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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场做戏 作者:言归-第3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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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浩知道章晓这样子只是为了他这个好友不要担心,他在用自己的方式表示他会过的好好的。
明明理智告诉他,该配合。
他的嘴,他的表情,他的一切,却都在抗议。
“章晓,你以前一直叫那个女人妍妍的。”
他看到对面的人瞳孔骤然紧缩,随即干笑了声,说是年纪不小,连口误这毛病都长了。
明明知道这个话题该就此打住,可是他反而抛出了一个犀利的问题,“章晓,你确定你爱那个女人吗?”
“崔浩!”
对方话里的警告意味他不知没听出来,可是他却只能装作不知。
“章晓,你知不知道结了婚意味着你们一辈子都绑在一起了?!”
他不想,有一天,章晓会后悔。
“崔浩,别忘了你还是离过婚的人!”
章晓骤然站起身来,声音有些大地说道。
“是啊”,顿了顿,崔浩垂下眼帘,端起杯子灌了大口酒,才抬起头接着说道,“结了婚还能离婚呢!这社会……”
轻笑了声,他没再说话。
章晓却有些烦躁地扒拉了扒拉头发,他有些不敢看崔浩的眼。
刚刚那话出口的瞬间,他就后悔了。
明明知道那件事情是对方心里一道已经溃烂的疤,他怎么还能那样地提起来呢?
“大脑一热,什么都不管不顾的”,他想起李妍曾经评价他的一句话,想要弯起唇角,却发现一个笑容也能有千斤重,重的他根本笑不出来。
或许他该叹自己运气也算不错,起码音乐声不小,而他们周围也没什么人,刚刚那话没有几个听众。
但即使这样,他也很清楚,有些话说了就是说了……
“对不起!”
他强迫自己直视着对方的那双眼睛,道歉。
其实他想说,他同意对方结婚是两个人一辈子的事的观点,但是在那自嘲的“结了婚还能离婚”话后,惟一能说的也是必须该说的,只有三个字。
“章晓,你说我们认识多少年了?”
崔浩没有移开自己的视线,他迎着章晓,收了笑容,缓缓说道。
“二十五年了。”
章晓觉得鼻子有些发酸,他微微仰起了头,第一次由衷地感激起老天来。
感激它,让他有这么一个哥们。
这么一个明明是他做错了,明明对方在伤心着,但还在想着不能让他难过,想要劝慰他的哥们。
“那你他ma的跟我这见外,我是那么小肚鸡肠的人吗?又不是不知道你人有点二。”
这句音量越来越小,气势越来越弱的话,让章晓终于控制不住地伸手遮住了眼。
、第一百零九章 发疯
一周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但足够发生很多事情。
就像秦子风,他从没想过有一天会回到秦宅,还在在这样的情况下。
他静静地坐在床上,手里拿着一本书。
但有些发飘的眼神证明他根本没有看进去。
“叮铃铃,叮铃铃……”
眨了下眼,他手指动了动,最终却只是把书往后翻了一页。
好似没有听到电话铃声,他低头看向手里的书。
“叮铃铃,叮铃铃……”
电话那头的人好似知道他在似的,并没有因为没人接听而放弃,反而响的更是欢实了。
难得的,他皱起来眉头。
“啪”地合上手里的书,他看向门边柜子上的电话。
但也只是看着而已。
用他那双微微有些凹陷的眼睛。
唇倒是渐渐抿地紧了,这样的动作却让他嘴唇的青紫和干燥变得更加明显,中间一些细小开裂的地方甚至还冒着血丝。
可电话却没有因为他的这种紧盯而识趣地消音,依然在奋力叫嚷着。
不知有没有过了十分钟,在秦子风觉得他那样好的耐性也有些吃不消时,电话铃声终于停了。
可是,还没等他喘上一口气,床头柜上的手机又响了起来。
tian了tian唇,秦子风的眼睛细细地眯了起来。
此刻,他倒是对这个锲而不舍地打电话的人有了一丝兴趣。
扭头,手伸向正在作响的手机。
他的动作做得很慢,简直像一个生锈的机器,让人仅仅是看就觉得恍若听到了那“咔咔”的摩擦声。
面无表情地按下接听键,把手机放在耳边,他却没有开口的意思。
而电话那头的人也诡异地沉默了。
这让秦子风的眉眼轻轻跳了一下,还没等他想好要不要礼貌地来句“喂”时,那边就传来一阵模糊不清地呼喊。
其实,说模糊不清并不恰当。
那种仿若嘴里含了枣的声音听起来更像是一种他并不熟悉的语言。
嘴角微微勾起,秦子风打算率先打破沉默。
可是还没等他付诸行动,那边就弱弱地传来一句熟悉的“老大”。
秦子风挑了挑眉,静等下文。
“那个,那个我……”
那边的声音越来越低,最后竟消了音。
“延小余,你是怕你家老大无聊吗?”
