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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夜沉沦-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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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学校外面的咖啡厅,坐在里面的大都是学生,冷子琰向认识的人点点头,径自往里走去。
“凤姨……”
“来了?”女人笑了笑,把手里的书合上,示意他坐下。
冷子琰今天穿得很正式,白衬衣黑裤子,无形中衬托出他高挑的身形,他外表本就出众,此时彬彬有礼,不禁让许多人侧目。
凤姨搅了搅杯中的咖啡,唇角尽是笑意,说出的话开门见山得让人措手不及:“冷少爷这样的人……怎麽会喜欢男人呢?”
冷子琰表情变也没变,翻开她推过来的照片。
照片上人山人海,却不难找到他和君痕,他拉著他,周围过往的人群像是流水……
冷子琰缓缓眯起眼:“能送我吗?”
“可以,”眼看冷子琰把照片收起来,凤姨又推出一张,身体前倾,修长的手指在照片上轻轻摩挲,“这位是情报部部长,我想你应该见过。”
男子大约四十岁,模样乏善可陈,鹰钩鼻,眼中有狠戾之光。
此人是将军阵营里的三号人物,一直致力於劝说皇室灭掉大家族,可谓是君冷两家的眼中钉肉中刺。
冷子琰眼睛望向照片,翘起腿,掀了掀嘴角:“我周末才有空。”
“那我周末等你消息。”
凤姨走後,冷子琰还在位子上坐了半个小时,点了杯咖啡,让弹琴的少年奏了曲舒缓的曲子,出门时,天空下起小雨,灰蒙蒙的。
距离上次在君痕家里见到凤姨已经过了十几天,很显然这个女人当时就怀疑他们的关系,并且利用这十几天收集到了证据。
他与君痕在大庭广众之下约会,父亲应该也捕捉到了蛛丝马迹,现在仍然按兵不动,怕是对自己心灰意冷,打都懒得打了,想到这里,冷子琰嘴角的嘲讽意味更重。
“学长学长,你好,请问学生公寓怎麽走啊?”
问路的是个模样英俊的少年,十七八岁的样子,一米八几。
头发被雨丝打湿,软软地搭在额上,他五官深刻,却不是冷子琰那种冷硬,线条要柔和很多,脸上堆著微笑,亲切可人。
“我正好要回去,你跟我走吧,”学校里很少有不知道他的,冷子琰不禁问,“你新转的?”
少年点点头,弯起眉眼笑:“今天刚办的入学手续,没事出来晃晃,不想却迷路了,呵呵,幸好遇到学长,对了,学长叫什麽名字?”
这一带比较偏僻,除了两人外的确没个多余人影。
冷子琰冷淡惯了,对方态度热忱,他却是不咸不淡:“冷子琰。”
“原来是冷学长?我听伯父提起过你。”
前半句还正常,後半句……“什麽伯父?”
“将军啊。”
少年说得理所当然,冷子琰却惊了一惊:“将军?!”
“你好,正式介绍一下,”少年微微弯腰,递出手,黑漆漆的眼睛,格外漂亮,眼尾上挑,却不显得傲慢,甚至略带天真,“凰影,凌晔未来第一夫人。”
冷子琰这手伸得十分不情愿。
凌晔第一夫人?
关他什麽事?
很快,凰影就给他解释了什麽叫第一夫人:“一只优秀的雄兽,可以有很多雌兽,但第一夫人只能有一个,凌晔是族里少主,为了诞下拥有最优质基因的後代,他的第一夫人必须由长老们选出……”
“你不是男的吗?孩子从哪里蹦出来?”冷子琰打断他的长篇大论。
“不管是男性还是女性,雄兽都能令其产子……”凰影看了看冷子琰,“即便学长这种人类的身体,按照理论一样可以怀孩子,但因为学长的雄兽是少主,所以如果学长怀孕将会被长老们严刑惩罚……其实我也知道这很不近人情,但没办法,族里一直都是这样规定的,几千年没变过……”
这个人是专门来气他的吗?
