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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励志人生 作者:暗夜流光 完结-第5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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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民益也只有当着儿子的面,才会表露出比较深的个人情感,说出自己真实的感慨,“世事就是这么的不公平,那些时时只想着自己的人,活得长命百岁,为理想和信仰奋斗付出的人往往英年早逝。我真想让他们活上百年,可他们这么不爱惜自己的身体……劝也劝不听,不过也确实都太忙了,唉。”
唐青宏很满足于爸爸愿意把这些话都跟他讲,认真又细心地回复道:“这是肯定的,为了理想愿意抛头颅洒热血的人哪个时代都有,何况只是含屈受累呢。咱们这二十年发展得多快啊,那些数据的丰碑可不是白来的,而是奋斗者们用青春、热血和生命铸就的。至于那些混日子的、只为自己谋私利的,不是不报,时候未到,只要你们下功夫抓,他们都笑不长的。”
唐民益微微眯起眼睛,“对,要靠天意去惩治他们未免太飘渺,还是要靠法治和人治。这二十年成绩是有目共睹的,问题也是不少的,去芜存菁、逐步解决吧。”
既然说到了解决,那就不仅是说说而已。老许的葬礼结束后,袁正峰立刻调回玉穹,在唐民益的大力支持下使出雷霆手段,把几年来暴露的大问题一个接一个的揪出来,因此撸下一批大大小小的管理者,原先那两个已经抓了的也在上级法院公判重型。
本身那些根基未深的关系网就是盘根错节,揪出一个两个便能顺藤摸瓜,加上长期座冷板凳但资历很长的老张这次发挥了大作用,不知是为了讨好儿子还是前妻,竟然亲身上阵实名举报,把这几年耳闻目睹的各种消息都卖了个遍。
自从昔年老李下台,这个人受到冷落,一直没有安排在什么正经职位上,向来都是无所作为、唯唯诺诺,谁也没想到就这么一个人,居然知道班子里几乎所有的八卦密辛,可能正因为看起来老实懦弱、嘴巴又紧,时间久了大家都对他没什么戒心。
袁正峰却是很了解他“辉煌经历”的老相识了,看他在这个关键时刻再一次把握住机会,心里头非常防备,专门打电话跟唐民益取经。
唐青宏听着爸爸在电话里跟袁正峰聊了十多分钟,挂断后才主动问道:“老张?张灿灿他爸?他又想立大功了?这个机会抓得准呀,他根本没什么风险,利益却是大大的。”
唐民益不温不火地笑了一下,“嗯,不管他的目的是什么,该用就用。用完了怎么安排,那是袁正峰的事。不过这次以后,他很难再在玉穹待下去了,必须挪个地方,就跟当年他自己在云沟、小冯在临湖的情况一样。”
唐青宏心里有数,微笑着接口道:“那是,可以挪个合适的地方考验考验他,如果真要洗心革面、重新做人,他也算是个人才。”
“嗯,考验期可以适当加长。这个人……心机很深哪。不过他也是有弱点的,人到中年混得这么不如意,身边没有老婆和儿子。”
“对,我看他对张灿灿……那是恨不得流口水了,这么大个儿子了,长得还挺帅,成绩听说也不错的,难怪他现在老缠着虞阿姨和张灿灿,想要求得原谅,回到他们身边呢。最近张灿灿老跟我抱怨这事,我还劝他别太撕破脸,那毕竟是他血缘关系上的爹,冷着就行了。”
自从葬礼上重新见面,张灿灿就老给唐青宏打电话,抱怨那个亲爹很不要脸,对回云沟做投资的妈妈死缠烂打,还老是电话骚扰他,企图软化他。听到唐青宏说起在汝城有一家和朋友合开的公司,兴致勃勃要去打暑期工呢,唐青宏倒是欣然答应了,年轻人尽早多磨练一下挺好,还让他直接联系黄真。
这两人同在汝城,年纪相差不远,黄真又在公司里干得很卖力,上上下下都很喜欢那个眉清目秀的年轻人。名义上是个小打杂,什么事都得跑腿,其实也没谁舍得欺负他,聚餐吃饭老是别人请他,一来二去快变成全公司的吉祥物了。黄真有这种得天独厚的地位,暑期带一带张灿灿挺容易,到时把他们安排在一个宿舍住,顺便给老板省了培训费,何乐而不为?
