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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都说在一起 by木不成蹊-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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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做错事,搬出去了。这几天他一直没回公寓。”徐良生顿了顿,面无表情地点点头,“你忙吧,我先走了。”
只是……为什么乔清江总觉得,这个在雨中淋得浑身湿透神色平静的人……是在难过?
“等等,”乔清江连忙抓住徐良生的胳膊,“方时之前那个宿舍你去看过了吗?”
徐良生摇头:“他已经三天没去上课。”
“那其他人知道吗?”
对方没说话。
乔清江叹出口气。想来也是,自从方时被爆出是gay之后,他便被他们班的男生排挤在外,所以他才会被迫搬到外面去住,这么说来那些人又怎么可能会知道方时在哪。他心下略一衡量,打定主意,和徐良生商量:“我跟你一起找比较快。你到校外他常去的几个场合找找,我再去一趟他的教室宿舍,搞不好还是会有人知道一些消息。”
徐良生沉默一会,突然道:“谢了。”
乔清江甚至来不及回宿舍拿把伞,便和徐良生分头扎进雨幕之中。方时读医,医科的教学楼和宿舍楼都在偌大校园的另一端,离乔清江所在的地方有近三十分钟的步程。他找到巴士站等了会,跳上一辆校园内部的接驳小巴的踏板时才发现鞋子里全是水,踩下去嘎吱直响。
直到跑到了医科楼,才想起他已经不记得方时是哪个宿舍的了。虽然他曾经几乎每天都要来宿舍楼堵方时,但事隔一年,也只能大概记得他的宿舍是在哪一层。要找起来真的是无从下手。无奈之下,只好硬着头皮一间一间地敲门。
乔清江在医科宿舍楼里折腾了两个小时,仍然一无所获,连方时他们班的宿舍门都没找着,倒是不少学生奇怪地打量着这湿淋淋的男生。
突然放在背包里的手机响起铃声,乔清江掏出来一看,显示屏上跳动着方时的来电。接听后却是徐良生在讲话:“我找到他了。”
乔清江这才长舒一口气:“人没事吧?”
“没事,我现在带他回公寓。”电话那头有些嘈杂,徐良生的声音显得远而不清。
“那就好,其他事改天再说,人没事就好。”
“嗯。”过了半晌,徐良生又说道,“多谢你了。”
乔清江笑:“朋友么。”


俗话说一场秋雨一阵凉,晚上这场雨终于停歇,校园内一霎间便染上渗人的凉意。
老大他们看到乔清江像只落汤鸡一样回来,从头湿到脚,头发还不停滴水,全宿舍吓了一跳,以为他是失恋怎么着想不开。男生哆哆嗦嗦地来不及解释就赶紧跑到公共浴室去,洗完一个热水澡出来才觉得是在人间里活过来了。
结果第二天早上醒来,刚要爬起床又啪唧糊回去,浑身酸软无力。嗓子里像被人塞进去一挂鞭炮一样,每说一个字都是拿着铁锅铁碗在别人耳边死劲刮。
“老大……帮我拿个体温计。”乔清江有气无力地喊自家舍长。
一大清早的男生宿舍都是一副兵荒马乱的场景,各式各样的吵闹声在寝室里盘旋不去,一锅炖的嘈杂彻底淹没了乔清江微弱的声音。
乔清江又喊了几声,才引起正在嘀嘀咕咕收拾课本的老三的注意力。老三发现向来最准时的老幺少见地赖在床上喊人,他爬上架子掀开蚊帐,被老幺那张红得快要冒水蒸气的脸吓了一跳:“娘娘你咋还不起床?哎你脸怎么这么红?”
