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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如灵药(娱乐圈)-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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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男人从人群中挤过来,向他搭讪,没说几句话,秦绎就扔掉烟,抱住他的脸,跟他接吻。
“要不要这么热情,美人……”那个身型略微与叶楚澜有一点点相似的搭讪男人说。
又认错人。秦绎愤怒地拍开他,推了桌子拧身就走。
那人却不依饶了,搂住他的腰,上下其手。
原本是在成年人的场所常见的挑逗,但是秦绎心情起伏不定,蓦然升起虎落平阳被犬欺的迁怒之感。“滚。”他低低咬牙吐出。
那人还不走,秦绎抓起桌上的鸡尾酒杯,碎在那个人头上。“滚远。”
“妈的,打人?哪里来的神经病,乱发骚还耍酒疯……”酒在那个人头上倒下来,还有血,他伸手就想直接掐住秦绎的脖子,报仇掐死这神经病。旁边也围上了人,想要看热闹。
如果说刚刚做梦的时候还有一丝人味,这时候也丝毫消失不见了。秦绎微微笑着。“你动手啊,来啊,我携带着HIV。”
“……”
其实每个人不一定都干净,尤其是什么人都有的这种地方。但是这一个声明的威慑足以令人沉默。
然后理所当然地引起了骚乱。
这是一场小争执,就算要告起来也最多是罚款了事。但是秦绎是名人的事还是被发现了。
等到梅丽莎凯伊闻讯赶到的时候,她的儿子失去自由,被记者堵在医院里。秦绎没有保镖,也没有经纪人公司,但他有着与巨星们过从甚密的谈资,和可以成为八卦的简历。
基本上也没有人能够帮助他,他把唱片公司的股权和头衔都撇清了,只剩下一摊子烂官司。
滥交的花花公子,落魄的才子,HIV,和比利洛伊德的情史,加上其母亲的名字……这一切直接挖掘的话题,都驱动着电视报纸的记者,绕过医院的重重阻碍,接近到秦绎的病床前,争相获得第一手的消息。
丑闻总是比平铺直叙的报道更能提高收视率。
“亲爱的,你真棒,单单选在我巡演之前制造爆炸新闻。”梅丽莎凯伊出现在病房里,她是病人的母亲,这一点有身份文件证明,谁也阻挡不了。但是很少看见他们两个同时出现的记者认为这两人根本不像母子,梅丽莎极少在舆论面前提及子女,秦绎进入音乐工业的历史之中也没有她的参与,很多人是第一次把这两人联系起来。
梅丽莎如同女王一般驾临,秦绎躺在病床上,手腕上插着管子输送着液体。他把人揍得头破血流,自己去警局,却晕倒了两次,因为肉体已经不足以支撑失控的精神。
但他现在是清醒的,因为他的母亲来观看他的挫败。
“滚。”他嘴唇颤抖,眼睛发亮。这是他对待来访人的统一防线,他的心理堤坝已经毁坏,随时可能一溃千里。
梅丽莎叹了一口气,几步走近他。“新闻记者被我赶走了。”她在床沿坐下,碰了碰秦绎的额头。然后说:“亲爱的,妈妈会搞定其他事。现在请你说谢谢,然后躺下睡一觉。”
焦虑与混乱纠缠在秦绎的身上,错误的用药和外界的压力给他本来就虚弱的体质带来很大损伤,在这种折磨下他的精神也没有那么强韧。
他瞧着梅丽莎,语气没有那么坚持,小声地说:“不需要。你如愿以偿了,可以嘲笑我的失败。十五年,我依然没有证明任何东西,我的结局比你给我的那个还要更不堪。你开心了吗?”
梅丽莎不理他的回避,托住他的脸,在他侧脸上蜻蜓点水地吻了一下,微笑。
“不,我不会开心,你唯一的缺点就是不肯向这个世界妥协。如果十五年前你留在我身边会怎样?我想不到你就这样残忍地把自己的天分挥霍了。我看到你前不久的演出,多可惜,如果你没有这么倔犟,不应该是现在这样。”
“离我远点,妈妈。”秦绎脸色变化,他只手按住心脏,身体震颤起来。
“你看,还是这么倔。”梅丽莎说。“我爱你。所以放你做一切的选择,但你得到了什么呢?到妈妈身边来。你会得到安全,保护,还有幸福,哪怕现在已经有些晚了。”
“不可能。”秦绎忍受着急促的刺痛,说。“你现在的生活就很如意吗?没错,你是有许多愿意跪在脚下的奴隶,可你为什么不再婚,你可以忘掉什么都没有发生的时候,我们一家人在一起的时光吗?那一直是我的灵感来源,可惜现在那已经不像记忆而像是童话。”
梅丽莎怔忪了一下,放开拉着儿子的手。她身为母亲的自觉很少却并不是没有,而她在婚姻时额外有过像童话一样的期许。他们的家庭的确曾非常幸福。但是梅丽莎的恋爱怪癖开始发作,这一切就变了。
她一开始也想要丈夫的原谅,她说:“亲爱的,我难以忍受这诱惑是因为他真的很像你。你看那眉头,鼻梁和眼睛,不是很可爱吗?可惜我没在那个时候遇见你。”她不知道做人是不能贪得无厌的吗?
