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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影实录 作者:巫哲-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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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是谁都躲不过,我又何苦走。”泽之冷冷开口。
二丫头涨红了脸,瞪着泽之,半晌才轻声说:“你会死吗?”
“左右不过一辈子,谁能不死,”泽之指指门,“你快回去吧,一会小鬼来捉了你去。”
“你……”二丫头惊恐地环视了一遍周围,跺了跺脚,转身跑出了院子。

这天夜里,没有月亮,星星也黯淡得很,风一阵阵刮,树上没落光的半黄叶子沙沙响个不停。
泽之站在齐家老宅园子里,眼前是一片枯掉的海棠树。
“就是这里了。”那黑衣人指了指。
泽之没说话,低头拿了铁锹,对着树下一锹插了下去。二人都不再开口,只有铁锹与泥地触碰时发出的闷响。没用多长时间,铁锹插下去时碰到了硬物。
“有了。”泽之扔下锹,弯下腰去用手拨了拨土,指尖触到了一个光滑的盒子。他回手拿过灯拧亮了,看到一个埋在土里露出个盖子的红木盒子。
“当心些。”那人在身后说了一句,却并不过来细看。
泽之刨松盒子周围的土,抓着盒子晃了晃,一尺见方的一个盒子随着他手上使劲,被拿了出来。盒子晃动时,里面传来什么物件滚动的声音。泽之看了看盒盖,一把精致的小铜锁挂在上面,又伸手在土里摸了摸,并没有钥匙:“这怎么打开?”
“没钥匙就开不了么。”
泽之皱眉,手指捏在锁上,狠狠一掰,“喀”一下,锁带着碎木被掰了下来,盒盖应声而开。泽之就着灯光看到了盒子里的东西,一个看着平淡无奇的石头瓶子静静躺在盒子的一角:“就这个?”
说罢伸手就要拿,指尖刚触到那瓶子,就觉得手指一阵发麻,那麻迅速窜至全身,泽之腿一软,跪了下去,手撑在地上。他有些诧异,回过头看着那黑衣人:“这东西……”
黑衣人似乎有点惊讶,向泽之靠了靠,低下头看了看他,又自言自语地说道:“居然没事……天意啊……”
这话说到一半,声音里竟透出隐隐欣喜来,没等泽之再开口追问,他的手抬起,从长长的衣袖里递出一把闪着寒光的刀来:“用你的血滴上去。”
泽之接过刀,却没有动手,这人怪异的反应让他起疑:“你要是不说是为什么,我是不会动手的,你再找别人去。”
“七少爷的魂魄。”黑衣人并不多说。
泽之转过头看了看那瓶子,心下有些迟疑:“七少爷的魂魄若是在这里,他的墓里怎么会是个空棺?”
“若是都在这里,我也不必劳神找你了,这是他的怨念,你碰了这东西还能无恙,也算是天意,你自小和他感情深厚,由你去办这事,也算是合适。”
这番话泽之听着并不明白,但他确是不愿意七少爷如此游荡,齐家无论如何对不起他,也不该拿了这么多命去偿,这样下去何时才是个尽头?大少爷又如何安得了心……
想到这里,泽之没有再问,刀在左手掌心划了一道。
血慢慢从刀口中渗出来,一滴滴落在瓶子上,那瓶子霎时发出了暖暖的黄色光芒,泽之看得呆住了,一时忘了收回手。
“这东西现在是你的了,没有人可以再碰,”黑衣人在身后缓缓开口,“它是你的力量,如若遗失,你便不能将他送走……若是落到另一个能拿起它的人手中,除非他心甘情愿将东西还给你,否则就只能……”
黑衣人的声音低了下去,凑到泽之耳边一阵轻声低语,泽之听到最后,冷汗顺着脸颊滑落了下来:“我不会让那样的事发生。”
“你没有多少时间,在他用那个方法之前,你若是不能送走他……一切就都白废了。”
这天夜里,齐家老宅莫名其妙地走了水,一场大火将齐家最后一点痕迹烧得干干净净。看见了这场火的人,都说生平没有见过这么大这么邪门的火。
这火硬是把偌大的一座宅子全烧成了灰。

