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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媒御玺 作者:林千寻-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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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传延的脸色不太好看,似乎还没有从刚才的冲击中缓过神来,但是一双手紧紧护着御玺,双唇抿成了一条直线,仿佛下定决心一定不让人夺走御玺。

苏泽见他们两人都被吓得不轻,于是挥手道:“我们赶快回去吧,洗个澡好好睡一觉,明天就能恢复精神了。”

这天晚上,苏泽突然听见隔壁房间传来一声惊惧的尖叫。

他猛地从床上坐了起来,打开壁灯,看见邻床的陈希扬也睁着惺忪的睡眼坐了起来,不满地咕哝着:“大半夜的,鬼嚎些啥啊……”

似乎是在响应他这句话,隔壁又传来一声凄厉的尖叫。

苏泽渐渐清醒过来,听出那是骆融的声音,忙掀开被子跳下床,一边说着“那家伙该不会又被邪灵附体了吧”,一边快速打开门奔了出去。

他跑到隔壁房间,一进门便看见骆融窜到莫传延床上,双手紧紧抱住他的腰际,几乎整个人都贴在了莫传延的身上。

苏泽顿时傻眼,这是什么状况?

莫传延黑着一张脸,死活挣脱不开骆融,看见苏泽进来,咬牙切齿地说:“愣着干嘛,快帮我把这疯子拖走!”

“呃?哦……”苏泽走过去拖骆融,骆融把头摇得像拨浪鼓:“有鬼啊有鬼啊,鬼来吃我啦!”

莫传延愤怒地吼:“哪里来的鬼,你不要在这里撒泼!”

苏泽环视了一下四周,果然发现一头长发的唐杳手脚无措地站在房间的角落里。

唐杳有些无辜地摊了摊手:“我本来是想来找陈大师的,没想到走错了房间,更没想到他居然看得见我……”

苏泽也是一脸诧异,回头看骆融:“你居然看得见她?”

这下换莫传延脸色大变,他见苏泽指着某个角落,不像是在开玩笑,可是那里明明什么也没有难道只有他一个人看不见?

骆融吓得涕泪横飞:“我半夜里起来撒尿,就看见贞子站在我的床前一动不动地看着我,呜呜呜,吓死我了!”

唐杳怒了:“我明明比贞子漂亮得多!”

苏泽抚额:“现在不是讨论这个问题的时候吧。”又对骆融说:“她不是贞子,她是唐杳,今天带我们去落雁塔的那个女鬼啊,你忘记了?”

骆融停止哭号,睁着泪眼看向唐杳。

唐杳神情妩媚地撩拨了一下秀丽的长发:“我这头发可是专门请理发店的鬼师傅帮我烫过的,还有这条裙子,是服装店的鬼老弟送的,可比电影里那贞子In得多好不好。”

苏泽听得两眼直翻,这女鬼一定跟洋鬼混过,居然还秀英文。

骆融这下算是相信她不是贞子了,吸了吸鼻子,从莫传延床上爬下来,问道:“可是我以前明明看不见鬼的,现在为什么能看见了?”

“也许是你被邪灵附过身的缘故吧。”陈希扬不知何时站在了门口,解开了他们的疑惑,“并不是每一个被邪灵附体的人都会开鬼眼,只不过你的体质阳气偏弱,比较容易被鬼上身,也比较容易被开鬼眼。”

他说着,看了一眼莫传延:“他就正好相反,阳罡之气很盛,所以那邪灵只敢掐他脖子,不敢附他的身。”

他们说话的档儿,又有几缕魂魄飘了进来,骆融壮起了胆子,叉腰道:“喂喂,你们也克制一点,不要以为我不怕你们了,就可以肆无忌惮地乱闯我的房间!”

唐杳看着陈希扬说:“陈大师,经过今晚这件事,我们都不敢再回去了,还望大师为我们指一条明路。”

陈希扬说:“我明白你们的来意。这个邪灵十分狡猾,虽然我已经收走了它附身的乌铁,但难保它还会回来作乱。你们继续滞留此处也不是办法,还是各归各处去吧。”

唐杳与同伴们互相看了看,他们知道陈希扬说的是实话,只是要离开居住了几百年的地方,还是让他们留恋不舍。

陈希扬又说:“虽然你们清修了几百年的修为都被那邪灵夺走了,但是你们在清修时积累的功德还在,若是投胎转世,也必是个好去处,地府不会亏待了你们的。”

唐杳点了点头:“有大师这句话,我们便放心了。还请大师做法送我们一程吧。”

