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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综武侠)受揽人心 作者:清水浅浅-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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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侠,您大人有大量就放了我们吧,我上有老下有小中还有两个如花似玉的老婆要养,求大侠您大人大量放了我吧。”
对这种鬼哭狼嚎的求饶声,景云筒子头也不回的发出了警告:“别吵,再吵活剐了你!”
刚刚还哭号的男人立马紧紧把嘴巴闭上不敢再发出一个音节,只是……“那、那个独孤小侠,要不我们来帮你们打下手吧。”
顿时,刚刚还盯着篝火上的兔肉的独孤求败转过了身,盯着那个开口之人脸色阴沉,那目光,在这漆黑的树林之中更添几分可怖的阴森:“你什么意思?瞧不起我吗?”
立马的,那个大汉把头当成了拨浪鼓直摇晃,“哪里哪里,小的只是觉得这种粗活还是交给我们这等粗人来做就好,别脏了大侠和令公子的手。”
只可惜,这马屁绝对没拍到马屁股上,因为独孤求败没有半点领情,只是冷哼了一声让那汉子跟着颤抖了下后才出言警告:“再吵,这兔子就是你的下场。”
“TAT。”娘诶,好可怕啊,我要回家——
终于,一股股烤肉的香味开始在空气之中蔓延开来,独孤求败喜滋滋的把烤熟了的兔肉取下火架,用匕首切了一片兔腿肉目露期待的递送到了景云嘴边。
有些为难的垂眸盯着那片怎么看怎么正常的兔肉,犹豫了那么几秒,最终景云还是咬咬牙张口吞了。
“怎么样?”几乎是屏住了呼吸,独孤求败觉得就是自己出道后第一次挑战也没那么忐忑不安过啊。
“唔……”沉吟了片刻,就如同所有尝着味道的人一样,花去了片刻时间判断后才笑颜如常的点了点头,“不错,可以吃。”
一句不错就是对独孤求败最好的赞美,让他差一点就激动的落下男儿泪:能博得自家宝贝儿子一句赞美,他人生从此圆满了。——人生圆满在一片烤兔肉上,独孤大侠你确定这真的没问题吗喂!
“不错就多吃些,你看你,瘦的不成样了。”边长吁短叹着边摸了摸景云的脸蛋和腰,独孤求败真的对自家孩子永远吃不胖这一点感到忧心忡忡,这两年景云怎么就净长身高不长肉呢?瞧瞧,他一伸手就可以把人完全圈在怀里了。
黑线着任由自家老爹这里捏捏那里摸摸的,景云自己动手切下了一块肉后,正想着丢给小丑呢就觉得自己整只手都被人用力握住牵引着把肉送入了某个脸皮越来越厚的男人嘴里。
“嗯嗯,景云亲手喂的最好吃了。”说着,还啧啧两声来证实自己话语的可信度。
“……”黑线已经挂不下了,景云只觉得这男人性子越来越诡异了。有必要么?和一只雕抢食物你真的有这种必要么独孤大侠?!
抢食物?不不,他才没那么幼稚呢,他抢的是他宝贝儿子亲手喂的食物!——于是,独孤大侠你确定和一只雕争宠这个理由真的会比和一只雕抢食物要稳重么?
“爹,你都三十了。”所以不要时不时的搞的好像你是儿子我才是爹啊好不好。稳重,成熟男人要懂得时刻保持稳重啊有木有?要不然会没老婆的。
没老婆不要紧啊,独孤求败表示他根本就没想过娶妻这事儿。至于后继人?他都有这么一个处处合心意的儿子了还需要那东西干嘛?生着来玩吗?免了,无论是什么只要小景云就够了,多了烦心。
“小景云这是嫌弃爹爹老了?别啊,爹爹就算真老了也绝对老当益壮的。”
“……=口=”景云瞧着这个思维又不知道活跃到哪个方面去的男人满脸囧,“我要你老当益壮干什么?耕地吗?”
“老当益壮可以干很多事情啊,比如抱抱小景云啊,帮小景云铺床叠被啊,给小景云温暖的胸膛依靠啊……”
“闭嘴!”狠狠甩了一把额角滴下的冷汗,景云完全不知道该如何评价自家这位爹爹了。
说是双重人格还真没说错,一个抽风抽到没边一个冷硬冷到令人咬牙。但问题是最近这段时间他发现了,这人在对敌这些小虾米的时候从来就不会进入那个人格之中,这是不是表明这人只有对他才会转换模式?亦或是……只有认真的时候才会?