陆远坐在苏墨的房间里,盯着手机屏幕上的时间一秒秒地跳动,这个姿势他已经保持了好几个小时。苏墨有什么要说的,却不肯当时就说。
“晚上吧,我喜欢晚上,白天太亮了,我会累。”
于是陆远只能坐在这里等,苏墨依旧是坐在椅子上,背着光,一动不动,像是睡着了一样,但每次陆远看向他时,都能看到他的睫毛在微微颤动,看来只是在发呆。
陆远不明白说个话能有多累,但他忍住了没有问,只是耐心地等。他已经查了这么久,不在乎再等这几个小时。
当夜幕终于慢慢地降临,窗外的昏黄的路灯一盏盏亮起。
坐在椅子上的苏墨终于动了动,慢慢站了起来。陆远一直半撑着靠在苏墨的床上,看到他站了起来,也想跟着站起来,刚动了一下,就发现自己这个姿势保持得太久,全身都麻了,腰酸得厉害。
“下去坐坐。”苏墨看了他一眼,走出了房间。
“……还坐啊?”陆远终于站了起来,一边活动着胳膊腿,一边跟着下了楼。
下楼的时候陆远注意到,19号里所有屋子的灯都是灭的,现在八点多,平时下班放学的都已经有不少人回来了,今天却一反常态的一片安静,连房东的屋子都是黑灯的。
彭安邦关于这片老房子是不存在的说法在陆远心里慢慢有些落实了,只是这些人,都是从哪里来的,现在又都去了哪?
苏墨往杯子里倒上水,扔了一块暗绿色的东西进去,这场景陆远十分熟悉,但在他心里浮现出“食灵”这个词的时候,却又有另一种感受了。
他从屋檐下拿了张凳子坐到茶桌旁,看着苏墨:“现在可以说了?”
“你害怕过么?”苏墨喝了一口茶,轻轻地问。
“害怕什么。”
“害怕自己和别人不一样。”苏墨淡淡地笑了笑,靠在椅子上。
“……害怕。”陆远能体会这种害怕的感觉,他从来不和人提起自己的事,就是因为害怕别人觉得他和其他人不一样,一个没有过去记忆的人。
“如果每一个人都觉得你和他们不同,觉得你是个怪物,”苏墨闭上眼睛,轻声地说着,“觉得你不该存在,觉得你带给别人的只有伤害……”
“每个人都讨厌你,害怕你,是什么样的感觉,你知道吗?”苏墨睁开眼睛,双眸变成了琥珀色,闪着诡异的黄色光晕。
陆远看着他的眼睛,他不是第一次看到苏墨眼睛的变化,这一次却更为清晰,他甚至能看到他眸子正中细长一条的瞳孔。
对于苏墨的问题,他摇了摇头,他没有尝过被周围的人害怕疏离的滋味。苏墨说的是他自己吧,陆远想,这样的眼睛,如果是天生的,谁能说不害怕呢。
“你的眼睛……”陆远看着苏墨,突然觉得有点心疼,“其实挺好看的。”
苏墨突然笑了起来,眼睛眯成一条缝,他笑了一会,停下来喝了一口茶:“是么,很多年以前有人也这么说过,不过已经很久了,再过个几十年,我怕我会不记得他是谁了……”
“现在还记得就可以。”陆远轻声说,不管能记得多久,只要眼下能有一份回忆就是美好的,这就是他的想法。
“每个人都害怕我,他们不知道,我有多害怕他们。”苏墨的左手轻轻抬起,掌心向上,不一会,掌心中间出了一小团白色的东西,发出淡淡的光芒。陆远吃惊地盯着那一团光晕,看着它一点点变大,然后一阵风轻轻刮过,那团光晕竟然像是没有重量似的飘了起来,慢慢升起,漆黑的天井被它一点点照亮。
这种光线很像月光,泛着银光洒在陆远身上,陆远没动,心里的惊讶在很短时间里就被宁静所取代了。
“我害怕白天,害怕火光,有月亮的夜晚才能让我安心,”苏墨靠在躺椅上,轻轻晃着,“我希望有一个人不害怕我,对我不用有多好,只要待我像个普通人就可以。”
“这样的人,”陆远看着他,“碰到了吧。”
“嗯。”
“那不是挺好,不管别人怎么样,总归还是有一个人觉得你和他一样。”
“不好,”苏墨皱皱眉,眼睛里的琥珀色渐渐退了下去,恢复了平时的样子,“他会因为我变得孤单,像我一样。”
陆远沉默了,苏墨说的这个人,会是谁呢,接受了如同异类的苏墨,便同样被人孤立起来,有些忧伤的情绪在陆远的心里一点点漫延开来。
身上的光线有了些小小的变化,陆远看着洒在他身上和地上的光线,那光轻轻晃动着,如同流水一般,竟有些波光粼粼。
陆远心里动了动,抬起头向夜空看过去。
这一眼让他完全呆在了原处。