陈希扬不再言语,捏了个渡灵诀,送他们升入高空,化为流星远去。

 第一章 御玺的传说(八)

一夜之间又被邪灵附体又被开了鬼眼,骆融脆弱的玻璃心受到了严重的摧残,以至于第二天一整天都显得病恹恹的,原本定好的西安景区一日游也泡了汤。

于是四个人窝在酒店的房间里,玩了一天的桌游。期间莫传延数次摸出手机,查看是否有新邮件,但每次都让他失望。看来那倒卖商的防备心不是一般的强,不到最后一刻,绝不提前告知碰面地点。

如此浑浑噩噩虚度了一日,到了第二天一早,莫传延打开手机便看见邮箱里躺着一封邮件,上面只有一句话:“上午十点在‘玖零年代’酒吧碰面。”神秘地像在搞地下工作。

“玖零年代”是一间非常低调的酒吧,四人租了一辆车,在这条街上来来回回了四五次,才总算在一家门面非常光鲜的网络会所下方看到了色调灰暗的“玖零年代”四个字。

骆融啧啧摇头:“看来真的是搞地下工作的,连碰头地点都这么难找。”

苏泽笑道:“这里可能是他们专门安排碰头的地方,里面恐怕都是他们圈里的人。”

陈希扬有些嫌弃地看了看酒吧大门,懒洋洋地躺在汽车后座上,挥挥手说:“你们去吧,我就不进去了。”

苏泽知道陈希扬的懒毛病又犯了,这时候强迫他也没用,便将车钥匙留给了陈希扬,自己跟着骆融和莫传延进入了酒吧。

陈希扬在车里躺了片刻,又百无聊赖地坐起身,打开车载电视机看新闻,随意按了几个频道之后,他脸上的表情微微一凝,随即又退回刚才那个频道。

他蹙着双眉,神情专注地盯着屏幕看了一会,随即掏出手机,打开视频录制功能,对着电视屏幕开始拍摄。

九点五十五分,莫传延带着骆融和苏泽进入酒吧。

酒吧里光线昏暗,生意清冷,桌椅都是半旧的,卖相十分寒碜。

因为是在早上,顾客本来就不多,他们一行三人的进入,立即引起了老板娘的注意。

“三位看着面生啊,第一次来?”老板娘扭着婀娜的腰肢迎上来,笑容很热情,眼神却透出一丝不易察觉的戒备。

莫传延开门见山地说:“我们来找马老大。”

“哦。”老板娘一脸了然的表情,指了一个端着盘子的年轻小姑娘,引着他们上了二楼的小包厢。

三人在包厢中坐定,然后莫传延发送邮件,告诉对方他们已经到了。

“我看见你们了,马上就到。”那人很快回复了邮件。

半分钟之后,一个身体微胖的年轻男子推门走了进来,笑哈哈地打招呼:“莫先生,好久不见。”

莫传延回了一个不算太友好的笑容:“马老大,要见你一面还真是难啊,比上一次还要难。”

“哎呀,抱歉抱歉,我们做小本生意的,一个不小心就是人财尽失啊,趟这浑水的时间越久,就越是如履薄冰,还请莫先生见谅。”

两人笑里藏刀地寒暄了几句,莫传延才介绍说:“马老大,这位是我的小老板,骆融。另外一位是我们的……朋友,也是古玩方面的行家,叫苏泽。”

“哎呀,幸会幸会。”这个外号“马老大”的男子十分热情地上前与骆融和苏泽握手,不等莫传延再开口,他便自我介绍说:“我叫马弈攸,因为身体比较胖,入行时间又比较久,道上的人给个面子喊我一声‘马老大’。”

马弈攸是个极度自来熟的人,不消几分钟,便与苏泽和骆融称兄道弟起来,热情奔放的模样与邮件联系时的谨小慎微判若两人。

接下来的二十分钟谈话,马弈攸一直在吹嘘自己最近淘到的宝贝有多新奇,向他们展示手机里的照片,并拍胸脯保证,只要看中了照片,他立即让手下人把货送过来,至于是现金交易还是刷卡交易,任由买家选择。

骆融装作兴致勃勃的模样,认真挑选了两件看上去比较小巧又不算太贵的古玩,然后将话题引到了灵媒御玺上。

“马老大,你知不知道关于灵媒御玺的咒语?”

“咒语?”马弈攸怔了一下,“什么咒语?”

“当时你得到灵媒御玺的时候,难道没有听上家提过咒语的事情吗?”

马弈攸完全一副莫名其妙的模样:“什么咒语,我完全没有听说过!”

