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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励志人生 作者:暗夜流光 完结-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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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表,“时间不早了,还有很多事等着我解决,就不留你多坐了。”
唐民益这便站起身来握手道别,情况跟他估计的很一致,李书记果然推到戴县长身上去了。这也正是他想要的,压不如推,但不先来一趟李书记这里,也是不行的。
走出办公室,外面的椅子上竟然是空的,唐民益吓了一跳,加快脚步前前后后的找起来。走到隔壁县委办公室,发现这间门开着,熟悉的童音从里面传出来,还有个年长女人的笑声,“宏宏真乖!”
他可算放下了心,微笑着敲了敲那扇开着的门。唐青宏正坐在椅子上喝饮料呢,看到爸爸就跑下地来,还大大方方地给唐民益介绍,“刘阿姨是县委办公室主任,心地善良人又漂亮。”
唐民益把这位“阿姨”一看,起码四十往上了,真不知道儿子怎么叫得出口。刘主任笑着过来跟他握手,说看到宏宏一个人坐在外面怪孤单的,就把孩子叫进来喝杯热水,陪着聊聊天等他出来。
刘主任对唐青宏那是赞不绝口,夸得跟朵花似的,还提起赵兰早就在她面前说过宏宏的事,才几岁大就聪明得像大人。她当时还不信呢,今天见到本人不得不信了。
两个大人随口聊了聊,这都比之前李书记接待的时间多几分钟,唐民益记挂着还得去县长办公室,笑着跟刘主任道别。对方热心地送出来,直到他们下楼才回,唐民益走出老远才刮了下唐青宏的鼻子,“人小鬼大。”
唐青宏摸摸鼻子,对爸爸的“夸奖”安然笑纳。
在戴县长的办公室,唐民益逗留的时间也很短,只简单地说了几句,留下材料就告辞。唐青宏对这点很好奇,戴县长不是自己人吗?爸爸怎么不多留一会?
爸爸的脸色也不怎么好看,被他追问时只轻轻地摇了摇头,什么都不肯说。他努力回想了一下,秒懂闭嘴——县长秘书当时随着爸爸一起进去,爸爸出来了,那个秘书都还没出来呢。这个人看来问题不小啊,找不准自己的位置,导致戴县长的工作也不好开展,爸爸当然会比较谨慎。
接着爸爸带他去了姜伟家,正碰上赵兰买菜回来,午饭又在姜家解决。等到午饭时姜伟回来,见到唐民益就是一句,“老戴给我打了电话,让我转告你:没问题。尽快批,放胆干。”
唐民益此时才取下眼镜放到桌上,脸上带了轻松的微笑,“先吃饭,边吃边聊。”
唐青宏高兴地插了一句,“自己人,好办事!”
姜伟顿时发出大笑,调侃唐民益,“你这儿子真是鬼灵精啊!”
唐民益瞪了儿子一眼,对姜伟无奈的笑笑,“这孩子,说了他多少回,就是不改。”
唐青宏才不会改,改了爸爸的委屈往哪说?吃饭时他那张小嘴噼里啪啦地,把爸爸和他在县委书记办公室外受到的冷遇全倒出来了,惹得姜伟听了直骂娘,“他奶奶的!这个狗官,敢跟你摆架子!真不知天高地厚!”
丈夫这么一爆粗,赵兰立刻拿眼睛横过来,“是谁前两天才做的保证?再也不说粗话了?”
姜伟尴尬地笑笑,举起小酒杯,“我这不是太生气忘了嘛,自罚一杯!您大人有大量。”
唐民益只好沉下脸色骂儿子,把手里的酒杯也举起来,“嫂子别生气,都怪宏宏瞎说,不然姜哥不会违纪的。我也跟罚一杯向嫂子赔罪,来!”
赵兰哪里会怪他,笑着拿起面前的酒杯,跟他手上的杯子一碰,抿下一口才说:“李书记确实不是东西,整天装大尾巴羊,咱不跟他计较。不是不报,时候未到。反正戴县长会全面支持你,广交会该去就去嘛。不过去那要名额的吧?县里恐怕很难弄到展位,镇上就更别说了。”
唐民益微微一笑,“这个我另行安排,只要县里支持,其他问题我自有办法。”
唐青宏好奇心又被吊起来,插嘴问爸爸,“什么办法?爸爸跟我说嘛!我还可以给您出主意呢!丁老师教过我很多事情。对了,我们可以印宣传单!雇些人到处派发!”
赵兰一听眼睛就亮了,“哎哟民益,你这儿子真是个人精!这是个主意,我可以帮你们找人多印些!”