老三一咋呼,全宿舍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乔清江那张床上。舍长大手拨开占着位置的老三,用手摸了摸乔清江的额头,火热的温度烫得他皱起眉头:“老幺,你发烧了。”





第32章 【第三十二章】
只是低烧,三十八度几,乔清江哑着嗓子指挥老大他们把白开水、退烧药、纸巾、体温计等生病必备用品放到自己触手可及的范围后,挥挥手打发那群忧心忡忡得想抬他进医务间的舍友们去上课,不然在他面前晃得他头更晕了。
发个烧而已,又还没死。
乔清江的父母在他十岁那年遭遇车祸去世,他们家和他父亲那边的亲戚关系并不好,没有人愿意领养他。而母亲那边的近亲只剩一个舅舅温梁。那时他舅舅也不过二十四五岁,才出来工作几年,却二话不说地接下了这块烫手山芋。虽然温梁对这个外甥极好,像是要把他姐落下的份全补上,但小清江心里比谁都明白其实自己是舅舅的麻烦,自幼起就非常独立,努力学着煮饭洗衣,以便为舅舅分担一些家务。感冒发烧了自然不敢和大人说,找点药就着白开水吞下去,实在不行就自己去学校的医务室。
那时温梁刚做上编辑,工资不多,闲的时候还好说,一临近截稿日整个编辑室都鸡飞狗跳,他作为一个新人工作量当然更抽不开身。又没有照顾小孩的经验,竟好几次都不知道外甥生了病还是他自己去看的医生。直到后来有一次,温梁负责的一个作家,十分有才华却拖稿拖得让所有人都没办法。他又在要交稿的那几天断绝一切外界联络关系,温梁无奈之下只能去那个作家家里守着,等拿到稿子回来,见到的却是自己的外甥乖乖地裹着厚厚一床被子,烧得满脸通红。
迷迷糊糊地被人抱着送到医院的小清江躺在病床上,隐约能听到自己那个向来平静冷淡的舅舅竟第一次失了分寸,冲什么人发了一顿火。等他好起来后的第三天,他舅舅便带着他搬进一个娃娃脸年轻人的家。
即便后来温梁经常刻意抽出时间陪他,乔清江早养成了报喜不报忧的习惯,生病难过了他还是自己就着胶囊咽下去,不和任何人说。后来那个不要脸拖稿狂的作家告诉温梁,他那个外甥看着外向懂事,其实心里就是一闷罐头。
所以只似乎发烧感冒而已,乔清江他自己顾得来。
男生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怎么睡都硌得慌。手机就放在枕头边,刚开始还一闪一闪地收到老大他们发来的慰问短信,他一概回个没大碍,过了一会他们也只能嘱咐句好好休息就不再打扰。
他把右手塞枕头底下垫高点,侧卧身子背对门而睡,冲着墙吭哧出来的气都是滚烫的。药吃下去了,汗却发不出来,浑身闷得难受。他盯住那部沉寂下来的手机,忍不住伸手去按亮屏幕,见没有新短信,就任其慢慢地暗掉。如此复返。
等了十几分钟,乔清江突然解开屏幕开始编辑新短信,打上几个字,想一会又全部删掉,写写删删弄了好一会仍没有写出一句完整的话。他泄气地把手机扔到一边去,猛地拿枕头盖住自己的脸。
心里慢慢地溢上一点委屈。
……陆言锋你个傻逼!
谁生病的时候不希望有个人陪着,在一边照顾自己?嘘寒问暖,端茶倒水,就算只是单纯地陪着也好,起码让人有个念想,原来还是有人在意的。这么多年乔清江都过来了,未曾对早去的父母或忙碌的舅舅有过怨言,但此刻他却越来越贪心。
有人对他好了,他便食髓知味,不想再在难受的时候独自一人。
只是仍不习惯向别人示弱。
心里一溜气儿地骂着陆言锋,不知不觉地,乔清江还是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迷迷糊糊中,似乎有人探了探他的额头,随后额上传来一阵清凉的感觉。随后床架发出不受重负的嘎吱响,原本一人睡刚刚好的床铺突然变得格外窄小,背后贴上一个暖和舒适的温度,缓解了身上因发烧而引起的躁动不适。男生下意识地往后面蹭了蹭,腰立即被什么东西揽紧,被子也拉高,紧紧掖住透不进一丝风。不踏实地折腾一个早上的乔清江这下子终于安稳地陷入沉睡。
这一觉绵长而不自知,等乔清江醒过来时,他已经发出了一身的汗,早上只垫了点面包的肚子也咕咕叫起来。
有只大手抚上他的额,“醒了?”