三人互相看了一眼,马弈攸的表情不像是作假。

“马老大,你很有可能被你的上家忽悠了。”骆融故作神秘地说,“据我了解,这灵媒御玺,只有御玺还值不了这个价,得配上咒语,才是一套完整的物品。”

马弈攸也是个好奇心旺盛的人,追问道:“究竟是什么咒语,做什么用的?”

苏泽怕说多了,会牵扯出不必要的麻烦,于是接口道:“具体是什么样的咒语,我们也不太清楚,但是我敢肯定,最初得到这枚御玺的人,肯定知道。”

马弈攸不甘心地拍了拍大腿,口中喃喃自语:“他娘的,难道老子真被那死小子给骗了?”

骆融顺着台阶上:“马老大,你是你上家的受害者,我们可是你的受害者。这事情……你看怎么办吧。”

马弈攸也不是糊涂人,他呆坐了片刻,便明白过来:“原来你们这次找我出来的最终目的,是为了这个。我之前还在纳闷,几年前只有过一次生意往来的老主顾,怎么会突然找到我。”

骆融笑嘻嘻地道:“马老大,你也别想太多,我们还是本着友好解决的态度来的,否则我也不会继续在你这里淘货不是。但是之前那灵媒御玺既然有问题,我们总得找个妥善的解决方法,消除了双方心里的疙瘩,才更有利于日后的长久合作不是?”

马弈攸见他说得诚恳,再想到方才他挑选的两样古玩,如果这笔单子能做成,又是一大笔钱进账。当下也不便与他们翻脸,于是说:“你们放心,这事儿我既然知道了,就不会撇下不管的。我先去找我那上家问问清楚。”

骆融跟着站起身问道:“我们可以跟你一起去吗?免得他再忽悠你。”

马弈攸却突然笑了一下:“这就不必了,他虽然很有可能骗我,但这一行的行规不能破,我不能将我的上家暴露给我的下家,若是因此而给他带来什么麻烦,恐怕我日后在西安怕就没有立足之地了。还望各位见谅。”

他说完,便起身离开了包厢。

骆融恨恨道:“这胖子还真是谨慎,一点缝隙都不让人钻。”

苏泽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别急,我们明的不行,就来暗的。”

他说着,晃了晃手机,原来他在马弈攸刚走进包厢的时候,就偷偷用手机拍下了马弈攸的照片。

一分钟之后,等在车内的陈希扬收到了苏泽发来的照片,同时附加一条短信:“想办法监视马弈攸的行踪。”

他抬起头,正好看见马弈攸心事重重地快步走出了酒吧,迅速钻入了一辆黑色轿车。

陈希扬打开车窗,状似无意地将一只手探出窗外,两指并拢,捏了个“觅踪诀”,手腕轻翻,便有一道肉眼看不见的青烟飞向那辆黑色轿车,趁着马弈攸启动车子之际,悄无声息地渗入车窗之内。

几分钟后,苏泽三人也离开了酒吧,驱车返回西安城内下榻的酒店。

一路上,陈希扬显得异常沉默,苏泽以为他是因为刚才做法跟踪马弈攸,耗费了心神,所以便没有打扰他。

下午三点多,四人抵达酒店后,约好晚上六点一起吃晚餐,便两两进入各自的双标房稍作休息。

苏泽冲了个澡,走出淋浴房时,看见陈希扬半躺在自己的床上,双手交叠垫在脑后,盯着无声的电视屏幕发呆。

苏泽失笑:“为什么看电视又关掉声音?”

“因为我需要思考。”

“思考什么?”

陈希扬取出手机,抛到苏泽的床上:“你自己看。”

苏泽拿起手机,看见屏幕上是一段被暂停的新闻视频。

他点了播放键,画面中出现了新闻发布会的场景,骆融一身西装革履,面容肃穆地坐在发言席上,面对着此起彼伏的闪光灯,神色从容地回答各位记者的问题。

屏幕下方有一行字:“骆氏总裁骆衡华自车祸之后一直昏迷不醒,日前骆氏继承人骆融正式接手骆氏,成为新一任总裁。”

“咦,骆融已经是骆氏集团的总裁了吗?”苏泽有些意外地喃喃自语。

随即他又笑了:“这家伙一本正经穿上西装的模样,可比现在要帅气很多啊。”

“是么?”陈希扬冷笑了一下,提醒道:“你仔细看那新闻发布会的时间。”

“7月……11日?”苏泽蓦然睁大眼睛:“这不是昨天吗?”

