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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渣受归来 作者:涩涩儿 完结-第4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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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洛心道,他或许余生都会只喜欢秦牧铮一个,或许始终不肯让别人陪伴,可是即使如此,他也不愿意选择和秦牧铮在一起。
太累了,也让他,太不甘心,太愧对于他的前世了。
温凡怔怔的看着乔洛,他想,或许别人不懂乔洛的选择,可是他应该懂得。
他确实也听懂了。
可是他还是问道:“如果他肯改呢?”
这下轮到乔洛怔住了。
他忽然想到之前看到的那句话,这个世界上,从来没有十全十美的爱情。或早或晚,人们总要学会妥协。
他该,妥协么?


、81·正文完

他该妥协么?
乔洛怔怔出神;想到自己的身体;沉默了半晌;终是摇头。
妥协?妥协做什么?没必要的。
于秦牧铮来说没有必要,于他自己来说;就更加没有必要了。
乔洛这样想着,很果断的就拒绝了温凡的“建议”。温凡见乔洛坚决的模样,也不再勉强;只是嘱咐道:“现在我也没什么好怕的了;你要有什么不开心的事;就来找我好了。”然后他又笑道;“保证随传随到。”
乔洛也笑了;将温凡送走;然后坐在电脑前,发了一会呆,就开始“噼里啪啦”的开始打字。他总要留些什么在这世上。
温凡可以留下他的画,而他,只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人,他能留下的,只有自己的文字,或许不会有人在意,或许不会有人发现,可是这是他的故事,他想写出来的故事。
三天后,乔洛还在收拾东西,准备搬家。因着身体不算太好,他收拾东西的速度极慢。只是三天后,他打算出门去看新房子的时候,就看到门缝地下,不知被谁送进来了一张小纸条。
乔洛犹豫着将纸条捡了起来,就看到纸条上写了一个人的日程。
礼拜几,几点钟,上天台,等等。
这是秦牧铮的字。乔洛一眼就认出来了。而秦牧铮这样做,大约就是让他错开两人相遇的时间。
乔洛愣了愣,轻轻摩挲着纸条上的字,坐在地上,靠着门,不知在想些什么。
乔洛终于还是没有搬家。
他也没怎么遇到过秦牧铮。
只是秦牧铮有时会在天台上留些东西,譬如温度刚刚好的咖啡,譬如正好适合乔洛口味的小点心……
固定不变的是每天一支玫瑰,还有一本日记簿。
秦牧铮每天早上都会早早的上天台,放好玫瑰,煮好咖啡,然后就开始打开日记簿写日记,又或者说是试着和乔洛交流。
乔洛开始时还能管住自己的嘴不去动咖啡和点心,管住自己的手不去碰别人的日记。
可是日子久了,十天半个月过去了,秦牧铮每天都在做着这些,更可恶的是,秦牧铮还将那本日记簿大喇喇的敞开,任由旁人观看——当然,这个“旁人”,特指乔洛一个人就是了。
二十天之后,乔洛还是没能管住自己,首先去碰了咖啡。
秦牧铮的时间掐的刚刚好,乔洛端起咖啡的时候,温度适宜,乔洛忍不住叹息了一声。这样的味道,他有多久没有享受过了?
凡事有一就有二,然后又过了三天,乔洛去碰了点心。
再过了一周,他已经将秦牧铮的那本日记簿,转到他的面前,开始一页一页的翻看着了。
“四月三日,晴。他应该是收到了我的‘合约’,愿意和我达成协议了。他不搬走了。很高兴。另,温凡……要我去看心理医生,温凡说,他和我在一起很累……我很抱歉……可是我会改,真的,我会改……”
“四月七日,晴。他没有动我准备的东西。一点都没动。可是,他似乎很开心,脚步很轻快。”
“四月十七日,阴。医生说,我的确病了,我想,的确是我错了。我甚至在想,我错了那么多,他还会原谅我么?我还应该守护着他么?”
