡言冷笑一声,说:“你当我是吃素的?”
吴用被他一噎,好一阵子才嘟囔:“怪不得脾气这么臭……”
“什么?”胡言耳尖,听得一字不差。
吴用连忙低头将碗里的饭吃光,然后自动自觉去厨房洗碗。
胡言见他‘听话懂事’,也不跟他计较,满意地裹紧了大衣坐在沙发上消食。
屋里的暖气开得很足,吃饱了的人饭气攻心,坐在沙发上昏昏欲睡,突然一个温热的东西贴在脸上,胡言才悠悠转醒。
胡言瞥了一眼自己杯子里的棕色液体,又闻了闻才问:“姜?”
吴用点点头,示意他自己拿着被子暖暖手。他坐在胡言旁边说:“以前我感冒的时候,外婆也是弄这个给我喝。蜜糖姜水,驱寒。看你这个样子肯定是着凉才感冒的,是吧?”
胡言点了点头,又一脸怀疑地看着杯里的液体,尝试性的抿了一口,紧接着整张脸都皱了起来。
吴用见了,忍不住笑着说:“辣是辣了点,喝下去出一身汗就好了。”
胡言狐疑地看了他一眼,还是继续喝着杯里的东西。
吴用看着他一小口一小口的抿着,慢慢坐进沙发里,整个人都缩进布艺沙发里,搓着手取暖。他没想到他们还能处得这么自然。因为无论是之前他提出要去工作时胡言的大发雷霆,还是前些日子他的无耻春梦,哪一个都无法让他们还能好不尴尬的谈笑风生。
特别是吴用。
那个让他辗转难眠的念头一直在他心中煎熬,他很想和胡言提起来,但……
吴用看向胡言,刚掀了掀嘴唇就听见他说:
“你……钱够用吗?”
吴用没反应过来,愣了愣才说:“够……够的。”
“你也不用着急还我钱,你该用的就用。”胡言的鼻子被热气熏红了,他摸着杯子说:“我不等钱用。”
吴用忙说:“我现在工钱是日结,而且工地包吃包住,我除了平时吸几根烟就没别的使费了,所以钱揣在身上我不放心,还是先放在你这里比较好。”
胡言瞧了他几眼,又说:“天冷了就给自己添一件新衣裳,这件旧皮袄子暖和吗?”
吴用又紧了紧他的衣服,笑着说:“没事儿,我没你那么怕冷,而且我成天活动身体,暖和着呢!”说完才意识到自己竟然和胡言说了这样的话,一时间有点恍然。
换做平时,他早就挨胡言的嘴炮轰炸了,可是今天……有点不大对劲儿啊!是因为胡言病了,战斗力下降了吗?
胡言瞥他一眼,笑着哼了一声,然后一仰头就将杯里的东西咽了下肚。他将杯子放在茶几上,娓娓道:“我是怕冷,身体也不是很好。我是早产儿,我妈怀了我六个月就因为胎位不正开刀将我拿了出来,我妈也因为这样再也不能生育。起先他们以为我活不了了,谁知道我命大,最后还是撑过来了。我小时候一直很多病痛,一副弱不禁风的豆芽菜样儿,我妈很怕我就这么夭折了,花了比别的母亲更多的爱和精力才将我拉扯大,没想到长大了,也还是要她操心。所以我深知活着不易,因此我很怕死,怕辜负了我妈,我不想再看到她为我难过、担心流泪了。”
“我懂事之后,就不断锻炼身体,即使在我很彷徨很迷惑的那段时间里,我也没有放弃。因为我要变强,才有能力去创造未来,才能守护我爱的人。如果连自爱自强都做不到,我凭什么去爱人?”他说完,突然看向陷在沙发里的吴用。
吴用一抬头,就对上他矍铄的双眼,心脏登时漏了几拍。
“不好意思啊……”胡言有点尴尬地别过头说,“扯远了。”
吴用也默默别开脸。他的眉头不自觉的拧在了一起,原本平摊的手掌也握成了拳。他内心纠结万分,一直盘旋在他脑海里的念头呼之欲出。
“胡言……”他掀了掀嘴唇说,“我想跟你说件事。”
胡言看了看挂钟说:“行,挑重点说。”
吴用深呼吸一口气,然后一鼓作气地说:“和我在一起吧!”
胡言的眼睛迅速瞪大,隔了好久才不可置信的皱起眉头说:“你被我传染感冒了?病的不轻啊!”