“是啊,”陈希扬语气凉凉地笑,“昨天他一边和我们呆在西安,一边又在上海召开新闻发布会,难道他有分身术不成?”

苏泽来回踱了几步,丝毫没有头绪,问道:“他究竟是不是骆融?或者说,西安的这个骆融,和上海的那个骆融,究竟哪个才是真的?我要直接去质问他吗?”

“不急。”陈希扬摆了摆手,“且沉住气,看看他究竟想做什么。”

 第一章 御玺的传说(九)

这天晚上一起吃饭的时候,气氛显得有些微妙。

莫传延是只要事不关己就不会多一句废话,陈希扬出乎意料的异常沉默,低着头拨弄着自己碗里的饭菜,神色十分冷淡,而苏泽则一脸心事重重的模样,还时不时地偷偷观察骆融。

这样持续了十几分钟之后,骆融终于忍不住了:“苏泽,你总是看我做什么?”

苏泽有些尴尬地咳了一声,说:“没什么。”

骆融打破沙锅问到底:“说吧,你肯定有事,别瞒着我。”

“那个……你脸上有……饭粒。”

骆融擦了擦脸,一脸茫然:“在哪里?”

“已经擦掉了。”

“诶……?”

陈希扬“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其实骆融脸上根本没有饭粒,这只是苏泽临时编出来的一个拙劣的谎言。

骆融看出陈希扬笑容中嘲讽的意味,看了他一眼,皱了皱眉,却没有吭声。

吃过晚饭后,骆融趁陈希扬回房之际,迅速堵在了他的房间门口。

陈希扬不说话,只是挑眉看着他。

“陈希扬,”骆融一脸严肃地看着他,“是我的错觉吗,我总觉得你似乎很讨厌我。”

陈希扬似笑非笑:“有吗?”

骆融指着他道:“你看,你又对我露出这样凉凉的笑了。”

“我对谁都这么笑。”

“你对苏泽就不会这样!”

陈希扬沉默了片刻,脸上的表情变幻莫测,最后归于平静:“我将苏泽视为家人,我对他能够付出全部的信任,因为我知道他不会欺骗我,更不会陷害我。除了他之外,我不能相信其他任何人。”

骆融噎了半天,说:“你的意思是,你不相信我?”

“你要这么理解也可以。”

“我已经把御玺拿出来了,你为什么还是不相信我?你要我怎样才能让你相信?”

“你不需要取得我的信任,只要苏泽还相信你,这就足够了。”他顿了顿,冷着脸道:“麻烦,借过。”

骆融无话可说,只得侧身让开。陈希扬走进去,头也不回地关上了门。

莫传延不知何时抱着双臂倚在了隔壁房间的门口,低低吐出一句:“自取其辱。”然后也径自回了自己的房间。

骆融低下头,习惯性地曲起食指第二个关节,放在齿间咬了咬,寻思着喃喃自语:“究竟是哪里出了问题?”

这天晚上,莫传延收到了马奕攸发来的一封邮件:“我已经问过了我的上家,他说他也不清楚咒语的事情。会不会这咒语之说只是以讹传讹,其实根本就不存在的?”

莫传延将邮件内容转发给了苏泽,苏泽看完之后转头问陈希扬:“你怎么看?”

“很简单啊,要么是那个人撒谎,要么是那个人没撒谎。”

苏泽翻白眼:“说了等于没说。”

陈希扬懒洋洋地补充了一句:“如果想要甄别这句话的真假,只有自己跑一趟咯。”

“现在?”

“现在。”陈希扬顿了顿,“以他们谨小慎微的性格,我们最好立即行动,免得夜长梦多。”

当即他们敲了隔壁房间的门,不一会儿,莫传延出来开门。

苏泽招了招手说:“我们打算现在就出发,你去不去?”

莫传延点了点头,刚要说什么,忽觉后腰被人撞了一下,身后穿着浴袍的骆融挣扎着从门缝里探出半张脸,一头的湿发还在不断往下淌水:“等等,你们可不能趁我洗澡的时候把我给撂下了!”

陈希扬抬起手腕看了看表:“我限你两分钟内……”

“一分钟就足够了!”骆融说着,一只脚还在套长裤,一只脚已经开始穿鞋子了,速度十分迅速。

陈希扬眯起眼睛打量着他,骆融这毛手毛脚的模样,与刚见面那会的彬彬有礼可差了十万八千里。

这一次由苏泽驾车,陈希扬指路,通过觅踪术追循着马奕攸的足迹,一直来到骊山一带。

骆融坐在后座上,不可思议地道:“陈希扬,你的那个什么术简直比GPS还先进!”

