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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头大侠攻略记 作者:曲偕-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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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七章:饱受非议

王铮并没有被关多久;他醒来后不久,便有下人在傅天华的吩咐下将房门打开;给王铮端来洗脸水和早饭,待他洗漱干净,用毕早饭;拿来丧服给他穿上,要他去给死去的大小姐守灵。
这也算是王铮的分内之事;他也没有多说什么;只默默地跟着下人来到了搭建好的灵堂里,跪坐在一侧;焚香烧纸。陆陆续续地有人进到灵堂里来悼‘念死者;看打扮;都是些江湖人士,想必都是傅天华在外面结识的朋友。
他们一看到跪坐在一侧的王铮,便都知道这是死者的新婚丈夫,他们自然也知道了昨天晚上发生的惨‘案,恐怕还知道在案发现场王铮身为被杀新娘的丈夫是怎么维护凶手的,心里都道他是个不义小人,因为脸上都露出愤然轻蔑之色。有些人甚至干脆当面奚落他。要不是傅天华出面劝走这些英雄好汉,恐怕王铮早被唾沫星子淹死了。
王铮沉浸在自责悲痛之中,并没有替自己辩驳什么,他只是呆坐着,沉默着。然而在不久之后思绪竟又不知不觉地飘到了林飞白身上,克制不住地涌起担忧之情,却是在想他中的毒严不严重?颜云有没有对他不利?他现在身在何方?
他心中泛起浓浓的苦意,即使在发生了那么大的事情之后,他竟然还关心他胜过于责备他,难道自己就这么地喜欢他,已经喜欢到无可救药的地步了吗?无论他说什么,自己就信什么?
他果然是不会白白看着自己迎娶别人,他在见到自己时表现得那么冷静,果然是已经想好了计策。他去而复返,闯入新房里,就是为了抓自己离开?之后因为没有看到自己,反而跟新娘产生了冲突?王铮这般猜测着,这就很好地解释了他为什么会从新房里听到打斗声。
只是另外一个疑问又浮现上来,傅天华明明曾经告诉过他傅青霜不会武功,那么他听到的打斗声究竟是谁发出来的?林飞白又为什么会突然中毒呢?他身上的毒是谁下的?他告诉自己这一切都是傅天华的阴谋,究竟又是在骗自己还是真的?
可王铮想不通傅天华会在这场变故之中扮演怎样的角色,他会为了陷害林飞白,以至于忍心害死自己的亲妹妹吗?王铮突然变得不敢去想了。
停灵的这三天当中,傅爷爷却始终没有在灵堂上露面,照傅天华的说法是傅爷爷因为听闻孙女惨死,悲恸之下病倒了,所以不能够来给孙女送终了。这让那些原本就轻蔑王铮的人又多了攻讦之词。
而傅青霜被林飞白杀害一事一经传扬,在短短时间内就闹得江湖上人尽皆知,也不知是否是有心人在背后推波助澜,落井下石。然而只因为林飞白为人圆滑,和江湖各派处得都是和和气气,因此大伙儿对这事都是将信将疑,期望本尊能够出来解释清楚。
可惜在这个节骨眼上林飞白非但没有现身,反倒是来了个下落不明,这使得很多人不禁猜测他是否是做贼心虚,畏罪潜逃了。此后又爆出了林飞白的性癖,说他不爱红颜爱须眉,与新郎过从甚密,两人表面上自称是朋友,可背地里却勾勾搭搭,不清不楚。
再说到林飞白杀害新娘,是因为新郎移情,迎娶他人,他争风吃醋下就迁怒新娘,故而将其杀害。
一时间武林上小道消息漫天飞,传得是有声有色,不禁将无定门卷进了是非里,还波及到了王铮的师门九华派,纷纷指责九华教导弟子无方,让九华派饱受非议。王铮的师弟师妹自然是不相信这些谣言的,听到流言将他们的大师兄说得那么不堪,真是又气又怒。
“说!到底有没有这回事?”