唐民益看他们这么积极,也不再打击儿子,顺着赵兰的话头夸了两句,“好吧,宏宏献计有功,爸爸会参考的。你想要什么奖励?”
唐青宏那叫个高兴啊,自己的献策终于得到爸爸的肯定,不再只把他的话当成孩子气的瞎说了,“我要……爸爸把头低下来,我悄悄跟你说。”
在爸爸的耳边,他凑上去小声说出自己的要求,爸爸带着笑意点了点头,他立刻眉眼舒展、嘴角弯弯,偷着乐了半天。
吃完午饭从姜家出来,爸爸信守承诺,蹲下身子让他爬上了自己的背,就这样背着他从五楼下去,还一路走到车站。
他牢牢搂着爸爸的脖子,把脸蛋也贴了上去,粘湿的汗水和体温都是无人可比的亲密,只有他可以这样趴在爸爸的背上,再没有别的什么人能抢夺。
、28
这么短的时间里又坐上汽车;唐青宏被颠得精神萎靡、热汗直冒;爸爸心疼地皱着眉给他擦汗;轻声问他还能不能坚持。
他勉强笑着点点头,把小手放进爸爸的掌心,“我没事,快到了吧?”
爸爸并不哄骗他;看看窗外的路,带着歉意回答;“还没呢;走了一半。再坚持一下;要不下次你就待在家,别出来了。”
“不……你每次出门都得带上我!”他声音微弱,表情倔强——开玩笑,本来就那么多人和事跟他抢爸爸,他才不要一个人被丢在那个破旮旯。
“你啊……那就跟爸爸多说话,别老想着身体难受,会更难受的。”爸爸语气温柔,小心翼翼,捏着他的手跟他聊了很多很多,他难受并幸福着,觉得这次出门真好,把这阵子所受的冷落全都赚回来了。
汽车继续颠簸了一个小时,到达镇上的车站时,唐家父子又看到那群熟悉的孩子守在外面,看到他们下车就欢呼着围了上来。
唐青宏还有点嫌烦,出个门回家,都跑来车站接什么接?搞得他像个孩子头。结果孩子们一开口讲话,他根本是自作多情:原来这群孩子围在这,是为了反映粮库检验员欺负人的情况。
眼下已经是收夏粮的时节,努力种田又有点收成的乡民都在缴粮了,这也是唐民益把收山货的事情另开工作小组的理由之一。他知道收粮肯定会爆发出一批问题,但没想到这么快,看来最近亲民的路线鼓励了不少百姓,让他们终于敢发出自己的声音,哪怕是借着孩子们的嘴来说。
一个大点的孩子别着普通话,“狗蛋的爸爸跟检验员吵起来了!那个检验员老是压秤压级,别人都不敢争,狗蛋家今年的收成多,挑了好几筐来,看着压得太厉害,实在气不过,才跟他争的!”
小点的孩子插嘴道:“检验员骂人!他说这就算是镇长交的粮,也不给合格!还把筐子都打翻了!”
更小的几个孩子一齐附和,吸着鼻涕大声叫,“是啊是啊!”
唐民益问那个最大的孩子,“人还在粮库?”
“对呀!就一直吵!狗蛋他爸拉着那个检验员,后面交粮的也弄不好,怕是要打起来哟!”
唐青宏听得满心都是火,眼珠一转就对爸爸说:“咱们去找马书记!”
唐民益也是这么想的,被儿子先说出来了,脚步还没跨,唐青宏已经跑在了前头,其他孩子也跟在他身后,一个不肯落下。
唐青宏没让其他孩子跑进党委办公室,自己独自安安静静地进去了,马书记正在喝茶看报纸呢,看到他就笑着打招呼,“宏宏,你爸回来了?”
他乖巧地点点头,一副大人样地告诉马书记,“马爷爷,我爸有要事向您汇报!”
马书记一下子笑喷了茶,赶紧把茶杯从报纸旁拿远。唐青宏看对方情绪正好,就把刚听到的那件事说了说。马书记放下报纸,没把孩子话太当回事,还带着调侃逗他,“真有这么回事?让你爸管嘛,他可是镇上的大官!”
说话间唐民益也敲门进来了,马书记一边笑一边夸唐青宏,“小唐啊,你这个儿子不得了,一口的大人话,真好玩哟。他跟我说粮库有人吵架,还要打起来了?你去看过没有?”
