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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君的佞宠 作者:欠扁之包子-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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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不了我再动一回粗。”
殷无定说话一向如此,声音恬淡,语气也不猖狂,一个字一个词的分开看还绝对平和,但凑到一起就让人有黑云压城的沉重受迫感。
老太爷的手顿了一下,制止住听完殷无定带有挑衅意味的话有些怒不可遏的晚辈,摇头道:“白羽犯了大错,还知错不改,我虽然疼他,但也不能让他没事人一样回来。”
殷无定又笑了一下,老太爷咀嚼出这后生笑容里先礼后兵,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意思,不愿闹的太不可收拾,便又道:“白羽不能回来,不代表家里人不能去南京,这样,我让几个和白羽玩的好的孩子得了空就去南京走动走动。”
这些可歌可泣的,凶险和忠贞程度直逼梁山伯和祝英台的往事每每让保洁们芳心大动,没人不仰慕为了爱舍弃所有身外物,该男子汉时能顶天立地,该为人夫时又能无微不至的殷无定,而单纯善良的贺白羽更是让人母爱泛滥的喜欢。
“殷先生和贺少爷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啊。”磕着瓜子的保洁们异口同声的感慨。
这声感慨还未尘埃落定,就响起重重的‘咣当’一声,惊落瓜子无数,保洁员们齐刷刷的看向打翻了水桶的谢小獒:“小谢,怎么了?”
“咳咳,没事。”
谢小獒讪笑着摸了摸后脑勺,看着在地上打滚的水桶,谢小獒蓦然发觉事情大条了。
谢小獒一早就知道,殷无定这一款的人对他有根植在基因里的吸引力,这吸引力原本只是一簇火苗,烧的微弱,干的也只是怂恿他取悦殷无定,关注殷无定之类的事,这些事小,也没什么恶劣的影响,谢小獒就纵容那火苗赖在心口不走了。
但日子一长,谢小獒耳濡目染多了殷无定的轶闻,殷无定的形象随之渐渐丰满起来,心口撒泼卖萌的小火苗趁势就长,量变引发质变,吸引变了味,勾的谢小獒不再满足于旁观,而想入局,想亲近,甚至想……抢占。
以至于谢小獒一听同事们交口称赞殷无定和贺白羽天生一对,当机立断的就失态了。
同事看着谢小獒紧皱着眉,脸上阴晴不定的样子很是困惑,想这小伙儿从第一天来就成天笑嘻嘻的,怎么今天一脸烦躁?难道是遇上什么烦心事了?
有个同事放下瓜子,想关心的问问情况:“小谢,真有事别瞒着,说来听听,能帮忙的我们一定帮,就算帮不上,也能让你吐吐苦水啊。”
“……”
谢小獒心里一团麻,平时再舌璨生莲此刻竟也不知该如何回答,只能摆了摆手:“真没事,就想起来一楼南边的厕所忘扫了,我去去就回。”
扯完这个比尿遁更荒唐的借口,谢小獒拎起水桶,丢下一句“你们聊你们聊,记得给我留点瓜子啊。”便火速撤离。


、第010章 女子与小人难养 (2101字)

有道是福无双至祸不单行,谢小獒灰溜溜的夹着尾巴逃窜到南边的走廊,眼看就要到目的地了,忽然迎面走来一伙面色不善的人。
一女四男,女在前,四男规规矩矩跟在后头,呈典型的主从位。
女人是二十七岁左右,带着副墨镜,身形堪比欧美模特儿的高挑,带小波浪卷的栗色中分长发,压一顶灰色圆毡帽,卡其色无廓风衣,脚上一双中性的布洛克鞋,看似轻松随意却呼之欲出的气场;四男则是一水儿的严正黑西装,锃亮的尖口皮鞋,一板一眼的神态摆明了是女人的保镖。
谢小獒侧身想给人让道,压着帽子带着墨镜的女人却过来一脚踢翻了他的水桶,看着脏水在裤腿上淋淋沥沥,女人挑高了修的精致的柳叶眉,厉声呵斥道:“长眼了么你,道儿这么大,非得和我抢路走?”
