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鬼影实录 作者:巫哲-第5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这是陆远从未看到过的,没有眼白的眼睛。

女人张了张嘴,像是要说话,却没有声音发出来。
陆远像是被定了身似的,呆立在原地不能动弹,他脑海里一片空白,无法对眼前看到的一切做出反应,也没有任何思考的余地。
手机屏幕在短暂的30秒后黑掉了,四周陷入一片黑暗。
“你……回不去了……”
黑暗中有双冰凉的手抚上了他的脸颊。





10

10、10 真我 。。。 
 
 
“不是让你明天再过来的吗,”蒋志明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接着听到啪的一声,灯亮了,“怎么睡这了,灯也不开,你练胆呢?”
陆远被突如其来的亮光弄得有点发晕,条件反射地抬手挡了一下眼睛,想退一步,没想到直接摔倒在地上。
身体接触到地板的那一刻,疼痛让陆远一下清醒过来了,顾不上多想,他问了一句:“那个女人呢?”
“什么女人?”蒋志明看着从地板上一蹦而起的陆远,他脸上的表情不像是没睡醒,但蒋志明往四周看了一圈,没有任何异常。
陆远看清眼前的一切之后,沉默了。
他不在走廊上,眼前也没有那个恐怖的女人。如果他没有判断错,蒋志明进入验尸间的时候,自己正关着灯躺在一张空着的解剖台上睡觉。
做梦了?梦游了?还是……见鬼了?
刚才发生的一切的确不是梦里,他能肯定,真实的感观,真实的记忆,无论多真实的梦都做不到这样逼真。
他很想马上给孟凡宇打个电话,这世界上不存在鬼魂,只有一种可能,他精神上出现了异常。
“去监控室,我要看监控录像。”陆远迅速做出判断,这条走廊每个门外都有一个监控摄像头,想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事,这是最快的方法。
蒋志明没有问发生了什么事,陆远脸上的表情是他从没有见过的,迷茫。

陆远和蒋志明站在控制室的屏幕前,看着值班人员把6号验尸间外面那个摄像头此前半小时的监控录像调出来。
录像显示陆远正对着门低头观察女尸的面部。然后弯下腰,看着女尸的眼睛,几秒钟后,他直起了身体。
陆远一阵紧张,应该就是这个时候,灯灭了,接着他就看到了那个诡异的女人。
录像却和他记忆中的场面并不相同,自己在原地发了一会呆,时间超过了三分钟,然后走到验尸间门口,抬手按了一下灯的开光,将室内的灯光掉之后,转身躺到了解剖台上。
陆远难以致信地盯着屏幕,眼睛都快不会眨了,这是怎么回事!
他无论如何也不能接受这样的事实,他在解剖台上看上去是睡着了,直到蒋志明进来,开灯,他想从台子上坐起来的时候摔到了地上。
没有跳闸,没有女人,他甚至没有离开过验尸间!
他们又调出了从大厅到走廊同时段的所有录像,所有画面都显示一致,当晚只有陆远和蒋志明从大厅进入走廊。至于灯,自始至终都是亮着的,连闪烁都没有出现过。

“我去洗个脸。”从监控室出来之后,陆远一直沉默着,回到验尸间后才说了这么一句话。
蒋志明不知道陆远身上发生了什么事,根据录像显示,他在发了一会呆之后关灯爬上解剖台睡了一觉。这在别人看来是件奇怪的事,但在蒋志明看来,却是很正常的。他们工作性质不同,加班累了,睡在解剖台上也不是什么了不得的事。
但还是有点怪。
“这事绝对有问题,”陆远从厕所回来,脸上挂着水珠,给自己倒了一杯水之后,他把刚才经历的事说了一遍,没有漏掉任何细节,然后皱着眉说,“我正在看心理医生,不排除我自身有问题,但从录像上看,还是有疑点。”
蒋志明有相同的感觉,只是有点不敢相信这个感觉。

“我为什么觉得那个人不是我。”陆远皱着眉说了一句。
蒋志明的手颤抖了一下,看着陆远,这正是自己不敢相信的地方。
录像中的陆远,一举一动都有些陌生,具体哪里陌生,他说不上来,但和一个人在一起时间长了,你便会很容易判断。
除去这些细节之外,最明显的就是,陆远无论再累再困,都从来没有在尸检期间睡过觉,更不要说在解剖台上休息了。
“我睡觉不会关灯的,我在家睡觉都会开着台灯……”陆远说,幽闭恐惧症是他一直在努力克服的,虽然已经比以前好了很多,但因为找不到恐惧的根源,所以始终没有完全解决,他睡觉也会开着灯,哪怕只是很暗的光线,也会让他觉得好受些。
验尸间里一片安静,两人都没有再说话。
蒋志明知道陆远睡觉不关灯的事,他俩一块出差的时候,陆远房间里的地灯是一整夜开着的,陆远从来不在工作时间休息这也是事实。
陆远是坚定的唯物主义,无神论者,这样难以置信的事从他嘴里说出来,显得格外的诡异。