这年的春节,两父子都没有回鑫城,一来是爸爸升职后公事太忙,已经到了走不开的地步,二来唐青宏还要抽空去汝城视察下公司的运作情况,假期本来就很短,两个人一商量,就让唐奶奶和唐欣雁来龙城过年了。
年夜饭在他们的小家里吃,唐欣雁都可以给哥哥打下手了,两兄妹聊了一些学习上的事,唐青宏还特地关心了一下妹妹在感情上有没有什么动向。
好歹是十六岁的大姑娘了,他这个大哥本能地为妹妹担心。可唐欣雁还真是一心向学,在感情那方面尚未开窍,“哥,放心吧!同学里没有我能看得上的。我选男朋友是很挑的,不能比爸爸或者哥哥差。”
他听得心里很舒服,欣雁的眼光果然很高。在她眼里不比爸爸和哥哥差的男孩子肯定特别少,而且事实上也是如此呀。要有爸爸的才貌人品,还要有哥哥的善解人意……这种组合踏破铁鞋也难有觅处,恐怕不是学校里就能完成的任务喽。
翻过年后,妹妹和奶奶初八一起返回鑫城,唐青宏和唐民益又回到忙碌的生活之中。
正月十五那天,唐青宏煮了一大锅汤圆,两个人根本吃不完,最后抚着肚子相视而笑。
唐民益质问儿子是不是想把他撑死,唐青宏挺不好意思的为自己辩解,“我哪知道会那么多啊……看起来小小的,一煮就全发大了,唉。要不……咱们运动运动?消消食呗?”
这个提议没有被反对,但爸爸只是站起身拉他出门散步。他无比失望地跟在爸爸身边,眼神幽怨得都在飞刀子了,爸爸才揽住他的肩膀低声说:“吃太多了,得走动走动……消化一点再激烈运动吧,不然我怕你颠吐了。”
这还差不多……他眼里立刻射出贪婪的光,表情乖巧的连连点头,“嗯!散步半个小时?”
“看看月亮,多美啊。”爸爸指着天上又大又园的月亮,在一片寒冷的空气里对他说话,呵出的热气落在他脸上,把他的心薰得暖暖地。
所以他也没舍得煞风景,提醒爸爸这其实并不浪漫,正月的天气冷死人了,何况还是晚上……
在院里走了快二十分钟,爸爸看他搓起手来,才把围巾解下来披在他的脖子上,“你很冷啊?冷就说嘛,看看你,身体还是弱,吃的东西都不知道去哪了,总不长肉,光长心肝。”
他傻乎乎地笑着看向爸爸,“我要是真长胖了,你就抱不动了。”
爸爸伸手在他头顶比了一下,“就你这身板啊,再重二十斤我也抱得动,怎么,现在就嫌我老了?”
他伸伸舌头笑得很调皮,“是呀,你都好久没有背我抱我了!要是你敢背我回家,我就不嫌你老!”
爸爸偏过头瞥了他一眼,微微往下一蹲,“来啊,谁怕谁。”
他左右一看,好像并没有别人跟他们似的,大冷天晚上还有闲情雅致在风里面瞎逛,也就放开胆子往爸爸背上一趴。
爸爸的肩膀还是那么宽厚,背着他似乎并不吃力,但才走了不到一分钟,拐过弯就遇到院子里另一栋的住户,人家全家三口都笑了起来,把唐青宏笑了个大红脸,挣扎着想要下来。
爸爸却一点都不慌,面瘫着对人家说:“这么大的儿子还不听话,把脚扭了。”
人家哪里会怀疑什么,恍然大悟地说起热心话,“难怪,要不赶紧带他去看个急诊吧?”