乔清江在别人怀里慢慢地转过身,果然映入视线的是陆言锋的面容:“……你大爷的没换衣服就跑上老子的床。”
两个男的睡在宿舍的单人床上,挤得不行,乔清江的脸只能贴着陆言锋的胸膛,能听到他胸腔底下沉稳有力的心跳声。原来他在睡梦中所听到的让人安心的声音,就是这个?
陆言锋拿起毛巾给男生揩去薄汗,亲了亲他的额头:“等下给你洗。”
“你怎么来了?”乔清江瞄了眼手机,他应该没有把短信发出去吧?
“江浩发短信告诉我了。”
“……他大爷的,他怎么知道你手机号?”
陆言锋当然不会告诉乔清江整个宿舍早被他全收买了。他起身去够放在床尾柜上的杯子,床板发出一阵受尽磨难的哀鸣,又往里兑了些保温瓶里的开水,确定水温刚好后送到男生嘴边:“先喝点水,我买了粥,等下起来吃点。”
乔清江乖乖地就着他的手喝了几口,虽然烧是退了,但人还是没什么力气,看着陆言锋的眼神竟比往日温顺不少。
陆言锋也察觉到男生和平时不大一样,笑了笑没有点明。揉了把乔清江柔软的头发,他翻身下床,拿起搭床边的毛巾重新淘了一遍,递给乔清江:“擦下身体,我给你拿衣服。”
乔清江把前胸后背上的薄汗都擦掉,再摸摸自己的额,的确是没在烧了。然后看了眼陆言锋放到他床上的长袖长裤别扭地斜眼瞥陆言锋,陆言锋毫无自觉,双手抱胸大喇喇地盯着男生,一点也没有要回避的意思。
“……我要换衣服。”
“换吧,等下又着凉就不好了 。”陆言锋道貌岸然。
恼羞成怒的乔清江随手抄起本书砸下去,不过倒没真的对着人扔:“那你还不出去!”
“都是男人,有什么好害羞的。”
……那你盯着看个毛线啊看!!!





第33章 【第三十三章】
沾了汗的衣服贴在身上,透着一丝凉意,感觉全身都黏黏糊糊,十分难受。但陆言锋又在床架子旁看着,乔清江拉着上衣下摆硬是不敢脱。
正在乔清江进退两难之际,恰好舍长他们吃完午饭回来,隔着大老远就能听到老三在楼梯间大声地吆喝:“老幺你还活着不?”
陆言锋颇为遗憾地看了眼门外,还是让步了:“我扶你下来,去洗手间换吧。”
“用不着那么麻烦你出去我在这里换就好了!”
“但是我介意啊。”陆言锋的笑容里带上点胁迫,“我看不到就算了,你还打算让他们看?”
毕竟乔清江还是个病人,难免脑子转得慢一些,没反应过来这看得到看不到的指的是什么。等舍长已经推开宿舍门,略微惊悚地看到门内僵持着的陆言锋和乔清江后,男生才想明白,陆言锋的意思不他妈就是不想让其他人看到他光着身子么?!