房间里,王铮被用力推搡了一把,一屁‘股坐在了椅子上。“啪!”傅天华狠狠一掌拍在桌子上,怒气冲冲地质问道:“你跟林飞白到底是什么关系,真得像外面传得那样吗?”
“我……”
王铮动了动嘴巴,只艰难地说出了一个我字,却是无从辩驳。他未料到一天不到的工夫,外面就将他与林飞白的关系传得沸沸扬扬,更是将林飞白杀害傅青霜一事说得绘声绘色,好像身临其境一样,将所有矛头都指向了他与林飞白。
只见傅天华眼里泛出寒意道:“你不说话,就是默认了?”
“王铮!”傅天华突然大喝一声,逼近几步,一把抓‘住他的下巴迫使他抬起头来看着自己,勃然大怒道,“我原本以为你只是跟女人不清不楚,没想到你竟然是跟男人纠缠不清,还是跟无定门的门主林飞白。”
“哈哈!”他冷笑起来,怒火似在不断积累,钳住王铮下巴的冰冷手指不住地收紧着,“我初次遇见你的时候还问过你认不认识林飞白,你说不认识;成亲那天,林飞白上门,我问你们俩是什么关系,你说是朋友。原来你一直在骗我,你们其实是这种关系。可笑,可笑!”
他激动起来,神态与语气则更像是在为自己抱不平,说道:“林飞白杀了青霜,间接等于是你杀了她,是你们这对狗男男联‘合‘起‘来害死了她!”
傅天华说话间,手指已顺着王铮的下巴滑到了脖子上,骤然间收拢。王铮颤抖着嘴唇,脸上止不住地露出痛苦的神色,不知是因为脖子上传来的痛意还是心间升起的痛楚。尽管傅天华可能有杀他之心,可他却选择了沉默妥协,而没有反抗。
傅天华忽然笑了起来,笑容中不掩讥讽之色,冷冷道:“何必装出这副伤心欲绝的姿态,我不会杀你的,让你痛苦地活着比杀了你更加能够解我的心头之痛。你记住,虽然我妹妹已经死了,可你已经进了傅家的门,你生是我家的人,死是我家的鬼,跟林飞白再也不会有关系了。”
傅天华说话的语气显得暧昧而模糊,说完之后还大有深意地看了王铮一眼,松开了掐住他脖子的手,冷冷地哼上一声,甩袖而去。当他走到门口,要开门出去时,再度回转身来,望了那依旧呆愣愣站着的人,看到他痛不欲生的样子,刹那间,眼眸中布满了快意。
他愈痛苦,他就愈开心。
草庐中,药气缭绕,其中一间房内传出一个男子斯文的声音:
“这毒很蹊跷,不像是寻常的毒药,如果我猜得没错的话,这毒似乎像是四十多年前逍遥谷曾研制出来的‘时辰到’。”
“逍遥谷?”白素素接口道,“就是三十多年前曾经横行武林,制造数起灭门惨‘案,无恶不作的逍遥谷?”
“不错!”桑玉泽点头道,“逍遥谷在二十多年前遭武林各派合力剿灭,余孽尽除,据说唯有逍遥谷谷主,四大恶人之首的傅鸿博下落不明,有人说他逃走了,也有人说他死了,至此之后,江湖上再也没有他的踪迹。”
“据说中了此毒的人不会立刻毙命,隔一段时间后才会发作,期间不会有任何的不适,也不会察觉自己中了毒。因此凡是中了‘时辰到’的人会在毫无预兆之下毒发身亡,往往难以查找到真凶。据说此毒早已随着逍遥谷的覆灭而在江湖上绝迹,我这也是从我师父那儿听来的,所以也不敢特别肯定飞白中的到底是不是‘时辰到’。”
白素素与荆正阳心中一凛,要真是中了这种早已绝迹的毒,那他们少主岂不是凶多吉少?因此急忙齐齐问道:“桑先生,那少主他还有没有救?”