但是丈夫这一次没有接受她的撒娇,要是没人管住的话,说不定还会杀了她的儿子,所以梅丽莎也生气了,带着秦绎离婚。
之后,她很容易就换过男朋友,但她不见得很能看得上他们。要说懊丧吗?不一定没有,但她至少还能把这婚姻的一个产物留在身边。
不过秦绎容貌像父亲,行为举止却像她,无法忍受一个控制癖,越来越恨她。
他们两个都制服不了对方,最终秦绎拿刀插进自己肋下,让她放手。
过了好几年,秦绎在流行界正是上升的时期,梅丽莎也曾一度害怕过。尽管古典乐界与流行圈河水不犯井水,但她没想到秦绎的能力那么强——他们之间的积怨很深,又不可告人,如果儿子想要报复她,非常容易。
但是这些事没有发生。她曾无法理解,直到她听过秦绎参加的乐队的每一首曲子,对她来说,那些重金曲目多数喧闹难以入耳,但是每一首J。L制作的曲子里都有一道明亮的旋律线,像风吹过金色麦浪,像背景里永远有道阳光。
秦绎和梅丽莎的不同之处在于,他停留在凡人的世界里,他有很多人性,甚至比一般人需求的要多——梅丽莎是出色的演奏家但在创作上并不同样如此,但这足够她非常了解秦绎。不需要通过母子关系,只要听到他作曲的音色就可以明白。什么样的人可以在如此孤独的黑暗中制造出温暖明亮的音色和编排?但他又是个作茧自缚的人,因为人性的丰富正是感情伤害的根本来源。话说回来,若不是人性太丰富,创造力岂非非常容易枯竭呢?
梅丽莎彻头彻尾了解了一个人,这个人对她就失去物化意义而不再产生欲望。她会说爱秦绎,虽然这令他大受刺激,但实际上她也不过是想用几分之一的努力来扮演一个母亲而已。
“为什么要一再刺激病人?”医生走进来,看见表情扭曲痛苦的病人,立马责斥家人。“两天已经进行三次急救了。你嫌他死的不够快吗?”
梅丽莎听了这些话,有些心痛地接近失去知觉的秦绎,一边对医生说:“我儿子没有心脏和情绪方面的问题,我们家族也没有!”
“我很怀疑。”医生冷冷说道。“不要见怪,我是指‘您儿子’这前半段。”
因为处置得及时,秦绎恢复意识,面无血色摊在床上。梅丽莎沮丧地守在他病床边,她觉得自己人性的决口也被打开了,尽管她一直将这些情绪保护得很好,但这些坏心绪也许会互相传染的。
她抚抚儿子的脸颊。“亲爱的,请你懂事一点,别那么容易生气,别让医生再责怪妈妈。”
要是秦绎会问她,她会告诉他自己听到他出事的消息就暂停了自己巡演的所有安排,连他被那个男朋友抛弃的事情都预料到了。事实上新闻里也说到那个人,因为他们之前一起亮相过——如果那个男人有过错,那么肯定也遭报应了,被和HIV病人写在一起还能有什么好事呢?梅丽莎专程过来为他处理新闻媒体和一应杂事,因为毕竟心疼儿子,连心情也受了影响,不过她还是有能力把一切都暂时按捺下来,让秦绎得出几天清闲在医院接受治疗。
、中间章节
“讨厌啦!跟哥哥吵架就自己去和他谈话,我哪有那么多时间帮你们调停!”正要出去玩的沈小姐和秦非遇在公寓门口,她被弄到加拿大来还有一多半是因为秦非,怎么可能这么帮他呢!
“他现在不肯见我,”秦非收起一身刺猬毛扮豚猪:“这么多人里面他最听你的话了,就帮我说两句好话?”