、第四十七章
作者有话要说:不过不管是前者还是后者,他都是知道自家爹爹对自己的重视。或许,来到这个世界唯一也是最大的收获就是遇见这个男人认了这个便宜爹爹吧,让他能够生活无忧,也能够让他在被思念逼疯之前有个人可以依靠可以分散他的思念。
“好,爹爹闭嘴,我们继续吃。”
“我自己吃,不需要你喂。”
“你喂我我喂你,感情才能长长久久。”
“……你够了!”
“怎么会呢?小景云那么可爱,爹爹怎么都不觉得够呢。”
“闭嘴,吃!”
“好好,呵呵,小景云真乖。来,爹爹喂。”
“……滚!”
这厢欢声笑语父子情深,那厢,被困住的几个大汉哭丧着脸听着自己的肚皮咕咕直叫。篝火旁,十来块烤成焦糊状的不知名东西在月光下沉默。
时光荏苒,一转眼,小小的男孩已然成长了十五六岁的少年,清俊的眉眼挺拔的身姿,嘴角一直挂着的浅浅微笑带上了几分慵懒,勾的春心初动的少女双颊泛红,也勾的一旁的男子哀怨惆怅无边际。
“景云,你可是答应爹爹的,绝对不会为了小姑娘就抛弃爹爹!”
额头滴下了冷汗,再一次长大的景云无奈扶额,“爹,要我说多少次你才能消停?这根本就是两码子事情好不好?”就算往后他娶妻生子,爹爹依旧是爹爹,这一点无论是时间亦或者其他都是无法改变的事实。
“怎么会是两码子事情呢?一旦有了小姑娘,景云你哪里还会有心思想着爹爹啊。”
就算没有小姑娘自己也不可能一门心思想着他啊好不好,自己又不是变态。“难道爹还想让儿子孤独终老吗?”既然上天爱开他玩笑,把他从一个坑硬生生的拔到另一个坑,那么他也只能顺应天意了不是吗?一己之力终究太过于弱小,人哪里胜的过老天?他除了在这里成家立业之外还有其他选择吗?
“怎么会呢?不是有爹爹陪着吗?”他陪着景云,景云陪着他,这分明就是两个人,哪里是孤独终老了?
悠悠的长叹一声,景云已经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好了,这人的脑思维似乎完全不和自己在同一个平面上啊。“爹,这真的是两码事,而且我也认为爹你早该娶妻了。”
“娶什么妻子啊,这天下哪个女人能比得过我家景云?”
“……儿子和妻子是完全不同的两个概念好不好?”所以不要用这种满脸自豪的表情说出这种话来啊喂!
“有什么不同吗?有个人陪着自己度过余生不就好了?”在他看来,有了儿子完全就没有娶妻的必要了,抱个完全不如儿子的女人,那还不如抱着自家儿子舒服呢。
“这……”也是哦,反正只是找个人共白首罢了,谁陪着不是陪……“不,不对!”狠狠的揉了揉额头,景云瞪了满脸无辜的独孤求败一眼:差点被这人给绕了进去。
“一个是儿子是亲人,一个是妻子是情人,哪里一样?”
“哪里不一样?妻子娶来也不过是搂搂抱抱暖个床陪着过生活,这些景云都能做啊。”
“闭嘴!”这男人到底还要不要脸了?没发现周围的人看他们的目光已经变得奇怪起来了吗?“那只是小时候被你死皮赖脸纠缠之下才无奈应允罢了。”
“所以你长大了就不认账要抛弃爹爹了吗?”
“……我错了。”当然,不是为抛弃这种子虚乌有的事情道歉,而是对自己道歉。他根本就不该和这人纠缠这个百年不变的话题的,他更不该在大街上和这人谈起这话题。“算了,晚上你跟我走。”不是不知道女人和儿子的区别吗?他索性直接带这人去具体实践一下。
具体实践男人和女人之间的事情的地方首选自然是青·楼了。暮色才拉开,灯红柳绿,整条花街就热闹了起来,和白天那闭门的冷清完全是一个天一个地啊,四处都是娇媚的女子和寻欢的男人,莺声燕语,光是空气就似熏醉了男人的眼。
和其他男人不同的是被自家儿子拉进来的独孤求败,看着周围寻欢作乐的男女眉头微蹙,他并不喜欢这种场合,尤其是当自家儿子一进入这里就如鱼得水似得被一群莺莺燕燕围绕着大献殷勤时,独孤求败觉得他手开始发痒了。
“这就是你要带我来的地方?”淡淡的瞥了一眼几乎依偎进自家儿子怀中的女人,独孤求败此刻的表情冷硬的就如同平常握剑时那般尖锐,刺得那些个女子一个个噤若寒蝉都正襟危坐着不敢乱动,第一次觉得自己穿的太少。
摸了摸后脑勺,景云自然是看出自家老爹非常非常不喜欢这个地方了。叹了口气让那些女子都先退下,待房内只剩下他们两人后,景云才颇为无奈的开口说到:“爹啊,我知道你专心剑道,对这些事情都不在意。但是你这个年龄却从不亲近女子,会憋坏的。”
不娶妻也就罢了,反正他对有个娘这种事情并不是很热衷。但问题是自家老爹连个女人都没有,这还像话吗?就算感情上不需要但生理上绝对需要啊,他就不信他老爹从没冲动过。瞧他这个儿子多好,事事关心到位。
独孤求败的脸色更加冷了些,阴沉沉的目光盯着景云,乌云密布:“不专心剑道想这些,你就此等出息?”