唐青宏也装出一副痛苦样,唉哟哎哟了两声,“是啊,爸,脚好痛呢,快背我去看跌打损伤!”
唐民益跟那家人打过招呼,就加快脚步背着他往家走,还一直背上楼,进门后才把他重重地扔在沙发上,额前明显冒出汗珠,呼吸也有点喘了,“行啊,我来看看你到底哪扭了?还要看跌打?要我亲自给你按摩吗?”
他故作天真地眨眨眼睛,“要啊……我哪都扭了,爸爸来给我按摩。”
爸爸低骂了一句什么,他也没听清,接着就被爸爸一把抱起来往卧室里走。
那张又大又软的床质量果然很好,他整个人被丢上去还感觉挺爽。爸爸俯下身来,看着他的眼睛特别亮,“你要按摩哪儿?”
他的脸一下子就热了,咬住下唇伸手抓住爸爸的手腕,慢慢往自己身上带,“哪儿……都要。”
趁着爸爸拥抱他的姿势,他赶紧用双臂挽住对方的脖子,迫不及待把自己的嘴唇凑了过去。刺刺的胡渣让他心里发痒,身体也随之变得很软,就像一只无尾熊般拼命往爸爸身上缠,恨不得双手双脚都紧抱住不放。
他觉得自己是火辣辣的投怀送抱,爸爸却抚着他的背轻声笑了,连热暖的亲吻都因此暂时断开。他很不满地撅了一下嘴,清晰地听到了爸爸的声音,“真是个奶娃娃……”
他简直懵了,睁开眼睛一脸的委屈,爸爸又接着在他脸上快速的啄了好几下,虽然还是在微笑,但声音低了好几度,还变得有点沙哑,“不过我喜欢……你这么需要我,没有我就不行的样子。”
这到底是在笑他,还是在别扭的表白呢?反正他不管了,继续双手双脚都缠上去,还翻过身来坐在爸爸的腰上肆意撒欢。
在他连亲带摸的攻势下,爸爸很快就皱起了眉头,这种时候爸爸总是这种表情,带着一点隐忍、一点压抑,看过来的眼神却带着浓浓的征服欲。
他只要被这种眼神一看,就觉得体温升高,嗓子也热得快要冒烟,脑子里什么都无法再想了。
所以每一次到了最后,都是起初张牙舞爪的他老老实实躺在床上,软成一滩橡皮泥任由爸爸随便拿捏。
第二天早上起来,他的腰都快断了,只怪昨晚他太嚣张,被拿捏成那样了还敢挑衅,喘得跟要断气似的反问爸爸,“你是不是……真的老了?才……才这么点时间?”
这句话造成的后果是……他今天不但腰疼,嗓子疼,其他地方也……
嗓子想要撕裂的感觉很可怕,走路要扶墙更可怕,他丢脸地贴着墙一路走到客厅,就已经腰颤腿抖好多回。
看到爸爸从外面推门进来,手上还提着早餐,对他笑得异常温柔,“今天星期天,爸爸不上班,你也不上学,你还要按摩吗?”
哈?原来今天是周日,难怪爸爸昨晚那么放得开!他只得黑着脸主动认错,用暗哑难听的声音说:“我……再也不敢了……”
爸爸似笑非笑地坐在沙发上,把早餐袋子打开,拿出里面热乎乎的小包子和豆浆,“吃吧。我还以为你今天都不想出门了呢,准备舍命奉陪。”
“呃……是不出门了。”他喝一口豆浆,感到嗓子舒服了些,怯怯地挪动了一下屁股,眉心立刻皱起来,随后沮丧地撇撇嘴,“喉咙疼、腰疼、屁股疼、腿酸……只能在家休息了。”
、96·以德报怨,何以报德?