没有夜空。
他看到的是缓缓流动的水,铺天盖地的水。
他们此刻就像是在水里,天井上方慢慢包围过来的水,环绕在他的身边。
他在水里,他无法形容自己现在的感觉,他能感觉到水的凉意,水滑过他身体时的湿润,但他却还在呼吸,一切如常。
“这里真的已经被淹掉了。”陆远看着苏墨,声音很轻。
“嗯,这里早就没有了。”
 

作者有话要说:就快要真相大白了……




52

52、52 合并 。。。 
 
 
陆远的十天假期开始了。
十天的假,除了年假,他还从来没有休过这么长时间的假,但他却没有心情享受。
躺在床上一夜未眠,夜里六六起来吃狗粮他都听见了,原来小东西晚上是要吃宵夜的。
苏墨的故事没有讲完,在让他看到被水淹没的老房子之后,苏墨就回房间了。
“我想要的,才会存在。”苏墨关上房门的时候说了这么一句。
陆远的信念再一次被动摇了,这句话他不能完全理解,我思故我在吗?孟凡宇曾经说过,不是所有的事都能用科学来解释。这句明显唯心主义的话,在陆远经历了这么多事之后,并不再是单纯的唯心或者唯物的交锋了,而是真正的动摇。
他现在躺在这里,睡在自己的房间里,床脚躺着一只小狗,一切都这样正常,但他却已经实实在在地看到了,淹没了一切的水。
他似乎活在另一个空间里,这是个令人难以置信却又不得不信的事实。

天亮的时候他忍不住给孟凡宇打了个电话,他知道也许从孟凡宇那里他得不到什么有用的线索,但他还是想告诉孟凡宇,他只是需要有个人能听懂他在说什么。
“孟医生有病人在呢,要不您晚一点打过来,或者我让他结束之后给您回过去?”孟凡宇的手机放在前台,林小曼很有礼貌地告诉他孟凡宇不能接电话。
陆远突然间有点烦躁,孟凡宇的手机居然没有带在身上,他有点不讲理地冲林小曼嚷了一句:“不行,我必须马上和他通电话!”
“可是……”
“就现在,不能等!”
林小曼大概是跟他太熟了,也没有多说什么,居然直接挂掉了电话。陆远愣了一会,把手机扔到一边,躺回了床上。自己这是怎么了?
两分钟后,孟凡宇的电话打了进来:“什么事?”
“其实也没什么事,”陆远突然有点不好意思,自己现在就像个幼稚的小孩,“你还有病人在吧。”
“没关系,我这是第一次没在30秒内接你电话吧。”孟凡宇笑了笑。
陆远之前乱七八糟的情绪在孟凡宇这句话之后全都被扫干净了,没错,孟凡宇似乎永远都在那里,他一伸手就能碰到,一抬眼就能看见。
“有个事,你也许不会有什么吃惊的,说不定你早就知道,但我真的挺吃惊。”陆远起身下床,打开窗户,窗外阳光明媚,能看到路上三三两两的行人。
“什么样的事?”
“七家园子早就没了,就我现在住的这个地方,早被水库给淹了。”
“是么。”孟凡宇的声音听上去很平静,陆远料到了这一点。
“我昨天和苏墨聊了聊,听他说了些自己的事,也看到了些东西,”陆远顿了顿,想到昨晚苏墨的话和形单影只的落寞背影,他有些怅然,“你说,我还活着吗?”
“我都还没死呢,你怎么会没活着。”孟凡宇的平和的声音传进耳朵里,像是一剂镇定剂,让他的心情一下缓和了很多。
“你早就知道这里是不存在的一片地吧。”
“嗯,知道。”
“那关于两个灵魂的,”陆远没有继续追问老房子的事,如果孟凡宇早就知道,却从来没有提起过,那说明他不打算说,“你有什么建议给我吗,除了慎重。”
“确定陆杰出现时的征兆,确定你能跟他对话。”
“然后呢?”
“能先确定这两点吧,然后怎么做我也不知道。”
陆远一直认为孟凡宇知道很多事,只是不肯说,没想到他也有不知道的事。