“……”好吧,景云确定了,这货不知道受到什么刺激,在没有握剑的情况下自动进入第二人格区域了,自然,对于他这个已经享受了五六年冷气的人来说对眼前这人的冷气已经完全没感觉了,神色如常坦然自若。
“练剑也必须先处理一些生理需求,这才能更加心无旁骛啊。”当然,他也没想过要在十来岁的年龄就开荤,虽然他爱夜宿青楼,但实则上他还是很洁身自好的。
“一派胡言!”冷冷呵斥一声,独孤求败起身,居高临下的俯视着景云的眼,浓浓的怒气让他的声音更加的冰凉,“以后若再敢来此烟花之地,我便折了你的腿。”
……喂喂!需不需要放狠话啊,就算我是你儿子你也不需要管到这种地步吧?练剑他自会认真练的,其他事情就不需要管那么宽了吧?还折断他的腿……他又没有纵情酒色,不过是偶尔享受一把软玉温香罢了,没必要说的那么严重吧?
“爹总不会真的想让儿子一辈子都不近女色吧?”上辈子他晚婚,便欠下了两份纠结万分的感情债。这辈子他还想早点娶个娇妻来着,怎么便宜老爹又来捣乱呢?
“女色误人,有何必须?”分明就是冷硬的性子,语调也是冷冰冰的毫无温度,但偏偏,却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在对眼前的少年时多出了几分连他自己都没发现的耐性。
“那若是因为我身体原因呢?”总不能一辈子靠五指姑娘吧?
“那便找我。”原谅独孤大侠吧,这个人格的本就比另一个人格要不懂人情世故一心扑在剑道之上,哪里听得出景云话语之外的深意?只当是字面意思纯洁无比。
独孤大侠那是说的万分正直,但这却让景云一顿好吓。啊哟喂我说爹爹啊,你别用一张严肃脸说出这么恐怖的话来啊行不行?找你?我还不如去找死呢。
“走。”
也不管景云满心的失意体前屈,独孤求败冷冷一个字后就直直盯着景云,直把人盯得坐不住了站起来后,才率先在前方带路。于是,这一场儿子带老子逛花楼的经历就在老子身上抛出第二老子之中无疾而终。
但这并非是杯具,而仅仅只是一个开端。景云悲催的发现,往后的日子别说逛花楼喝花酒了,就是大街上的小姑娘偶尔看他一眼,他都会享受到自家老爹哀怨的让他鸡皮疙瘩狂舞的纠缠亦或是冷到天怒人怨的视线一枚。
是的,自从那日花楼之行,那第二人格就像是被刺激的狠了,纵使不是握剑认真之时也会经常冒出来让他享受一把古代无污染纯天然的空调。但让他泪流满面的是,这种待遇只有他能够享受,因为每次有人来寻事时,他家抽风型老爹立马会跑出来。
——所以说,老爹你可不可以不要这么厚待我?你家儿子真心的不需要在寒冬腊月天也吹冷气啊有木有!
、第四十八章
作者有话要说:春去秋来,又是几个寒暑,景云和独孤求败外加一只体型愈发庞大的小丑的组合在江湖之上几乎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了,独孤求败的名字也已经被江湖上的人认为真正的名副其实。
哪怕景云依旧觉得这个名字真的很欠扁,但他真的不得不承认自家老爹有这种实力,因为从他跟着这人开始,他就从未见过这人输过,甚至敌手都鲜少,他也在这人的身上发现了越来越多的寂寞,和西门吹雪叶孤城相同的寂寞,那是没有对手的寂寞。
“爹,我们打一场吧。”
淡淡的看了景云一眼,冰冷的眼眸在夕阳之下竟似笼罩上了一层浅浅的柔和,只是话语依旧那般毫不留情的尖锐:“凭你现在的身手?”
