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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轴 作者:风华-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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昧的姿势,贴近青衣人的身侧,在他的耳边低语:“夙…翎。”二人轻触之处,染上了各自的气息。青衣之上传来若有若无的红梅冷香。
若说青涟是清远如山的莲,那么夙翎便是最火热傲然的红梅。
“你就这么…。想见到他。”那双极其美的目此刻微阖。不知何时,一只手挑起他的下巴,将人微微勾近,望着那双带着挑衅却又水光十足的眸子,青涟微冷的双目中此刻燃烧起隐隐的火焰:“夙…翎,既然方才的回答令我满意,那么今日,便放过你。”说话间,微薄的唇扬起,仿佛,无人能看懂其中的深意。萧逸一事,来日方长…
不知何时那只手松开了对眼前人的桎硞,缱绻的青衣带着潋滟的波纹消失在眼前。望着敞开的雕花门,夙翎嘴角露出一抹嘲讽的笑容:萧逸…
、触碰
广聚楼
推开客栈的房门,不期然看见床榻之上的身影,此刻正背对着他,已然安睡。来人的脚步极轻,若不是故意发出的声响,踏上之人是决计不会发觉的。
“谁?!”原本便未睡实之人,猛然间睁开桃花眼,未及起身,便觉一股熟悉的水墨清醴传来,不知何时,一只手抚上他的腰,萧逸不由得微微一颤,却没有马上推开。下一刻便见一张放大的俊脸与自己贴的很近,不知何时,青涟上得榻来,借着手中的力道将他半压在身下。
萧逸忽觉有些局促,却还是定了定神,挑起桃花眼望向那双眸子。以往,萧逸多少能从这双眼中看出一些情绪,但这一次,他却如何也猜不透,那双眼中此刻带着似笑非笑看着自己,竟和往日有些不同,虽然不甚明显,却让萧逸不由得在心中打了个寒噤,寻思着难道今日又有何事招惹了他?
被这宛若实质的目光凝视良久,直至萧逸喘不过起来,青涟才缓缓开口,一只手扣住他试图挣扎的手腕:“今日,竟知道回来。”一瞬间,萧逸的嘴角不由得抽了抽…明明是青涟你在我之后,竟然责问起我?…
“难不成,你要绑于我的裤腰之上?”没想到青涟你竟然有偷窥的嗜好。天知道他用了多大的耐力才能嘴角含笑直视眼前之人深遂却宛如实质的目光。与青涟相与,仿佛吃亏的总是他,不过,即便如此,萧逸也不愿在气势上占了下风。
仿佛在一瞬间看出了萧逸心中所想,那双黑曜石般的眼中竟闪出隐隐的笑意,放在腰间的手不由得松了松,忽然间,桃花眼中闪出濯濯的韶光,仿佛在打着什么主意一般。趁着手中的力道放松,萧逸很容易便挣开了腕部的束缚,下一刻腰间一使力,借助手中的力道,将青涟反压在身下。
不得不说,从上往下俯视青涟的感觉确实不错…瞧他在想些什么,抛开不着边际的思绪,萧逸顿觉自己的气势高了那么一点点,说话的底气也足了那么一点点…似乎并不恼火萧逸的行为,相反,青涟的眼中露出少有的兴味之色。此刻他一手环住上方之人的腰身,一边用那双黑曜石般的眸子一眨不眨的注视着眼前之人,仿佛在等待接下来的动作。
