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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媒御玺 作者:林千寻-第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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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
“好像在很久很久以前,你也是这样坐在我对面,请我吃包子来着。”骆柒说着,又自嘲地笑了笑,“一定是我的记忆出现了问题,我们才刚认识不到一个月,也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一起吃过包子,我那记忆究竟是从哪儿冒出来的呢?”
莫传延在一旁冷嗤了一声:“我看你不是记忆出现了问题,而是智力出现了问题。”
于是两人在大庭广众之下再度开始了唇枪舌战。
陈希扬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连吃个早饭都不得安宁,如果不是因为俞韶这个外人在,他恐怕早就站起身赏他们一人一脚了。
然而此刻苏泽的沉默却让陈希扬有些意外。
苏泽听了骆柒那番话,先是一阵恍惚,然后依稀想起在那个以“皇甫寻”为第一视角的梦境中,他曾拿出自己原本要用来买菜的钱,请长得酷似骆柒的雪烙吃了一餐包子,那是皇甫寻和雪烙的第一次见面。
难道说,在骆柒的记忆里,也还残留着身为雪烙的记忆碎片?他抬起头,看着表情生动地和莫传延斗着嘴的骆柒,欲言又止现在的骆柒,还会记得那个曾经被他细心照料过的沉默寡言的月刹吗?
俞韶算是第一次见识了如此争吵不休的一对冤家,他礼貌性地劝了几句,却被直接当做空气无视掉了,转头见陈希扬和苏泽都是一副事不关己的冷淡表情继续吃饭,为了缓和一下气氛,只好率先打开了话题,将自己制订好的几条行走路线和盘托出,征询他们二人的意见。
陈希扬对他的计划不置可否,却提出了一个令他意外的请求:“俞韶,你能不能先带我们沿着北斗七星阵的七个水塘的路线走一遍?”
“七个水塘?”俞韶感到十分奇怪,“那只不过是普通的水塘而已,没有什么特别之处啊。”
苏泽明白陈希扬的用意,接口道:“俞韶,我私下里问你个问题,希望你不要介意。”
俞韶见他一本正经的表情,忙也端正了神色,道:“你请问。”
“你们这儿的水塘,有没有曾经死过人?”
俞韶明显怔了一下,随即露出了戒备的神色。
原本吵架吵得正欢的骆柒和莫传延,也暂时休了战,被苏泽的这句话吸引去了注意力。
苏泽知道俞韶是想岔了,忙解释道:“你别误会,我没别的意思,只是觉得你们这水塘……似乎有点问题,我们只是有些疑惑,所以私下跟你问问。你放心,我们不会到处去说的。”
俞韶一听,眉头皱得更紧了:“这水塘会有什么问题?”
苏泽不知道该怎么说,他想从俞韶口中打听一些事情,就不能把他蒙在鼓里,但是这事要是实话实说,俞韶也未必会信,到时候若是觉得他们在装神弄鬼,那就麻烦了。考虑到这一层,苏泽为难地看了一眼陈希扬。
陈希扬站起身道:“俞韶,你且随我来。”
俞韶一脸茫然地跟着陈希扬来到水塘边,奇怪地问:“这不是我们昨天经过的水塘吗,有什么问题吗?”
陈希扬什么也没说,抬手在他眼前打了个响指,然后移开。
俞韶眨了一下眼,视线在塘面上定格了片刻,才后知后觉地睁大了眼睛,往前冲出几步,不可置信地叫道:“怎么会这样?!”
随后跟来的骆柒和莫传延都没有看出什么异样,见俞韶如此大惊小怪的反应,互相看了一眼,都有些莫名其妙。
苏泽知道俞韶大约是看见了塘面上的浮光。这浮光在白日里会变得很淡,想他昨天第一次经过这里时,也根本没有发现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到了晚上才察觉有异样。此刻俞韶经过陈希扬施了术,很快就看见了浮光,想必是陈希扬在咒术中动了些手脚。
他想到这一点,在一旁偷偷抿了抿唇,没有说话。
很快咒术的时效便过去了,俞韶眼中的浮光渐渐淡去,他仍盯着塘面怔怔发呆,口中喃喃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也是我和苏泽想问你的问题。”陈希扬说道,“我们怀疑这水塘底下有冤情,所以才打算找你问问缘由。”
俞韶似乎尚未从惊讶中回过神来,不可思议地看着陈希扬:“你是会法术的高人吗?居然有这般通神的能力?”