“四月二十七日,阴转晴。犹豫了几日,我想,我还是没办法放弃他。我知道我不好,知道自己有病,可是,我还是没办法放弃他。我爱他。或许他一辈子都不会爱上我,可是,这并不能改变,我爱着他这个事实。”
乔洛翻看着日记簿上的文字,神色微怔。
再往后看,秦牧铮显然已经做了决定。
“五月三日,晴。我找人去试探他了——我大概又做了错事,可是,这是我忍不住的。我找人去问他,还会不会娶妻生子。他说不会。我想,我真的是个可恶至极之人,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我很高兴,非常高兴。他不会娶妻生子,也不会喜欢上别人,那么,我来守护他,他也许……会默许?我会改掉过去的坏习惯,会让他自己选择自己想做的事情,会放弃在他身边一个又一个的安插人手,如果我肯改,那么,他会接受我么?又或者,不必接受,他只要默许我待在他身边就足够了。”
乔洛看到这一页,心中微微有些怒气,将日记簿一扔,就下楼去了。
接下来的几日,乔洛宁可在屋子里憋着,也不去天台放风了。
可是房子的位置在高,在能居高临下的看楼下的风景,也比不得天台开阔,能放松心情,于是他又去天台了,傍晚,而不是早上。
玫瑰枯萎了,咖啡摆在那里,味道已经很难闻了。
乔洛皱了皱眉,然后下意识地去翻看秦牧铮的日记簿,发现日记簿上的内容,停留在了五月四日,之后就没有了。
他的手停在四号的日记上——
“他看了我的日记,这没什么,这原本就是给他看的。可是,他似乎又生气了。我想,我大约,一辈子都想不明白,我的阿乔,为何会时不时的生气。不过这也很好,总比过去的时候,我说什么他都觉得好的要好。他会生气了,也是……与我更亲近了不是?明天上午要出差,后天才回来……我在想,要不要把明天的日记一块写了……”
乔洛忍不住笑出了声,然后他才想起来,今天已经是十号了。
秦牧铮这几天又跑去哪儿了?难不成出事了?
乔洛忽然打了个喷嚏。
“怎么打喷嚏了?是不是感冒了?”张教授上楼去看儿子,结果乔洛不在,这才跑到天台上来,她忍不住抱怨道,“以后傍晚不能出来了。要出来也只能白天出来,要是感冒了……”
她忍住没说下去。
乔洛却笑道:“我记住了,没有下次了。妈,咱们下去罢。”
张教授啰啰嗦嗦了一路,乔洛也只能耐心听着,待张教授说完了,乔洛的晚饭都在张教授的啰嗦下吃完了。
为了防止张教授继续,乔洛想了想,还是问道:“妈……你这几天,来看我都来的少了。”
张教授喝了口茶,润润喉,笑着看向乔洛:“然后呢?洛洛是想问妈这几天去看什么人了么?”
知子莫若母。
任是乔洛拐了几个弯,张教授也一下子就听出来,乔洛想问的到底是什么。
他表情讪讪,听张教授叹气道:“是阿牧。也不知道你们是不是上辈子欠了乔钰的,乔钰他……乔钰他开车要撞你的车……对了,你的车现在是阿牧在开,所以,出事的就成了阿牧。乔钰大概也没想到,他运气也不好,在那些人到之前,阿牧逃出车,就给了乔钰几枪。阿牧也不要乔钰的命,专挑乔钰的手腕脚腕处去打。”
乔洛心头一跳:“那现在呢?”
“现在,两个人都活过来了。阿牧只是轻伤加脑震荡,那个乔钰……估计要在病床上躺一辈子了。阿牧让温雅柔去照顾他,说是会给乔钰一直付医药费什么的,让他放心躺一辈子行了。”张教授说到最后,都有些哭笑不得了。
“阿牧还在医院,他脑震荡有些严重,这几天还一直说梦话,你……要不要去看看他?正好,你的身体,也要复检,算是顺路了。”张教授小心翼翼的问道。
乔洛想到秦牧铮的那本日记簿,还有秦牧铮大约没有做完的心理辅导,不由自主的就“嗯”了一声。
乔洛到的时候,秦牧铮还没有醒。
他坐在床头放着的椅子上,静静地看着秦牧铮。
乔洛发现,好像他已经很久没有认真的去看秦牧铮,没有去看这张脸上,些微的变化了。
秦牧铮瘦了,整张脸更显得瘦长,锁骨越发清晰,手臂上的青筋若隐若现,瘦的可怜。
乔洛伸出手去,无意识的戳了戳秦牧铮的脸颊,一点肉都戳不出来——
乔洛抿了抿唇,还要去戳的时候,秦牧铮忽然动了动睫毛,然后缓缓睁开了眼睛。
奇怪的是,秦牧铮睁开眼睛,看到眼前人是乔洛之后,先是惊喜,随后就是伸出手,半坐起身,就要去探乔洛的腿——
“阿乔,你的腿……”秦牧铮有些紧张,声音都在发颤,“能站起来么?”