“……”
谢小獒愣住了,看人这打扮挺有素质挺上得了台面的,怎么一见面就像个泼皮一样耍无赖呢?
谢小獒又偷偷看了眼木头桩子一样戳在女人身后的四个保镖,想想一来这女人是客,得供奉着,二来这女人出行带保镖,来头一定不小,不兴得罪了,于是咧嘴一笑,低眉顺眼道:“小姐,对不住了,是我走的匆忙没顾上您。”
女人冷笑了一下。
女人叫贺红缨,是长贺白羽快十岁的亲姐姐,在年前殷无定孤身入贺家谈判后,贺老太爷钦点了她来南京和贺白羽聚一聚。
贺红缨从小就疼贺白羽,相处时很有些长姐为母的味道,贺红缨一直说哪天贺白羽大了,有女朋友了,她得像婆婆一样严格把关,谁料‘儿媳’没见着,不请自来了个大男人,还一身专制主义的霸道,强行把贺白羽虏到了万水千山之外!
所以贺红缨对殷无定一直是恨的牙根痒痒,此番领命来南京,贺红缨当然逮着机会就要给殷无定好看,这不一听说夜泊会所是殷无定名下的,立刻就带人来挑刺儿砸场子了。
“知错了?”
贺红缨透过墨镜看着穿青蓝色工作制服的谢小獒,除了身架子精壮点面相周正点态度也上道点,就没什么与众不同的了,心下认定他只是个普通的保洁员,便再看一眼湿漉漉的裤管,冷声道:“知错了还不把我裤子收拾干净?”
谢小獒犹豫了一下,旋即蹲下身凑到贺红缨脚边,拾掇起一点湿透的裤脚正想用干毛巾擦擦,冷不防贺红缨猛一抬脚当胸踹了过来,力道生猛,嘴上却像是歉疚道:“啊,无意识的反射动作,我不是故意的。”
谢小獒是半蹲的姿势,躲不开,只能顺势尴尬的往后蛙跳了几步,手里的裤脚没来的及松开,‘刺啦’一声利落的撕下好大块。
“呃。”谢小獒脸色当即一变。
愁苦的捏着块布,谢小獒刚在心里喊了声坏菜,原本这泼皮女人只是无端惹事,理不直气不壮,这下让这她找到正大光明撒泼的理由了,贺红缨已经果断骂出声来:“你这人怎么回事?我没招你没惹你,平白无故让你泼了一身脏水不说,还让你当众撕了裤子……”
贺红缨还想继续控诉,身后几个保镖已经按捺不住冲了上来,配合相当默契,先两个左右牢牢的架住谢小獒,另两个拉开架势,用上十成十的力道对谢小獒一顿拳打脚踢。
几个保镖都是好手,揍人的经验十足,谢小獒被架住后没几秒已经挨了十多下,脸颊肿的老高,胸腹一片灼热。
谢小獒心里有些光火,却不止是火贺红缨撒泼,更火事态都已经闹这么大动静,厮打声大不说,连墙角装饰用的一人多高的花瓶都被他和保镖推搡间撞碎了两个,叮叮咣咣的沸反盈天,保卫科的人是忙着吃白饭还是泡妹子,居然没个人出来看看情况?
