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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综武侠]成为第二人格之后-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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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话是这样说,手却没有放开过刀。

“我记得你中了毒,受了伤。”苏梦枕道,“或许我该先找人帮你看看。”

林渊微微一笑,看向他腿上一道刚才受下的伤处,不由自主地以古龙体对仗工整地回答道:“你好像也中了毒,受了伤,为什么不先看看你自己?”

苏梦枕淡淡道:“这点小毒小伤并不碍事。”

他若无其事地说着,仿佛腿上的鲜血淋漓只是幻术假象一般。

——这世上有什么比发现一个比你更会装B的家伙更令人不爽的事?那就是对方看似装B,其实已然是真·牛B人士。

林渊面色淡然地说道:“其实我也……”

可话未说完,他却忽觉气血翻涌,身子顿感一阵无力,马上便摇摇欲坠,旁边的柳淳见状,连忙上前扶着他。

——糟糕,刚刚柳淳传给了一些内力,暂时压制了毒性,现在一用力结果发得更厉害了。

见到苏梦枕唇边挂着的一丝了然笑意,林渊有些虚弱地抬起了头,尽量做到面无表情地说道:“柳淳,你先等等。”

柳淳却忧心地环住他的腰,让他不至于倒下去,一边还道:“别再言语,我替你运功逼毒。”

“不,你还得记住。”林渊面色冷毅道,“此毒药理不明,过一会儿我也不知自己会出什么状况。”

柳淳正色道:“应不致如此,苏公子不会弃有恩之人于不顾的。”

说完,他用带有期盼的目光看向苏梦枕,只见对方点了点头,还走进几步想要查看。

林渊便头一歪,软软躺在了柳淳怀里,似乎已经失去意识。

苏梦枕眼中已然有了一丝奇异的笑意,他蹲下身子查看了一番,却见对方在柳淳传了功力之后又再度悠悠醒转过来。

“你中的毒应并不深。”苏梦枕淡淡道。

他从柳淳怀里挣脱开来,闻着逼近的铁锈般的血腥味,却皱了皱眉头,横眉冷看了苏梦枕一眼,道:“我中的暗器上的确是有毒,不过你又是谁?”

话音一落,柳淳面上愕然,苏梦枕眉心一颤,眼中似有一丝惊疑瞬闪而过。


 何方来客

柳淳眉头一皱,手脚俱已冰冷,冷得像是赤着身子处在冰天雪地之中,一眼望去尽是大雪茫茫。他只能揉搓着手指以缓解心头的紧张,开口问道:“你怎会不记得这是苏楼主?”

“苏楼主?”白愁飞奇怪地看了苏梦枕一眼,然后看向柳淳道,莫名地笑了笑,理所当然地说道,“我为什么要记得?”

说完这句话,他便拍了拍身上的灰尘,施施然地站了起来,可是看向场中的情形时他却身子一震,神色大变。

方才的僻静小巷如今已经成了尸山血海。

而仅仅是一瞬之间,他所处的地方就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这变化之大,连白愁飞自己都有些不明所以。

可他回过头去,却看见那病容公子还有他身边的一个半边脸黑半边脸白的汉子都用着一种特别的目光看着自己。

甚至连柳淳也是这样看着自己。他剑眉深锁,薄薄的嘴唇似张未张,而那眼底更是难以掩住的惊疑不解。

白愁飞挑了挑柳叶一般的双眉,淡淡道:“我面上应该没有什么东西值得你们这样认真看的。”

他先是看向柳淳,但目光轻轻一转,便似落叶般飘到了苏梦枕身上。

柳淳踏上前一步,认真地看了看他的神色,发现对方不似在开玩笑之后,便试探着问道:“你当真不记得刚刚发生何事了?”

白愁飞看了他一眼,并不言语。

他一向不喜欢把话说上两遍。

苏梦枕的唇边微挑,已然带起一丝笑意,那眼中却似有寒焰重重,在风雨飘摇中幽幽燃起。

“看来你中的不是普通的毒。”

白愁飞疑惑地看了他一眼,道:“苏楼主?苏梦枕?”