隔着一层薄薄的衣料,甚至可以感受到身下之人丝缎般紧实的肌理。一瞬间,萧逸的桃花眼微微挑起,不知何时,那双氤氲的眼中晕满了不同以往的水润,虽然只是一瞬,却足以让青涟捕捉。
一只修长的手伸出,挑起上方人的下巴,萧逸竟不似以往那般挣扎,任那只手微微勾近,触碰到鼻尖,彼此的气息近在咫尺,就这般对视了片刻,不知何时,桃花眼中滑过一丝如火般的炽热,微扬了脖颈,凑近青涟的耳边,薄薄的唇瓣似无意间滑过:
“青涟,你知不知,主子在上,你在下。”
微冷的双目,此刻却燃起些微的火星,在黑暗之中隐隐蔓延,感受到腰部的力道收紧,下一刻萧逸便觉一阵天璇地转,二人便调转了位置。撬开的唇齿,被特有的清醴不容置喙的侵入。
似惩罚一般,在舌尖上轻咬吮吸,带着蚀骨的缠绵席卷脆弱的内壁。直至在口中搅弄一番,绯色的唇瓣变得红肿。
“唔。。”直至身下人发出一声哭泣似的低吟,才缓缓退出。一瞬间,那双极美的桃花眼中露出似水的迷蒙,此刻,唇角隐隐的红肿,却叫人愈发想要深入。微开的衣襟,胸膛微微起伏,萧逸不敢相信,刚才一刹那闪过全身的酥麻之感,虽然只是一瞬,却让他食髓知味,仿佛连心都跳乱了节拍。正处于失神状态的萧逸此刻没有了往日的刺陵,温顺得如同一条蜿蜒盘伏的蛇,极尽修韧之美。这样的气质…黑曜石般的凤目不由得暗了暗,在夜色中化为星星点点消散开来。
不知何时,微阖的双目睁开,桃花眼中恢复了清明,该死…他竟然一时被这个色欲熏心的家伙迷昏了头,此刻萧逸面上带着一贯的三分笑,说出口的话似揶揄似提醒:“青涟,你以下犯上,该当何罪。”哪知,青涟却抱着他微一侧身让他趴伏在自己的身体之上,剔透晶亮的眸子一眨不眨的看着眼前之人,吐出清涧如山泉的话语:“你说何罪,便是何罪。”
四目相视间,在空中激起一串迤逦的火光,幽深的夜幕下,掩去了二人眸中一闪而逝的深意。
、桃花春水生
天刚微亮,萧逸便被一阵沁人心脾的茶香拂醒,朦胧间便见一抹如远山般的青衣跃然眼前。不知是什么茶的香气竟如此芬芳,萧逸隐约见瞥见白瓷盏上一双修长的指轻执杯腹;衬着靛蓝的瓷纹,愈发显得修美。似乎曾经在何处品尝过…“洗心茶”!在这一瞬间萧逸骤然间清醒,不期然对上一双微冷的双目,不知是不是错觉,那双眼中几不可茶的露出一丝暖意,仿佛黑夜中燃烧的火种,烧的人心痒。
萧逸面上露出一丝尴尬之色复又将目光移开,想到昨日二人榻上相拥而眠,委实亲密,现下倒不知如何开口。片刻后桃花眼中粼光一闪,恰似一江春水拂过,藏而不露。
正在这时,忽听得客栈之中一声惊呼:“杀人啦,杀人啦…”
“罗兄…”人群中忽听得一道熟悉的声音,接着便是一阵慌乱的嘈杂声,萧逸顺手打开窗格向下望去,只见先前与楚暮一道而来的男子此刻正趴倒在桌上,口吐鲜血,不省人事。俊秀的眉不禁微蹙,支着头双目微阖,仿佛在思考是何人所为。先不说其他,这罗刹本身的功力便不差,他的九环刀亦背在身上,可见,此人甚至在罗刹毫无察觉之时就已将其击毙。
不知何时一袭青衣凭窗而立,看着底下纷乱的人影,似是若有所思。忽见他凌空一跃,空中滑过一道青色的虹,待落地时已立于厅堂之中,萧逸倚着窗栏,怡怡然看着下方,一言不发。
“青公子。”楚暮似是没有料到一般,一时间有些愣怔,忽见青涟执起他的右手捏住他的脉门,片刻后便松了开,别人或许无法察觉,萧逸在却在楼阁之上看得一清二楚,青涟状似无意的触碰却从楚暮的脉门处取出一根细如牛毛的银针。