怀孩子?雄兽?
有没搞错?
“你觉得我……”冷子琰下巴绷得死紧,仗著自己身高优势,手搭在凰影肩上,眼睛斜斜看他,“很像生孩子的人?”
“你既然是凌晔的雌兽,当然能生孩子。”
冷子琰为人处世的原则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犯人。对於讨厌的人,他甚至会故意设下圈套,让别人惹他,这样他就可以光明正大地报复。
面前这个少年每一句话都把冷少爷气得七窍生烟。
但他态度太好了。
眼睛清澈得像一汪湖水。
见他板著脸不说话,还不解地皱起眉:“是我说错话了吗?”
“我不是你嘴里那个东西。”十七八岁,跟白宇裴差不多的年纪,冷少爷决定不跟年少无知的家夥计较,加快脚步,打算把人送到了事。
“东西?雌兽?”凰影挠了挠头,跟上他,“哦,母亲给我讲其他雌兽面上对第一夫人尊敬,心里却未必那麽回事,对不起,我喜欢凌晔,所以尽管学长不高兴,第一夫人的位置我却不能让给学长。”
冷子琰顿住脚步,一点点转过头,高挺的鼻梁撞在对方额头上,他又稍微退了些,拉开距离,压迫感不增反减:“凰影是吧……?如果可以,麻烦把你家雄兽带走,越远越好,我看著他心烦!”
“口是心非的雌兽不是好雌兽。”
冷子琰捏了捏拳头,哢嗤作响。
凰影很认真道:“学长,你打不赢我。”
冷少爷……很憋屈,这憋屈在少年的下一句话里膨胀到了极限:“为了嫁给凌晔,我十岁就开始学习床技,”他扬了扬下巴,笑著道,“所以,学长床上功夫一定也没我好,”
憋屈的冷少爷不愿落个欺压幼齿的名声,偏偏凌晔那头豹子还不在别墅里供他发泄,野鸡为了跟上学习进程天天跑自习室,更是没个人影。冷子琰咬牙给凰影泡了杯茶:“你自己坐,我还有作业,先上楼了。”
“等等……”凰影叫住他,“凌晔什麽时候回来?”
“你可以打电话问。”冷少爷语气很不好,连最起码的礼节都懒得顾。
凰影埋下头:“他不接我电话。”
这声音闷闷的,颇有几分可怜,冷少爷硬邦邦的心肠软了那麽一点点,不过他还是很不舒服,他把这不舒服归结於对方一而再再而三的出言不逊。
凌晔中午的时候才回来,刚推开门凰影就飞扑到他怀里:“凌晔哥哥……”
坐在沙发上陪凰影的冷子琰浑身一抖,鸡皮疙瘩掉了一地。
凌晔傻呆呆地维持著举起手推拒的姿势,视线却是偷偷瞄向冷子琰。
上次把人狠揍了一顿後,对方一直与他冷战,十几天说过的话手指都数得出来。
凌晔咳了一声,既不生疏也不客套:“你怎麽在这?”
凰影笑眯眯道:“伯父让我来的。”
若是旁人,凌晔绝对不会理,但凰影与他算青梅竹马,两人两小无猜地长大,关系匪浅。
他推了推凰影,沈声问:“你没乱说什麽吧?”
问的同时目光一直没离开冷子琰,见对方扯著嘴角,似笑非笑,凌晔心里一寒,知道这算是冷少爷发怒的前兆,忍不住提醒没回过神来的凰影:“有没说……嗯……雌兽,宝宝一类的话?”
“有啊,”凰影很无辜,“而且学长好像很生气,凌晔哥哥,我是不是说错了什麽?”