而在监控室里,眼睁睁看着身为同事的谢小獒被外人搓圆压扁了欺负,保安们也是憋了一肚子火气,再听拾音器收到的疾风骤雨的肢体碰撞声和谢小獒短促的闷哼声,更有个别血气方刚的保安转身就想冲出去帮忙,但还没走几步,腰间的对讲机就传出了韩相仪的喝止声:“站住,别轻举妄动,等把情况看清楚了我会出面干涉的。”
保安已经憋的脸红脖子粗,又不敢顶撞韩相仪,只能不满的嘟哝道:“一开始就说等等看情况,现在人都被打成这样了,还等等?再等就残了。”
韩相仪这时也在经理室伴着录音看录像,模模糊糊听到保安的碎碎念,韩相仪不怒反笑,优哉游哉翘起二郎腿,抿唇一笑:残了更好。
韩相仪可是小人中的战斗机,没把谢小獒折腾到心满意足就绝不罢手,这回赶巧了有客人闹事,韩相仪便毫不客气的玩上了借刀杀人,先一句情况不明,稍安勿躁拦住保卫科的所有人,然后笑吟吟的给自己泡了壶大红袍,一边喝一边看戏。
监控录像分辨率极高,拾音器的效果也极好,韩相仪半杯大红袍下肚,看见谢小獒嘴角挂彩,工作服上到处破洞,张了张嘴似乎想说话,却被一个保镖从袖子里挥出一根短棍,狠狠的一棍子砍在腿弯上,同时叫骂道:“你小子敢惹贺小姐不高兴,看我不打断你的腿,让你跪下给贺小姐道歉!”
这句嚣张话说的很嘹亮,震的韩相仪耳膜痛,但接下来的声音却震的韩相仪心惶惶。
被一棍子打的两腿打颤的谢小獒没惨叫,取而代之的是一声冷笑,接着这鼻青脸肿,很是狼狈的狗犊子昂起脑袋来,一口血沫沫吐在面前的保镖脸上。
“你们啊,什么事不能好好说,非得动手?”


、第011章 狼青獒的初爆发 (3285字)

保镖猝不及防被谢小獒血口喷的狼狈,恼羞成怒之下扬起短棍往谢小獒头上劈,本以为两边都被同事架住的谢小獒躲不开,谁料这狗犊子蓄力一蹬,两腿从半空缠住他举着短棍的手,接着扭麻花似的一扭,力道之大直接把他肱骨和尺骨的关节韧带从中扯断。
“啊啊啊!”
保镖满头大汗的惨叫声竟然盖不过谢小獒慢慢吞吞的絮语声:“不是让我跪下么,你要是好好说让我跪,我当然会跪,三跪九叩都没问题,可你为什么非得打断我的腿,逼我跪啊?”
谢小獒说着原地一个大回转,轻松挣出左右两个保镖的禁锢,再弓起背,展开右臂像是蜻蜓点水样在右手边的保镖身上一抖一弹,一招宗鹤拳把人震的喉头一腥,跌跌撞撞往后退出几步,谢小獒同时把左手边的保镖铲倒在地,右手探成鹰爪状捏向他的髌骨,清脆的碎裂声后,谢小獒口中仍然是轻声道:“我的腿是那么好打断的么,一个两个的都动它们的心思?”
谢小獒原本并不想还手,虽然还手一定能赢,毕竟他是打黑拳的好手,而对方只是食人俸禄的保镖,这是野生的狼青獒和家犬的区别,谢小獒就算左手半废也不至于折在家犬手里,但是打狗的看主人,那泼皮女人后台一定硬,他一动手就等于告罪了个不好惹的人。
更要紧的,这份工作可是他对殷无定拍过胸口说‘拿命保住’的,他哪能肆无忌惮。
于是谢小獒仗着抗击打能力强,硬是在四人八拳中撑了很久,直到一个保镖得寸进尺的想一棍子打断他的腿。
谢小獒这人忍气吞声的能耐好,所以与之相应的,被戳中痛处后那反弹劲儿也惊世骇俗,而谢小獒的痛处就是几年前被澹台闻道打断过腿,虽然后来长好了,但‘打断腿’这个举动成了谢小獒这辈子都过不去的坎儿,像是小时候被鬼吓过的孩子,往后见了黑夜树影都深恶痛绝。
“虽然我小学没毕业,但也知道什么叫以牙还牙,你们四个人,八条腿,一条没跑了,我统统给你们打断。”谢小獒呲了呲牙。
谢小獒说这话时地上已经横了俩,还有一个靠着墙歇气,剩下的一个正目瞪口呆这风水轮流转的也太快。
一直袖手在一边旁观的贺红缨再没眼力劲儿也看出来了,她带的四个保镖就不够谢小獒糟蹋的,她再没点表示,四个一会儿前还能耀武扬威的大男人当机立断就要变成四个满地打滚的废人了,于是高声叫道:“你给我住手!”