乔清江红着脸恨恨地啐了口,倒也不再争执,乖乖地爬下床架,只是陆言锋来扶他时翻了个白眼,然后抓起衣服就往卫生间走去。
老三咋呼得最大声,却是走在最后的那一个。他在宿舍里找了一圈乔清江后才迟钝地留意到陆言锋,一愣,随即喜笑颜开地上前邀功:“陆师兄你真的来了啊。”
江浩这个人,大智慧可能没有,小聪明还挺多。前段日子,新闻司法课的老师要求他们找一件案例出来写份司法分析,整个宿舍都被这篇两千字的报告搞得鸡飞狗跳,地板书桌上全堆着书籍报刊。有天江浩在路上偶遇自家老幺的陆师兄,脑子一动,自来熟地去找这个资历和经验都要比他们丰富许多的师兄请教相关的资料。陆言锋也干脆,见是乔清江的舍友,就直接带回宿舍找出几本经典有用的书借给江浩。
有借就有还,这一来二去,在乔清江完全没有察觉到的情况下,江浩迅速被陆言锋用几本书和一顿饭给收买,信誓旦旦地拍着胸膛保证以后老幺有什么事自己肯定第一个通知陆师兄。
这不,早上一迈出宿舍门,他就赶紧向陆言锋报告乔清江生病的事。他本来以为这师兄也就等有空了再来看看,没想到陆言锋竟然打真过来守着了。
陆言锋朝他点点头,笑了笑:“我不放心,就过来看看。”
“明白明白。”老三一脸猥琐的了然。
这时乔清江换好衣服出来,皱着眉拎着换下的短袖长裤。他刚退烧,肯定沾不得水,不然再病一回就得不偿失了。但这几件捂了一身汗的衣裤看着实在难受,想到现在不洗了还得放到明天再说,乔清江就又开始犯洁癖了。他抬起头,刚好看到江浩特哥俩好地去搭陆言锋的肩,一副熟稔亲热的模样,陆言锋也和他有说有笑,他心里就有点不舒坦。
乔清江微微沉着脸,将老三从陆言锋身上扒拉下来,再把这几天没来得及洗的衣物一股脑地塞到老三怀里:“你投桃报李的机会到了。”
“啥?”老三怔怔地抱着一堆上衣长裤。
“既然你有空和陆言锋聊天发短信,”乔清江神色坦然,毫不客气,“不如帮我洗下衣服,我没有衣服穿了。”
“……为什么是我?”
“因为除了陆言锋之外你是我帮忙洗衣服洗得最多的那个。”男生的语气不容置疑。
……他才没有因为什么奇怪的理由而在迁怒江浩。
江浩委屈,打从乔清江和陆言锋勾搭上之后,他已经自动自觉地减轻老幺的负担了好么!偏偏他是全宿舍里运动量最大的那一个,每天下午不去篮球场上折腾两圈就像少了点什么,这么下来,出汗多自然堆起脏衣服的速度也就比其他人快了。更何况和陆师兄比,他收敛多了啊!老幺你怎么不让你家师兄给你洗!
当然这话老三是不敢说出口。只好耷拉着脑袋,没精打采地绕过陆言锋往阳台走去。
却意想不到地被陆言锋拦下了。
陆言锋露出意味不明的微笑,不由分说地从江浩手上接过乔清江的贴身衣物:“浩子你别辛苦了,等下还有课吧?反正我下午没什么事,我帮清江洗就好了,你们收拾收拾去上课吧。”
“……陆师兄你是好人啊!”老三一愣,热泪盈眶潸然泪下啊,这才是同胞爱友人爱师兄弟的爱啊!