凰影一直生活在族里,性子十分单纯,自然不明白在冷少爷这种目中无人的家夥面前说他是雌兽,他没当场发飙已是好的。
凌晔抿了抿唇,心情十分沈重,他和冷子琰正当如履薄冰,凰影来绝对是添乱。
但要把人赶回去也不可能。
他还没在族里建立绝对权威,现在贸然拒绝未来的第一夫人,只会害了冷子琰。
还有那个野鸡……才不久的月圆之夜竟然隐隐现出变身的前兆,变身时的性欲能有多麽旺盛,凌晔再清楚不过,以野鸡粘冷子琰的程度,绝对是把冷子琰当成雌兽幻想对象。
野鸡不是少主,冷子琰可以是他的唯一,甚至可以给他生孩子。
凌晔被‘唯一’这个字眼刺激到了,他漆黑的眸子变得暗沈,仿若夹杂著风暴,凰影为他威势所摄,指尖一颤:“凌晔哥哥,怎麽了?”
凌晔摇摇头,走到冷子琰身边坐下,却不看他:“老师昨天布置的作业做了没?”
“没。”
“上午去哪了?”
“不关你事。”
凌晔唇抿得更紧……“刘教授刚把我找办公室谈话,表扬我比你优秀。”
冷子琰同样不看他,冷冷道:“幼稚。”
在一旁看著的凰影觉得很新鲜,他还从没见过哪个雌兽敢用这种语气同雄兽讲话。
他离开家时母亲给他讲,如果遇到凌晔的其他雌兽,一定要拿出第一夫人的气场来震住对方,不过这个叫冷子琰的人类气场似乎很强的样子,连凌晔在他面前都要吃瘪。
凰影吃吃笑了起来:“凌晔哥哥,学长是为了陪我才没做作业的,你别骂他。”
“闭嘴!”两人异口同声。
凰影扁扁嘴,闷下头不说话。
冷子琰忍无可忍:“你让他别叫你什麽哥哥!听著很肉麻。”
凌晔眉一挑,眼里闪了闪,有没可能……这个家夥有那麽一点点吃醋?
他轻笑著摇摇头,劝告自己还是别多想,对於冷子琰,一定要用最高的恶意来揣测,否则失望的还是自己。
“哥哥意味著尊敬,当然,叫起来也显得更亲热……”凰影的语气让冷子琰有种自己刚刚欺负了小孩子的罪过,只听他慢悠悠道,“如果你也想叫,我可以破格允许你,但你无权剥夺我这样叫的权利。”
凌晔和冷子琰的面部都抽个不停,前者想把凰影的嘴捂上,後者在琢磨著该怎麽想个办法撕掉。
“他多大?”冷子琰问。
“十五。”
原来那麽小,“你养童媳?”
“不是我媳妇。”说到这,凌晔终於转过头,冷子琰也正好转过来,目光相撞。
不,不仅是目光,由於坐的过近,脸……几乎挨著彼此。
太近了……冷子琰想……那个人要是往这边倾一下,嘴角一定能碰到他。
他的呼吸,又轻又缓,沈沈的,又薄得透明。
他的唇是桃花一样的颜色,粉嫩嫩,看起来很干净,糖果一样甜。
其实最好看的还是那双眼,狭长,眼尾上勾,即使面无表情,眼睛也是俏生生的,风流无限。
按理,有这种眼形的人最是滥情,偏偏这个人……
冷子琰瞳孔霍然放大,一口咬在下唇。
凌晔见他忽然自虐,丈二和尚摸不著头脑,却见对方又猛地站起身,恶狠狠瞪了他两眼,上楼,砰地声关上自己门。
“学长好凶。”
“嗯……”凌晔端起冷子琰给凰影泡的茶,轻轻抿了两口,“间歇性抽风。”
冷子琰靠在门背上望了下天花板,吐出口气,翻出手机给君痕发短信:喂,我很想你。
算起来,都十几天没见了。
难怪自己会对凌晔胡思乱想。
君痕:‘我现在很忙……要不……周末见?’