“对了,我刚检查了尸体……”陆远把杯子放到一边,站起来走到放着尸体的解剖台边,“这女人有可能是机械性窒息。”
蒋志明对陆远的话一下没反应过来,愣了半天才说:“你应该回去休息,今天就算了,明天再……”
“我明天去看医生,”陆远知道蒋志明的意思,“我现在没事。”
“我从来没问过你,你这么拼命到底是为什么?”蒋志明站起来走到陆远身边。
他认识陆远这么多年,陆远始终表现得像一个工作狂,但以他的经验能看出来,陆远对工作本身并没有特别的热情,他只是像个机器一样运转。如果说他是想出人头地也不像,他除了本职工作,再也没有多余的话,拉关系之类的必修课也从来没有进行过,对所有人都是同样的态度。
“我不想闲着。”陆远回答。
我害怕闲下来之后我就不是我了。
还有谁会像我一样,面对着自己,就像面对着一个陌生人。

孟凡宇站在大厦30层的顶楼上,看着这个在夜幕中如同繁星闪烁的城市。现代文明已经掩盖掉了一切,过去的痕迹都荡然无存,回忆真的只是回忆了。
他低头看了看脚边一大堆的烟头,在这里站着的时间已经不短了,可他却什么也没感觉到。
“怎么样。”身后有个沙哑的声音传来。
“没有。”孟凡宇没回身,他不想看到身后的人,一眼都不想。
“你在害怕吗。”身后的人嘎嘎地笑了起来,声音干瘪,像是被榨干了水分。
“我还有什么可害怕的东西么。”
孟凡宇淡淡地笑了笑,除了这份想丢也丢不掉的回忆,他再没有什么可以失去的了。一旦失无可失,也就无所畏惧了。
“你当然有害怕的东西,有些事情超出你的想像了。”
“有吗。”
“他早该撑不住了不是么,那身体,”身后的人靠了过来,贴在他的耳后,仿佛在说一个秘密似的压低声音,“挑错了人。”
他也这么说过,挑错了人。
孟凡宇不知道自己是该庆幸,还是该悲哀。
如果不是陆远,他们早就该从头来过,一切努力都将白费,可又正是因为是陆远,才让他们始终停在原地,进退不得。
再也没有像陆远这样的人了,对于自己是谁,执着到这样的地步。
可是,过了今晚,你到底还能有多坚定?

“我要走了,你不送送我吗,”身后的人又笑了起来,像是碰到了什么极其可乐的事情,笑得几乎喘不过气来,半天才停下,拉风箱般地大口大口倒着气,“你不想看看我吗?你就是我,我就是你……这个你也想忘掉吗……”
孟凡宇没等这句话说完,回手狠狠地劈在了身后那人的脖子上。看着那人如同一个装满了的黑色垃圾袋似地慢慢倒在地上,他冷冷地说:“这是你应该害怕的,你只是个永远只能待在黑暗里的怪物。”
地上的人惨叫了一声开始翻滚,黑色长袍裹在他的身上,看不清脸上的表情。仿佛被撕裂了身体一般的叫声不断传进孟凡宇的耳朵里,他厌恶地转过身去,任凭那人在身后挣扎。
“你想现在就杀了我么,现在么……你没了我……还能做什么……”地上的人断断续续地说,努力地压抑着声音里的痛苦与恨。
“所以你别忘了你为什么现在还能站在我面前。”孟凡宇转身向天台的入口走去。
地上翻滚着的人影渐渐变淡,就像被风吹散了的一团黑雾,最终消失在黑暗里。

陆远终于打来了电话,孟凡宇松了口气,虽然他没有想到陆远能撑到两个小时之后才给他来电话。
“怎么了?”孟凡宇坐在沙发上,用一种刚刚从梦中被吵醒了的声音问。
“给我详细解释一下双重人格。”陆远透着疲惫却依然冷静的声音让孟凡宇有点莫名其妙的心疼,但只是一瞬间。
“现在解释?你知道现在几点吗,碰上什么事了?”
“我可以这样理解吗,两个我,都是我,又都不是我……但身体却只有一个。”
“嗯,如果你一定要这样想,也行。”孟凡宇模棱两可地回答,也只能如此回答。
“那另一个我,或者另半个我,是怎么来的?我是说,为什么会出现分裂?”
“我不知道。”孟凡宇的这句话是实话,他不知道。
“好吧,我会配合治疗,你必须知道,”陆远停了一下,吸了口气,咬着牙说,“只能有一个我,就是现在这个我,如果答案在我失去的那段记忆里,那不管有多痛苦,找出来。”