乔洛一怔,不动声色的道:“当然能,它又没被人打断过,当然能站起来。”
“那……你能站起来,给我看看么?”秦牧铮身子还很虚弱,一个半坐起身的动作,已经让他满头大汗了,可是他还是直直的盯着乔洛的腿,紧张而在意。
乔洛沉默了一会,伸出手去,将秦牧铮的床位调高,方才站起身来,过了片刻,又重新坐下,看着秦牧铮道:“你怎么了?”
秦牧铮脑震荡有些严重,现在脑袋还晕晕的。
他按了按额头,看着乔洛确实很轻松的站起来了,才苦笑着道:“这几天,不知道为什么,一直在做梦。每次做梦,都是断断续续的。总觉得自己是在回忆我们过去的日子,可是梦里的情形又不完全和现实一样,我记得,我在梦里……把你的腿打断了……而且,在梦里,你,很厌恶我,非常非常的厌恶,你一直在从我身边逃跑,我把你抓回来,你安分一阵子,又从我身边逃走了……阿乔,你其实,就是很厌恶我的,是么?”
乔洛静默了片刻,方才道:“你还梦到了什么?”
秦牧铮倒吸了一口,才缓缓开口道:“我梦到,是乔家将你送给我的。你很不情愿,可是还是跟了我。后来,日子久了,大概是我太过分了,不肯让你多出门,你就……逃跑了,我将你找了回来。有一就有二,很快的,你又第二次、第三次的逃跑,我那时脾气不好,你的性子也倔,中间又有其他人的挑拨,在你又一次逃跑,我将你抓回来之后,我把你的腿打断了……”
“后来,又发生了很多事情,爸妈……也都走了。你更加厌恶我了,一次又一次的,从我身边继续逃跑。我开始想,是不是我做错了,于是我也一次又一次的放纵你离开,再将你抓回来。我在梦里,一直以为我们大概会这样一直下去,一个跑,一个追,就这么过一辈子,等待你老了,跑不动了,我们就可以安稳的生活了。只是在你二十九岁的时候,突然生病了。”
秦牧铮抓住了乔洛的手,感受着乔洛手上的温度,仿佛如此,才能清楚的知道,乔洛是活着的。他还在他的世界里。
“可是在梦里,你死了。”秦牧铮语气里有听不出的涩然和悔意,“我亲眼看着你,从十二层高的楼上跳了下来。阿乔,你就这么死在了我面前。”
乔洛没有将手抽回来,也没有去安慰秦牧铮,而是平静的问道:“那么接下来呢?我死了,那你呢?”
这是,他一直想知道的事情。
他死了,那么秦牧铮呢?是不是痛苦了几天,几月,或者是几年,然后又枯木逢春,重新找到了新的“阿乔”,然后又快乐幸福的生活着呢?
又或者,干脆就和乔钰在一起了呢?前世的乔钰,可没这一世这么能折腾。
秦牧铮语气顿了顿,良久,才道:“我还活着。”
“活了多久。”
“六十年。”秦牧铮干巴巴的道,末了又加了一句,“一个人,单身。”
乔洛蓦地笑了出来,讽刺道:“还真是,祸害遗千年。”
两人都沉默了一会,秦牧铮忽然道:“我的梦,其实是真的,是上辈子的事情,是这样么?阿乔……洛洛,你其实,一直都记得前世的事情,对不对?”
乔洛心中一惊,然后果断摇头道:“不是,那只是个梦。你不要想太多了。”接着他就站起身道,“我该走了,你,好好休息。还有……”
乔洛自己发了一会呆,看着窗外的阳光,忽然认真的看着秦牧铮道:“那真的只是个梦,都是假的,你不要真的傻乎乎的当真了。”
秦牧铮却苦笑道:“洛洛,你不知道,那些梦,仿佛是我亲身经历的一样,我怎么能不当真?”
乔洛定定的看了秦牧铮许久,却道:“就算是真的,你如果真的一个人过了剩下的六十年……那么你便不欠我的了。”他看着秦牧铮床头柜上放着的玫瑰,又重复了一遍,“你不欠我的了。我们,两清了。”
然后他就离开了,徒留秦牧铮一个人看着他的背影,不知在想些什么。
时间滴答滴答的走过。不知过了多久,大约是一个姿势保持太久了,身体也累了,他随意的转了转身子,就看到了床头柜旁的玫瑰。
秦牧铮拿过花,想了好一会,忽然就咧着嘴,傻笑了起来。
两清了,两清,意味着什么?
两不相欠,还是各不相干?
乔洛心道,这才是他想的两清。
可是秦牧铮显然不是那么想的。秦牧铮虽然在生病,可是他竟然开始每天坚持不懈的给乔洛打电话。
乔洛异常恼怒:“我们不是说好了,要两清么?”