“啊?”
谢小獒闻声往贺红缨的方向看去,刚刚挨揍时左眼被哪个保镖阴毒的抓了一下,现在眼皮肿的睁不开了,谢小獒就凑合着睁一眼闭一眼的看着贺红缨,诧异道:“小姐,我不是你的人,你既然没给我发工资,怎么能这么差遣我呢,太厚脸皮了吧。”
谢小獒说话语调憨厚,却气的贺红缨满脸通红。
见贺红缨不说话了,谢小獒捡起地上的短棍,一步一步的走向还站着的保镖,那保镖心知肚明和谢小獒的差距,但还是背水一战的拉开了防御的架势,谢小獒不为所动的错开左右脚疾速欺上三步,身一倾一招饿虎翻山把人掀倒在地,两脚稳稳落地的同时上身横兀在保镖身上,右手一抬作势要把手中的短棍砍上他的小腿腓骨。
“住手!”
又是一声短促的喊停声,不过不是贺红缨厚着脸皮又喊了一次,而是出自见势不妙,匆匆赶来的韩相仪之口。
韩相仪给谢小獒发工资了,能差遣谢小獒,于是谢小獒乖乖停下手,坐在保镖身上抬着睁不开的左眼看着面色有些白的总经理大人,有些阴阳怪气的道:“韩经理日理万机,却比保卫科的人还先赶到现场,真是劳模啊。”
到了这份儿上,谢小獒再看不出不是保卫科的人不闻讯赶来,而是一早就给了他双小鞋穿的韩相仪从中作梗,谢小獒就不是狗犊子,而是猪崽子了。
韩相仪听出谢小獒的冷嘲热讽,脸上却仍不动声色,这就是韩相仪和贺红缨的区别,一个是泼妇,能仗势欺人也能无理取闹,脸皮却其实薄的很,被人讥诮几句就容易羞恼,而另一个是小人,阴损的事儿干的心安理得再顺理成章,什么‘阴险’啊‘暗贱’啊对他来说那是褒义词。
韩相仪亲自把被谢小獒当人皮沙发的保镖扶起来,温声和气的慰问几句,然后吩咐随之赶来的保安们把受伤的人送去医院,接着走到贺红缨面前道:“我是会所的经理韩相仪,请问这位女士怎么称呼?”
“我是贺红缨,加贝贺,白马红缨的红缨。”贺红缨回答时两眼看着逐一被抬出去的保镖,似乎有些心神不宁,伸手轻轻推了一下墨镜。
“贺小姐。”
韩相仪边说边把贺红缨领出走廊,带到附近一个会客室,亲自为贺红缨泡了一杯茶,这才徐徐道:“贺小姐,您和我们工作人员发生的冲突,我在监控录像里看的一清二楚,我们会所安了拾音器,所以现场的声音我也听到了。”
言下之意,即是‘我知道无理取闹的人是你,谢小獒是正当防卫,你别再乱来了’。
贺红缨没有摘下帽子,不是不礼貌,而是自视甚高,根本不认为韩相仪是和她一个位面上的人,所以没想过要尊重韩相仪。
贺红缨一手捧起茶杯小小抿了一口,毕竟是大院里走出来的女人,刚刚亲眼亲身经历了一场斗殴,没半会儿已经平静下来:“发生这种事,该出面调解的不应该是会所的老板么,你是哪位?”