这一年里;部分A国人接触到新兴的玩意儿——互联网,但是还只能用电话线拨号上网,速度慢得像爬。
唐青宏倒是在家里安上了网络,还教爸爸学用电脑,反正现在网上没啥丰富内容;处理个文件、看个新闻还是绰绰有余。至于他自己;也就是无所事事地随便浏览一下,那些简陋的软件和界面让他兴趣缺缺;有种从现代世界退回远古时期的感觉。
钱小天自从上过网之后;一下子沉迷了,还老给他打电话海吹又出了什么游戏;几个同学去网吧对阵之类……他笑着回复钱小天,“这就开眼界了?才刚开始呢,以后网络游戏才是主流,网吧对阵算什么呀。”
钱小天惊奇地反问,“你怎么知道?你的意思是,可以连上大网,所有能上网的人都可以同打一个游戏?相互对战之类的?”
“我当然知道了,我妈在那个方向有一些投资。现在咱们国内就是网速不允许而已,以后速度起来了,带宽高了,电脑软硬件也会不断更新换代,几年一个大变样。”
“哎哟唐青宏,你说,咱们以后也做点这个生意怎么样?”
唐青宏对钱小天倒是不藏私的,“有什么不能做的,反正这一行迟不如早。不过,你是打定主意了吗,要走商界?你家里对你没期待吗?”
钱小天也什么都不会瞒他,“我家里不缺我这一个呀。我小叔现在混得那么好,全家对我都放得很宽。你看我这样,心直口快的,也不合适走那个路子嘛,家里已经答应我了,以后不管我做什么,做哪行,娶谁家的女儿,都让我自己做主,只要不作奸犯科就成。”
唐青宏一想也是,钱家上上下下对钱小天那是真宠啊,给他的压力向来很小,性格养得乐观直爽,估计早就决定不强迫这个孩子接受家里安排,一切随他高兴了。
“小天,你挺幸福的,要珍惜呀。多听你爸妈和叔叔的话,有什么难处就跟我讲,别在学校里乱交朋友。”
钱小天跟他那是多少年的兄弟了,答应得很顺口,“一定一定!我最听你的话了,其次是我叔。至于我爸妈嘛……只要是有道理的话我也会听。我叔也把以前那个谁的故事讲给我听过,李……李什么来着,让我吸取他的教训,在学校里交朋友要小心。”
唐青宏记得很牢,一听就知道那说的是谁,“李波,对吧?他是个野心家,诈骗犯,当初是我爸和你叔的同学,还没毕业就拼命攀附他们,还差点把一群老同学都给害了。”
钱小天咋呼道:“对对,就是这个人!我叔说当时这事让他可后怕了,一辈子都会记得。”
唐青宏笑了笑,“连我都记得他,你说呢?所以啊,咱们现在都得谨慎一点,大学是个很重要的阶段,如果做错事情交错朋友,可能一辈子都坏了。你别嫌你叔啰嗦,也别嫌我多话。”
钱小天笑道:“这哪能呢!我知道你们都是关心我,我会注意的。”
挂断电话之后,唐青宏觉得自己像个操心的老妈子,但还是又跟其他几个朋友联络了一下。自从一起开了那家宏天地产,朋友们彼此间的联络非常频繁,他除了要管着公事,还得时时关心朋友们的私事,避免粗心失察而发生什么错漏情况。
既然已经是关系紧密的朋友了,他就有一份责任在,这是他从爸爸的身上汲取的、最珍贵的为人经验。
接下来的几个月,玉穹那边捷报频传,袁正峰身为唐民益一手提起来的得力干将,对玉穹的整治效率很高。一窝子蛀虫和吸血鬼被大力清除之后,整个玉穹有了一副新气象,云沟被老许生前推荐上任的几个人做起事来也没有阻力,这样上下一心,把几年来被人为戳出的烂窟窿迅速修复,在执行力上的透明度也增强不少。