秦牧铮却道:“我知道的。两清了,你不欠我,我也不欠你,然后……我想,你已经不恨我了,是这样么?”所以,他可以,重新追求乔洛了么?
乔洛:“……”他只能挂断了电话。
秦牧铮很快出院了。他原本就是轻伤,自然不会在医院里待很久。出院后,他也不回自己家,就等在乔洛家门口,也不敲门,就这么在那里等着。
乔洛开门时,被秦牧铮吓了一跳:“你不回自己家,在我这待着做什么?”
秦牧铮站的腿都麻了,姿势很不优雅的跺了跺脚:“等你啊。等你接我回家。”
乔洛转身就走。
秦牧铮也没拦着。
等乔洛在天台休息够了,重新回家时,秦牧铮还在那傻等着。这一次乔洛却不肯跟他说话了,直接开门进去。
秦牧铮也没有拦,就这么一声不吭的看着乔洛走进去。
乔洛关门时,还有些意外。他以为,秦牧铮会强势的闯进来,就像他曾经做过的那样,强势而霸道的挤。进他的生活,丝毫不顾他的意愿。
可是秦牧铮没有。他这一次,只是等在门外。
直到第二天的时候,秦牧铮还是等在外面。不过他已经站不住了,而是坐在自己的行礼上,背靠着墙壁,昏昏欲睡。
乔洛开门看到他的时候,目光微怔,他想,秦牧铮,其实也只是一个普通人而已,也会生病,也会虚弱,也会有站不住,保持不了帅气动作的时候。
然后又看了一眼,他就去了天台放风,直到温凡打电话给他,说是来看他,他才下楼。
温凡正笑眯眯的等在门外,同已经有些清醒的秦牧铮说了几句话。
乔洛不知为何,见状就松了口气。
两人很快进去,秦牧铮按了按太阳穴,上天台开始写日记,他已经很几天没那么做了。写完之后,就又跑去乔洛门口守着了。
温凡冲着乔洛笑,笑得乔洛越发的不自在,不免有些恼道:“你笑什么?”
温凡继续笑:“笑你就是这么调。教人的。”他叹了口气,然后道,“你原谅他了,是么?”
所谓旁观者清,大约就是如此了罢。
乔洛顿了顿,才道:“他已经不欠我的了。”
虽然他告诉秦牧铮,那只是个梦而已,让秦牧铮不要在意。可是只有乔洛自己明白,那不是梦。
那就是他们的前世,亦或者说是他一个人的前世。
荒唐,卑微,没有尊严的禁。锢,断腿之辱,等等等等,那都是乔洛不可能遗忘的,那原本是他以为,一辈子都无法解开的心结。
可是秦牧铮的那个梦,却替他解开了这个结。
他死了,秦牧铮却还活着。孤独的,自责的,活了六十年。他甚至没有想过,秦牧铮会不会欺骗他,故意这么说的。
乔洛知道,以秦牧铮的骄傲,他不会,也不屑那么做。秦牧铮说是六十年,说一直都是一个人,那么,那一定是事实。是他们前世,他不曾看到和经历的事实。
乔洛在听到秦牧铮说完那个梦,他就知道,他不会再因着前世的事情责怪秦牧铮了。秦牧铮是错了,可是,他也已经为了他的过错还了债。孤独的活了六十年——乔洛想,他真的已经没办法为了前世的事情,再去责怪秦牧铮了。
秦牧铮已经为了他的过错付出代价了,乔洛没有理由,再去因此而让秦牧铮再付出一次代价了。
只是……他也很好奇,秦牧铮,他可以为他改到什么地步。
乔洛把这话一说,温凡就笑:“随你,别折腾的太过就成。”在温凡看来,秦牧铮虽然没有对乔洛动过手,可是秦牧铮也是欠了乔洛的,如果不是看出来,秦牧铮的确是爱着乔洛的,他甚至不会替秦牧铮询问这些。
不过,他得到一个答案就够了,至于秦牧铮要等多久,那就不是他在乎的了。只要乔洛没有把秦牧铮的耐心耗尽就成了。
温凡这样想着,又指导乔洛画了会画,就离开了。
他离开的时候,乔洛甚至只站在门里送他,都没有出门来。
温凡扫了秦牧铮一眼,唇角勾了勾,直到他下了楼,方才给乔洛发了一条短讯,让他出门去看看,那个谁可能生病了。
乔洛这才把生病了的那个谁给架进了自己的房子。因为他没有秦牧铮家的钥匙,他试着在秦牧铮身上翻找,谁知道秦牧铮就是发烧烧糊涂了,力气还那么大,一把抓住他的手腕就不松开了。
“阿乔,洛洛……”
乔洛没办法,只能把这个男人弄回自己家了。
再然后,这个男人就直接扎根到他的家里了。
秦牧铮也不申请房间,直接就睡到客厅的沙发里,然后每天继续之前的行为,送玫瑰,写日记,一点一点的试探乔洛的底线。