抬头间,二人四目相对,不知是不是错觉,那双点漆般的星眸中露出隐隐的笑意,而萧逸依旧还以一个如浴春水般的笑容。
众人不明所以,正欲上前询问,下一刻却见那青衣纵然一跃,只余一抹背影,抬手间拂袖挥上了窗格,挡住了众人的视线。
萧逸正倚靠在床头,一手支着脖颈,怡怡然看着他。微微倾身,欺近眼前之人,如山泉般的清冽之音在耳边回荡,带着阵阵蛊惑,挠的人有些微的痒。
将这枚银针捏在手中,注视着眼前之人,青涟嘴角微微上扬:“萧逸,你可知这是何人所为?”墨色的瞳,如在水中晕染,另人移不开眼。
乌黑的桃花眼微眯,满蕴着春水,只见他抬了抬指,状似无意般拂过眼前人的唇,用少见的慵懒口气道:“到时,自然知晓。”这一刻,仿佛千万朵桃花在眼中盛开,万枝丹彩灼春融。
午时,客栈之中已不见方才那般人心惶惶,却依旧笼罩着一层阴郁的氛围,萧逸随手抛给小二一锭银子,去马厩之中牵出一匹好马。想到方才青涟所说,脸不由得黑了黑:
“午时启程。”青涟幽幽道,话毕似想到什么一般:“牵一匹上好的良驹。”说话间抛给萧逸一只沉甸甸的钱袋。
“为何是一匹?”萧逸拿眼睨着青涟,那眼神分明是在说:“你一人离开,有如此好事?”
仿佛一眼看穿了萧逸心中所想,青衣微一拂袖在桌案前坐下,执起杯盏轻抿了一口方才道:“我驭轻功,你骑马。”
“……”
这简直是狗眼看人低…!想到此处,牵着缰绳的手不由得紧了紧,引得身前的马不由得长嘶一声,轻撩衣摆翻身上马,加紧马腹,随着一声响亮的皮鞭声,通体乌黑的雪蹄驹如离弦的箭一般飞驰而出。现在,也许正是摆脱他的好时机,思及此,萧逸一路将脚程提到最快。
直到萧逸离开半个时辰,“广聚楼”内才走出一个带着斗笠的修长身影,纤尘不染的衣衫让人忍不住多望上两眼,小二正感慨间抬头便不见了那抹湛青。
、突围
阿哈尔捷金马:
萧逸一路骑马扬长而过,正在此时忽见他一拉缰绳,只听那雪蹄驹长啸一声,落地间扬起脚下的尘土。手执缰绳调转马头,雪蹄驹仿佛心领神会一般,鼻孔喘着粗气,轻声嘶鸣了几声。
只见马上之人嘴角扬起,轻笑一声,之前一路从映雪城而来,而跟在身后的一些杂碎终究还是受不住长途的煎熬,露出了马脚。微睁的桃花眼向望向身后空无一人之处,眸子中一瞬间多了些另人无法揣测的璀璨锐利。
只见他双目微阖,似是在沉思什么。掐指一算,离开了约有小半个时辰,之前一路沿官道而来,现下若是再向前便是灵珏城,片刻后,忽见他的嘴角扬起一抹笑靥,马鞭飞扬,只听骏马一声嘶鸣,直向西南方向而去。随着萧逸的离去,带起一阵疾风,树木微动,片刻后便归于平静。
萧逸去的不是别处,正是江湖之中的禁地——桃花巅,桃花巅中住着“出云公子”,却从未有人见过他的真面目,只闻他每当日落之时,便会在桃花巅顶眺望,若是有幸,便可在山脚下望见一个湖蓝的背影。十年来,凡是擅入桃花巅者无一人生还,因此桃花颠虽美,却也成了人们避而不提的禁地。
而萧逸选择来此,自有他的思量。桃花颠中有三宝,一是“出云公子”,虽说此人从未在江湖中现身,但武林中人早已为他冠上名号,蓝衣如魅,出手如风,行迹如云,便是此名的来历。二是桃花颠的桃花池,有易颜之效,可按沐浴之人心中所想变幻样貌,只需再次浸泡便可恢复原样。三则为桃花颠的“桃花妖”,乃是一匹阿哈尔捷金马,曾有人在山脚一睹,金鬃蓝眸,乃是“出云”的坐骑。若能取得其一,便不枉此行。这世上还不曾有他得不到的宝贝,即使是灵隐谷他也未曾放在眼里。灵隐谷,仿佛想到什么一般,微微上扬的桃花眼中透出一丝冷意,转瞬即逝。