这几个月里,爸爸亲自下去突击视察许多次,不光是玉穹,辖区内每个地方都被爸爸转了个遍。爸爸对他说,只有这样才能看得清楚明白,不至于再出现之前有大问题被隐瞒不报的情况,让管理者化被动为主动,掌握大量翔实与准确的信息。
光坐在办公室听报告是靠不住的,时间长了必然要出问题的。以前爸爸手上的权力还没有这么多,现在主管整个辖区,操的心自然也要与之成正比。
他看着爸爸长期在下面跑,脸都晒黑了,只能劝爸爸劳逸结合,忙归忙,休息也是要保证的,否则累坏身体就要变成下一个老许了。
爸爸倒是挺配合他,身体检查从来都按时去,还让他陪着一块儿去,这让他安心不少。但是他拿出妈妈寄来的面膜要给爸爸贴在脸上时,遭到了爸爸的顽强抵抗,“这是什么?女人用的化妆品吧……我都按照你的要求每天擦乳液什么的了,出门还得抹防晒霜,你不要得寸进尺啊!一个大男人脸上贴这个也太过分了。”
他笑眯眯地一边撒娇一边劝,“来嘛……我陪你贴。贴了皮肤好,你看你晒得,脸上嘴上皮都裂了,小心再过几年就不帅了。”
爸爸对他怒目而视,“不帅了你就不喜欢了是吧?你现在就嫌我老了?还逼我贴这个东西……跟鬼似的。”
他姿态软软地解释加苦求,“没有的事,我怎么可能嫌你老?你是天下第一大帅哥好了吧?我是关心你……哎呀,你知道这一片得多少钱吗?你要是不贴,我就把它们全扔到垃圾桶去!”
爸爸有点被他唬住了,“一片多少钱?”
他转动着眼珠说了实话,“十块钱吧……M国币。”
爸爸顿时瞪了他一眼,那痛心的表情,恨不得打他屁股,“那不就是八十块钱……一片?唐青宏!你知道八十块能干多少事吗?普通人家吃饭都能买一个礼拜的菜了!穷一点的可能还不止!”
唐青宏垂下脑袋虚心接受教育,其实心里还蛮享受的,“是是,我错了,我有罪……我不知人间疾苦,何不食肉糜了。但是爸……你要是不用,那我真扔了哦?”
爸爸用鼻音冷冷地“哼”了一声,从他手上把面膜抢过去撕开,眯起眼睛用两根手指夹着看了半天,“这要怎么用?都粘成一坨了,还湿乎乎的……”
唐青宏忍住笑意,一本正经地为爸爸进行服务,“你先仰躺下,我来伺候你就好了,很舒服的……”
当他把那张满是精华液的面膜平整而缓慢地贴在爸爸脸上,还帮爸爸即时放松,力道适中的按摩头部和肩颈,爸爸倒也受用,小声说了句,“还挺舒服的……嗯,再用点力。”
他听话地加大指腹的力度,在爸爸耳边轻轻提醒,“贴着这个东西别说话,会长皱纹的。”
爸爸果然不说话了,闭着眼睛享受他的私家服务,才短短几分钟,他就发现爸爸的呼吸变得非常平稳悠长,似乎是睡着了。
他是真的心疼,减小手上按摩的力度让爸爸好好睡,等到面膜满了十五分钟再把它轻轻揭下,随后去卧室拿了一床薄毯给爸爸盖上。
这一睡就是四十多分钟,还是电话打进来的铃声把爸爸吵醒的。爸爸一听到铃声就猛然坐了起来,拍拍脸彻底清醒才把听筒拿起来,声音一如既往的威严正派,“嗯,嗯,我知道了,马上到我家楼下接我。”
又是爸爸的贴身助理打来的……他每次看到对方的脸,听到对方的声音,都有一种想揍人的冲动,因为那个家伙每天都要骚扰爸爸无数次。可那是合法骚扰,为了工作而已,他也绝对信任爸爸在感情上的忠诚,所以只能在心里想象一下权当自娱了,他从不对爸爸找那种不可理喻的麻烦。