不得不说看秦非做小伏低挺受用的,但沈喻也没吃这一套:“我哥自己有主意的哪用得着我说?你惹他了你自己的事,别把我掺和进来,我不惹他我就不错了。”
“怎么会,你是他亲妹妹,你说话肯定有用。”秦非继续卖乖。“我又不干什么,不就是见一面。现在我想跟他道歉呢,不见着怎么赔礼道歉啊你说是吧?闹别扭的时候总得有个人劝架啊,不然这个结还解不解了。”
沈小姐觉得有点道理,再说秦非不远万里跑来,诚意也是有点的,就问:“我试试也可以,你先说你们为什么闹别扭。”
听完自首,沈小姐拿起手上硬硬的手包就往秦非脸上砸,名媛风范也没有了:“你怎么不去死啊!快点去死!”
秦非被她连踢带打地赶走,之后沈小姐气也消不掉,一路跟朋友煲电话粥八卦着这个可恶的渣男一边去听音乐会。
但是等她回来,发现秦非还等在她家门口没挪窝,一副负心汉想忏悔等赎罪的模样。做给谁看呢?做了这种事还指望旁边人会同情吗?沈小姐想着,白他一眼进了屋。
第二天中午沈小姐化妆出门,吓了一跳,秦非竟然还在那。一夜蹲着没动,胡茬都长出来了,眼圈也黑了一圈。
沈小姐是个光有刀子嘴的人,看到秦非决心十分顽强,悔意似乎坚定,又怕他不吃不喝就这么在门口蹲下去,决定做一次好人。
“起来吧,我帮你给我哥开个口。但他愿见不愿见你就不是我的事。”
秦非使苦肉计,终于争取到一线希望,特别高兴,站起来发现脚都坐麻了,三十几个小时不眠不休就为这个,他就想女人心比较软,果然是的,不过再辛苦只要沈吴要肯松口一切都值得。
沈小姐把电话打过去,先是七万八拐探问了沈吴一番,又说自己最近想回家了,末了听沈吴心绪似乎十分稳定,就把秦非来求她这事那么一说。
沈吴没打断她,淡定听完,说:“说完了?他在你附近吗?”
“嗯。”
沈吴顿了顿,说:“那你告诉他。从明天早上起,龙传奇的一切活动全部中止,不再会有任何的华文媒体会出现他们的消息。”
×××××××××××××
秦非的血几乎都涌到头顶上,他的心里在吼:你只说不能接触你和下属,又没有说连绕道地球另一面求别人帮忙都算在‘骚扰’里面!这不公平!
他想狠狠责怪他根本不遵守游戏规则,但立马又想到,游戏规则要怎么定,本来就只能由沈吴决定。
怪谁?秦非悔之晚矣。谁叫他拥有的时候不珍惜?他也是现在才明白了,自己总以为他们两个人之间的关系一直很融洽,并不是因为沈吴有多离不开他,而只是因为沈吴乐意宠着他而已。
现在他不乐意了。
不止是不乐意那么简单 :沈吴说到做到,他的第一条禁令,已经开始兑现。那么第二条呢?
用秦绎性命攸关的砝码作为威胁,并且不惜用秦非身边的人杀鸡儆猴,这只能代表一件事:沈吴是真心实意地想要跟他断绝关系。
这一举一动都是在告诉秦非:离我远点,我不要你的忏悔也不是欲迎还据,只是请你真的滚远。
“喂,你怎么了啊。”沈喻略有些担心也有点儿零星害怕地看着从暴躁脸变成像个呆子似的秦非。
秦非过了好一会才回过神来:“我……没事,我还有好多事要办我……今天先谢谢你了,我走了。”
“喂秦非你走哪去?话还没说完呢你把我哥弄得炸毛成这样了你打算怎么赔偿啊?”沈喻看着秦非自己没什么知觉,却走得摇摇晃晃的,总觉得跟看电视都不会演的苦情戏似的,奇了怪了,苦情的人明明是她哥才对吧!但是她早就把秦非当成“姐夫”了,看着秦非被扫地出门,竟然也有点同情。
秦非回过头来,看着她,说:“不好意思,我不敢再招惹你哥了。我得回去好好想想,我还有特别多事要做,事儿多着呢,我……”他摇了摇头,不再跟沈喻说话,逃也似的夺门走了。
××××××××××××
“妈妈,我要做一次正式的访谈,可以请你帮我约来《摇滚乐》的记者吗?”