言下之意,即是‘你这种小虾米配和我谈判么,叫你们头儿出来’。
韩相仪对这个明许手下狠揍了谢小獒一顿的泼妇顿时好感全失,默默的想要不要给医院打个招呼,把这泼妇手下的治疗推迟,脸上的和煦笑容却没有波动分毫:“老板只负责出资,日常事务是由我这个经理负责的,贺小姐不需要舍近求远。”
贺红缨闻言沉默了一会儿,两腿并拢优雅的坐好,细致的抿着茶,良久吐出一句话。
“殷无定,让殷无定来见我。”
“……”
听了这话,韩相仪不再说什么,利落的起身留下一句‘请您稍后’就走出了会客室。
贺红缨指名道姓要殷无定来谈,韩相仪也算明白过来了,敢情这不知从哪儿来,一来就惹事生非的泼妇是和殷无定有过节,专门找茬来了。
既然是涉及殷无定私人的问题,韩相仪不多问也不耽搁,一边走一边就开始给殷无定打电话,电话响了两下还没接通,忽然有个声音在耳畔响起来。
“韩经理!”
是谢小獒的声音。
韩相仪捂住手机斜睨了谢小獒一眼:这厮这尊荣!脸上身上不少伤,眼睛都肿的睁不开了,不是该跟着去医院的么,怎么有空来骚扰他?
“有事?”
“嘿嘿,有个问题。”
“说。”
韩相仪对谢小獒的态度明显亲善了很多,不过让韩相仪另眼相看的不是这恬不知耻的厮居然有三两下放倒四个壮汉的本事,而是这厮既然有本事,却能忍着不表现出来,任劳任怨涮了好一阵的马桶不说,刚刚挨揍的时候还一声不吭,直到有断腿的威胁才爆发。
谢小獒摸着后脑勺,完全看不出练家子的精干霸气,反而很小民很怯懦的小小声问道:“韩经理,你不会炒我鱿鱼吧?”
“不会,这事错不在你。”韩相仪摇摇头。
这厮闲时能涮马桶,忙时还能抓过来当保安急救场,这么好用的人炒了多可惜,再说了他还没报复完呢,怎么能放人走。
谢小獒心中一块巨石落地:“韩经理真是明察秋毫!”
眼看谢小獒咧嘴笑,肿的只能看见一线晶亮眸子的眼睛满是庆幸,韩相仪不知怎么的心里有些痒痒,很想看这没皮没脸的人泄了气的皮球一样吃瘪的小样儿,于是认真的沉吟了好一会儿,笑道:“但是走廊的很多公物都受你殃及遭了难,赔偿费你得承担。”
“呃。”
谢小獒顿时耷拉下去的脑袋让韩相仪心情大好。
这厮不在乎受辱,不在乎皮肉苦,甚至不在乎吃亏,对钱的事倒是挺看重的。
这个发现虽小,但直到谢小獒懊恼的背影消失在视野中了,韩相仪的笑声仍然没止住,韩相仪甚至不知道电话已经接通了,而他的明显不是商业和礼貌用途的笑声被电话那头的殷无定听了个分明:“什么事让你这么开心?”
韩相仪顿了一下,背靠走廊交叠起修|长的双腿,抬头看着天花板,随意散在肩头的钩し⒃诘乒庀挛⒐饬髯骸耙笙壬辜堑眯恍¢崦矗俊�


、第012章 贺家泼妇的后援 (2817字)

“谢,小,獒。”
殷无定慢慢的咀嚼了一下这三个字,噢,是那只拼了命的想往上爬,被他稍有兴致赐了个机会的蝼蚁。
“他怎么了?”殷无定的语调里带着一星半点的担忧。
殷无定了解韩相仪的为人,知道能让这披着君子外衣的小人开怀大笑的,一向只有他耿耿于怀的人被他釜底抽薪的狠狠践踏了一回,落个灰头土脸,一蹶不振到再也爬不起来了,而在这时韩相仪提及谢小獒,让殷无定不免对谢小獒的处境心生担忧。
没机会看到这蝼蚁出人头地了么?