唐民益斟酌着回答,“我才刚下车,就有一群孩子跟我反映,具体事情我也没时间仔细听,这不是先赶着回来向您报道嘛。对于粮管所的干部同志,我主观上还是信得过的,可能孩子们有些夸张了,或者没说清楚,就算是真有这回事,也不好轻易评价,怕是另有隐情嘛。”
唐青宏看爸爸比较稳妥,但他只是个孩子,就连珠炮似的开始告状,转述孩子们的话还不忘记加油添醋,把那个检验员形容得人憎鬼厌。马书记听着听着也上起火来,“什么?要是真有这样的事,那还是天下吗?一个小小的检验员还敢翻天了!”
唐民益就此提出建议,“道听途说终究做不得准,不如我陪您去看个真切?”
马书记这便站起身来,“也好!我倒要去看看,这青天白日的,是不是真有妖怪!”
唐青宏又跑在前头,跟着守在政府外面的孩子一起走,才到粮库附近就远远看到一幅让人义愤填膺的情景。
年轻的男检验员沉着脸在收粮,嘴里还骂骂咧咧地,排队的乡民们表情麻木,鸦雀无声。一个中年汉子蹲在路旁,满脸的悲怆痛苦,一个女人蹲在检验员身边苦苦哀求,眼泪横流,手里紧紧拽着装满粮食的箩筐。
其他的孩子都不敢上前,只有唐青宏快步跑过去,大声劝那个哭泣的女人,“大婶,您别哭了!马书记要来为民做主了!”
检验员哪里相信这孩子的瞎叫唤,重重地“哼”了一声,斜着眼睛瞪他们,嘴里的挑衅比唐青宏的声音大多了,“马书记?就是李书记来了也没用!”
马书记和唐民益这时正走到转角处,这句话被他们一起听了个正着。马书记脸色顿时一沉,抬步就要冲过去,唐民益拉了下他的袖子,“兼听则明,马书记,您先让我过去了解了解情况,以免错怪同志。”
马书记这才按捺住怒火,点点头留在墙角这边,唐民益单独转过弯去走向那个检验员,扶着眼镜斯斯文文地开口,“这位同志,请问你们主任在不在?”
检验员抬眼瞥他,没好气地大声喝斥,“不在!我们主任不在,所长也不在!你又是什么东西?滚一边去?”
唐民益到这不久,认识他的除了政府党委的主要人员,也就是一些乡里乡亲,这个粮库检验员从没见过他,自然不知道他是老几。
“我是云沟镇的代镇长,唐民益。”
“嚯!你是镇长?那我还是书记呢!”检验员下巴翘得老高,眼神骄横霸道,“滚滚滚,一边去,别碍着我工作!”
唐民益还是那副文质彬彬的样子,藏在镜片下的眼睛眯了起来,脚步一动不动。
检验员等了几秒,看他还杵在眼前,出口就爆出一大堆脏话,脏得唐青宏和其他孩子都忍不住捂耳朵。
停在墙角那边的马书记越听越气,抓了这么大个现行,还有什么好说?边冲过转角边撸袖子,跑上来揪住那个检验员就是一个大耳刮子。
检验员年轻力壮,猛然一下被人打了,当即就本能地还手,一巴掌回敬过去,把马书记也给打懵了。
唐民益这才去拉马书记,“怎么动上手了,您消消气!”
马书记哪里劝得住,劈口就吼那个二愣子,“他妈的!虞小栓!你看清楚老子是谁!”
检验员虞小栓这才看清自己打的这个老家伙,竟然真的是马书记,顿时吓得身子一缩,抖如筛糠,“马、马、马、马书记!”
马书记气红了眼,也不管什么干部形象了,甩开唐民益扑过去,拖住虞小栓一阵左右开弓,打得虞小栓那是鼻青脸肿,眼泪都飙出来了。
自从娘胎里出来,除了他亲爹亲妈,还没被人打过耳光呢,昔年在战场上他也曾悍不畏死,这脸面给人打了,还有忍下去好好说话的理?这一阵子耳光打完了,马书记的气才稍稍顺一点,喘着粗气放开虞小栓,后知后觉地担心起在场这么多人的反应来。
唐青宏看着马书记似乎要理智起来了,赶紧大着嗓门带头欢呼,“打得好!马书记青天大老爷!”
这一叫就等于吹响了号子,其他孩子和乡亲们也跟着喊起来,“打得好!马青天!”
这阵欢呼声实在太大,粮库主任和粮管所所长都听到异常动静,一前一后的走了过来。所长看到马书记和唐镇长都在,心知不好,转头就去训粮库主任,“你这个主任是怎么干的?老早就跟你们说不准乱来不准乱来!”
粮库主任被骂得狗血淋头,只好拼命检讨,跟上司在书记和镇长面前做一出苦肉计,“是、是,我管理不严,我对不起党和国家,对不起各级领导!”