正行至山道处,忽见前方一柄玉骨扇疾射而出,马上之人一个旋身后仰,二指轻阖,牢牢夹住,再一个轻旋间立起身来,只见他两眼带笑,颇为潇洒的展开扇面,这玉骨扇上竟画着水墨山水,烟波浩渺很是精美,配上萧逸那张俊秀无韬的面孔,确是无双。只见他面不改色道:“阁下,这扇子乱扔可是要出人命的。”抬头间瞥见一袭紫衣乘风而来,这一照面二人皆是一惊,此人不是别人,正是先前在广聚楼中所遇之人楚暮。
“你…”话未毕,便见那楚暮身后骤然间涌出数名黑衣人,黑衣人似是未曾料到一般,相视间皆是微微一鄂,下一刻便蜂拥而上,这时忽听得楚暮道:“萧兄,将扇子扔予我。”说时迟那时快,就在那黑衣人的剑即将刺入胸膛时,一把玉骨扇飞射而出,只听“铿”的一声响,黑衣人手中的剑断开,生生后退几步,楚暮抬手接过玉骨扇,温然一笑:“谢了。”
萧逸拍拍手,猛一拉缰绳,对着楚暮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果然是把好扇子。”若说之前他还无法确定楚暮的身份,方才在手中一摸,那玉骨扇质地上乘,乃上等玄玉所制,而那扇面之上所绘正是云雾之山庄,右下角一枚绿泥印鉴正是云雾山庄少主之名——穆瑾瑜。云雾山庄,天下第一庄。想到此处萧逸不禁眉头微蹙,现下这些黑衣人在此纠缠不清,无论如何他也不想与云雾山庄扯上关系。这个穆瑾瑜终究不是个可相予之人,他可不想在此白白丢了性命。
正在萧逸调转马头之时,忽见雪蹄驹长嘶一声骤然间停了下来,任萧逸如何躯赶再不向前。正待他疑惑间忽见一抹青衣从天而降,微风吹拂间扬起斗笠上的轻纱,露出一双微冷的凤目,落地间复又遮住了面庞。
青衣如云,缱绻无双。
。。。。。。。。。。。。。
一瞬间,萧逸的面上露出微微的惊愕,虽说早已料到青涟迟早会赶来,却不曾想到速度竟有如此之快,在他还未到桃花巅脚下便已至此。
未及说话间便见的一人的剑从腰际直刺而来,萧逸一个侧身闪过,堪堪避过剑尖。马上之人轻笑一声,端的是玉面春风,只见他伸手挡住黑衣人的招式,露出皓白的唇齿:“青涟,我们又见面了。”
说话间又是数名黑衣人腾空而出,衣袂翻转间,扬起斗笠上的轻纱,众人看清面孔的一刹那,皆是一窒,倒地间失去焦距的瞳孔中倒映出一张清醴如水墨的面孔。只见他微一拂衣袖,跨过黑衣人的尸体,未及反应间萧逸便觉一人的胸膛贴上自己的后背,带着特有磁性的声音在耳边回响:“萧逸,你可让我好找。”声音不大,却如叮咚的山泉,滴答滴答流进心里。
回视那双眼,温凉如玉。桃花眼中淡然如烟,嘴角微扬,青涟啊,你可知,你与我俱是无情之人。瞥一眼不远处的楚暮,一抹淡紫凌空起舞,玉骨扇所过之处,鲜血洒了一地。看来此刻若想与他撇清关系也已经迟了,如此不如卖他一个人情。
“穆兄。”萧逸一声轻唤,忽见楚暮的面上露出一丝尴尬之色,手上的动作不由得微微一顿,之前有意隐瞒身份,现下被人戳破倒不知如何是好。萧逸仿佛察觉一般,笑道:“无妨,随我来。”忽见他从袖中扔出一包药粉,顿时一阵青烟升起,马匹似受到惊吓一般,长啸一声。