抿了抿唇,并未因这个反讽句而动怒,景云只是说出了心底最大的疑惑。“爹,我还记得你一开始的打算就是把我培养成你的对手,虽然我不敢夸下海口可以和你势均力敌,但我敢说现在的我早就不属于你以往的那些对手了。为何,你总是不肯和我打一场?”
也并非是他真的那么想打,毕竟按照他的性子他最喜欢的就是有人伺候好吃好睡的当个米虫,何必自寻苦吃和人决斗?只是看不过去罢了,每次这人一身寂寥的远望天际时他就觉得心里闷闷的不舒服,既然想求个对手,那么自己便陪他打一场便是。可是为何,这人每次都拒绝的这般干脆?
站的笔直远望天际的独孤求败并未马上答话,只是沉默着看着太阳最后一丝光亮缓缓沉默,拉开了整个天空的暮色。
是啊,为何?纵使是这个人格的独孤求败也忍不住去想少年的问题,正如少年说的,他一开始本就是为了培养一个对手,少年的身手也确实不是他讽刺的那般不堪,反而很好,比江湖上许多成名之辈更好,但他却兴不起比一场的欲·望。
见独孤求败背对着自己不说话,景云眼中闪烁几丝微光,有些迟疑又带着矛盾的肯定。“爹,是担心伤了我吗?”
所有的剑客都是这般,一旦手握长剑便不计生死,不是杀了对手就是自己被对手杀了。而这人……双眼渐渐的开始迷离,景云至今都记得那伤了他的紫薇软剑被毫不犹豫的弃之深谷的结局,所以,爹是不想杀了他才拒绝的吗?
独孤求败的身影顿时一僵,冷斥之声几乎在景云的话音落下之时就出了口:“休得胡言!执剑之人岂会担心剑会伤人?”
“……”爹爹,你真的不知道你这般特意提高了音量带着几分急迫的话语等于是在肯定我的猜测吗?恼羞成怒什么的爹爹你别闹了,坦白一点会死吗?!
“是是,是我胡言,我知道自己的身手太不堪入不了爹您的法眼,以后绝不再提此事了。”惹怒了对方要记得给对方顺毛,此为景天和第二人格·爹爹相处的不二法则,比起那个爱抽风的人格,其实这个人格要更好伺候来着。“爹,我们走吧。”
独孤求败顿了顿,便顺着少年的话转身迈起步伐离开,略矮一些的少年笑眯眯的跟上,他的身后,比少年略矮一点的大雕也一摇一摆的撑着庞大的身躯跟了过去,两人一雕,在刚刚降临的暮色之中组成了一条直线,紧密到不可拆分。
是的,就连景云也以为这辈子大概真的只能和抽风爹爹说的那样两个人加一只小丑陪伴到老了,毕竟论软磨硬泡的韧性他只能向他老爹认输,不娶妻便不娶妻吧,和家人一起当个不婚族其实也不错,真有生理需求了大不了偷偷逛花楼呗。
但上天似乎特别爱开他玩笑,只是一场阴谋,一场简单到不能再简单的阴谋,他认为的这种紧密就被击溃,从此支离破碎。明明上一秒他还和爹和小丑一起说说笑笑气氛融洽,但下一秒,莫名的人喊着莫名的正义纠缠上他们,随之而来的利器破空,他却已经视线模糊到连爹爹和小丑的轮廓都看不清了。
有些呆滞的缓缓低头,胸前,染上了血红的箭头在空气之中闪烁着逼人的寒光却如此清晰,在这种季节意外的冷。景云扯起唇角笑了笑,又一次死亡吗?他还以为这辈子他可以活到自然死呢,和爹爹、小丑一起。
“景云——”
再也支撑不住的冰冷被击溃,剩下的唯有深到极点的恐惧。独孤求败这一生只求一败,但他从没想过最终他会败在意外这两个字上,败的如此惨烈如此的痛到麻木。
嘴角的弧度掀起了一些,景云感觉到自己被拥进了那个熟悉的怀抱之中,痛苦吗?他想是的,正如前面两次的失去那般让他恐惧死亡后的空旷,上天似乎特别钟爱他,每一次重生都会让他得到些什么,每一次死亡又必定会让他失去些什么。“爹,这个你还是第一次叫我的名字呢。”
抱着少年的手越发用力,独孤求败从未想过有一天自己会失去这个人。“为什么要挡?”你应该知道,纵使你不挡,我也并不会死。
“是啊,为什么呢……”低低的呢喃几乎才出口就被风吹散,目光涣散的少年气若游丝,“大概是因为太在意了吧。”他记得有个人曾经说过,他这人就是太在意身边的人了,正因为这种在意,才往往会看轻了自己的重量,才会显得如此愚蠢。