方才苏梦枕和手下对话之时,他已然中了毒,有些听不清,所以不曾知道他的身份。

苏梦枕神色冷傲地点了点头,面色虽略显苍白,但举手投足之间却是一丝一毫也看不出刚才咳嗽时的颓唐之势。雨仍在稀稀落落地下着,他那鬓角乌黑的发丝凝了几丝雨滴,在不经意的一回眸一扬首间反射出森冷的光。

白愁飞怎也料不到赫赫有名的金风细雨楼的苏梦枕竟是这样年轻的公子,但现在却有比这更值得注意的事摆在眼前。

“我只记得自己中了暗算,其余一概不知。”他目光一闪,心中一片骇然,又朝着柳淳道,“你将方才之事一五一十说来。”

话音一落,林渊已经从黑暗处醒来。

柳淳便毫不隐瞒地句句说来,可是他越说,白愁飞就越是心惊,中间有好几次,他几乎都忍不住要出声打断,可都死死忍住了。

柳淳说完便看向苏梦枕,面上疑惑道:“这世上有什么毒能让人忘记一些事情?”

——比如说相当于植入性木马病毒的我。

林渊默默地从暗处看着柳淳。

“太多了。”苏梦枕淡淡道,“仅我所知的就不下三百种。”

白愁飞淡淡一笑,道:“这可有趣得很。”

柳淳回头,略带责怪地看向他,说道:“你竟还觉得有趣?”

“为何不能这样觉得?我并未身体不适,仅是失掉些许记忆罢了。”白愁飞挑眉道:“而且我忽然想到,你当初失忆说不定也是因为中了这类毒。”

柳淳道:“若是如此,倒也不错。”

他一向不是擅长隐藏自己情绪的人,所以心里想到了某些事,面上便有一丝淡淡的悲哀闪过。

——你到底是记得还是不记得?

林渊觉得他的反应实在有些奇怪,但也说不出什么来。

苏梦枕忽然双眉一轩,道:“我虽想与你们再多说些话,可惜现下却没有这样多的时间了。”

柳淳疑惑道:“你要回金风细雨楼?”

苏梦枕冷笑一声,眉目深凛道:“我方才说过,我会替自己的兄弟报仇。”

他这么说,便是在众人面前断了自己回金风细雨楼的退路。

白愁飞斜着看了苏梦枕一眼,道:“我虽不甚清楚现状,但你似乎受伤不轻。”

他说完这话,又看了看苏梦枕腿上那道鲜血淋漓的伤口,那像是一个血色洞口,足以吞噬一切灼然生机。

苏梦枕用好似含着冷火的眸子漫不经心地瞥了他一眼,又看向身边那面容古怪的汉子,道:“无愧,古董叛了我们,卖了五百名兄弟,我叫花无错去逮他回来,结果,我身边六名好兄弟,只剩下你和杨无邪了。”

话音一落,他那双目中似又蔓出凛风寒火,“沃夫子和茶花的死,是因为古董和花无错。古董死了,花无错也一样得死。”

花无错在方才的战斗中侥幸逃脱,但苏梦枕显然不打算放过他。

师无愧冷面寒声说:“是。”

苏梦枕这时才看向白愁飞,道:“我受伤,他受伤,其余的,都死了,”

说完,他苍然一笑,又道:“我们都不能就这样回去,还有什么比这个时候更适合去复仇?”

他寒电似的双目,向柳淳和白愁飞各盯了一眼,两人仿佛都感觉到一彻骨的寒意侵上心头。

“六分半堂’的偷袭刚撤,不管他们是在庆功还是在布置,我们这一下衔尾回袭,连楼里的实力也不调派,他们决料不及,意想不到。如待日后,他们必定保护花无错,以他为饵,诱我们来杀他,但我们现在就下手!何况,战可败,士不可失,‘六分半堂’毁掉了我四个人,我也要让他感到如失右臂!”

苏梦枕说这话的时候,目中神光流转,如有君临天下之气,似已经看到了花无错的首级摆在自己面前,这天底下,仿佛再也找不到一个比他更自信更狂傲的人。

——虽然我知道你是无需装B的真·牛B人士,可我为什么觉得你身上有种奇怪的王霸之气即视感……

如果林渊可以做出表情,那么他一定会是风骚地挑挑眉毛,然后继续面无表情地发着牢骚。

不过一切仿佛都只是仿佛。

因为这样狂傲自信的人,他眼前就有一个。

白愁飞毫无惧色迎上这天下闻名的金风细雨楼楼主,面带傲色道:“报仇是你的是事,你想去送死,我也绝不会拦着。”

他说得这般理所当然,仿佛根本就不将对方看在眼里。

听到这样无礼的话,师无愧已然怒火中烧,苏梦枕却只是笑了笑,两点寒火似的眸子落到了白愁飞身上,面上淡淡道:“可我觉得这并不是你最想说的话。”

白愁飞道:“你觉得我会和想和你一起去报仇?”