秦子风绝不承认他是在威胁,有人威胁能用他这样轻柔的调子吗?
不过,延小余貌似有不同见解。
手机里传来一声明显地吞咽口水的声音,随即像是怕消磨掉剩余的勇气似的,延小余几乎没有停顿地快速说道,“老大,我无意间得知章晓这个月初八要结婚,想着你可能不知道,就打了这个电话。”
“嗯。”
“额,老大早知道了?”
听着对方只是淡淡应了声,延小余一下子瞠大了眸子,他以为凭他对蓝晨的了解,对方不会告诉老大这消息的。
难道是他猜错了?
“没有”,秦子风的回答在打消了延小余对蓝晨的怀疑的同时,也让他更加疑惑了。
他可没忘记自己在老大身边时,把章晓的生活那是连边边角角都查了个清清楚楚,就为了让老大满意地收到报告。
何况作为情报人员,他知道的消息总是比别人多一些。
他还没忘记老大那几次受伤,归根结底是为了谁。
而上次,他仅仅是在章晓攻击老大时,给了对方颈后一个手刀,老大那时看他的眼神让他觉得好似骤然遭遇了冬日冰雪。
现在对方这样平静,难道是暴风雨将来?
他清了清嗓子,对自己默念了好几遍“老大是好人,没什么可怕的……”,才勉强开口问道:“老大,你没事吧?”
听出延小余声音里的小心翼翼,秦子风露出一个苦笑,他觉得自己表现地够平淡了,对方怎么还会怀疑他有事呢?
其实,秦子风不知道的是,正是这份平静才让延小余无法平静。
此刻他微微敛下眼帘,想起了那个他爱着的却要跟别人步入婚礼殿堂的人。
良久,才想起电话那头还有人等着他的回答。
叹了口气,他缓缓说道:“你觉得我该有什么事情吗?”
他跟章晓那些纠葛,恐怕没有人比延小余了解的更深了。
想到此处,他索性不再遮掩自己的情绪,低低哼了声。
而他的眼角斜斜地挑起,勾出了一个堪称锋利的弧度。
“哈,哈,老大那么英明神武,怎么可能有事吗?”
延小余顿了一下,才干笑着回了对方一句。
但声音里的晦涩不安却非常明显。
他自己好像也察觉到了,说完了这句话,沉默了一会儿,才接着道:“老大,你一定要好好的……我认得的老大可是比小强还强!”
“我在你心里就跟蟑螂一个级别的?”
秦子风磨了磨牙,一字一顿地道。
不是没有听出对方的故作轻松,他会随之玩笑起来,原因之一也是在此。
至于另一个原因,大概是他还想保持住对方心里那个完美老大的样子吧。
他的脆弱,只要自己知道就好了。
“怎么会?蟑螂给老大提鞋都不配!”
电话那头大声地嚷嚷着,秦子风眼里迅速划过了一抹柔软的情绪,声音却是不紧不慢地,“蟑螂会提鞋?”
“啊。啊?!老大……”
哪怕隔着电话,秦子风也能想象到延小余的表情,一副犟着鼻子,哭丧着脸的样子,至于眼里,那绝对是干巴巴地一滴泪也没有。
略略勾起唇角,他淡淡应了声“我在”。
延小余好似被对方这话噎住了,骤然咳嗽起来。
对此,秦子风只是微微挑高了眉梢。
“老大,你吓人玩。”
“嗯”,对于对方的指责,秦子风只是淡淡应了声。
“老大!”
听到对方咬牙切齿的叫声,秦子风轻笑了声,才开口道:“没别的事情就挂了吧。”
“老大……”延小余狠狠跺了跺脚,才快速地接着道,“老大,你要什么事情一定要记得给我打电话,要不找蓝晨也行。啊?!”