11

11、11 欲念 。。。 
 
 
陆远终于在半夜一点多的时候躺到了床上,腰有点不舒服。从解剖台上摔下去的时候由于太没防备,好像扭着了。
桌子上放着一堆吃的,陆远刚进门的时候差点以为零食事件又上演了,惊出一身冷汗。好在下面压着张字条,上面是韩旭龙飞凤舞的字:路过顺便给你带点吃的。
陆远笑笑,心里有点暖暖的。
他会记得我吧,如果有一天,我消失了,他会发现吧。
还有孟凡宇,他们认识十来年了,尽管他对任何人都保持着淡淡的疏离,陆远却早已经把他当成了亲人一样的存在,那是自己最后的后盾和依靠。
陆远闭上眼睛,打算什么也不想,开始睡觉。这是蒋志明的要求,好好休息,什么也不要想,明天再说明天的事。
可是腰上隐隐的疼痛让他有点躺不住,这疼痛让他不停地回想起录像里那个陌生的自己,回想起那双黑洞般的眼睛。那女人跟他说的话他没有告诉蒋志明,因为他对这句话有奇怪的感觉。
你回来了。
你回不去了。

我到底要回哪?又回不去哪?就算是人格分裂,也不能分这么没头没脑吧。陆远坐起来,拉开抽屉想找点药吃了睡觉,翻了半天发现没了,连止疼片都没有。
人就是这样,本来腰上这点疼并不是多么严重的问题,可一旦发现没有药,这点疼就立即会吸引了你所有的注意力,变得难以忍受。陆远在腰上按了按,一时间有点没着没落的,不知道该怎么办是好了。
这个点到是还有24小时药店开着门,但从这里出去买了药回来,估计就算腰不疼,瞌睡也早就没了。陆远突然有点怀念以前租的房子,房东老头那里常年备着一些常用药,不管多晚,陆远都可以从他那里要到诸如感冒药止疼片什么的。
可是这里。
除了苏墨,他甚至不怎么能见到房东和邻居。他知道一楼住了两个小姑娘,音乐学院的学生,不常回来过夜,一旦回来过夜,肯定有男生同行。二楼天井对面住着个戴眼镜的男人,看上去像是跑保险的,每天夹着个小包面容惨淡地早出晚归。
至于别的房客,他就连见都没见过了。