萧逸调转马头从手中抛出一根飞丝缠住楚暮的手腕,楚暮眼前正被一阵烟雾包围,顿觉一股刺鼻的气味涌来,胸中一阵疼痛,立马屏住呼吸。感到腕部一紧,知是萧逸所为,便心领神会,借力御起轻功一路紧随萧逸向前飞去。
不远处的槐树下,拴着一辆黑色马车,正是楚暮先前来时所乘。飞身跃上马背,紧随萧逸一路向西南方向而去。古道之上,两道飞影疾驰而过,直至许久才停了下来。此处是通往桃花颠的必经之路,应当十分安全了。
此时正是傍晚时分,落日的余辉下,辽阔的平原分外的美。在此处,甚至可以隐约见到桃花巅的轮廓。从方才的惊险之中回过神来,雪蹄驹仿佛感受到一般,鼻孔里喷出几口粗气,悠闲的甩着马尾,低头吃起青草。
望着眼前的景色,桃花眼中似涌过一波无痕的秋水,波光粼粼,如同投影的斑驳。站在此处,仿佛就能感受到自顶峰往下俯瞰的心情。
感到脖颈有些微的痒,抬眼微睨着身后之人,对上一双斜飞入鬓的凤目,也许是秋日有些微的凉,萧逸懒懒的靠在身后人的胸膛之上,享受着这几日难道的宁静。在一刻,仿佛二人的心这般近。良久,听到耳畔一声清冽如山泉之音:
“萧逸,你的胆子愈发大了。”
“是么。”嘴角扬起一抹虹,淡然一应,跹然从马上跃下,有一瞬间,甚至让人觉得这样的背影风华万千。马上之人一眨不眨的看着萧逸,眸中露出七彩的华光,仿佛透过他看到另一个人。
“多谢萧兄相助。”楚暮将马车拴好对着萧逸抬手一揖,转身见到青涟的一刹那有些微的楞神,此刻一抹浓郁的青正骑在乌黑的马背上,长身于立,翩若惊鸿。先前不曾注意到,现在看清心中却有几分惊喜,原以为广聚楼一别,不知何时才能相见,如今却能在此相逢实在是幸事。马上之人淡然一瞥,并未多言。
此刻萧逸正斜倚在树干上,嘴角叼着一根草芥,乌发被风扬起,遮住了面庞,闪耀的秋目中,映入一张清秀的面孔,只见他静静的看着眼前的一切,嘴角微微上扬,楚穆方才看着青涟的眼神,连傻子都瞧出他的心思。
“二位不如到马车上一座。”未及青涟答话,一旁的声音便道:“多谢穆兄。”现下天愈发黑了,附近并无落脚之处,只好在马车之中将就一晚。青涟并未答话,算是默认,随即翻身下马,上得车来。
马车不大,却刚好能容下三人,从包裹中取出一些吃食递到二人面前,“都是些糙食,还请二位不要嫌弃才好。” 说罢将酒水煎饼递予二人。萧逸也不客气,抬手接过。
、夜宿
“青公子,你也吃些罢。”
“他不饿。”萧逸瞧了一眼青涟,说罢便将楚暮手中吃食接过,楚暮本有些尴尬,见此便悻然一笑将吃食送入萧逸手中。紫衣靠着软榻,就着一口酒将煎饼咽下。这次出庄本是为了寻找镇庄之宝画轴,而现在却仍无一丝线索,思量间瞥见对面所坐之人,顿时一股苦闷之心涌上心头,不觉间盯着眼前之人看得出神。
许是想到那一日,这人握着自己的手在掌中写下了“涟”字,又或许是那一日见没来由的一阵心悸,另他难以忘怀,不觉间,心中苦闷更甚,轻抬衣袖,将酒灌入喉中,别过眼去,再不看向那处。
此刻萧逸正靠在车栏上,一条腿架在榻上,半支着肘部,有一下没一下的在手中轻晃着酒壶。十指青葱,莹莹如玉。那双眼若有若无的看着窗外,山峦起伏,桃花颠若隐若现,仿佛那处才是他的归宿…只要到了桃花颠…他便自由了…双目微阖,一只手支起脖颈,被风拂起的乌发在一刹那拂过脸庞,萧逸的嘴角扬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意。