冷子琰:‘算了,我只是告诉你我有在想你。’
君痕:‘我也想你……下次我做好吃的给你吃。’
冷子琰:‘我又不是饭桶。’
君痕:‘……好像差不多……’
冷子琰偏头笑了下,他手心正夹著情报部部长的照片,点燃,照片燃烧成灰。
扔入垃圾桶,进与卧室配套的洗手间把手尖的灰烬冲掉。
他看了下镜子,鬼使神差地脱掉裤子,露出屁股。
屁股上被踢出的淤青早就好了,他揉了揉,不知怎的,有些犯疼。
他记得自己有次在凌晔面前无意中说屁股痛,结果凌晔冷冷道:“自找的,欠操!”
冷子琰想……有些事……的确是自己自找的……
(20鲜币)暗夜沈沦71 肯定不是意淫!
暗夜沈沦71
冷子琰从未做过杀手的行当,但凤姨刻意要为难他,除了硬著头皮上,他别无他法。
对君痕没有用的人,是没有资格站在他身边的。
冷子琰懂她的意思,所以周末与君痕分别後他躲在暗处,跟踪了情报部部长一天一夜,对方是关键人物,警惕性一直很高,冷子琰等到他在女人身体里射精的那刻才扣动扳机。
尖锐的子弹直挺挺刺入脖颈。
一击毙命。
然而,毕竟不是职业,哪怕冷少爷抱了整整一周的佛脚,哪怕他把市面上有的没有的杀手教程通通找出来,反复钻研,从未接受过任何系统训练的冷子琰再小心谨慎,还是不可避免地被围攻了。
三个人,堵住去路。
庆幸的是带著面具,没人认得他,为求速战速决,拼著左臂被剁一刀,生生扭断对方喉咙,银色的面具在夜色下光芒冷冽。
还有两个人……冷子琰紧了紧手中的军刀,刚才解决的那个应该是三人中最弱的,这剩下的两个……浑身的血气,犹如准备觅食的秃鹰。
冷子琰的作战风格来自特种兵训练,作战技巧得益於凌晔的多次殴打,前者血腥,後者非人类。
所以,半分锺後,冷子琰空著的手挖掉了一个人的眼珠,握刀的手顺势刺进另一人胸腹,这种程度还构不成死亡,冷子琰旋身回踢,把刀推进去,另一边扣在眼珠里的手狠狠一拉,整张面皮都被扯开。
在凄厉的哀嚎响起前,冷子琰抱起他的头,撞在後面的墙上,脑浆四溅。
三分锺……干脆利落,如果手臂上没被剁一刀,可说完美。
确认三人都断气,冷子琰立刻回校,他自认做的神不知鬼不觉,结果还是被凌晔和野鸡发现了。
昨天没回来,可说是在君痕家里过夜,问题是,他哪次从君痕那边回来不是春光满面,一幅刚刚被狠狠疼爱过的样子?
这次不但满脸虚汗,连嘴唇都在发抖。
两人立刻意识到不对劲。
凌晔强硬地把人衣服脱了,左臂上的肌肉整个被剁碎,一片血肉模糊,野鸡立时大叫:“大哥……!”
“叫什麽叫!”
凌晔横了野鸡一眼,神情是一贯的冰冷,野鸡却不怕他,边找绷带边出言嘲讽:“我叫是因为我关心大哥,谁像你,哼,摆著一张冷脸给谁看。来,大哥,我帮你包了。”
那个人把刀剁进去时还旋了一圈,这种残忍的刀法不是普通人用的出来的,而且普通人也伤不到这个家夥。凌晔抢过野鸡手里的酒精、绷带,把人提出门,砰地声关上,回过身贴近冷子琰鼻尖,沈声问:“你惹了谁?”
“开门,凌晔,开门!”
“再闹我把你咬死!”
外面终於消停下来,凌晔揪住冷子琰头发:“快说,再不说我马上问君痕。”
冷子琰一天一夜没合眼,刚才又开了两个小时车,早就筋疲力尽,面对凌晔的威胁却立刻横眉冷对,眼底尽是怒意。
偏偏凌晔最爱他这模样,揪著头发的手轻轻揉了下:“说了我就不问。”
冷子琰冷冷地别过脸,不甘不愿道:“我杀了元成。”
“情报部部长……?”