是谁说的呢?好像很遥远了记不清了呢,应该是个对他很重要的人说的吧,要不然怎么会说的如此了解他呢?他这个人啊,的确,对于在意的人太过于感情用事完全不知道用脑。比如师父,比如爹,比如小丑……
明知道那张纸条很可能是一种陷阱,但他依然照做,只因为那时的他只要有一点希望就可以让他义无反顾,纵使只是一场枉然也好;明知道爹不是几支利箭能够杀了的,但他还是脑子一热纵身挡箭,只因为他发现这些围攻他们之人都不是泛泛之辈他受不了那个万一;明知道小丑并不是空有体型的愚笨大鸟,但他还是忍不住担心它是否会死在这一场箭雨之中。
或许这只是一种愚蠢,但谁也挽救不了他的这种愚蠢,死一次、两次、三次……无论多少次,若不让他渡过奈何桥,不给他喝下孟婆汤,他就必然改不了这种根深蒂固的愚蠢。
身体愈发的冰冷,比起上次莫名其妙就死去,这一次的过程似乎要缓慢许多,他能感觉每一次呼气之后体内流失的生命,他能感觉到体温正一点点的从自己身体上剥离,他能感觉到自己仰望天空的视线愈发空茫……
“爹,别浪费内力了。”或许是回光返照,景云发现自己说话起来尽管低弱的可以但却很连贯,“尽快帮我找个便宜娘亲吧,要不然老了会没人陪,还有小丑,别叫了,好难听,怪不得你之前怎么也不叫呢……”
声音越来越低弱,缓缓的闭上了眼,最后一丝意识终于被剥夺,少年如同熟睡一般,面容安静而祥和,甚至嘴角还挂着一丝浅浅的笑,和之前他见过的许许多多次的笑容一般,却再也无法令他的心平静下来。
男人的面容并不见丝毫的悲伤,漆黑的眸麻木而空洞,嘴里的话语轻轻的缓缓的,在空气之中响起,平静到诡异。“明明答应陪我到老的,景云,你失约了呢。”
从来不叫的小丑似明白了自己的失去,并未听从景云的遗愿停止叫唤,一声声鸣叫声直冲天际,嘶哑而尖锐,庞大的翅膀张开,巨大的风扫的周围持箭之人难以站稳。
“独孤大侠,令公子的事情实属遗憾,但还请独孤大侠以大局为重。”同样被围困住的一些人目睹着这一场悲剧,内心虽然感到遗憾但眼前的情况可容不得悲伤,他们需要独孤求败的帮助才能脱困,总不可能因为一个人死就要他们一起死吧?
“大局?”突兀的,独孤求败笑了起来,似听见了全天下最好笑的笑话一般,笑到疯狂,“什么是大局?你们的性命?还是天下?”
低低的问题在众人耳边回荡,语调柔和而平静,却无法让人心安。那一点点扩散的疯狂,如同一只无形的手扼住了他们的咽喉,无论是围攻的还是被围攻的,心底逐渐的掀起了浓稠的不安。
没有回头看其他人一眼,独孤求败只是小心翼翼的抱起了已经失去了呼吸的少年放置在一颗粗大的树边让少年靠在树上,如同少年并未死去一般细心的帮着少年理顺了那凌乱的发丝。“小丑,照顾好景云。”
一声鸣叫,大雕摇摆着身体冲到了少年的身前为少年挡掉了所有的羽箭,而孤独求败,深深的凝望了一眼少年后,起身,一步步走向了人群。
没有去看那些人惊喜的神色,甚至没有去管那些直直射向他的羽箭,实际上他也不需要管,因为所有人都看见,那些羽箭在靠近男人还有两三丈之时就如同碰上了透明的气劲被系数折断。
被困的人们看见了希望,能够达到如此境界的高手,足以以一当百,他们有救了!
“独孤大侠,您的剑……”
众人闻言看去,果真看见那柄被当成独孤求败标志的重剑已经被遗弃在地,而独孤求败此刻,手中无剑。
就在众人在一起焦急起来时,那些躲避在暗处的弓箭手惨叫连连,就似被不知名的东西袭击了一般,每人的咽喉竟都被齐齐割断,速度之快令人惊悚,甚至连血液都是在人死后才蓦的喷出。
一次惨叫,预示着下一个生命的尽头。站在那里的独孤求败瞬间就成了收割生命的死神,不仅仅让敌人害怕,甚至那些把他当成救命神的人也掩饰不住心底的惊惧。
当一个人能够仅仅凭着气劲杀人,这个人该有多么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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