乔洛想,他很快就要认输了。不过,他还是想再等一等,稍微,多等几日。
于是这一等,就从夏天,一直等到了秋天,秦牧铮的玫瑰花,一共送了九十八支——其实秦牧铮也清楚,乔洛并不一定就喜欢玫瑰,可是玫瑰的花语,却是他一直想对乔洛说的话,他想,他的阿乔一定明白的。
可是在他计划送第九十九支的前一天,乔洛从医院检查回来,就板着脸道:“明天不用送玫瑰了。”然后不等秦牧铮有何反应,就直接回屋了,一晚上都没出来。
秦牧铮失神的在客厅枯坐了一晚。
第二天一早,乔洛出门的时候,就看到秦牧铮呆坐的样子。
“早啊。”秦牧铮看到他后,立刻就扯起唇角,转换了笑容,速度之快,可以堪比影帝了。
乔洛却莫名的心中一紧,他慢慢走到了秦牧铮面前,忽然道:“我是不是……又欺负你了?”他伸出手,碰上了秦牧铮的脸。他总觉得,秦牧铮一直在变瘦。他记得,他明明在对他越来越好。连卧室都许他进了。
秦牧铮一愣,就立刻按住了乔洛的手,道:“怎么会?我的洛洛才舍不得欺负我。只是……为什么不让我送花了?”
乔洛抿唇,眼珠转了转,看了一眼手表上的时间,就道:“你跟我来。”然后他就带秦牧铮,进了他的卧室。
他们一踏进房间,乔洛的卧室里就响起了音乐。
“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是乔洛自己的声音录下来的。
秦牧铮登时就怔住了,他傻乎乎的看向乔洛。那个他喜欢了不知多久的人。
乔洛干巴巴的道:“是不是,有点老土?可是,我不知道该找谁来教我,我自己,就只能想出这个办法了,我还准备了……”
然后他就说不下去了,因为秦牧铮已经吻住了他。
自从他生病,两人就很少有这样亲密的接触了。是以秦牧铮这个吻,吻了很久,直到乔洛喘不过气,秦牧铮才停了下来。
他将乔洛的下巴抬了起来,一点一点开始亲吻着乔洛额头,眼睛,鼻梁,嘴唇,低声道:“洛洛,你让哥哥等了那么久,哥哥……该怎么惩罚你呢?”
乔洛探出手去,抓着秦牧铮的耳朵就使劲掐了一下。
下手之重,让秦牧铮疼的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不得不投降,立刻改口道:“我的意思是,我好久没让洛洛高兴了,什么时候,能让洛洛再尝到那种快乐到极致的滋味……那就好了。”
乔洛耳朵根红了红,心道,他总算明白什么叫做江山易改本性难移了。可是,那又怎样呢?他终是会对这个男人心软,终是只认这一个人。
乔洛叹了声气,见秦牧铮又紧张的看着他,他不得不开口道:“以后……我不会对你那么不好了,你也不许对我太强势了。我可以保护好自己,不需要你派人来监视我。”
秦牧铮道:“好。但是……”
“没有但是!”
“好好,没有但是。都听你的。”只是他不派人,自己粘着洛洛,这总成了罢。
“还有……我有件事还没有告诉你。你知道,白血病所谓的治愈后,可长期生存的长期,是指多久么?”这下轮到乔洛紧张的看着秦牧铮了。
秦牧铮一怔,就道:“知道的。洛洛,我都知道的。”如果不是知道,这个病即使是治愈,所谓的长期生存也只是指十年的寿命,当然,并不是说治好了只能活十年,而是说,能活十年,就说明前一次的手术是成功的。而治愈者,有复发的,有因着各种感染而早早去世的,也有活到九十几岁,健健康康的。乔洛不知道自己是哪一种,秦牧铮也不知道。
可是秦牧铮知道,乔洛既然知道了自己的结局不确定,那么就不会去招惹别人。如果乔洛可以一直健健康康,或者是肯找一个人陪伴他,那么秦牧铮想,他大约真的会如乔洛之前所愿,远远的走开,远远的看着他,再不靠近。
可是,他现在知道了。知道他的洛洛,可能会旧病复发,也可能会长命百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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