苏梦枕淡淡道:“不是觉得,而是你们一定会去。”

话音一落,柳淳面上一阵愕然。

“你们不像是甘愿平淡的人,而现在正是你们一飞冲天的时候。”

苏梦枕笑了,眼中的红莲寒火在雨中仿佛永不熄灭似的。“而且,你们已经杀了六分半堂的人,即使现在想脱身也太迟了。”

听见这样的话,柳淳却忽然笑了。

那不是如平时一般纯然如水的笑意,笑容中更多的是兴奋,令他颤抖不已的兴奋。

人生路正漫长,但快意恩仇几曾可求?一个人能得一痛快的时候,何不去痛快痛快,痛痛快快!

白愁飞也似乎被此情此景感染了似的,面上带起了一丝笑意。

——就这么上贼船了……不愧是金风细雨楼的楼主,嘴炮真是一等一的厉害。

林渊实在是很想叹一口气。

苏梦枕又笑道:“你们若是有意参与,就一人去攻前街,一人去攻后街。”

他看了看白愁飞,道:“你的毒我现在倒是看不出深浅了,若是想留下休息一会儿,可别休息得太久。”

白愁飞笑道:“你岂非小瞧了我?”

两人随即相视一笑,携着柳淳和师无愧一同在雨中奔走。

柳淳与他们分开之后,便火速冲向前街,一刻也不耽误。

只是他走着走着,却忽然转过一个巷口,几个起落,便消失无踪。

王御天忽然走了出来,奇怪地看了看这个不出奇的巷子,却没有发现他跟踪之人的身影。

这场戏他已经期盼了很久,能够单独杀死柳淳的机会,他也等了很久。

可惜下一瞬,便有一道人影悄然无息地贴近他的背后。

王御天刚想拔剑,可脖颈间却感觉到了一股子清寒之息。

可惜他一点也没看清柳淳是何时从他的腰间拔的剑,瞧着他那拔剑的速度,竟似练了千百遍一般。

而且王御天从未见到柳淳这般模样。

柳淳面上的表情可能总是认真中带点固执,平淡中带些温柔,却总不像是现在这般面沉如水,眼中寒意毕现。

泥人也有三分火性,何况柳淳并不是泥人。

他冷冷道:“解药呢?”

王御天冷汗淋漓道:“什么解药?”

柳淳冷声道:“朝我袭来的那暗器上带了毒,你身上带着解药吧?”

他自己受了欺负似乎并不要紧,但是白愁飞受了伤,那才是真正的紧要之事。

王御天慌忙道:“暗算你和白愁飞的人不是我。”

柳淳道:“你身上有那暗器上的味道,我闻得到。”

“我是碰过那东西,但暗算你们的人不是我,是带我来这里的一个朋友。”王御天无奈道:“那也不是什么厉害的毒药,不过是迷药罢了。”

柳淳笑道:“迷药能让人忘掉清楚经历过的事情?这我倒是第一次听说。”

“我何必对你说这种谎?迷药就是迷药,我是曾想杀你,但我的那个朋友并不想。”王御天看着他的模样,话语软了下来,眼中似有希冀道,“喂,你是不会杀人的吧?”

“我不会杀你。”柳淳缓缓道。

他看出对方实在不像是在撒谎。

“你若放过我,我绝不会再来打扰你们。”王御天舒了口气,又道:“原先我对你出言不逊,还请原谅。”

柳淳淡淡道:“希望如此。”

“我那朋友告诉了我一些事情,之前是我搞错了你的身份了。”

他深深看着柳淳,终于略带踌躇着说出了自己心中的疑惑:

“或许……你才是那个该叫王小石的人。”

王御天觉得帮助对方恢复些许记忆,应该能够增加自己逃跑的机会。

话音一落,柳淳握着剑的手骨节微凸,似是用了很大的力气克制住手指的颤抖,一滴雨珠落在眼旁流下,好似在脸上流下一道泪痕。

王御天见他仿佛有些失神,心中正窃喜,却忽然听到他宛如梦呓一般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不,我觉得我好像不是这里的人。”


 意外变故

话音一落,王御天忽然楞住了,用着略带疑惑的目光看向柳淳,却见对方垂下眼,似要掩住眼底那一缕茫然。可是再抬起头来时,他却已然恢复了那般柔和悯然的神情,抵在脖颈间的剑稳如泰山,没有丝毫移动的迹象。

柳淳道:“你为何三番五次地要杀我?”