“嗯……在迦南注意安全。”
秦子风说完就按下了挂断键。
他的脸上很平静,但是额上却出现了很多冷汗。
而握着手机的手更是爆出了青筋。
良久,他低笑了声,接着一把掀开了被子。
他看向自己的两条腿,两条一点知觉也没有的腿。
此时它们的姿势堪称僵直。
嘴角的笑纹越来越深,却隐隐透出一股疯狂的味道来。
秦子风骤然弯腰,狠狠捶向自己的腿,然后笑得越发大声。
还是一点知觉都没有,一点点都没有。
就像,不存在一样……
他觉得一直力持的冷静就好像用扑克牌搭乘的高塔一样,虚幻到不真实。
一触即倒。
大脑渐渐空白,手机械性地使用着暴力,对能够碰到的东西和他自己。
“Boss,你停手啊!”
蓝晨几乎是飞扑到了秦子风身上,竭力阻止着对方伤害着他自己。
“醒一醒,boss,醒一醒啊!”
那样迷茫没有焦距的眼神……心里一紧,蓝晨抓着对方双手的力度一下子失控了,有些尖利地,他吼道:“boss,言氏在你心里就没一点重量吗?”
他想起敲门半天没听到动静而升起的心慌,他想起见到心目中诠释着强大二字的boss伤害自己的心急,他想起前几天听到关于另一个人要结婚的消息时心里那松了一口气的感觉……
他忽然想笑,为自己还以为能瞒天过海让时光渐渐打磨掉眼前的人放在心底的那个人。
原来,自欺欺人的一直是他自己。
可是,章晓又哪里配的上boss?
一次次地伤害,一次次地命悬一线……如果boss的幸福要用他的命来换,他宁可boss一辈子无情下去。
其实,在当初章晓一副被蹂躏地惨兮兮的样子送到他的医院时,他心里是开心着的。
哪怕对手术室里对方那遍布的伤痕有着点点同情。
他以为他们会分开的,没想到章晓在离开后还会回到言城。
还没等他为了对方再次回去迦城而松口气,他却见到了满身鲜血、气若游丝的boss。
他想,他这辈子大概都不会忘记那时的情景。
那个在言城有着大佬之称的boss,那个在他心目中如同战神一样的男人,就那样,那样好似随着会消失地躺在了手术台上。
那一刻,久久没有抖过的手,跟垂暮老人一样颤抖不停。
而手术结束后,他的腿一下子软了。
若是没有等在门口的崔浩的搀扶,他怀疑他甚至都不能保持站立。
可是,连续十六个小时的手术也仅仅是换来了对方一个活着的希望而已。
三天,整整三天,眼前的男人才恢复了意识。
而对方看着那没有什么知觉的腿的眼神,让他从心底松了口气。
Boss说,腿没用了,他就不再是他们的头了吗?
怎么可能?
近乎条件反射地回了句,他跟boss对着笑了。
可是现在呢?
他毫不怀疑能令boss失态甚至可说得上发疯的原因是那个远在迦城的男人。
“我们这些下属在你心里就那么无关紧要吗?”
第一次,他不再顾忌着什么尊卑,把心里想的完完全全地吼了出来。
、第一百一十章 他的伤
秦子风有些茫然地扭过了头,他听到了蓝晨的呼喊声,但是那声音只是入了耳而没有经过大脑。
每个字都懂,偏偏合在一起就跟天书一样。
而他这副表情明显激怒了蓝晨。
对方伸手抓住他的肩膀,力度大的几乎要掐进他的肉里。
“Boss,你非他不可吗?”
那样尖利、近乎嘶声力竭的吼叫,让他骤然回了神。
他垂下了头,半晌才哑声道:“你回来了。”
“Boss!”
蓝晨紧紧抿了抿唇,眉头死死皱着,他看着秦子风的目光甚至会让人产生一种对方是他的仇人的错觉,冷冷的不带丝毫感情。
秦子风握着的手已经松开,好像冬日的枯枝,原本可称得上艺术家的一双手此刻消瘦地厉害,而且布满了细小的伤痕。
他扬起了头,无意识地弯起唇角,又说了遍,“你回来了”。
蓝晨满心的不满和愤怒,就在对方这样的表情这样的话语下,消了。
“Boss,我知道了。”
说这话时,他心里涌起一股说不出的悲哀。
眨了眨眼,努力扯出了一抹笑容,他尽量如无其事地说道:“boss,我把食材买回来了。你现在可真的好好补补。”
“嗯”,秦子风没有问对方那句知道了指的是什么,哪怕两人都心知肚明,他也不想把自己的伤摆在别人面前。
其实,他在蓝晨面前哪还有什么值得遮掩的?
刚刚那一幕,足够对方了解他此刻的心情了。
他没问其为何没有告诉他章晓要结婚的消息,已成的事实再追究又有何意义?