“实不相瞒,我小的时候曾跟着一位云游道长学过一些皮毛。”陈希扬睁着眼睛说瞎话,竟也将俞韶唬得一愣一愣的,看向陈希扬的眼神也立即多了几分敬畏之意。
“说起这水塘,我还真不知道有这样的事。”俞韶抓了抓后脑勺,努力回忆道:“我依稀记得早年似乎发生过孩童失足落水的事件,但那也是很早以前的事情了,好像也不是在这个水塘,是在另外一个……具体哪个我也记不清了。
“后来大家都了加强了安全防范意识,失足落水之类的事情便很少再发生了,而且我们这里的风水一直很好,老一辈的人都说,这是托了先祖的福,不曾有人提起这里发生过什么冤案。”
骆柒虽然不知道俞韶究竟看见了什么,但是听他们说的内容,也大致猜到了一些,环视了一下周围,说道:“此处风水确实好,但是你昨天也说了,一部分是天然形成的,一部分是人为改造的结果,尤其是将村口的直溪改为曲溪的设计,简直是点睛之作,将整个黄道十二宫的瑞气笼在了两仪之中。但是,这样的设计也隐隐透出一丝肃杀之气。”
俞韶听出骆柒是风水方面的行家,忙虚心请教道:“这肃杀之气,从何说起?”
“北斗七星阵,自古以来便是镇龙法宝,而此处的设计,用水塘围成北斗七星之势,环绕俞氏宗祠,怎么看都有点借瑞龙之气兴旺家族的意味在里面。”
俞韶听了更是觉得不得要领:“我们俞氏一族在明、清两朝虽然出过不少进士、举人、秀才,但也只是做了些官罢了,如果我们祖上真的借了什么瑞龙之气,那也应该跟皇帝搭点边吧,再不济也至少能图个封侯拜相啊。”
一时间,众人都沉默了下来,话题讨论到此处,处处透着玄乎,怎么也找不到合理的解释。
俞韶突然一拍后脑勺:“我怎么把那事儿给忘了呢?”
苏泽忙问:“什么事?”
俞韶朝他们招了招手:“你们跟我来,我带你们去见一个人,也许他会知道些什么。”
第二章 河图洛书(七)
俞韶带着他们,走过了大半个俞源村,来到了接近村尾的地方,指了指前面的一排农舍,说道:“我想带你们见的人,就在那里。”
苏泽循着他指的方向望过去,只见一位白发苍苍的老人坐在自家门口的藤椅上,口中叼着一管乌黑的烟斗,一边吧嗒吧嗒抽着烟袋子,一边费劲地弯下腰去捣鼓着脚边不知名的罐子。
苏泽疑惑地问:“这位是……?”
“这是我们村目前还健在的年龄最大的老人,已经有一百多岁了。我们小一辈的基本上都已经不清楚他本名叫什么了,只知道老一辈的人都称呼他‘俞伯’,我们也便跟着叫他‘俞伯’。”
俞韶顿了顿,又说:“俞伯是我们村里资历最老的老人,知道的事情很多,别看他年纪大,但记忆力却非常好,很多久远的事情,他只要听过一次,就一定会记在脑子里。几年前我跟着父亲编撰《俞源史志》的时候,有很大一部分内容还是根据俞伯口述记录下来的呢。”
苏泽与身后陈希扬等人交换了一下眼神,觉得这俞伯应该是一条非常重要的线索。
于是他们跟着俞韶向俞伯走去,俞韶先一步在俞伯面前站定,恭恭敬敬地喊了声:“俞伯。”
俞伯置若未闻,只是伸长了胳膊去够一个放在最远处的罐子,苏泽眼疾手快,忙态度谦恭地将那罐子递到了他眼前。
俞伯没有立即接过罐子,而是抬起眼皮觑了苏泽一眼。苏泽立即咧开嘴讨好地冲他笑了笑,一脸殷勤的模样。
俞伯不做声地接过了罐子,过了片刻才道:“小伙子,你挡着我面前的太阳了。”
苏泽怔了一下,才明白过来,俞伯说的是自己挡住了原本太阳照在他身上的阳光,忙往旁侧让了一步,口中笑道:“俞伯,抱歉。”
俞伯又看了他一眼,对他表现出来的谦逊和恭敬似乎颇为受用。
俞韶见俞伯似乎心情不错,于是蹲下身去与他套近乎:“俞伯,又在忙着制药呐?”
俞伯只顾着手上的活,没搭理他。
俞韶似乎被他这般冷待惯了,丝毫不觉得尴尬,转头对苏泽他们夸耀道:“咱们俞伯可厉害了,能制很多种中药,我们村很多人家生了病,不去看医生,首先来找俞伯讨中药喝,保管药到病除。”
苏泽忙附和道:“哇,这么神奇!”