桑玉泽安慰他们道:“我用银针和药物抑制住了毒素的蔓延,飞白暂时是脱离了危险。此毒虽然早已绝迹,幸好我师父以前留下过一张解药的方子,里面的大部分药材都容易寻到,只有一味叫做‘火龙草’,我师父说只有逍遥谷的人手上有,其他地方很难寻到,所以他们才能够有恃无恐,横行无忌。”
白素素和荆正阳听了,刚刚落下去的一颗心又给提了起来,生出焦虑之色,只是东西再难寻,也得去寻,否则就连这一线希望都没了。
这时白素素突然出声道:“桑先生,你说逍遥谷的谷主叫做傅鸿博,”她忽然转头问向荆正阳道,“正阳,碧云山庄的庄主是不是也姓傅,少主是不是在那儿中的毒?”
荆正阳点头,眼中闪过一抹惊色,出声道:“素素,你是怀疑碧云山庄跟逍遥谷有关系?”
白素素点头道:“很可疑,这毒不是山庄里的人下的,就是前来参加婚礼的宾客下的,总之跟碧云山庄脱不了关系。”
桑玉泽也露出若有所思之色,轻轻点头道:“素素说得有道理,‘时辰到’的药方据说是从不外传的,师父留下来的这张解药也是他耗费多年好不容易寻到的。再者那人也姓傅,说不定此傅便是彼傅,是傅鸿博的传人也未可知。” 
作者有话要说:终于保住了大虾菊花的贞操,这下反派要愈来愈变态了


第四十八章:午夜惊魂

碧云山庄最近十分不安宁;先是傅小姐被害,头七刚过;山庄里就又出了事,死得是一个仆人。头一天晚上失踪,隔天下午在僻静的地方发现尸首;死得也十分蹊跷,身上其余的地方都没有伤口;唯有脖子被撕开一个大口子;血肉模糊,血都流干了;死者面容也是惊恐无比;好像临死前看到了什么恐怖骇人的景象。
一时间弄得山庄里人心慌慌;下人们纷纷议论说是傅小姐枉死的鬼魂回来作祟,正好那人倒霉就被撞上了,否则怎么可能会死得那么奇怪呢?
王铮自然也听闻了这件事,虽然对死去的傅小姐心怀愧疚,却不相信鬼魂作祟一说,猜测是遭人或者猛兽袭‘击而死。只是江湖中有哪一类人会有撕裂人脖子的嗜好,这也只能是邪魔歪道所为吧。
说来惭愧,有人失踪的那天晚上,他在外面确实听到了一点响动,像是人发出的惊叫声,但那声音实在过于微弱而短暂,从耳边一闪而过,他不能确定是不是有人出了事。而且他现在的处境,自顾也不暇,也就没有心思再去管闲事了。没想到第二天就有人死了,这使得他不禁将死者与前一天晚上听到的惊叫联系起来。
这段时间里,王铮一直呆在自己所住的院子里,很少走出去。山庄里的人自然都知晓了傅小姐的死因,都认为是他一手造成的,因此就连平日里给他端茶送饭的丫鬟都用异样的眼光看他,更别提其他的人了。自然而然地,王铮就不愿意走出去了。
虽然傅天华没再锁着他,不过正如他所说得那样,他妹妹确实是因他而死,他是不可能一声不响地就离开山庄的。傅天华要他留下,他就留下;傅天华要他走,他也会离开的。
这段时间以来,傅天华每天都会来看他,他倒没有再对他发火,也没有再奚落他,进到房间里后只是安静地站着或坐着,一言不发地盯着他看。虽然神态平静,目光也没什么不妥,却仍还是让王铮感到浑身不自在,甚至莫名地生出毛‘骨‘悚‘然之意,不知道他意欲何为。
对于他这种奇怪的行为,王铮虽然心里置喙,但是却不能阻止,最后只能解释为是他在监视自己,也许是怕自己偷偷跑了吧。然而最近不知出于什么原因,他已经有两天没露面了。王铮倒不是被他瞧上瘾了,只是奇怪他被什么事情绊住了,毕竟以往他都是每天准时出现在院子里。