陆远在屋里转了两圈,实在难受,于是打开了房门,走到了走廊上。
苏墨坐在天井里喝茶的景象,就像一幅永远不变的画,月光,或者是没有月光,茶,或者是空着的杯子。陆远常常在想他究竟几点睡觉,还是就直接在天井里睡,因为他回来的时候苏墨就是靠在躺椅里闭着眼。
“苏墨,”陆远清了清嗓子,小声地叫了一声,“你睡了?”
“没。”苏墨应了一声,人还是那样靠着没动。
“你有止疼片么?”陆远问。心里祈祷着一定要回答有一定要有,他实在不想跑出去买药。
苏墨没回答,抬头往他这边看了一眼,站起身,慢慢走上楼来,走到陆远身边,仔细在他脸上看了一眼,才开口淡淡地说了句:“没有。”
陆远有点无语,没有就没有,坐在下面不能回答吗,非得绕一圈走上来才说。
“哪疼?”苏墨问。
“腰扭了。”陆远背过手在腰上敲了敲。
苏墨伸手在他腰上捏了捏,手指很有力,正好捏在拧着劲的筋上,非常舒服。陆远叹了口气,这要是韩旭,就让他给自己按摩一下,可惜他跟苏墨不熟,而且他始终觉得苏墨无论是说话还是行为,都有点奇怪。
“去床上趴着吧,我帮你捏捏。”苏墨像是猜透了他心思似的说了一句。
陆远愣了,站着没动。他虽然有这个想法,但面前这个人是苏墨不是韩旭,他们说的话加起来不超过十句,这大半夜的要人家帮自己按摩是不是有点不合适?
苏墨没理会他,径直走进了屋子,拿了张椅子坐到床前,然后回过头看着还站在走廊里的陆远:“快点。”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语气也很淡,但却让陆远觉得无法抗拒,他犹豫了一下,进屋趴到了床上,有人主动要求干苦力,那就满足他吧。
“今天来那个人,是你男朋友?”苏墨掀开陆远的衣服,在他腰上搓了几下,问了一句。
“什么?”陆远偏过头看着他,觉得有点尴尬,哪有这么问人的?
“没什么。”
陆远来想等苏墨继续问下去的时候说明一下自己不是,但苏墨的回答让他不得不把准备好的说明憋回了肚子里。他有点郁闷地趴着,苏墨的手很暖,温度透过皮肤传递过来,让陆远有点昏昏欲睡。
“你不睡觉吗?”陆远闭着眼睛,找了句废话说,否则真就要睡着了,“这么晚了还喝茶……你夜生活倒是挺简单。”
“很晚了吗?”苏墨笑笑。
“嗯,快两点了,你白天不瞌睡啊。”
“白天?我没有白天,我只有晚上。”
陆远忍不住睁开眼看了看苏墨,每次都是这样,没说几句话,苏墨就会让他不知道该怎么接话茬了。你是蝙蝠么,没有白天,只有晚上,还是鬼啊?
想到鬼,陆远又不受控制地回忆起那双眼睛,心里一阵莫名的茫然。
“你睡吧。”
苏墨的声音在他被这种无法排解的烦闷情绪包围着的时候传了过来,柔和而安静,让陆远突然就平静了下来,脑子里一片空白。
睡吧。
这句话和这声音如同魔咒般抚过陆远的心里,说不出来的踏实和温暖,他慢慢闭上了眼睛,太累了,睡吧,不要管什么明天了,不要管什么过去了,忘了的就忘了吧,不记得的就消失吧……

陆远睡着了,苏墨并没有起身离开,靠在椅背上,用手托着腮注视着他。陆远眉头微微皱着,睡得很沉。
这是个陌生的人,有一张陌生的脸,说着陌生的话,带着陌生的笑容,但身上却散发着苏墨熟悉的气息,这种感觉无论多久,经历了什么,他都无法忘记。苏墨伸出手,手指沿着陆远的脸颊轻轻地划过,指尖传过来的温度让他心里微微一颤。
他闭上眼感受着,多久了,这遥远而又熟悉得如同刻在灵魂上的温度和那些如影随行的过往。
陆远动了动,翻了个身,仰躺着,呼吸依然缓慢平稳。
苏墨收回手,将手指放在唇边,不如就这样一直睡下去吧,不要再醒过来了吧,我可以就这样一辈子,两辈子,生生世世,往往复复,忘却轮回,就这样守着你。
可是……

苏墨直起身,看着陆远的脸,眼神里的温柔已经无迹可循,一如初次见到陆远时的冷漠。他拿过陆远放在桌上的手机,按了一下,最后一个通话记录显示孟凡宇。
按下通话键,苏墨弯下腰,在陆远的唇边吻了一下,手伸进他的衣服里。
“喂?”孟凡宇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
“孟哥。”苏墨笑了,轻轻压到陆远身上。
孟凡宇没有出声,也没有挂电话,听到他的声音,孟凡宇甚至呼吸都没有改变,仿佛接到的只是一个普通的熟人电话。
“好久不见。”苏墨笑着又说,对于他的沉默并不介意,手在陆远身上轻轻抚摸着,陆远没有被吵醒,只是含混不清地嗯了一声。
陆远微弱得几乎不可闻的声音让孟凡宇不能再保持冷静,苏墨能听到他点烟的动静。
“你能感觉到的吧,疏忽了吗,还是……没想到?”苏墨对孟凡宇的反应很开心,在陆远身上游走的手往下探去,“你会生气么,会的吧……”
陆远的呼吸变得有些急促,身体动了一下,却并没有醒来。
“这么想看我生气么。”孟凡宇终于开口,声音里的冷漠让苏墨皱了皱眉。
“你生气了我才会开心啊……”苏墨轻笑,手指挑逗着陆远,陆远的身体渐渐绷紧了,发出了一声呻吟,“你能知道的吧,他的感觉……不要感同身受一下吗?”
“你觉得这样有用吗?陆远都不知道你是谁。”孟凡宇吐出一口烟。
“有人知道,不是吗?我们开始了,记得享受啊,记得要生气啊……”苏墨低下头吻住陆远的唇,在陆远有了回应并且再次发出一声呻吟之后挂掉了电话。