“我没病!我是说……”吴用憋红了脸,一张一合的嘴唇让他看起来像条搁浅的鱼。
胡言笑得抖起了肩,颤着声音说:“时间不早了,我送你回去休息吧!今天谢谢你。”
“我不是开玩笑的!”吴用认真的说,“没错,我是很穷,没房子,没车子,除了满嘴跑火车就会炒炒菜,糊糊墙,你一定觉得我很不靠谱。”
胡言笑得更欢了:“是啊,那你凭什么让我和你在一起?先抛开这些外在因素不说,你喜欢男人吗?为什么突然就喜欢上我了呢?”
吴用不经意地移开视线,抖着嘴唇,口齿不清地说:“因为……我把你给上了啊。”
“什、什么?!”胡言震惊。他一开始还有些恍惚,但是一细想,还真的‘确有其事’。
这个蠢货!!!!!蠢毙了!
“就因为上了我,就喜欢上我了?你这是食髓知味?”胡言笑得肩膀直抖,一不小心笑岔了气,一口痰堵得他猛咳一顿。
吴用赶紧用手轻轻拍着他的背给他顺气,又焦急地说:“您别激动啊!我知道您不愿意提起这件事情,我也……知道您有喜欢的人,但事情已经发生了,您就从了我吧!”
胡言几乎被他蠢哭了,白眼一翻就往后倒在沙发上猛喘气。
吴用更急了:“您先别死啊!”
胡言撑起上身瞪着他说:“我还能等会儿死?”
“呸呸呸!”吴用忙扇了自己几嘴巴,“当然别死啊!你跟了我,一天福都没享过就这么去了,让我情何以堪啊!”
“你!”胡言恨不得用双手掐死这个蠢货,不再让他有机会在自己面前丢人现眼。
吴用叹了口气,握着他指着自己的手指说:“我知道,你不是嫌我没出息吗?”
胡言将自己的手指抽了回来,顺了顺气又坐直了说:“我一不靠你养活,二不是残废,你出不出息与我何干?”
吴用摸了摸鼻子,沉默良久才说:“我知道,我没你喜欢的人那么优秀。”
胡言摇摇头说:“也不是这个问题。”
吴用抿着嘴看着他,一脸求知的表情。
胡言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他知道自己造的孽,是要自己还债的。
他正襟危坐,收起了玩笑的表情,颇为严肃的说:“是这样的。如果你当初碰瓷,遇上的是一个女人,又或者是一个喜欢女人的男人,你一定不会和我有这样的纠葛,然后你到了适婚的年龄,就会和一个你喜欢的女人结婚生子,成家立业。”
“其实我会借钱给你,真的不是为了想你能给我什么,我没有那么龌龊的目的,你就当我是自救,行吗?不需要你这样……卖身?别误会,钱你还是要还的,所以你根本不用因为钱而改变自己去迎合我的喜好,你懂吗?而且,这件事上,我也有错。如果不是我那晚喝醉酒对你出手了,你也不会有这样的心理负担,我该道歉的,对不起。”
胡言顿了顿,犹豫了一下,还是想将那晚的情况说清楚:“其实,那晚的情况也不是我当时所说的,你理解的那样。而是……”
“我,不是直男。”吴用打断了胡言的话,“你不是不相信我喜欢你吗?”
胡言垂下眼皮,盯着吴用紧紧揪住沙发的手,突然有种不祥的预感。
“我,我,我前些天,”吴用涨红着脸说,“我梦到你了,梦到你和我,然后你和我都没穿衣服,你骑在我身上……那个,然后我醒了,发现自己……”
胡言嘴角不住地抽搐,然后脱口而出一句:“射了?”
吴用的脸涨得更红了。胡言依稀看到对方那双大眼似乎闪着窘迫的泪光,然后看他重重的点了点头。
胡言忍不住倒抽一口凉气。
他很震惊,这一晚上的事情都太神展开了,他的脑袋现在有点乱。先是这个蠢蛋向自己‘告白’,还非得嚷着因为上了自己要对自己负责?更猎奇的是,这个直男,竟然梦到自己骑在他身上和他XXOO,就这么糊里糊涂地成了他春梦的对象?而且这位愚蠢的直男还因为自己的满脑旖旎射了。
不,这一切都不是重点。
重点是,为什么他说了一次谎,就非得他是被操的那个?