殷无定有些失望时,韩相仪轻快的回答道:“殷先生捡到宝了,谢小獒身手不差,临事了也镇定,虽然忠心不忠心还不知道,但绝对是个一流的打手。”
殷无定闻言,回想起谢小獒当着他面说的‘我谢小獒别的没有,挨揍和揍人的本事倒是很自信’,不由自言自语道:“原来他没说大话。”
虽然对谢小獒的评价上升了些,也困惑韩相仪什么时候会因为发现人才这么高兴了,殷无定仍然迅速对谢小獒这个话题失了兴趣,毕竟他想看谢小獒挣扎上位是出于无聊了打发时间,不是出于惜才,所以殷无定没空事无巨细的时时关注谢小獒。
殷无定淡淡道:“谢小獒一开始就是交给你的,他所有的事都由你安排,我不过问,你也不需要把他的情况一一上报。”
“我知道了。”
韩相仪点点头,这个身价不菲,皮相让人眼红,身边也从不缺玩物的年轻男人竟因为殷无定一句‘他所有的事都由你安排,我不过问’而莫名雀跃,良久才回到正事上:“殷先生,刚才会所来了个自称贺红缨的年轻女人,在会所小闹了一场,还挑明要你来谈谈。”
殷无定嗯了一声。
贺红缨的到来其实在殷无定意料之中,贺老太爷说过会派从小和贺白羽处的好的亲人来南京走动,那长姐为母的贺红缨当然首当其冲,而为了知己知彼,殷无定特地让人挖过贺红缨的底细。
简言之,这是个女强人。
贺红缨似乎从娘胎里就带出了争强好胜的性子,从小到大无论是课业,实践,社交,样样都不落人后,后来赴美攻读工商管理硕士学位,震了老毛子一番后凯旋回国,接着便在竞争接管贺家名下的九鼎风险投资集团的险峻道路上狂奔。
贺红缨为人高瞻远瞩,处事雷厉风行,几年下来,由她主张投资并控股的几家新材料有限公司,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和旅游景区开发有限责任公司都行情飙涨,回馈丰厚的让人咂舌,这业绩和潜力董事会都看在眼里,说贺红缨是九鼎下任总经理的继位人毫不为过。
一个女人,年纪轻轻的却能在尔虞我诈的商场中一路高歌,其心机和手腕一定不容小觑,作为敌人可说是相当麻烦了。
但对殷无定来说,麻烦还在其次,真正头痛的是对这女人还得先以德感化,感化不了也不能下狠手,因为这女人是贺白羽最亲最近的姐姐!他敢拾掇的贺红缨狼狈不堪,管保一回家贺白羽就折腾个一哭二闹三上吊,怎么哄都哄不好给他看。
殷无定在心里叹了口气,对韩相仪说道:“安排她在会所休息,有什么需求尽量满足,问起我什么时候过去,就说我在忙,如果她等不及想走,随意。”
贺红缨找茬,砸场子,意图是搅的他鸡犬不宁,他既然不能以牙还牙,就只能冷处理,先把气势汹汹从京城杀来想给他个下马威的贺红缨晾着,让她火烧火燎的脑子冷静冷静。
韩相仪不问为什么,直接挂了电话照做。
被像空气一样晾着的贺红缨没一会儿就失了耐心,把韩相仪堵在经理室百般盘问,韩相仪却只是淡然抬起他那张比女人还精致还细腻的脸,笑吟吟道:“殷先生在忙,抽不开身,贺小姐如果等得及,就在会所等着,如果等不及……”
韩相仪修|长的手指往门口的方向一戳:“慢走不送。”
贺红缨推了一下墨镜,吸了一口气,冷着脸问道:“给我个准信,要等多久?”
“我只是殷先生手下一个管事的,殷先生没必要把行程告知于我,贺小姐追着我要准信,我实在是爱莫能助啊。”韩相仪摊了摊手。
贺红缨又吸了一口气:“那你估计呢?”
“短则几小时,长则几个月,看情况。”
“你……”
韩相仪明显是敷衍的回答让贺红缨有些光火,默默的再吸一口气,贺红缨平缓下语调转而问道:“那他现在在哪儿,我去找他。”
“殷先生的生意做的多,做的大,现在可能就在会所附近,也可能在异国他乡。”
“……”
韩相仪优哉游哉的表情,一个回答贱过一个回答的打太极让贺红缨肝火越来越盛,但是再吸气就要大脑缺氧了,贺红缨只能透过墨镜狠狠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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