等着他开口的记者不计其数,大抵都想抢到这有纪念意义的“人生绝笔”,“生命尽头的最后剖白”,就算秦绎本身的新闻性不过尔尔,通过他可是能挖掘到比利洛伊德的大量秘辛,这就够让读者满足了。
梅丽莎站在VIP病房落下阳光的桌台前,收拾没有吃完的小蛋糕,侧头看他:“好的宝贝儿,你喜欢哪个记者?有比较熟,和你关系比较紧密的么?或者我也可以叫来音乐栏目主笔的朋友。”
“无所谓,能照着我的话写,发行量大,很快就能面世的就好。”
叶楚澜在不久之后也就看到了那份访谈,因为最后一段涉及到了他,所以他不看是不行的。那些对话体,打着秦绎的最后一份人生自传的噱头推出的访谈中比较有关的几条是这样写的:——你敢于公布自己的病情,这勇气令人钦佩但是,大家都更关注一个问题:比利洛伊德从未公开声明过,他的死因也与此有关吗?
——我无法确定。又或者说我不是适合来公布这一件事的人选。既然人已经死了,就应该遵照他的意愿,或者把解释的权利留给遗属。
另外我想纠正一件事,我并没有“敢于”公布自己的病情,因为我始终认为这是件应该保持私人的事,否则会伤及到我周边的人。我一直很在意隐私,从台前到幕后的业界经历中我几乎不接受专访。但现在是时候让大家知道真相,因为让人们接受教训并且与这可怕疾病作战是更重要的事。
——那么……你能描述一下和比利洛伊德的关系吗?
——伙伴。 然后是朋友。
——“伙伴”,这可是个相当“中性”的词呢。但这也等于是承认了你的病情与他脱不了关系吧?
——这两件事之间没有绝对的联系吧,至少没有什么手段证明。
……
——之前在颁奖礼上和你搭档出席的影星Alexander Ye,就是传说中你新任的男朋友……或者说是,“伙伴”吧?他是在知道了你的病情的情况下和你在一起的吗?
那个时候,终于被问到这个问题的时候,秦绎笑起来:“不是。我是指前半段。他当然知道我身染HIV,我们是朋友,所以借助资源促成他进军好莱坞而已,难道追求出镜也变成了不法策略?再说我们也从未在任何场合声明过恋人关系,一切都是媒体附会。”
叶楚澜看到最后这一段,心中一时五感交集。其实在秦绎传出病情的时候,因为之前的绯闻,国内的媒体早已开始捏造他们之间的种种不堪谣言,甚至连叶楚澜已染HIV,在秘密治病,所以活动减少的传闻也有。可是那个时候,他已经完全无心去关注一落千丈的形象。如今,秦绎的亲口发言,即便讲了些站在一起出镜是“策略”的事,但反而将他从各种毫无根据的恶劣猜测中洗刷干净了。
只不过,这个时候,他虽然想感谢秦绎,但却身缠更重要的东西要关心,这感谢的心情也只够在心中一掠而过。
、惊?变
操持爷爷的葬礼,本不必叶楚澜事事躬亲,但他还是停不下来地忙碌。旁人虽劝解,但是也看在眼里,也许只有身体上不停下来,心理上就没有那么多时间去悲哀。
韩雪也很忙,这是比叶楚澜的忙碌更理所当然的。毕竟他是爷爷生前的左臂右膀,帮会内部的资产,转化成明面上实体的,只是部分,还有许多组织的运行是私下的,无法靠规制和法律制约。叶炼已经高龄,又无心恋栈,把很多权力都释放出去,任其自生自灭,他的心里,大概没有考虑过“接班人”这一位置。
但是他的突然去世,还是令权力的交接出现了疑问。
“怎么可能没有留下遗嘱?”老头子突然一死,这就成了众而矢之的疑问。因为这几年来,叶炼没有发表过身后的打算。以叶炼做事的方法,这样做真是有悖常理,也许他觉得自己老当益壮,身体健康,还不至于考虑这些事吧。
若是老爷子有好好地说明,那么韩雪接管他剩下的大部分资源,似乎也是比较顺理成章的做法。毕竟韩雪的能力摆在那里,与大部分元老的合作关系也比较和睦,他呆在爷爷身边,又相当于“义子”的地位。
不过说到“义子”的问题,就又有些微妙了。按照法律,爷爷不可能把韩雪收养成为“义孙”,收养只能是养父母与养子女的关系。但韩雪如果是“义子”,叶楚澜不就大受委屈?所以韩雪从法律上,和爷爷没半点亲缘。