孟凡宇拿着手机没有动,直到叼在嘴上的烟烧到了尽头,他才扔掉烟头,站起来走到窗户边。如果他愿意,他能感觉到陆远的一切。
苏墨抓住了他的痛处,他生气了,而且不仅仅是生气,听到陆远的声音时那种随之而来的痛像是某种生物的爪子,一下刺穿了他的身体。
愤怒。
手机在一瞬间被捏成了碎片,落在孟凡宇的脚边。
看来真的没时间了,他有些后悔。
一开始就不应该对陆远心软,什么朋友,什么兄弟,什么感情,都只是敌不过黑夜的小小荧火。

“你在吗。”孟凡宇又点上一支烟。
黑暗中传来一阵沙沙地低响,一个黑影从孟凡宇的影子里慢慢现了出来,
“要开始吗。”沙哑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去找,所有他碰过的,都清理掉,全部。”
 

作者有话要说:放松一下吧。
这货不是肉。




12

12、12 游魂 。。。 
 
 
庚申木年 二月廿二日
戊申土鬼破日

鬼星起造卒人亡,堂前不见主人郎……
日值岁破,大事不宜。

这一天打大早上起就有些邪性,天阴得像被一床大棉被压着,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土腥味,让人透不过气来。
吴长风遛早的时候,刚在树下站定了,就听得“啊——啊——”几声粗哑凄厉的叫声,仿似谁家孩子哭哑了嗓子。他循着声抬头望去,树顶上盘旋着几只乌鸦,正扯着喉咙冲他叫着,却并不落肯落在树上。
他捡了块土疙瘩想砸过去,刚直起身,还没等扬起手,就一阵发软,手里的土块掉在了地上。
“这是要出大事了啊……”吴长风声音都发抖了,只盯着那几只乌鸦血红的眼睛,心里发怵,脚上却挪不了窝,嘴里反复地念叨着。

齐家老宅向南的院墙塌了,把正站在墙边的七太太埋在了碎石之下。
等众下人七手八脚地把断墙扒开,已然断了气。脸被砸得没了形状,眼珠子都被砸了出去,剩下两个血糊糊的洞,如同大张着的嘴。
看到这死状,竟没有一个人敢再上前去将尸首搬出来,这齐家的人死的诡异,都怕沾了殃煞。吴少风心也是打鼓,今天他一直在琢磨这岁煞南究竟指的是什么,没想到这南墙就塌了,还偏偏就砸死了七太太。
“把人抬出来,把眼珠子也给我找出来!”吴长风在齐家做了几十年,尽管这会看着七太太这满身满脸的血也是腿肚子筋打转,可还是要尽了本分。
众人听了这话,却没一个动的。自打大少爷没了,一年之内,齐家这老宅里上上下下老老少少几十口,竟是死的死逃的逃,都散光了,七太太这一死,齐家就算是没了。留下没走的下人,都是十几年的老伙计,念着齐老爷的情份,可眼下七太太死得诡异,纵是谁也不敢上前一步。
吴长风叹了口气,慢慢走上前去:“七太太,老吴给您收拾收拾吧,得罪了。”
手扶上七太太的胳膊,架着她往外一使劲,把尸身从石堆里拖了出来。
“七太太手里是什么?”有人喊了一声,指着七太太死死攥成拳的手。
吴长风放平了尸首,弯了腰去看,只看到指缝里露出一截黄纸。他伸手捏着一角,试着拽了拽,纹丝不动,又轻轻掰了掰那拳头,也是不能动弹。
七太太空洞的双眼瞪着,吴长风也不敢多碰,总觉得那眼睛里虽然没了珠子,却还是死死盯着他。他看了看露在外面的那截纸,上面画着些条条道道的,却并不是字。
是符。吴长风自小也学了些这东西,一眼便认出了七太太手里攥着的是张符。又仔细看了看只有一半的符,辩得上面的字,虽然只有一半,他却惊出一身冷汗。
这是道还魂符。
“是个增寿符。”吴长风不敢声张,怕惊了身边这些本就已经想散了的人。
七太太这是要还谁的魂,他心里明白,可这符断然也不是她做的,是有人做了给她的,只是七太太这还魂的事没来得及做成,便没了性命。
想到这,吴长风不由有些发虚,老爷临死前说的话他还记得。
“烧不死……还会回来的……有人要它回来……”
这个它指的是谁,吴长风知道,可是谁要它回来,便无从得知了。现在七太太这还魂符让他后脊梁发冷,刹时间觉得这荒园子里阴风四起,一刻也不能呆了。
于是眼珠子也没有细寻,就领着人将七太太抬�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