王铮伫立在院中,夜阑人静之中,耳边响起的唯有细弱的虫鸣,抬头望去,只见一轮皓月悬挂于幽深的夜空中,皎洁的月光洒下,映得周围的景物清清楚楚,纤毫毕现。他倒忘了今天已经是十五了。
即使夜色浓重,他的头脑仍还像往常一样清醒,没有一丝睡意,思绪又在这样安静的夜中不知不觉飞到了远方,飞到了那人身上。就在此时突然间一丝声响传入他的耳中,令他双眼蓦然一惊,又是类似的叫声,这回却比昨天要明显了一点,让他不费多少力气就抓‘住了。
声音似乎是从他屋后传来的,他害怕白天之事会再度重演,因此不多加思索便起身纵到了屋顶上,循着记忆找去。他所住的院子在山庄里算是相对偏僻的角落了,再过去不远便到山庄了尽头,翻过围墙,便是后山了。王铮四处搜寻了一遍,既再也没有听到任何动静,也没有看到任何身影。
他正奇怪间,又一声惊叫传入他的耳中,这回却显得清晰而明显,他不禁抬头望去,声音是从围墙外面那片密林里传出来的。王铮跃出高墙,尽量放轻自己的脚步,好不惊动可能存在于黑暗中的人。洒下来的月光被层层交叠的枝杈分割得支离破碎,洒落在地面上,形成斑斑点点,随着夜晚微风的摇曳,光与影交织成一片幽昧的环境氛围。
沙沙沙,伴随着风拂动树叶的声音,走出不了多远,另有一种低沉虚弱的呜咽声断断续续地传入王铮的耳朵,饱含惊恐与慌张。王铮借着月光放眼望去,刹那间,一片雪白的衣摆映入了他的眼帘,上面沾染着一抹鲜红的颜色,像是血迹。
只见一条白色的身影伏在草丛里,黑鸦鸦的长发散落在背上,似乎压在什么东西身上,低垂下来的头颅小幅度地晃动着,发出一种怪异的毛‘骨‘悚‘然的啜‘吸声,好像在津津有味地吃着什么。而王铮在走入密林中时听到的呜咽声正是从那白衣人身下发出来的,但此时已变得十分微弱,气若游丝。
这是什么邪魅!王铮立刻从藏身的树后冲出,伸手击向那个白衣人。他一有动作,伏在草丛中的白衣人立刻像是有所察觉般,啜‘吸声骤然停止,随即将手上抓着的东西撇在一边,猛然转身迎向王铮。
王铮一接触到那人的面庞,双瞳骤然一收缩,嘴中忍不住溢出一声惊呼,他的脸!那白衣人与他对了一掌之后,倏忽之间便退出了数步之远,站在树影下与他遥遥相望,破碎的月光落在他的面颊间,摇曳不定,更衬得他整个人状如鬼魅,阴森恕�
而刚刚被他撇落在地的哪里是什么东西,分明就是个人,或许刚才还有一线生机,但现在已经是个死人了,是个青年男子,山庄内仆役的打扮,直‘挺‘挺地躺在草地上。面孔惨白而僵硬,双目怒睁,透出惊恐无比的神色,好像临死前看到了什么恐怖骇人的景象。更重要的是他的脖子上被撕开一个大口子,血肉模糊,伤口已经被舔shì得发白,再也渗不出一滴血来,跟今天下午被发现的那具尸体一样。
王铮惊愕的视线从被害者身上转移到了不远处的那个白衣人身上,清风扬起他白色的衣袂,鲜血点缀其上,宛如晕开朵朵曼珠沙华。他那暴露在月光下的半张脸对王铮来说是极熟悉的,因为他在这段时间里每天都能看到他。
可另外半张隐在树影下的脸却绝显得恐怖而骇人,只见上面布满狰狞的伤痕,纵横交错,几乎没有一块完好的皮肉,就连嘴角都深深地豁开一道口子,如果不仔细看,还以为是他在微笑,其实那只是一道向上勾起的伤痕而已。这都是些陈旧的伤痕,掩盖了他的本来面目。
“是你……你是……天华,你的脸……”
随着王铮颤抖地发问,那个站立在树影下的白衣人动了起来,慢慢地向他走近,鞋底摩挲着杂草发出的沙沙声清晰可闻。只见他一面走近,一面徐徐地说道:“你知道是谁把我害成这个样子的吗?”