陆杰什么时候会出来,出来的时候有什么征兆,陆远倒并不是完全没有头绪。起码他能肯定,苏墨可以叫出陆杰来,而自己会有一种被撕裂开来的痛苦感觉,接着就会失去一段记忆。可是之后该怎么做,怎么能控制自己不失去意识,陆远对此一筹莫展。
问苏墨?
陆远犹豫了。苏墨和陆杰有某种关联这是肯定的,他如果要让陆杰成为自己灵魂的一部分,是否意味着陆杰会消失,如果是这样,对于苏墨来说,也许是不可接受的事?
陆远甚至想过,苏墨提过的那个人,也许就是陆杰。
如此一来,就更不能通过苏墨来寻求解决的方法了。
头痛得很,他觉得自己举步维艰,再一次被卡在了本来就走得很困难的道路上。
胸前这个缚灵瓶,更是没有一点方向,本来以为齐叔知道些什么,可以打听到些有关的事,可是没有想到事情没有解决,反倒是扯出了更多的线头,而齐叔却已经踪迹全无。

快到中午的时候,彭安邦的电话打了进来,陆远正在给六六喂食,听到彭安邦在电话里惊喜的声音:“你没事啊!”
“我能有什么事。”
“我跟你说,昨天你一走,我就想给你打电话,估计你到家了我就打了,结果电话里只有电流声,就是沙沙啦啦那种声音,”彭安邦咽了咽唾沫,“我以为你出事了,但是说实话,我不敢去找你,也不敢声张,只能一遍遍打,打到半夜我就睡着了,这一醒过来赶紧又打,总算是打通了!”
陆远对于打不通他电话并不吃惊,在这样的房子里,面对一个苏墨这样诡异的人,又有什么事不可能发生呢。
“我没事,我在这住了这么久,要出事早出了。”陆远笑笑。
“那不一样,之前你是在不知道的情况下住的,现在你知道了,潜意识里对这片房子有了不一样的感受,就说不好会出什么事了!”彭安邦语速很快,有些紧张,“你要不别住在那里了,搬吧,先搬到我这来也行啊。”
“不,”陆远很干脆地拒绝了,他不打算离开这个奇怪的空间,他要的答案也许就在这里,“你有没有查到什么新的情况?”
“有,当然有,这次不是公开查了,是秘密查,”彭安邦又一次兴奋起来,“你出来吧,我们见面谈,你请我吃饭。”

彭安邦对于别人请他吃饭的要求很低,吃什么都行,只要能吃饱就OK。陆远看着他埋头吃饭,也不催,慢慢喝着饮料,他发现自己现在变得很有耐心。
“那个齐叔的事,真的很难打听,我查了很多资料,还找了户籍和资料的朋友吃饭让他们私下让我查查,”彭安邦边吃边说,“这人不是个普通人,百分之百不是戏班子的班头。”
“嗯,那是个幌子。”
“户籍上查不到他的准确信息,他叫齐修恒,叫这个名字的人很少,而且,年纪都对不上。”
“怎么对不上,差多少?”
“就三个叫齐修恒的,全都已经死了,对应得上籍贯的只有一个,如果活着,得有一百多岁了,”彭安邦吃完了饭,边擦嘴边说,“这个齐叔,要就是用了假名,要就是……”
“长生不老?驻颜?”
“你觉得像是用假名吗?”
“用假名也不能用个这么少人用的名字,什么齐强齐勇的不是更好么。”陆远皱皱眉。
“所以说这个齐叔有大问题,而且他不是对你的瓶子很有兴趣的样子吗,肯定和这件事有关系,看他和苏墨的对话,两人的关系不浅。”彭安邦拿着牙签在桌子上划来划去。
“这三个齐修恒都查一下,看看哪一个和七家园子有关系,”陆远想了一会,突然抬头看着彭安邦,“七家园子一直叫七家园子么?以前有没有别的地名?”
“我查过这个了,”彭安邦掰断牙签,“叫齐家堡。”
“姓齐吗……这就清楚多了,”陆远咬咬嘴唇,“就找找看这三个谁是以前住在齐家堡的,这个能查到吗?”
“这个好查,但是再细的话……”
“不用查了,”陆远想想,打断了彭安邦,“齐叔肯定跟齐家堡有关系,不用管他是三个齐修恒中的哪一个了,直接找档案馆的人帮忙,查家谱族谱什么的就可以了!”