唯有一人静若寒蝉,只见他盘膝而坐,青衣纤尘不染,仿佛苍穹之上的神祗,萧逸一回首便见一袭落日的余光洒落在薄衣上,像极了流光溢彩的仙人图,一时间,微微失了神。仿佛感受到凝视的目光,一双清冽的眼睁开,在一刹那包罗了万物,青衣微动间,闪出车外。
“我去去就来。”仿佛感受到身后的目光,前方的脚步微顿,依旧是淡然的一应,下一刻便不见了那抹青。车内只余萧逸楚暮二人,一时间二人相对无言,各有心思。萧逸兀自闭目养神,青涟去了何处他并不关心,而他心中所想之事却是如何能摆脱二人。
正在这时,楚暮开口道:“前方再过不久便是桃花颠,不知接下来萧兄要去往何处?”萧逸却笑而不语,只道:“将我带到桃花颠脚下即可。”
“莫非。。”只见楚暮眉头微蹙,萧逸摆摆手,道:“只是他去看看桃花妖罢了,听闻时常可以在山脚下看到一匹金鬃蓝眸的好马。”楚暮温然一笑:“原来萧兄是个爱马之人。”萧逸眼中莹然一亮,似是默认。只见他思虑片刻,开口道:
“这一别不知何时相见,萧某有一物相赠。”说罢将一物自袖中取出,笑道:“不知少庄主可认识这个。”这是一卷包釉的轴,薄如蚕丝,楚暮在看清卷轴的一刹那目中滑过一闪而逝的惊愕之色。
这卷轴,他无论如何都不会认错,云雾山庄的镇庄之宝,供放于藏宝阁之中,自失窃后便一直不知踪迹。
楚暮心下已有八分了然,口中却道:“萧兄,这是…”萧逸也不说话,示意他打开,精美的卷轴自两侧打开,每展开一丝楚暮只觉手心中的汗便多出一分。
云雾山庄有祖训,任何人不得擅自打开画轴。
展开卷轴的手一时间顿住,下一刻却似挣扎一般颤抖着打开,仿佛印证什么一般。
绢质的卷轴一落到底,画卷上,空空如也,竟是什么都没有。。。。!只余右下角一枚红泥印鉴,是云雾山庄鼻祖穆连成之印,印鉴为云雾山庄特有玄玉所造,绝无造假可能。
虽不曾见过画中景象,穆瑾瑜却从父亲口中得知画中是一名男子,而现下画中人仿佛活
了一般,消失不见。
思及出庄前碎玉轩密谈,心中猜想得到印证。
穆瑾瑜一时间心中百转千回,难以平静。紫袖微动间,扇锋指向身前人的脖颈,手中带了七分内力:“萧兄,穆某只想问你一句,这卷画轴你从何而来。”
萧逸淡然一笑,微挑了双目,不知是不是错觉,穆瑾瑜仿佛在一瞬间看到了不属于萧逸的神色。只见他抬指夹住扇骨,轻轻一抚,那动作说不出的雅致优美,弹指间,扇面上镌刻的山水中多了几处裂痕。
指尖力道加重,看似轻盈的一抚却暗藏着内力,穆瑾瑜此刻虽巍然不动,却深知对方手中施了几分力。眼前之人秋目莹然,明明话语温柔如同与情人呢喃,却让人感觉到森然的寒意:“穆兄,你是嫌弃这份礼不够厚重么。”
四目相间,看到一双晶亮夺魄的目,如同一条吐着着信子的蛇,慵懒而蓄势待发。只这一刹那的功夫,桃花眼中粼光一闪,如浴春风,只见萧逸跹然一笑,带着招牌式的三分笑:“穆兄,在下的脖子快要折了。”眼前之人,怡然自若,仿佛方才所见都是幻觉。
穆瑾瑜心中不由得微微一怔,思量片刻道:“是在下唐突了。”说罢收了玉骨扇收入袖中,手中捧着这卷画轴,心中却似万分沉重。
正在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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