他很早就想问出这个问题,只是一直没有找到合适的机会。现在问出来,只怕对方不想回答,也必须回答了。

“因为我看不惯你四处捣乱。”王御天皱了皱眉头,想吞口水却又不敢吞,面上也蒙了一层惨淡的暗青色,如同春秋交际时分垂落于地的枯柳一般。

这听起来实在不是什么有价值的答案。捣乱的定义可以有很多种,但柳淳的行为并不符合其中的任何一条定义。自从见到白愁飞以来,他一直秉心正气,偶尔还被对方嘲笑心肠太软,不适合闯荡江湖。

“你似乎对我的身份知道些什么。”柳淳眉头深锁着,抿了抿薄薄的唇,有些不明所以地说道,“那么你究竟是谁?”

王御天面上表情又僵了僵,他似乎也发现自己很难用语言来准确表达自己的来历。

即使是他也明白这种时候不适合开罪敌人,所以他在说话之前还是措辞严谨些比较好。

可是他还未说什么,柳淳忽然面色一变,将他迅速推开,身如灵狐般地迅疾地滚倒在一边。王御天重重地摔在地上,只觉得浑身上下四肢百骸没有一处不痛的,习惯性地想咒骂几声,却见他们两原本站着的地方已经钉满了紫青色的飞刺。

若不是柳淳方才反应快推开他,只怕两人都将血溅当场。

那飞刺上有着和方才一般甜腥的气味,显然是出自同一人之手。而在场的两人似乎都知道这一点。

王御天面色惨白地呆愣在原地,如同泥塑木偶一般无法行动,他的嘴唇哆嗦着几乎说不出话来,碰到冰冷潮湿的石板地之后,便有一丝剧烈的颤抖从指尖传遍全身。

柳淳躲在了一个不易被偷袭的角落,似是惋惜地轻声叹道:“看来你的那位朋友并不像你相信他那样相信你。”

王御天愣了一瞬,随即回过神来,朝着他冷笑道:“你又知道些什么,他方才那么做不过是想救我,早先就是他带我来到这里,也是他教我适应这里的情况,你少在那边摆上那一副悲天悯人的模样。”

他这样毫不在意地数落着对方,仿佛一点也不记得刚才就是若不是这人,他的身上早已经多了几个血窟窿,现在更是不可能这般安稳地同对方说着话。

柳淳奇怪地看了他一眼,并不答腔。

因为他忽然觉得自己明明听得懂他说的每一个字,可是连起来却有些听不懂了。

不过可以肯定的是,苏梦枕的委托尚未完成,那位擅使暗器的神秘人也就在附近,于情于理,他都不该在这里耗费太多时间。

所以下一瞬,他便叹口气,道:“我还有事,就先不奉陪了,希望你下次行事能够谨慎一些。”

王御天疑惑道:“你就这么走了?”

瞧他那不可置信的样子,简直就像是看着一个将辛苦追到手的猎物白白放跑的白痴。

不过白痴看人的时候总是用着白痴的角度来看人。

曾经很多人都觉得王小石是个运气好到不行的白痴,空有一身本领却不知珍惜,可惜时光荏苒,他们或死或伤,王小石做了许多惊天动地之举,却还好端端地活着。

而不等王御天说完,柳淳便飞身一纵,消失在了他的面前,如同秋风扫落叶一般一点痕迹也不留,就如同来时一般突兀。

苏梦枕虽然在行动前期落在了下风,但所幸他在最后并没有信错人。

白愁飞和柳淳都按照他的期许那般做了佯攻,吸引了敌人的注意力,为他的奇袭赢得了充分的时间。

叛徒被诛杀之后,他们又闯入六分半堂的地盘,因为楼内援军已到,他们便可坦坦荡荡地与雷滚对峙,还出其不意地见到了狄飞惊,与他进行了谈判。

虽说苏梦枕与柳白二人相处不过半日,但在谈判过程中他仍是带上了他们。这不得不说是大胆之举,却也让他们热血沸腾,深受鼓舞。人生能得一知交已然不易,若那个知交又是个敢行常人不敢为之事的人,那可真是平时一大痛快之事了。

随后他们便匆匆离去,欲要回到金风细雨楼,可回来的路上,却意外的碰到了一个人。

来人坐在轿中,轿旁三名掌辔,八名侍卫,两名提帘俱是江湖上响当当的人物。

白愁飞和柳淳不禁都有些好奇。

帘子轻柔华美,帘子一掀,那三名掌辔的、八名侍卫、两名提帘的,脸上都现出了恭敬的神情。

车里一个人先行探出头来,然后才下了车子。车中人身分无疑十分尊贵,但对苏梦枕丝毫不敢怠慢。这人样于十分俊朗,浓眉里日,脸若冠王,衣着却十分随便,神态间自具一种贵气。

苏梦枕停步,笑容一向是他睑上的稀客,现在忽然笑态可掬,拱手道:“小侯爷。”

白愁飞和柳淳面上波澜不起,心底却都是暗自一惊,他们怎也不曾料到今日还有幸得见开封府里“翻手为云覆手雨”,相爷手下第一红人,“神通侯”方应看方小侯爷。

方应看与苏梦枕寒暄几句后便漫不经心地看了他们二人一眼,随口问道:“这两位是金风细雨楼的大将吧?”