如果没有得到馈赠遗嘱,爷爷遗留下来的股份和公司资产,将没有韩雪一星半点的份额。韩雪比起普通的打工仔,在爷爷手下的发言权自然非常大。而且很多人都以为,他应当接替下叶炼的影响力,继续在帮会中发挥作用。
但是如果没有确定的遗嘱,起码韩雪能得到物质上的好处,就会缩水很多,这看起来也有些不公平。
叶楚澜一心放在爷爷的后事上,对其他的事一应不太关心。韩雪接待的,应酬的,那些政府或是有着利害关系的大人物,有很多叶楚澜已经不认识了。遇上真的相熟的,叶也会被抬出来应酬一下,但大体上他还是低调地躲在背后。他还有另一个重要身份,这也是他不能太出头露面的原因之一。
“你瘦了不少。”韩雪见到叶楚澜,说。“爷爷已经过世,你要保重身体。”
这话也有别的人给叶楚澜说过。还在为后事帮忙的叔伯辈份的人物,有些叶楚澜是非常熟的。但相对而言,叶楚澜早已和这个家脱离了联系,爷爷一死,他就像一个孤岛站在中央,明明很是显眼,却又有些突兀。
“还好。”叶楚澜看了看韩雪。“其实多亏有你们,我做的都是些琐碎事。”
“这不都是应该的。”韩雪带一点点笑意,说。是为礼貌,否则也不尊重死者。但是他整个人的感觉殊为冷冽,只是这点公式的笑意,就将冰破开了,显得融洽友好。
叶楚澜却只有一副疲惫的脸色。他似乎真是没做什么,甚至比起韩雪的工作量来,他做的那些事都不值一提。可是就算只做了这么一点点,他也还是身心俱疲。
叶楚澜点了点头。“就不和你客套了,这些天,应酬的话说得太累。你空下来的话,陪我聊聊天?”
韩雪略挑起眉。但还是说:“好。”
他们两个人,去了屋顶的天台上。这是叶楚澜回来,接到爷爷的死讯之后,第一次和韩雪单独的谈话。韩雪想,叶楚澜一定有很多的问题要问他,尤其是爷爷死时的情况。
天有些阴寒,叶楚澜戴着白金戒指的手指,垂在临时批着的毛呢衣角。韩雪坐在一边,耐心等着他开口,他却垂着头,一言不发。
过了好久,叶楚澜才低低抽噎起来,泪水透过指缝滑下来,滴在衣料上。
韩雪霎时有些尴尬,苦笑道:“节哀。”心里却如同接下了个烫手山芋:原来他叫我上来,就是要哭给我看的吗?
叶楚澜的肩膀抽动着,他在初闻丧讯的时候没有哭,在夜夜守灵的时候也没有动容,但在和韩雪独处的时候,就将压抑已久的情绪宣泄出来一点。
韩雪不得不安慰他:“能哭的场合不少,你现在就这么伤身体,送别的时候怎么办呢?爷爷八十了,原本是喜丧。”
过了好一会,叶楚澜才渐渐恢复平静,说:“是的。我也知道。但我也不明白为什么变得这么爱哭。”
“可能是因为你只有这么一个亲人……”韩雪解释着。不过他基本上也是孤儿,虽然不像叶楚澜,他还有一些远亲,但被叶炼抚养之后,这些人也不太来往。
“是啊。但也不是。不是还有你么……”叶楚澜扭头,看着韩雪。“要不是你照顾帮会的事,我也许早已撑不住,谢谢你。”
叶楚澜鼻子有点红,眼睫上还挂着泪水。韩雪看在眼里,心中分明是鄙夷的:这人还能没用到什么程度……脸上却又挂上了适才的一点笑意:“这有什么好谢的?你也说了,一家人么。”
韩雪说完这话,站起来,走到天台的护栏跟前,手插在裤兜里,装作自然地往下看的模样,掩饰住脸上的一丝不快。
叶楚澜擦了擦眼角,几步跟上去,就仿佛韩雪是他现在唯一的指望似的。“那接下来我应该怎么做?守完灵了,我能不能在葬礼上出现?这或许要上新闻的。”
韩雪毫无办法地扭过脸看他,“这也要问我?”还是没说出来。
“你的经纪公司没有给你安排?”
“他们有他们的立场,可是这毕竟是我爷爷。是我爷爷啊,你懂吗?你应该懂的。我明白这影响不好,但我还是不想在爷爷的葬礼上缺席。”
韩雪忍耐不住不耐烦了,说:“你想去就去,怎么,难道你连以后要拍什么电影都要跟我商量吗?”
叶楚澜被他的凉水一泼,依赖的劲头小下去一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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