陈希扬撇了撇嘴角:“GPS耗的是电,而我的觅踪术耗的是心神,别把我的觅踪术和那种廉价的东西相提并论。”

马屁拍到了马蹄子上,骆融只能怏怏地缩了回去。

四人下车之后,又步行了一段路,来到一排民宅附近。然后陈希扬伸手拦住了其余三人。

苏泽知道陈希扬向来谨慎,低声问道:“怎么?”

“这里布了阵法,一不小心就会迷路。”

“不是吧?”莫传延不可置信,前面除了房子,什么都没有。

苏泽却对陈希扬的话深信不疑:“难道这人是布阵高手?”

“算不上什么高手,”陈希扬笑了一下,“阵法很杂乱,东拼西凑的,根本不成体统。用来糊弄外行人还马马虎虎,但是对我来说,简直是豆腐渣工程,一碰即碎。”

他话音未落,扬手撒出一把荧光粉,那些粉末没有落在地上,而是悬浮在半空中,高低错落,此起彼伏。

骆融和莫传延被这番奇异的景象惊呆了。

“看到没有,这便是阵法的脉络。”陈希扬解释道,“这些脉络扰乱气流,会让人的视觉产生幻象,以为自己被困住了,永远到不了对面。”

骆融问道:“那怎么办?”

“跟着我走。”陈希扬说着,率先踏了出去。

黑夜中,四人排成一列,一个接一个地跟在陈希扬身后,绕着不规则的弧度,迂回前行。

他们隐约能感觉到,有细微的气流自周身轻轻滑过,很难想象,这样的气流如果不是顺着它的脉络走的话,就能将人困死。

片刻之后,他们已经来到了其中一间民宅门前。这是一幢二层楼立地房,外表看起来有些朴实,像是本分的农户居住的地方。

苏泽透过窗户看见屋内亮着灯,于是抬手敲了敲门。

屋里的灯突然之间灭了。

四人面面相觑,难道这家伙被人找上门了还想装不在家?

苏泽加大了力度,又敲了敲门。

屋里传来惊恐的喊声:“滚开,别缠着我,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骆融“噗嗤”一声笑了,这男人吓得嗓音都走调了,居然还能威胁别人。

苏泽说道:“这位先生,您误会了,我们来这里没有恶意,只是想跟您打听件事,问完我们就走。”

对方沉默了片刻,然后“咔嗒”一声开了锁。

出现在门内的,是一个二十岁左右的年轻人,一双眼睛十分戒备地打量了四人一番,才轻轻舒出一口气:“原来不是邪灵。”

“邪灵?”四人互相看了一眼。

“请进吧。”年轻人重新开了灯,侧身让道。

苏泽一边走进去,一边笑道:“我以为你是把我们当做了警察,却没想到是把我们当成了邪灵。”

“如果只是警察也就罢了,”年轻人无奈地苦笑了一下,“就为现在干的这行当,警察最多只能抓我,不能杀了我。但是邪灵却是想要了我的命。”

“你被邪灵缠上了?”陈希扬回过头来,仔细观察年轻人的脸色,果然发现他的印堂发黑,气色非常不好。

他抬起手,用大拇指在年轻人额头上按了一下,问道:“现在感觉怎么样?”

年轻人恍惚了一下,然后晃了晃脑袋,不可思议地道:“头疼好多了!”他看向陈希扬:“原来您是一位高人!”

“高人算不上。”陈希扬很不喜欢被人用闪亮亮的目光注视着的感觉,摆了摆手说:“我只是把你体内的阴浊之气清除了一些罢了。但是要彻底摆脱邪灵的纠缠,还需要通过别的方法。”

“这个我懂。”年轻人频频点头,“您可否帮忙帮到底,让那邪灵别再来纠缠我?”

陈希扬道:“可以,不过作为交换,希望你能如实回答我们的问题。”

“好,”年轻人一口答应,“只要您能帮我这个忙,我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他十分殷勤地招待四人在沙发上坐下,然后为他们泡了茶。

苏泽问道:“你怎么称呼?”

“我姓李,叫李思考。”

“李先生,是这样的,其实我们事前曾托马老大……”

他话没说完,李思考便露出一脸的恍然大悟:“原来你们就是灵媒御玺的买主!”

骆融点了点头:“看来马老大已经跟你说过了。”

李思考也点头:“这样我就基本知道你们想问什么了。关于咒语的事情,我是真的不知道,当时我急着脱手,也不管这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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