“行了,”俞伯有些受不了地挥了挥手,像赶苍蝇似地挥开俞韶,“你小子无事不登三宝殿,每次来都会给我添麻烦,这一次也痛快说了吧,别在我面前拐弯抹角的瞎吹捧!”
俞韶讪讪地笑了下,忙给俞伯介绍道:“俞伯,这是苏泽,考古学家苏阅的孙子。苏阅教授您听说过不?之前我跟着我爸编撰《俞源史志》的时候,我还特地跑去苏教授家里取经来着,就那时候认识的苏泽。”
俞伯这才拿正眼瞧了瞧苏泽,嘴里含糊地咕哝着:“原来是苏阅那老小子的孙子啊,看着倒有几分相像。”
苏泽听见他说“苏阅那老小子”的时候,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但转念一想,也是,俞伯已经有一百多岁高龄了,而他爷爷去世的时候也不过七十岁出头,在这位俞伯眼里,可不就是个老小子么。
随即他又想到了陈希扬,怎么说也肯定比眼前这位俞伯还要高龄吧,但是陈希扬不管从生理上还是从心理上都丝毫看不出老年人的特质。
想当年刚认识陈希扬那会,这老家伙居然还厚颜无耻地扯着他的脸皮逼他喊“哥哥”,相比之下,这位俞伯倚老卖老地说一句“苏阅那老小子”,实在是太正常不过的事情了。
就在苏泽开小差的档儿,俞韶已将此番来意简略解释了一下,问道:“俞伯,在您的印象中,这水塘里可曾发生过什么不寻常的事情没有?”
俞伯抽着烟袋沉思了半晌,朝他们招了招手,说道:“你们跟我进来。”
几人互相看了一眼,不知俞伯在搞什么玄乎,但又不好多问,只得乖乖跟他进去。
农舍外表虽然看上去低矮简陋,但屋里倒是收拾得干净整洁,主要是因为俞伯没什么多余的东西堆放,所以看上去十分宽敞明亮。
苏泽因为受到了爷爷苏阅的影响,从小就跟古籍打交道,所以一眼就看见屋子角落里摆放的一个木制书架上放着几本年代久远的古书。
他三步并作两步跑到书架前,一脸兴奋地打量那几本书,却因为屋主人在场而不敢妄动。
通常爱书的人,都对自己珍藏的书籍十分珍视,尤其是这些因为年代久远而纸张变得十分脆薄的古书,一不小心就会弄破,这样的损失是不论多少金钱都换不回来的,苏泽深谙这其中的道理,所以只能眼巴巴地盯着看,不敢贸然翻阅。
“你小子倒是眼尖。”俞伯并未露出不快,慢悠悠地踱到书架前,抽出其中一本线装书,一边小心翼翼地翻开,一边说道:“这是我太爷爷留给我的宝贵遗产,据说是先祖俞涞手札的誊抄本,当然,也不算是第一代誊抄本了,至于是第几代,我太爷爷也记不清了,不过可以肯定的是,前几代誊抄本都差不多遗失了,只有这一本完好无缺地保留至今。”
俞韶一听“俞涞”的名字,立即两眼放光:“这真的是俞涞手札的誊抄本吗?俞伯您竟然藏着这样宝贵的历史资料,怎么都没听您提过?”
其实他心里想说的是,当初他和他父亲编撰《俞源史志》的时候,求了俞伯很久,他才肯将一些祖先轶事讲述给他们听,却不知他竟然还私自珍藏着俞涞手札的誊抄本。
俞伯似乎看穿了俞韶的心事,瞥了他一眼,道:“这是我们家的祖传之物,你以为我会随便拿出来么,万一被你们这些不知好歹的小毛头弄坏了、弄丢了,我可找谁赔去?”
俞韶暗地里吐了吐舌头,不敢再出言顶撞。
倒是苏泽很快把话题拉了回来,迫不及待地问:“俞伯,您拿出俞涞手札的誊抄本,是不是说明俞涞在手札中提到过和那水塘有关的事情?”
俞伯并未回答他,只是翻至其中一页,指着上面的几列文字,说道:“这里提到,南宋时期,杭州人氏俞义护送父亲的灵柩从松阳返回杭州,途径此地投宿,半夜起来时,发现放置在溪边的灵柩周围浮光缭绕,他认为这是父亲显灵,便直接将父亲葬在了此处,同时举家搬迁到此地定居,成为了我们余源村最早的祖先。”
俞韶听了点头道:“这件事我在《俞源史志》里也看到过,但是这跟我们问的水塘的事情有什么关系呢?”