唐民益声音不大,语气严厉,“你们最对不起的是老百姓。”
马书记刚消下去的火气又升了起来,站到他们俩面前瞪着那只独眼,盯完这个盯那个,把两人看得十分害怕。
乡亲们又起哄了,“打!打!”
马书记一个冲动,抬起手在粮库主任脸上狠抽了一下,听到群众还在叫好,反手一巴掌又抽在所长脸上,“深刻反省,写检讨书向全镇群众赔礼道歉!根据你们的认错态度,开党委会时再决定处理意见!”
群众的欢呼声一波高过一波,马书记回头看着、听着,一股被人民热烈爱戴的自豪感油然而生。什么是真正的官威?这才是呀!人民叫好,坏干部遭殃,此刻的他就跟吃了人参果一样通体舒泰、飘飘欲仙。
再一回头,马书记看着捂住脸的虞小栓,余怒未消、继续立威,“真是太不像话了!镇上的收粮点还在我眼皮子底下呢!你们都敢骑在老百姓头上拉屎!下面还不知道坏成什么样子!老子得去一个一个的突击检查!把欺负百姓的狗东西全撤了!”
群众们此起彼伏地应声,“对!全撤了!咱们乡里也这个样!”
“撤!全撤了!咱们乡比这还不如!”
、29
唐民益瞄了一眼面色大变、如丧考妣的粮管所所长;对马书记温言相劝,“您批评得都对;也别气坏身体了。虽然有些基层工作的同志没有吃透您的指示,犯了严重错误,但只要能够接受批评、积极改正,也还是好同志。我们要允许同志犯错误,您看是不是先以批评教育为主?”
马书记愤愤地又骂了几句,气消得差不多,理智也回到脑子里,确实……要是全给撤了,谁来做事?就算底下的这些人都有问题,那他也不能做个光杆司令呀。
这具体怎么检查、怎么处理,不是他一个人可以干的,气头上打骂起来当然够爽快,但操作上不好把握。太重了行不通,太轻了没效果,马书记一想明白就开始犯愁。
唐民益看他锁起眉头,提议先回办公室商量,马书记正骑虎难下,这会儿正好松了口气,对所长和主任狠狠一瞪,吩咐他们换个检验员上岗,“都愣在这里做什么?这么多乡亲等着交粮呢!赶紧换人办事!这个虞小栓先滚回家等待处理!”
于是在乡亲们的欢送中,马书记和唐民益慢慢往回走,有些话不合适当着旁人说。
“小唐啊,你看这个事应该怎么办?群众们刚才也反映,其他地方还有比这更不如的……唉,我眼皮底下都有这种事,估计是真的喽。”
唐民益手里牵着儿子,对马书记谨慎回话,“您愿意听听我的建议,那我就说几句。不过具体怎么办,还得您拿主意。这个问题说大不大,只是有些干部同志工作方式粗暴简单,既然我们发现了,主动解决就好。要是在县委领导视察时出问题,那就被动了。”
马书记忧心忡忡地叹气,“我就是担心这个!所以,这股歪风邪气肯定要整,不整那就是我老马要出大问题。”
唐民益温言相劝,“您也不必太过忧心,该教育的教育、该处分的处分。但我们也要注意爱惜干部,给他们改正错误的机会。至于监督收粮的工作,可以安排给适合的同志去办。我看马镇长就很好,原则性强,政治过硬,又是副镇长。”
“你推荐他来管?唉……”马书记心底挺欣慰,小唐确实是个好同志,不争权不搞钱,整顿粮库工作可是个肥差呢。在农业县,只要跟粮拉上勾,多少能捞一点油,他干了这么多年的党委书记,对于这点还是很清楚的。小唐完全不像前几个镇长,屁股还没坐热就想争权做主,遇到困难却溜得比兔子还快。
可是小唐推荐他儿子,他老脸又有点臊得慌,支吾两句才凑近唐民益压低声音说:“我没脸啊……那个虞小栓,就是我儿子安排过去的。他当时提这个人,说是虞主任的弟弟,我也没接触过,被他磨了几次就同意了。”
唐民益和唐青宏都早就猜到了,这个小镇上虞姓可是很少见的。虞小栓果然是虞主任的弟弟,这枪杆子打了自己人,难怪马书记气成那副样子。
“马书记,举贤不避亲嘛。虞小栓是犯了错误,但马镇长并不知道。他是您一手教育出来的干部,您难道还不相信自己儿子的党性原则?我提议,让虞主任协助马镇长工作,眼下正是收粮季节,粮库工作任务重,我们要敢信敢用自己的干部。虞小栓被抓了典型,我们更要对虞主任表现信任,不能让她有思想包袱,您说呢?”