爸爸本来就被公事闹得很累了,回到家再被他使点小性子,那日子就太难过了。虽然他知道即使自己任性一下,爸爸要么会耐心哄他,要么会严厉的管他,这两种状况都是他所喜欢的,但他就是不忍心刁难爸爸。
别人刁难爸爸,他都会气得要死,又怎么能够自己出手无理的刁难爸爸呢。爱一个人除了向他索取关心,更要舍得心甘情愿的妥协和付出,这样他们的感情才能经营得当、长久不衰。
他忘记是在哪本二流杂志上看到的这句话,从前只觉得这些鬼话全是瞎说,编出来哄骗无知少女的,现在真的亲自去爱了,回头想起这些话来,他还是承认它们确实有那么点道理在。
到了这年他的生日前夕,妈妈带着混血弟弟来A国看他了。暑假里他和爸爸分别忙着公事,也是这两天才聚在家,就一起去机场接妈妈。
他那个不到三岁的小弟长得好漂亮,睫毛长得跟扇子似的,脸上的皮肤又白又嫩,深眼窝双眼皮、高鼻子浓眉毛,但毛发和眼睛都是黑的。他和妈妈本来就白,弟弟比他们俩还白,一副西方轮廓配上黑亮的头发和眼珠,说起话来还奶声奶气的,让路过的所有人都会多看一眼。
小弟早就看过不少次哥哥的照片,一见到哥哥就嚷着要抱,唐青宏赶紧把他抱起来,发现小家伙还挺重,身上到处肉嘟嘟的,把他累得够呛。
才把妈妈和小弟安顿下来,他接到了一个意外的电话,贾思源竟然来了龙城要跟他见面,还说专程来为他庆祝生日的。
他当时就冷笑起来,直接回绝对方,“不好意思,贾伯伯,我生日那天已经有约了。”
贾思源语气挺急切的,“那不要紧的,我们可以早一天吃饭。唉,宏宏,我就是想见见你……你今年不是没回鑫城过年嘛?我心里很想你。对了,你妈妈是不是也来龙城了?我想也请她吃个饭……没有别人,就咱们一家三口,多少年没在一起吃过饭了,唉。”
还一家三口……咱们……谁跟你是“咱们”啊!他恶心得笑着对妈妈猛使眼色,把手机的免提给开了,“哦?我就说您怎么想起来找我吃饭,原来是想找我妈吃饭啊。您先跟我说说,有何贵干吧?”
贾思源的声音是那么悔恨,那么深情,简直堪比专业演员,“宏宏,我知道你恨我……可我毕竟是你的父亲,我们血浓于水,打断骨头还连着筋呢。”
这话说得,连坐在儿子身边的唐民益都皱起眉头,越过他私下联系宏宏,这个贾思源到底想干什么?
唐青宏转转眼珠,倒是对这事有一丝好奇,“哦?那我得看看我的行程表,再联系吧。”
说完这句他就把电话挂了,转而跟唐民益和乐彦琳讨论这事,“他说给我庆祝生日,这鬼才信呢,这么多年不记得给我庆祝,今年想起来了?不过妈,您想不想去打他的脸?我是说……嘿嘿,我们一起去看看他到底想干什么,然后您就狠狠的羞辱他一番!”
乐彦琳脸上很矜持,眼睛却是亮了,“哼,我管他到底想拉什么……想干什么,羞辱他都降低我的格调!”
他一看妈妈的眼神就知道,其实妈妈还是很记恨当年的,被背叛的羞辱与痛苦都是那个男人给她的,说不想报复也只是摆高姿态而已。
“妈,就去吃他这顿饭好了,要是他动了什么害人的心思,咱们也好提前刺探防备嘛。”他并不说破妈妈的心思,微笑着劝道。
乐彦琳也就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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