冷子琰没再应,凌晔拍了拍他脸,不怒反笑:“好本事,冷少爷好本事!”
打开电脑,登陆将军府内部网站。
三号人物被杀身亡,将军府早就炸开了锅,有人提出可能是君家所为,後面的人立刻反驳,君家巴不得夹起尾巴,怎麽可能刺杀情报部部长?看了一通,大部分人的观点是皇室或宰相府……至於其中用意,目前还不好定论。
见靶子没有直接指向冷家,凌晔松了口气,关掉电脑,爬到冷子琰身上,居高临下俯视他:“你知不知道将军府除了元成,一号人物二号人物四号人物五号人物,全是兽人?!”
“那又如何?”冷子琰耸了下肩,还是无所谓的鬼样子。
凌晔咬住他耳朵,阴测测道:“要不我把你扔兽人堆里,到时你再这又如何那又如何……怎样……?”
他这话,一个字一个字说得极慢,足见真是气愤到了极点。
扔兽人堆里……大概只有被生吃活吞的命。
冷子琰想起曾经看过的一部电影,一个人被扔进蟒蛇池,成群结队的蟒蛇蜂拥而上,很快就把那个人淹没,没有呼喊,很安静,安静得哢嗤哢嗤的声音清晰可闻。
见他神情变了变,凌晔拥著他,轻轻蹭上去,咬牙切齿:“……我真想弄死你……”
冷子琰眉毛一挑,却不是傲慢,而是某种……恨而无力……
半天,他从牙缝里憋出两个字:“随你。”
“我舍不得……”
冷子琰忽然低下头。
凌晔没看他,把头埋在他胸膛上,轻轻闭了眼:“我舍不得……”
“你是白痴?”冷子琰认真道,“既然想弄死我,就别舍不得,舍不得就别闹著要弄死我。”
凌晔平息下去的怒火再度复燃,指著冷子琰鼻子大骂:“我再白痴也比你个蠢货好。”
冷少爷也不是好相与的人,轻飘飘抬了下眼,黑压压的眸子里全是暗沈色的怒火:“你说谁蠢货来著?”
“难道不是君家让你做的?”凌晔冷笑,“为了个君痕,脑子就被牛吃了?亏你还是个继承人,学别人搞刺杀,也不嫌掉价!就你这二吊子水平,你确定回来的时候没人跟踪,确定我父亲不会猜到你身上去,确定猜到後不会找你冷家下手。告诉你,元伯父虽然只是三号人物,与我父亲关系却是极好,这件事,我父亲绝不会善罢甘休。”
冷子琰面色惨白,胸膛缓缓起伏,唇更是气得抿了又抿。
凤姨这次应该也是有心试他诚意,挑了个最容易刺杀的对象,但是如果真的连累冷家……
“凌晔,帮我!”
就算是求人,冷少爷也用的颐指气使的命令语气。
这是求人的态度吗?
但这已经够了──本以为用言语羞辱了这家夥一番,肯定会炸毛,没想到竟是叫他帮他,看来脑子还没被牛啃完。
虽然心里依旧气愤难平,凌晔却深深然觉得自己这只雄兽终於被正视,更何况,身下的人脸白得像纸,明明怕了又倔强地不肯认错,真是可爱可恶得让他心痒难耐。
哼,他大人有大量,不跟他计较。
其实他觉得自己是能理解对方的。
就像……如果冷家要他去做什麽危险的事,他也会屁颠屁颠去做,只为了讨这个人欢心。
但理解不代表赞同。
他皮子硬,不但是将军之子还是族里少主。这个家夥呢?父亲要杀掉他跟踩死一只蚂蚁一样容易,万一回不来怎麽办?
凌晔抱起双臂,雄兽范儿端了个十成十:“你要我怎麽帮你?”