俞伯并未理睬他的问题,继续往后翻,然后又指着其中一页说道:“这里讲述的是俞涞自己亲身经历的事情。在元朝至正九年,也就是公元1349年,余源村开始旱涝不断,同时瘟疫也伴随着爆发了出来,村民病死无数,俞涞作为余源村第五任家主,四处求医无门。
“有人猜测是余源村的村民冒犯了神灵,所以受到了神灵的责罚;但也有人猜测,是有恶鬼作祟,以吸食死去村民的灵魂为生。为此,他们多次请和尚、道士前来做法,希望能安抚神灵、驱除恶鬼,但都不见成效。
“就在他们感到心灰意冷之际,俞涞的至交好友刘伯温途经此地,看到村里的惨况,当即向俞涞问明了情况,然后他又四处勘察了一番,最后来到其中一口水塘边,静立良久。那天晚上,他和俞涞在书房中密谈了一夜,然后写下‘河图洛书’四个字,翩然离去。”
骆柒和莫传延对视了一眼,他们想起苏泽借来的那台很先进的仪器,取的就是“河图洛书”这个名字,当下都被勾起了好奇心。
俞韶问道:“河图洛书是什么意思?”
俞伯却不正面回答,而是看向了苏泽:“你爷爷是玩考古的,你既是他孙子,应该知道这其中的含义吧?”
苏泽点了点头,答道:“古有‘河出图、洛出书’的说法。传说伏羲时期,黄河里出了一匹神马,背上画着图,伏羲就照着这幅图,画出了八卦;又说夏禹治水时,洛水里出了个神龟,背上刻有文字,大禹就照此写出了《洪范?九筹》。到了后来,河图洛书被视为阴阳五行术数之源,太极、八卦、周易、六甲、九星、风水等皆可溯源至此。”
俞伯捻须颔首道:“不错,当年俞涞对着刘伯温留下的四个字潜心琢磨了一宿,突然醍醐灌顶,立即命人将村口的直溪改为曲溪,设计成太极图的形状,然后又按照二十八星宿的布局建造房子,按照北斗七星阵的布局挖凿水塘,渐渐形成了现在的余源村格局。”
众人恍然大悟,原来这余源村得以摆脱瘟疫厄运、繁衍至今,竟是托了这“河图洛书”的福。
陈希扬却在此时突然开口问道:“老先生,俞涞手札中可曾提到,刘伯温与他的那一夜密谈,究竟谈了些什么?”
俞伯摇头道:“手札中并未细说此事。”
陈希扬锁眉沉思道:“我猜想,刘伯温若只是单纯建议俞涞改造村子布局,又何必故作神秘地与他关门密谈。而且根据手札所述,刘伯温在密谈之后才留下‘河图洛书’四个字,而俞涞是在刘伯温离去之后才自己悟出其中的含义,可见他们之前密谈的内容,根本与‘河图洛书’毫不相干。那么他们谈的又是什么呢?”
苏泽想了想,猜测道:“手札中说,刘伯温在村里四处勘察了一番之后,来到其中一口水塘边,静立良久可见问题出在水塘上。我猜测,刘伯温和俞涞密谈的内容,肯定跟这水塘有关。”
俞韶听了这番分析,着急问道:“俞伯,您仔细看看,手札中真的没有任何关于密谈内容的记录?”
俞伯沉默了片刻,道:“这本誊抄本上的确没有关于密谈内容的记录。不过誊抄本的最后有附注,说明原手札有缺页,似乎是手札装订之后,又被撕去了几页。至于撕去的内容,后人却不得而知。”
第二章 河图洛书(八)
众人互相看了一眼,基本上可以肯定,俞涞手札中撕去的那几页,十有**和刘伯温密谈的内容有关。
无奈原手札已经不复存在,誊抄本又无法再现当时的内容,他们一群人站在这里干着急,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
陈希扬斟酌了片刻,又问:“老先生,据您所知,俞源村在发生了那场瘟疫之后,还有没有再出现恶鬼作乱的事件?”
俞伯努力回忆了一下,摇头道:“就我所知,应该是没有什么大的灾难了。后来俞源村世代子孙做官的做官,行医的行医,过得很平顺,没有出现过什么大起大落的事情。想来也都是因为祖先福荫庇佑。”
话说到此处,能打听的基本都打听了,打听不出来的,再问下去也没有意义了。苏泽等人见好就收,谢过俞伯之后,便跟着俞韶告辞出来。
俞韶原本对水塘之事并不知情,如此一来,倒是被勾起了很大的好奇心,心里仍有不甘,追问道:“我猜想,这水塘下面肯定有东西,要不我去跟我爸说说,让他带些人来把这水塘里的水吸干了瞧瞧?”