乔清江哼了一声。
于是识相的如舍长老三这几人立即按师兄的要求办,收拾收拾赶紧找个自习室蹲着,不识相的如老五之流也被人拎着领子扯走了。
乔清江看着室友们逃命一般跑掉,转头又看到原本自己打发给江浩忙活的衣服现在在陆言锋手上,脸色不大好看。
切,平时不见陆言锋体谅他辛苦?衣服一大袋一大袋地拿给他,就没说过要帮忙,现在叫江浩洗点衣服他倒不乐意了,对别人就这么温柔体贴。想到这里,乔清江一屁股坐到椅子上,抱着肩翻个白眼,语气比较难听:“你爱帮江浩洗你就洗去吧,老子才不管你。”
生病的人么,难免气都不大顺,容易耍小脾气钻牛角尖。
陆言锋不怎么在意,先找了个塑料盆把衣服塞进去,然后洗了洗手给乔清江端来盛在塑料碗里的稀饭:“先趁热吃点粥。”
稀饭一直被放在铁皮饭盒里保温,还是温热的,吃起来温度刚刚好。乔清江不出声地瞪着陆言锋,瞪了会对方仍然不痛不痒地举着一勺粥递到他嘴边,男生无可奈何,恨恨地夺下塑料勺:“谁要你喂啊,我自己能吃。”
陆言锋笑着揉男生睡得乱七八糟的头发,也不说话,只是在一旁看乔清江喝粥。
白粥煮得黏稠绵滑,大米的清香经过长时间熬煮从一粒粒烂熟的米粒中渗透出来。塑料碗旁边还有另一个小碗,里面配了一些清脆爽口的咸菜萝卜干,还有两个不怎么油腻的素菜,即便是由于发烧缘故而没什么胃口的情况下,咸香的佐菜搭上清淡的白粥,还是能激起一点食欲。
这显然不是学校那几个油盐不要钱的饭堂里能买到的。
男生搅动着仍散发袅袅热气的稀饭,心里不知道在想什么,直到陆言锋催他趁热吃才恍然回过神来。
乔清江吃到一半,被陆言锋看得有点尴尬。陆言锋放过他的脑袋,改为在他的后背上轻轻安抚,偶尔指尖触碰到脖颈出敏感细嫩的皮肤,顿时传来一阵酥麻的感觉。
“……你吃过没?”顺毛成功的乔清江停下筷子,讷讷问道。
陆言锋指向放在另一张桌子上的白色饭盒:“你先吃,我有。”
“哦。”乔清江又喝了几口粥,实在觉得自己吃饭别人干坐着这种情况怪怪的,赶紧盖上塑料碗放回袋子里去,“我吃饱了,你快点吃吧。”
陆言锋见白粥快见底,也不再要乔清江吃多点,他起身拿来自己那份午餐:“好。你先坐一下,等下吃了药再去躺会。”
于是这下变成了别人吃饭自己干坐着。……也很尴尬。
乔清江随手抽出本书,左手支在桌子上撑住下颚,有一眼没一眼地扫着里面的方块字,看得昏昏欲睡。等陆言锋吃完午餐,乔清江本来想直接去床上睡一觉就好,却被人逼着吃了感冒药才放行。他侧躺着瞧陆言锋收拾残羹剩饭,实在……挺惨不忍睹的。
果然是不怎么干家务活的人。
收拾完桌子,陆言锋端起放满衣服的塑料盆就往阳台走去。乔清江眉头一跳,赶紧喊住他:“……你真要洗啊?”
“你不是说没衣服穿了?”
“……我随口说的。你放着吧,实在不行我还能让江浩回来洗。”
听乔清江这么说,陆言锋微微蹙起眉心,上铺的高度和他平齐,他只能自下往上地去看乔清江,这种俯视的角度却被他看得极有气势:“清江,你还是没理解过来。”
“什么?”乔清江愣。
“我说过我喜欢你啊,所以我乐意帮你洗,不想看见你的衣服在别人手上。”陆言锋说得义正言辞。
“……”乔清江脸一红,翻过身去背对着陆言锋独占意味太过强烈的眼神,“随便你。”
很快阳台里传出哗啦的水声。乔清江听了会,还是忍不住又转过来,但他的床铺却处于看不到阳台的位置。他略一挣扎,也不睡了,直接坐起身探着脑袋往阳台张望。