“保冷家。”某人说得很平静,脸不红心不跳。
凌晔眼一瞪,进而冷笑:“冷少爷,你这要求会不会提得大了点?保冷家?谁不知道皇室和军部都在想著铲除你们君冷两家。你轻轻松松一句话就让我保你,我凭什麽?”
冷子琰眼一闭:“不答应就算了。”
凌晔真的是……想弄死他。
不错,将军是他父亲,皇宫里那位是他姑父,即将继任的大皇子还是他表哥。
但是……他没有实权。
因为尚未毕业,他在军部只是挂了个闲职,没权也没钱,欠了债还得自个打工挣。
这个人以为他无所不能,以为他变成豹子就全世界无敌?
一门大炮就能把他轰死!
“父亲那边我没办法,但大皇子对我还算尊敬,”凌晔不著痕迹地扬了下下巴,“我可以吩咐他关照冷家一下,其余不行。”
冷子琰点点头,能这样已经不错了,这头豹子整天缠著他,不拿来利用利用岂非浪费?
凌晔眯起眼:“好处呢?”
“好处?”冷子琰咬了咬唇,“你以为是交易?”
“难道不是交易?”
冷子琰还没明白怎麽回事,就见凌晔一张脸由微红到桃红,最後变成大红。
双颊……灿若桃花。
眸子也是水汪汪的。
“嗯,不是交易,”他啄了啄他唇,轻声道,“我们不搞交易这套。不过……以後不许任君家摆布……我会担心……嗯?”
为什麽他突然这麽温柔?
他不适应!
冷子琰鸡皮疙瘩一个劲冒,这个人……会不会搞错了什麽?
之前还恨不能弄死某人的凌少见冷少爷手臂上的血不断往外淌,非要把人拉去校医院,冷子琰如何肯,好歹是个情报部部长,城里一定有人出动准备抓他。
去医务室,那不是自寻死路?
“回冷家。”
“不行!”这次迫不得已铤而走险,他已经有负罪感,怎麽能再做出连累冷家之事。
“那去找君痕?”
“不行!”这是他和凤姨的交易,不能让君痕知道。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凌晔蛮横地把人抱起,“跟我去校医院。”
“你……放我下来!”
一边把人勒得死紧,一边吩咐守在外面的野鸡开门。
顺道在开门的瞬间咬住怀里人的唇:“乖乖听话,有福利奖你。”
野鸡等著冷子琰一拳揍过去,冷子琰果然没让他失望,这一拳,又狠又准,十分漂亮。
已是十点,外科只有一个人值班,折腾了大半宿才把伤势处理好。
冷子琰累坏了,回别墅就安安静静睡著。凌晔和野鸡坐在床边,你瞪我我瞪你,眼里火花劈里啪啦四处乱窜。
凌晔想咬野鸡,又担心冷子琰生气。
野鸡觉得他咬了凌晔冷子琰不会有多大反应,可惜他咬不赢。
凌晔哼了声,飞速窜上床,紧紧搂住冷子琰,脚也缠了上去,活像个八爪鱼。
野鸡也不甘示弱,凌晔从正面搂,他就从背面进攻。
他从小没进过学校,学习起来十分吃力,这段时间都扑在课程上,再加凌晔牢牢霸占著这个淫荡的男人,害他一直没机会下手。
现在大哥全不设防,不吃吃豆腐就是白痴。
哪怕凌晔目光再冷再厉,野鸡按兵不动,就是不放手。
不仅不放,还凑到前面,轻轻揉捏胸膛上两颗小豆子。
凌晔一巴掌拍上去,冷子琰轻轻嗯了声,眉也皱了起来,怕把人弄醒,凌晔立时偃旗息鼓。
野鸡嘿嘿一笑,湿滑的舌尖舔过冷子琰耳郭,眉飞色舞地向凌晔挑衅,胯下昂扬更是雄纠纠气昂昂地顶上翘臀。
有凌晔在,野鸡不敢进去,只是轻微摇摆著过过干瘾。
但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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