他笑眯眯地开口发问,轻柔的声音显示不出一点愤怒的意味,唯有残留在嘴角的殷‘红的血迹为他浮现在脸上的笑意增添了一抹妖异。
“我不知道。”王铮摇头,面对他的靠近,他下意识地就生出危险之心,警惕地往后退去。
“你忘了?那个人不正是你吗?”
“我?”王铮露出不解之色,说道,“我怎么会?我从来也没有害过你。”
“你忘了,你当然忘了!你心里面只有林飞白,以前的我对你来说根本不值一提!”
冷笑声响起,对面的人影已朝他扑来,王铮幸好早有防备,猛地一闪身,让他抓了个空。随后两人交起手来,这也是他首次与傅天华交锋,只是令他奇怪的是,时间一长,他便隐隐觉得这人的步法招数有些熟悉,似乎曾在哪里见过或者交过手。
王铮截住对方抓向自己的手臂,却不料下一息,对方手臂突然暴长,瞬息之间便拍向他的肩膀,王铮始料未及,根本不及躲闪,肩膀上就狠狠遭受一击,他手捂左肩,蹭蹭蹭顿时连退数步,面色一片刷白。
下一息,王铮惊愕地看到刚刚击伤他的手臂竟然脱离了傅天华的身体,朝他袭来,这与那个曾经在无定门里掳走他的黑影何其相似。那只冰冷的手!王铮猛然间记起当初他与黑影交手时曾接触过他的手,冰冷而僵硬,与傅天华的双手何其相似。
难道说?他心头猛地一颤,终于明白为什么他刚刚会觉得对方的武功似曾相识了,他现在才想到傅天华的武功套路竟是隐隐与曾经潜入无定门的那个黑影相似。难道说傅天华就是那个数月前将他从无定门掳走的黑影吗?然而如果一旦确定了这个事实,那么他这数月以来所经历的一切都要为之改写了。
这些念头如电光火花般从他脑中一闪而过,他刚打退飞来的两条手臂,手臂的主人后脚便已逼至跟前,如果傅天华不用这种鬼魅的伎俩偷袭他,那么短时间内,王铮或还可以支撑一二为自己寻找一个逃脱的机会。可惜这回傅天华是下定决心不会再让煮熟的鸭子从嘴边飞走,而且王铮已经察觉到了自己的真面目,那就更加不能让他逃了。



第四十九章:原形毕露

傅天华将王铮一掌打翻在地;趁他还未来得及挣扎,冰冷的手指已经迅如闪电地点住了他的周‘身大‘穴;王铮只能直‘挺‘挺地倒在地上,双眼干瞪着身体上方的人,掩饰不住地露出恼火之意。
傅天华冷冷道:“你就别指望会有人来救你了。”
王铮盯着他质问道:“你究竟是谁?”
“我是谁?”傅天华朝他冷冷一笑;道,“我是谁;你到现在还看不出来吗?那我可真是要太伤心了。”
王铮突然道:“当初是你潜入无定门把我抓走的?”
傅天华干脆道:“是。”然后却又摇摇头;故作惋惜道,“可除了这个;难道你真得想不出来我是谁了吗?”