苏泽好笑地看着他:“你别被好奇心冲昏了头了。这几个水塘是北斗七星阵的主心骨,若是把水塘给翻了,等于是把整个阵法都给破坏了,先别说你们村的人答不答应,首先你爸就不会答应吧?”
俞韶讪讪笑了一下:“说的也是。”他顿了顿,“可是,我实在是太好奇了,当初刘伯温到底看出了什么玄乎,又跟俞涞说了什么秘密的话。俞涞也真是的,既然记录下来了,就不要再撕掉嘛,搞得我们这些后人心痒难耐。”
苏泽见他连自家老祖宗都埋怨上了,不禁有些好笑,刚想开口劝他几句,一转眼看见陈希扬在向他打眼色,于是借口说还要回旅社去写点材料,约了俞韶明天再碰面,便好言好语地将他打发了。
俞韶走后,苏泽迫不及待地问:“陈希扬,你是不是有什么打算了?”
陈希扬道:“我打算今晚我们两个先潜到水塘下面去看看,不过这件事得瞒着俞韶。”
苏泽有些为难:“我们找了俞韶帮忙,真正行动的时候又瞒着他,这样算不算是过河拆桥啊?”
陈希扬瞥了他一眼:“这水塘下面有些什么,我们都还不知道,万一遇到什么危险,有你一个拖油瓶我都已经够头痛了,再加一个俞韶,你想让我们三个都困死在里面不成?”
苏泽立即闭上了嘴巴,做了个“一切听你指挥”的手势。
骆柒不甘寂寞地问:“那我呢,我也想跟着下去。”
陈希扬说:“你和莫传延在岸上等着,必要的时候好接应我们。”
骆柒郁闷了:“凭什么要我和他一起在岸上等?我跟着下去也好助你们一臂之力啊!”
陈希扬看了他一眼:“现在你和莫传延是捆绑行动状态,你们两个要么一起在岸上等,要么一起下……”
“那就一起下!”骆柒立即两眼放光,也不过问莫传延的意见,直接作出了决定。
陈希扬表情冷淡地接上刚才被打断的话:“如果是一起下,你们手上带着手铐,水下行动不方便,万一遇到什么差池,你们想在水下做一对亡命鸳鸯,我是没什么意见的。”
“……”骆柒瘪了瘪嘴,瞪着一旁面无表情冷眼旁观的莫传延,欲哭无泪。
接下来的时间,陈希扬指派骆柒和莫传延去准备一些潜水用的装备,自己则拉着苏泽去水塘附近踩点。
苏泽不明所以,问道:“下个水塘还需要踩点?”
陈希扬觑了他一眼:“你以为就从那个水塘下?”
“难道不是从那里下?”苏泽丈二摸不着头脑。
“我问你,昨晚上我们发现有浮光的水塘,是第几个水塘?”
苏泽想了想,翻开地图对照了一下,说道:“昨天我们是在这个位置,如果根据北斗七星的排列次序的话……天枢、天璇、天玑,应该是在天玑的星位上。”
陈希扬一边走一边道:“前方还有一个水塘,你看那个水塘是在什么星位上。”
苏泽又对照了一下地图,道:“那是在玉衡的星位上。”
陈希扬带着他走到水塘边上,说:“你现在凝神看一下,告诉我你看见了什么?”
时值正午,头顶上阳光灿烂,照得水塘上一片波光粼粼。苏泽眯起眼睛凝神静气地盯着塘面看,不消片刻便开始头晕目眩两眼发黑。
当他再度睁眼时,便发现水塘之上隐约笼罩着一片浮光,与昨晚在天玑位置上的那个水塘一般无二。
苏泽惊讶地道:“原来这里也有异象!”
陈希扬点了点头:“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每个星位的水塘上都会出现浮光。并且我估计,北斗七星阵的这七个星位,与天空中的那七颗星遥相呼应,每颗星的明暗程度各异,所以每个星位的法力也不同,有的星位法力较强,有的星位法力较弱。”
苏泽想了一下,立即明白过来:“所以说,法力较强的星位上,泄露的灵气会少一些,所以浮光就淡一些,反之,法力较弱的星位上,浮光就会强一些,对不对?”
陈希扬点了点头:“所以我们绝对不能从法力弱的那个星位潜入,那样对我们很不利。”
苏泽问道:“那应该从那个星位下手呢?天空中哪颗星星最亮?”
陈希扬噗嗤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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