胡言郁闷了,登时气闷,导致浓痰上颈,一口气上不来——卒,享年三十二。

【22】

当然,胡言是很想这样的。因为现在的局面太乱了,他有点控制不住,如果能像武侠小说里面那样让他假死一下,逃过此劫就好了。
但是,现实是残酷的。
明明早些把事情说清楚,事情就不用弄得如此复杂了。可是偏偏,他丑陋自私的一面,让他选择了继续说谎。
“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胡言喘过气来才说,“你知道自己要面对什么吗?”
“你以为,你说喜欢我,我就必须和你在一起吗?等你终有一日发现自己喜欢的是异性的时候,你就能潇潇洒洒地和我说永别,然后留下我一个人戚戚自怜吗?对不起,这种玩笑我开不起,也没打算陪你冒这个险。”
吴用掀了掀嘴唇,说:“我没打算开玩笑。虽然你觉得我突然就说这件事,你会觉得我很儿戏,但是自从事情发生了那一天起,我就一直在考虑这个事情了。”
胡言愣了,甚至有点晃神。他伸手拍了拍吴用的肩膀说:“也就是说,假如没有这件事,你就不会改变性向喜欢我了,对吗?”
吴用闻言只是沉默。他抬起头来与胡言对视,良久,才别开眼说:“我不知道。”
“所以那晚我就对你说,让你忘了这件事情。”胡言叹了口气说,“吴用,这只是你生命里的一个小插曲。你继续往前走,好好活着。要是觉得我这个人还行,你看着还可以做朋友的,咱俩就一直来往。要是你觉得恶心受不了的话,你将钱还给我之后,我们就一刀两断吧。”
吴用闻言,浑身一震。当他听到那个“一刀两断”的时候,他竟然吓得屏住了呼吸。
他知道自己是不想失去胡言这个朋友的,早知道就不要冲动说刚才那些话,早知道装作不知道就可以不让胡言反感,甚至逼他说出了近乎绝交的宣言……
“我知道了……”吴用说,“我不想失去你这个朋友。”
胡言沉默着拍了拍他的肩膀。
吴用假意别开脸看钟,又故作轻松的说:“嗨!还说来你家能吃顿好的呢!浪费我这么多时间!老子我在工地斗地主都能赢好多顿肉啦!”
“那我送你回去?”胡言立刻站起来说。
吴用一挥手,笑着说:“不用,不用!我又不是什么黄花大闺女,还怕人丢了不成?我自己能走,你还是照顾好你自己在说吧!病患还是赶紧上床捂一身汗吧!我先走啦!”
“那我送你出去?”
“不用,别婆妈,站在别动!就这样,再见!”吴用连忙从里边走出来,逃似的往大门那边赶去。
胡言也不好强迫,只站在原地说:“那你慢走。”
吴用拉开门,笑着朝他挥了挥手,然后关门离去。
胡言终于跌坐回去,捏着的拳头这才慢慢松开。
刚才开始讲第一句话的时候,差点,就差那么一点,恶魔就控制了他的理智和大脑了。看来寂寞久了,理智真的会断弦的。
他差点就因此将吴用掰弯强留在自己身边了。他对吴用的感情很微妙,说不上讨厌,也说不上喜欢,只是有时候对方忽视他的话,他会感到愤怒,试图离开他的时候,他会感到孤独,会生气……或许真的是因为一个人太久了,压抑的情绪得不到缓解,所以就越来越任性了吧?
可是,偏偏他就是知道爱一个人不易,所以才不敢轻易去触碰,去尝试,也不想让生命中唯一的那个人因此受到伤害,感到痛苦。
希望吴用不要和他一样,一而再,再而三的错爱。
他叹了口气,站起来打算将窗帘拉上,却意外地看到外面路灯下正看着自己家发呆的吴用。对方明显也是一愣,脸上随之绽开窘迫尴尬的微笑,然后伸手对他挥了挥,又立刻转身仓皇逃去,不一会儿便消失在夜色之中。
胡言站在窗边,不自觉的咬紧了牙,握紧了拳。冷风从才拉开一丝的窗缝儿吹进来,吹醒了正在走神的人。
他呵了口气,一咬牙,转身抄起扔在茶几上的钥匙,夺门而去。

【23】

胡言一路尾随吴用回到工地,目送他钻进搭棚才转身离去。
“哈秋~哈秋~”没想到刚转了弯就连打两个喷嚏。由于怕跟丢了吴用,他一着急随便裹了件大衣就出了门。在室内还挺暖和的,没想到一出室外就不行了,这次看来是要栽了。
果然第二天胡言就扑街了。
他浑身无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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