正当王铮皱眉思索之时;冷不防那张伤痕交错的诡异面孔蓦然间凑近他跟前;顿时那遍布在右半张面孔上的陈旧伤痕放大在了王铮的眼前,看得他怵目惊心,他尚还沉浸在这种震惊之中,下一息,他的耳边便传入了那虽轻柔但带着十足危险口吻的话语。
“你忘了我可真是够让我伤心的啊,师兄!”
那蓦然停顿又刻意拉长声调的“师兄”两个字眼一传入王铮的耳中,便使得他双眼蓦然一惊,下意识地定睛朝眼前的人看去。这熟悉的字眼,熟悉的腔调,让他在声音响起的一瞬间就联想到了某人。其余的师弟师妹都只会规规矩矩地喊他大师兄,唯有那个人,总是把前面的“大”字省去,只喊他师兄,不知是贪图方便还是有其他的含义。
可他左看右看,仍是不能够从对方的脸上找到一丝与那人相似的地方,唯有对上他的眼睛时,那双闪着狡黠冷光的眸子透露出来的阴冷笑意似乎在告诉他,他心里所怀疑的对象正是眼前的这个人。
“你是……你真得是……你没死?”
王铮不敢将名字说出来,他还不能够十分确定对方的真实身份,还在心里保留着一份怀疑。
傅天华笑了起来,这份笑容如果出现在他原本那张俊脸上,即使带着阴冷之意,还不能够使人生出十足的惧意,可现在那些纵横交错的陈旧伤痕在面部肌肉的抽‘动下,好像一瞬间变得鲜活起来,变成一道道游走的狰狞符号,在这幽昧环境的衬托下,令人毛‘骨‘悚‘然,不寒而栗。
下一息,当那笑声止住,十根冰冷的手指已如鹰爪般捏紧了王铮的肩膀,直直地刺入了衣衫里,仿佛发泄着恨意般,要嵌入他的皮肉里。
“师兄,我没有死,你是不是觉得很惊讶,你是不是觉得我早该死了,早该消失在这个世界上,好不会来打扰你和林飞白卿卿我我?”
王铮惊声道:“你掉下悬崖竟然没死!”
傅天华冷笑道:“我没死,你看我现在不是还活得好好的,武功比以前高了,地位名望也比以前高了,还换了张脸,师兄你该为我高兴才对!”
王铮没有回答,他现在也来不及去回答他的话,随着傅天华的真实身份变得清晰明了,各种各样的疑问猜想顿时如潮水般涌‘向他的脑海,简直要将他整个人都埋没掉。他的大脑在急速地运转着,开始重新思考这段时间以来发生的种种,这里面到底有多少真假,又暗藏了多少阴谋诡计,多少陷阱骗局。
肩膀上传来的痛楚令他的思绪在那一刻回过神来,当重新面对眼前这张不同于往日的面孔,他已经打定主意,与其自己去漫无边际地猜测,不如直接问问本人吧。
王铮冷冷直视他道:“你没有死,我本该为你高兴才对,可惜你直到现在似乎都没有一点痛改前非的念头,难道我沦落到今天这样的地步都是你一手谋划成的吗?”
傅天华微微一颌首,说道:“师兄,你吃惊吗?”
王铮自嘲一笑,点头道:“我很吃惊,这段时间里我完全被你蒙在鼓里,受你玩弄,你演戏演得太好了。你不妨再对我仔细讲一讲这段时间以来你所策划的一切,好让我死也死个清楚明白。”
“师兄,我怎么舍得让你死呢?我疼你还来不及。”
耳边响起暧昧的语气,眼看着那张伤痕交错的面孔再度凑近到自己跟前,几乎鼻子对着鼻子,眼睛对着眼睛,王铮心里忍不住地涌‘出一阵厌恶。这种厌恶不是来自于他的外貌,而是来自于他的所作所为,以前对自己做的,现在对自己做的,似乎他从不曾考虑过自己的想法而只会一味地一意孤行。
原来当初于向荣想拉着王铮一起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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