这番话说得马书记老脸舒展,觉得这样处理简直再好不过,笑着接过唐民益的话头,“我们还是先开会研究研究,再决定要不要把这个艰巨任务交给他们去办。”
事不宜迟,他们当天就开会把决策定了下来,按惯例走个过场,把这个任务果断地交予马镇长和虞主任。
这天晚上,唐青宏实在忍不住,问爸爸为什么不把那个虞小栓就地免职,这样老百姓高兴,又为民除害,应该是皆大欢喜呀。唐民益先是微微皱起眉让他别管,这是个复杂的政治问题,小孩子不会懂。后来经不住他缠着非要问个明白,不然不肯睡觉,才在被窝里贴着他的耳朵,自言自语般轻声解释。
“云沟镇闭塞落后,基层干部官僚作风严重,打掉一个虞小栓不难,但还有千千万万的虞小栓。虞小栓也不是十恶不赦,通过教育和监督还可以挽救,我在这里不会待太久,就算手段再严厉,也没法打掉所有的坏干部,等我一走,遭殃的就是老百姓,他们在我这里受的气都会发泄到老百姓身上去。严抓不如严管,让全镇干部群众都重视起这些问题,才能上行下效,少一些违法违纪的干部,多一些合格的干部。即使以后我走了,本地的大环境也有所改善。”
爸爸可能以为他不会懂,但唐青宏全都听懂了。他伸出手臂抱住爸爸的脖子,把小脑袋蹭进爸爸怀里,表示自己完全理解爸爸的想法和做法。
抓粮库工作确实应该是个肥差,可对马镇长来说却是个苦差。粮管所上上下下,哪里不是他的人?他手心手背都是肉,抓哪个罚哪个都让他不好办。就连被抓了典型的虞小栓,他也实在下不去手,但不处理又不行,他亲爹下达的任务,他不干出点成绩没法交差。
头天开会的时候他没多想,到第二天早上,他看唐民益的眼神就不对了。估计是斟酌过来,又被虞主任在旁边吹了不少风,可算忌讳起这个代镇长,觉得自己从开始到现在,简直上了好大一个恶当。
唐民益心里亮堂得很,这个马镇长怕是想跟他为难,但他面上不动声色,照样带着刘所长到处跑,该忙什么忙什么。
马镇长心里不忿,奈何成天被那些说情扯皮的人缠着,实在没啥时间对他下刀子,还因为监管不力、迟迟没有处理违规干部而被自家老爸训斥,给小组里又安插进一个人来协助工作。
这人正是袁正峰,上次得到唐民益点拨后,小伙子端正态度,往马书记面前跑得很勤,还真把计生办主任的位置让出来推荐马家大姐去干。马书记也觉得自己那个大女儿没啥文化,但去干计生工作肯定比小袁合适,于是顺了小袁的意思,结果把人家小袁闲着了。不管咋说,算马家欠了小袁人情,这次顺便还上,把袁正峰弄到小组做了个副组长。
袁正峰是老马亲自指派,马镇长对老爹的新任钦差也不好太放肆,就半真半假把该处理的人交给袁正峰去办,自己不用得罪人。袁正峰也摸透了他的意思,跟他和虞主任通过气后作出以下处理:虞小栓镇、乡、村三级通报批评,并罚款扣工资戴罪留用;镇粮库主任写书面检讨,对全体群众赔礼道歉;粮管所所长负领导责任,也被全镇通报批评,各乡村广播站都轮报好多遍。其他小收粮站经常被突击检查,都不得不收敛起来,唯恐被通报批评出大丑,甚至被行政或党内处分,丢掉来之不易的公职。
到八月底的时候,唐民益牵着儿子去镇小学报名,唐青宏看到那么破的教室也没嫌弃,反正在哪学都一样。倒是唐民益,望着眼前又旧又破的小学有点担忧,为在这里上学的孩子们,也为自己的儿子。
学校必须重建,这个事情在他心里排到了前头,财政没钱,他得想点别的办法。
唐青宏看爸爸一脸出神的表情,觉得爸爸是为了这么个破学校在心疼自己呢,还出声安慰爸爸,“爸爸,这里挺好的。”
唐民益摸摸他的脑袋,对这个懂事到极点的儿子确实有点愧疚,如果留在京里,宏宏就会去最好的小学报名,而不是跟着他过这种苦日子。
“爸爸,我是男孩子,贱养点没事!”唐青宏甜笑着露出脸上的两个小酒窝,捏住爸爸的手左右摇晃,“不过,爸爸得背我回家!”
孩子就这么点要求,唐民益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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