索性对方倒先转了话题。
笑了笑,他对着眉宇间一片阴沉的蓝晨道:“蓝晨,我的胃可就拜托你了。”
“好”,蓝晨爽快地应了声。
大概只有他自己知道,此刻他的心情跟好那是相差地不是一点半点。
他从没见过他家boss这样强颜欢笑的样子。
是的,强颜欢笑。
明明在笑着,他却像看到了对方哭泣的样子。
可是若这是自家boss要的,那么他会当做什么也没看出来。
“那我先去做饭了”,说完他就起了身。
若是在留在这里,真的不知道他还能不能保持住这竭力压制而来的平静。
“嗯,我等你。”
秦子风不是没看出蓝晨此刻的躲避态度来,但是他现在很累,很累。
累的根本无力在保持脸上的平静或者笑容。
也无法去安慰眼前关心着自己的人。
“你就等着尝我手艺吧!”
蓝晨故作轻松地说着,甚至没有回头,直接往外走去。
“好”,秦子风低声应了句。
然后,看着卧室的门被对方轻轻带上。
渐渐地,脸上所有的表情一一被收回。
除了那双一向锐利的眼睛此刻能微微透出点情绪。
茫然,低落和疯狂。
如同一个被抛弃在街角的孩子,那双眸子黑的渗不进丝毫的光。
他望着虚空中的某一点,眼底一丝倒影也无。
然后,他扯了扯唇角。
机械而无丝毫意义的动作后,他想起了那个即将结婚的人。
想起了他最近见到对方的那一次。
几乎是反射性地,他看向床上那僵直的两条腿。
“晓晓,我还是不想放手,怎么办?”
声音轻的连他自己都听不清。
七日前的那场刺杀,言氏损失惨重,即使姓魏的老头派的那些人最后被全灭。
其实,依照他平时的小心谨慎本能躲过去的。
但是那一天,他却失了神。
现在还记得,在机场随意的一瞥,竟看到章晓时,心脏那骤然紧缩的感觉。
本来前几天,他去找过对方一次,但是等了整整一天,他也没见到那个人的面。
然后,一个人去的,一个人又回来了。
其实见到了又如何?
他不认为回来时能因此多出一个人。
一直以为能够放开,一直以为默默站在身后他能够做到的。
但是真的见了那个人,他才发现,那些以为按对方常说的话就是都是他ma的操dan的玩意!
他看着那个人进了机场,离开这座城市,却什么也做不了。
那一刻,心里升起的无力感几乎将他淹没。
他想起上一次,也是在这里,对方离开,而他站在柱子后甚至不敢现身。
一路上,他恍恍惚惚。
忘了那个姓魏的老头那阴险的性子,忘了这次言氏进军非洲市场的风险,更忘了作为言氏的老大他该做的事情……
若是没有延小余,估计他这条命也捡不回来了吧。
从没想到,有一天,他理智的回归竟是身上的血花唤来的。
而没等他作出反应,接连的枪子已经模糊了他的眼睛。
逐渐被黑色侵蚀的世界和颠倒震动的天地……
他能听到身边人的吵嚷,却无力动一动哪怕一只手指。
索性延小余震住了自家这边的人,他们开始有序地反击。
很想笑着夸一夸抱着自己的这个一直像个孩子的手下,可是没等他的嘴动了动,意识就完全陷入了沉睡。
在被黑暗完全吞噬的前一刻,他的脑海里闪过了一个背影。
熟悉地让他感觉呼吸都变得困难。
再次醒来,看到的居然是蓝晨那张几乎僵住的脸。
对方面无表情地看了他良久,才动了动嘴,但是连声音也没有发出来。
又对视了很久,蓝晨才抖着唇,叫了声“boss”。
这样熟悉的称呼,他心里骤然酸了。
若是他没猜错,那次刺杀活着回来的兄弟应该没有几个。
毕竟,在高昂的斗志面对相差悬殊的武器装备时,亏是难以避免的。
但是,即使那样可算得上“绝杀”的情况下,有双手也一直抱着昏迷的自己。
而他却在受伤前一刻,甚至失去意识的那时,脑子出现的还是章晓。
“他们怎么样了?”