苏梦枕道:“他们不是我的手下。”

小侯爷眉毛一扬,笑道:“哦?他们是你的朋友?”

苏梦枕笑道:“也不是。”他顿了一顿,一字一句的道:“他们是我的兄弟。”

话音一落,不仅柳淳和白愁飞二人吃了一惊,连小侯爷也不由得微微一怔,道:“可喜可贺:苏公子纵横天下,雄视武林,但却孤身一人,而今在你婚期将届,更闻说你多了这两位结义兄弟:我方某人,也只有钦羡的分儿。”

不是手下,不是朋友。是兄弟。

兄弟两个字,对多少江湖热血心未死的汉子,不知是多大的诱惑、多大的魔力,是多令人心血贲动约两个字?是怎么一种祸福相守、甘苦与共,才算是兄弟?是手握手肩并肩热血激发了热血心灵撞击了心灵,才能算是俯仰无愧的兄弟?

苏梦枕从未有过兄弟,可今天却当着小侯爷的面承认了他们的身份。

柳淳几乎快要兴奋得一飞冲天,白愁飞的眼底也含上了一丝奇异的亮色。

可是等着小侯爷走后,柳淳忽然头脑冷静了下来,踌躇了半天,才问道:“你说我们是你的兄弟?可……可我们相识不过半天,你……你也不知道我们是谁。”

苏梦枕挑眉道:“虽然我们相识不久,却已同种过生死。况且谁规定了结拜要先查对过家世、族谱、六亲、门户的?这是挑女人才有的规矩。”说完这个,他还翻了翻白眼道,“你们要是不想留下也可以走,但我仍是会把你们当做兄弟。”

柳淳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白愁飞也不由得怔了怔。

他虽知苏梦枕敢行非常之事,却不知道他做事竟能如此肆意妄为。

这场在路旁捡到结拜兄弟两枚的戏码看下来,许多人只怕都会替苏梦枕开心,可惜林渊看了半天,却只想骂他一声笨蛋。

招人的时候最重要的一点原则就是:本事诚可贵,人品价更高。

只有笨蛋才会这么逞一时英雄之气,不通个底细便招进来个人品额已欠费的白眼狼来,对之委以重任让对方折腾得要了自己命不说,还把自己的家当几乎败个精光。

不敢江湖顶端人士似乎总喜欢行常人不敢行之事。

或许他不这么做,就不是天下第一楼的楼主苏梦枕了。

但林渊始终觉得,那些为了保护苏梦枕出逃而在白愁飞手下死去的老部下,若能回过头来再细想今日他们主子的所作所为,应该会抱有一番截然不同的想法吧。

可惜说来说去,林渊却并未真的有一丝鄙夷之情,更多的是惋惜和悲叹的冲动。

看到这样的人,他总是想着悲叹一声,却又死死忍住。

不过再多的变故都是后来的事了,就现在来说,这三人的关系还是很和谐的,和谐到几乎要让他忘记了白愁飞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了。

牢骚归牢骚,苏梦枕当然不会真的是个笨蛋。

所以拜完兄弟之后,他所做的第一件事便是让柳淳和白愁飞去帮自己完成一件事,一件很重要的事。

不过在做大事之前,人总得好好休息一晚。

毕竟白愁飞和柳淳都已经算是大战一场过的人了,没有理由不去休养一下。所以他们这次便在风雨楼找了个房间好好睡上一晚。房间很好,床铺也软得很,软得不像是江湖人该睡的东西。

然后便是林渊的活动时间了。除了应急的时候出来,他都只能趁着白愁飞睡着的这一段工夫出来透个气。可惜出门散个步,他都会撞上对月沉思的柳淳。

清雅无尘的月光洒在他的面容上,衬得那双黑曜石一般的眸子越发沉凝。那瘦弱的身躯,仿佛将要融进这皎皎月光之中。

林渊皱了皱眉头,还是走了上去。

既然出来了,就不妨问些话。反正柳淳知道什么话不该在白愁飞面前提起,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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