每当要查什么人查什么事的时候,陆远就会不由自主地想起韩旭,并不是彭安邦办事不利,相反,他的热情高涨。但这是一种习惯,习惯了他一个电话一句话,韩旭就会不声不响地把他需要的东西放在他的面前。
他搞不清现在韩旭的状况,也不敢冒然地再次去找他,他总觉得韩旭是有事想跟他说的,但是因为陆杰的原因,他不能随便开口,而陆远自己的推测是如果自己能把陆杰的灵魂溶在自己身体里,事情也许就能解决,但现在离这个目标根本是十万八千里。
还有没有别的解决办法?
“邦哥,你有没有听说过一个身体两个灵魂的事件?”陆远给彭安邦倒了杯茶。
“听说过啊,很多人不就解释为人格分裂嘛。”
“如果不是人格分裂呢,实实在在不同的两个人,一个人失去了身体,他的意识和灵魂以某种方式寄居在另一个身体里。”
“我明白你的意思,案例也有,怎么想起来问这个?”
“你给我说说,有没有这种情况,就是把两个灵魂合并成为一个。”陆远觉得彭安邦收集灵异鬼神资料已经很多年了,也许他会有相关的方法。
“我记得好像有,但有没有你说的这种合并的情况我就记不清了,好我资料我收来了都没用上,平时也不怎么记得,我回去给你查查吧。”
“谢了。”
“我有条件啊,”彭安邦戳戳陆远的胳膊,“我要是找到了资料,你要告诉我这是什么事。”
“行。”

彭安邦离开之后,陆远并没有可以去的地方,他在街上漫无目的地走着。身边的行人来来往往,大家脸上的表情都一个样,看不出喜怒哀乐,背后的故事没人知晓。
他走到市立公园的树林边坐下,以前他很少思考关于灵魂之类的问题,也许是因为工作关系,他从来没有想过,肉体死亡之后,一个人会不会以另一种方式继续存在。
如果有一天,自己死了,是什么样的感觉,是像睡着了没有做梦那样,还是有另一个世界?
陆远在树林边坐了很长时间,看着在草地上嬉戏的人们,强烈地孤独感包围着他,人群里海水一样的寂寞。

直到闻到了一阵烤热狗的香味,陆远才发现已经到了吃晚饭的时间,他在这里坐了整整一个下午。
他活动了一下腿,站了起来。
电话响了,是彭安邦,陆远觉得有些奇怪,这么快就查到了?赶在晚饭时间要自己再请他吃一顿么。
“我发现我脑子也迟钝了,这一下午都没想起来这事,”电话刚一接通彭安邦就喊,“现成的案例,我们局里就有资料可查!”
“什么?”
“但是你得先告诉我这事是怎么回事,你不说我就不说,”彭安邦停了一下,“太危险了,搞不好要出人命的。”





53

53、53 巫觋 。。。 
 
 
彭安邦说的局里能查到的案例,是几年前的一件悬案,至今没有告破。这种案子,局里会有存档,他们算是幸运的,案发到现在时间还算近,卷宗没有到销毁的期限,彭安邦影印了一份带了出来。
陆远把档案细细翻了一遍,心里不由得有些吃惊,这样的案子,居然真的会出现在现实生活中而不仅仅是电影里才有。
案子发生在陆远被分配到技术科之前大约三年半的时候。15岁的初中女生,邀请了五个同学,一共两男四女,躲在自家杂物间里玩降临会,过程已经无从知晓,但第二天六个孩子被发现全部死在杂物间里。
六个孩子的尸检报告内容都差不多,看得陆远有些后背发凉。
液化,脏器和大脑都有不同程度的液化。
死因不明。
“那会你分来了?”陆远抬头看一眼正在一旁边玩手机的彭安邦。
“没呢,我是那之后四个多月才来的,那会这案子是保密的,我知道的也不多,”彭安邦从一叠资料里抽出一本装订好的,“你看看这个,那小女孩的日记,与案情有关的内容很少,但是你一看就会明白了。”
陆远拿过来,是那组织降临会的小姑娘日记的影印本。只有十几页,但是字迹工整,逻辑清晰地记录了她从案发前一个月到案发前一天的事情。
“我用了三个月的时间,确定了我不是因为压力大而产生幻觉或者失忆……”
“忘记上课内容四次,忘记补课之后的事五次,忘记给同学打过电话三次……”
“妈妈带我去看了心理医院,她认为我是压力太大了,我查了资料,她和医生都认为我有精神分裂的倾向,我不觉得,我一点压力都没有,说我精神分裂也太严重了……”
“今天看了一本书,叫《人格裂变的姑娘》,我觉得我和西碧尔不是一种情况,她经历了那多么残酷的事,我却一直很顺利,我绝对没有精神问题……”
“我不记得一些事的时候,那外‘我’却在帮我做着我,但是明显不是我,许小萌说明天她给我打电话的时候我的普通话说得很奇怪,带着山东口音,以为我在逗她……”
“衣柜里多了两件衣服,好成熟的风格,我以前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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