第一次,他恨起这样的自己,这样因私废公的自己。
明明知道因为迦南开发的问题,以魏老头为首的那部分人一直对言氏虎视眈眈,可是他却在送延小余去迦南的路上,晃了神。
“死了七个兄弟,剩下的一部分按照计划跟着延小余带着货去了迦南,一部分留在了总部。”
“死了的弟兄好好葬了,受伤的人给他们找最好的医生……”
那一刻,他忽然觉得语言是那样苍白而无力的东西,想笑一笑,却比哭还难看。
后来,蓝晨告诉他腿上的伤太过严重,能不能站起来还是未知数时,他才真实地笑了出来。
那时,他居然因为这样的伤处而觉得略略心安。
哪怕心底,隐隐地有些难受。
他告诉自己,这次的伤是次教训,是自己该受着的。
何况,未尝没有站起来的机会。
他要做的不是怨天怨地,而是抓紧时间从魏老头那里抢到在迦南的市场。
因为这个,言氏已经遭遇了这些年最大的一次损失。
一日又一日,他忙着计算各种得失,安排下一环又一环的报复计划……
然后,强迫着自己不再去想那个走远的背影。
在双腿甚至不知道能不能恢复知觉的情况下,他又有何资本去把那个逮到身边?
何况,这次的事情让他足够清楚地认识到,一见章晓,他的智商就退到了傻子级别。
在这样紧要的关头,他告诉自己不能分心,必须时刻保持理智。
然后,他真的做到了,起码白天做到了。
心里深处隐隐冒出的酸涩他坚决不认为是自卑。
他怎么可能为了无法站在那个人身边而自卑?
他只是为了上次遭遇的刺杀中失去的兄弟而伤心罢了。
然后,更加努力地投入到抢占迦南市场的事情中,不顾蓝晨让他注意身体的劝阻。
不过为了让手下的兄弟安心,他也妥协了一部分。
他搬到了秦宅,一座前朝遗留下来的古老宅子,然后在这里开始他的养伤生涯。
想起他答应时,蓝晨那瞠目结舌的样子,他开始反省,在平时的相处中,他是不是真的太冷情了点?
但是,每次语气稍好点,延小余就一副见鬼的样子避地远远的啊!
忽然有了一种老了的感觉。
他一边听着蓝晨的叮嘱一边出神。
然后在对方闭嘴的同时,伸手拿过那些待处理的文件。
可是,不久后,他屋子里别说文件,连个带字的东西也没有了。
他定定地看着自己的这位医生大人,然后在对方冒冷汗的时候,露出了一个浅淡的笑容。
果不其然,不一会儿,他的床头就多了几本消遣用的书。
他该感谢跟延小余那活宝相处而来的经验吗?
但是,即使这样的笑容也仅仅是改善了他看不到字的处境,至于想要的文件那是连根毛也没见到!
叹了口气,最终决定见好就收。
索性那些计划已经一一吩咐了人去做了。
他想着,或许他真的该体谅下他的医生了。
毕竟,蓝晨这人的身体也不是很好。
或许可以等他身体稍稍好点,在跟蓝晨抗议吧。
今天是他第一次拿起那消遣用的书来看,翻了几页却发现根本看不下去。
与其看这些描情写爱的东西,他宁可抱着本经济学啃。
蓝晨出去买菜了,这让他只能先抱着手里的书聊胜于无瞄一瞄。
间或,出神。
、第一百一十一章 贪狼其人
但是老天貌似真的看他很不顺眼,出一会儿神竟都成了奢望。
“叮铃铃”响个不停的电话声,让他想无视都不行。
但是想到自己那两条不听话的腿,他也只能干看着。
终于电话铃声停了,响起的却变成了他床头的手机。
那时,他真的是难得的起来丝兴致。
对于这个如此锲而不舍打电话的人。
却没想到,他会听到那让他失去几欲失去理智的消息。
“我无意间得知章晓这个月初八要结婚”,对方的话明明白白,却还是让他产生了是不是在做梦的错觉。
那个人,怎么能?
怎么能这样对他?
本能地回应着电话那头的话,若无其事地说笑着。
却在挂断电话的瞬间,理智崩溃。
直到蓝晨冲向前止住他的动作,他才发现自己居然在做着以前最看不起的事情?——自残。
那一刻,他无意识地弯起了唇角,却不知道该笑些什么。
孤儿院长大的孩子或许对别人很冷,但是对自己那绝对可以说得上是最好的人。
毕竟,伤到了,没有人会在意。
可是现在呢?
他居然在伤害自己的身体,近乎本能地。
他想,他真的是爱惨了那个人了吧。
既然这样,既然放手会要了他的命,那么,他绝不允许对方结婚。
不计任何代价。
无法站在章晓身边又如何?他可以用眼睛一路追随对方的步伐。
无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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