长手长脚的陆言锋往阳台里一矗,原本就狭窄的地方立即显得更加逼仄局促。他蹲坐在乔清江平时用的小板凳上,两条长腿屈起来,袖子挽高,腰身俯低下去,平素凌厉逼人的高个青年一下被迫折了几折,看起来委委屈屈。陆言锋凭着少数几次观摩得来的印象,正儿八经地把衣服泡在水里,又找出一个桶来放到一旁,随后低头盯着搓衣板考虑了好一会,才拖出一件衣服扔到板子上去。
“……陆言锋,你没打洗衣粉。”
乔清江绝望地用手捂住脸。他怎么会让陆言锋洗衣服!让那!个!陆!言!锋!等陆言锋洗完那几件以后还能穿出门吗……
但要说心底不受触动,那是假的。
男生知道陆言锋有多讨厌做家务,尤其讨厌洗衣服,别看陆言锋平时干起活来果敢利落,乔清江有幸见识过一次陆言锋收拾房间,从此他就绝了让陆言锋自己洗衣裤的心。
……如果说上帝给每个人都打开了一扇美好的窗,那他肯定把陆言锋通往家务的那道门给死死锁上了。
所以勤俭持家的乔清江听陈斯提及陆言锋以前从来没有洗过衣服,一次也没有,穿脏了就扔的时候,乔清江一脸淡定的“我就知道”的表情,连骂陆言锋败家都骂不起来。
但是,那个从来不洗衣服的陆言锋现在竟然挤在一个小阳台里,为了他一板一眼地干着自己最讨厌的事。
“陆言锋!”乔清江突然喊道。
陆言锋回过头来,看到男生没有在睡觉,反而双眼明晃晃地盯着自己:“怎么了?”
“你过来一下。”
陆言锋冲去手上的泡沫,甩了甩水,抽出几张纸巾擦干后才走到男生床边:“怎么不睡一会?”
乔清江坐在床沿上,两条腿在半空中晃来晃去,露出一小截白白的脚踝。男生招招手,示意陆言锋再靠近一点,然后深吸一口气,猛地揪住他的领子,低头弯腰亲了上去,动作流畅一气呵成。
他本来只是打算轻轻地一触及走,但计划赶不上变化啊,刚想退开就被陆言锋突然用手按住后脑勺,另一只手也顺势揽上他的肩,蛮横霸道地加深了这个吻。
乔清江前倾得大半个身子都探了出去,靠着双手紧紧抓住两侧的床栏才没有掉下去。何况被迫折着身体亲吻实在不是什么舒服的姿势,他边抵抗陆言锋在他嘴里攻城掠池的攻势,边勉强挣扎着往后退,却换来更凶猛的掠夺。
陆言锋从乔清江眼睛亮亮的主动凑上来亲自己那刻起,脑中那条线便迸裂了。狠命汲取着男生嘴中的津液与空气,蹂躏,舔舐,啃咬,不给他任何逃离的机会。
“等一、唔!……要掉……下来了……放、开……真的要掉下去了啊混蛋!”将将要掉下床铺时,乔清江大力推开陆言锋,借着反作用力才坐稳了,没有一个跟头栽下去,“摔死我啊你!”
什么破姿势!乔清江红着脸大力擦嘴。
“你摔下来我也会接着。”陆言锋笑。
乔清江看着陆言锋的笑,有点怔住。和往日那种耐人寻味得让人一看就知道他心里想不了好的笑容不一样,此刻的陆言锋看起来竟是满足而欢欣。他没有表现出来,仍是一副从容不迫的模样,只是从那双深邃的眼眸里,透出一点光来。看得人心里一颤。
男生撇过脸,状似不计较地哼了一声,斜着眼盯陆言锋的双眸却是水润通红。
陆言锋从口袋里掏出一块白白的布料:“清江,原来你喜欢穿平角内裤。”
乔清江一看,那他妈不是自己的么!
“……陆、言、锋!谁让你帮我洗内裤了!不对你干吗把老子的内裤塞裤兜里啊!”
“带回去,收藏。”“收藏”二字被陆言锋说得格外意味深长。





第34章 【第三十四章】
随后的十几天内,越是临近发刊日,编辑部内就越是手忙脚乱。陆言锋几乎只要有时间就待在活动室里,连带着乔清江也一有空就往那里跑,快要把活动室当成第二个寝室。说是来干活的,但实际上男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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