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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夜沉沦-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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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冷承风看来,酒精会麻痹人的思维,会让人变得愚蠢而不自知,所以当冷子琰有次醉酒砸碎了家里的古董後,冷承风对冷子琰下了禁酒令。
不喝酒的後果是酒量越来越差,这不,才解决掉十几罐啤酒就吐得东倒西歪。
一箱酒解决掉大半,终於听到了汽车的声音,冷子琰将头伸到车外,看著君痕倒车、熄火,修长有力的手指推开车门,露出挺拔的身形,冷子琰忍不住眯起眼笑:“你来了?”
很简单很平和的一句,君痕关门的手却顿了顿,他回头,也是轻轻浅浅一笑:“嗯,不知道有没有来晚?”
“嗝……还,还好……”眨也不眨的盯著君痕,黝黑的眼蒙著酒气,像是墨汁点上宣纸,一点点晕染出惊心动魄的旖旎山水,冷子琰向君痕伸出手,“我吐了,车里臭的很,你快拉我出来。”
满车狼籍,酒瓶子到处乱放,呕吐物更是散发出阵阵恶臭。
君痕匆匆扫了眼,责骂道:“车里那麽臭,亏你呆的下去。”
“我在等你啊,你要是不来我就一直等,臭死也是我活该。”
冷子琰又打了个酒嗝,臭气熏天,君痕怔怔看他半响,眸中神色莫名。他掏出块方帕,擦掉冷子琰嘴角的脏东西:“伯父不是不让你喝酒?”
“他管不了我,”冷子琰抓住君痕的手,“我也不要他管,他巴不得我不是他儿子才好。”
君痕失笑:“二十岁的人了还这麽任性,我都不知该怎麽说你。”
“不知怎麽说就别说,你不过比我大三岁,装什麽老头。”
“你和冷伯父吵架了?”
“嗯……”冷子琰若无其事地拍著胸膛道,“他骂我娼妇,哦……不对,是不如娼妇……嗝……”
君痕的目光深沈了几分,他揉揉冷子琰头发,叹气,“伯父一定是在气头上,你别往心里去。”
冷子琰斜斜看著君痕,反问,“谁往心里去?”
“心里没难受还喝酒?”
“君痕……”冷子琰扁扁嘴,“你是不是也瞧不起我?”
“没有。”君痕回答得出乎意料地快。
“骗人。”冷子琰把脑袋埋在君痕肩膀上,“那天晚上你也骂我……还把我赶下车……”
“我是发现後面有人跟著才赶你,……你说你……怎麽净瞎想?我要真瞧不起你……现在会来?”
“也是。”冷子琰抓过君痕的手,“不过我情愿被你拖累也不要被你赶走,以後不许这样,嗯?”
君痕的手又细又长,指尖圆润,一看就是贵族的手,冷子琰抓在手里就舍不得放,摸过去摸过来,搞得君痕哭笑不得。
醉酒的人不可理喻,只是没想到平时冷冰冰的家夥也会这样。
“吊住我肩膀,”他无奈的把人搂起,白了对方一眼,“你真重。”
“我是男人,男人当然重,你是女人,自然轻,”冷子琰指著君痕,笑道,“你是我老婆,以後我要抱你,天天抱。”
纯黑的瞳孔像是深渊,一圈圈的黑色波纹,在眼前荡啊荡,不断的吸著他的灵魂,越贴越近,越贴越近,近到不能再近,近到他大脑里所有的细胞都发出警告,温热的呼吸带著酒气吐在脸上,唇擦过唇,苍白的自制彻底崩溃,君痕微偏过头,一口咬住那可恶的唇,他待人处世向来温雅,亲起嘴来却是凶巴巴的,像是恨不能把冷子琰的唇咬烂。
冷子琰立刻加深了这个吻,舌头伸进君痕嘴里裹了圈,方才意犹未尽的收回,两人的嘴都又红又肿,眼里如笼烟雾。冷子琰神色突然变得极其温柔,他凑近君痕耳朵,轻声说:“你刚才亲了我。”
“我记得。”君痕脑子里晕乎乎的,怀疑这个人是不是把酒气传给了自己。
“那你打算怎麽办?”冷子琰将君痕推翻在地,跨坐他身上,死死捏住他的脸,“快点说,你打算怎麽办?”
君痕皱起眉:“你醉了,但我没醉。”
冷子琰混沌的大脑清晰了些,手上的力道不自禁放松:“嗯,所以──?”
暗夜沈沦41
暗夜沈沦41
冷子琰可以面不改色的跨上任何一个男人的腰,只除了君痕。
他和君痕自小一起长大,关系非比寻常,当年他向君痕表白,本以为君痕铁定会答应,结果君痕只是不咸不淡的说,‘男人和男人在一起是不对的。’
希望越大,失望也就越大,冷子琰一颗刚刚萌发的少年心立刻被撕得粉碎。
那个时候君痕父母刚刚去世,所有人都等著看这位年轻家主的笑话,冷子琰不是不明事理的人,伤心是一回事,理解君痕又是另一回事。君痕从贵族军校退学後,冷子琰仍未与他断绝交情,就算交往了无数个情人,君痕在他心中的地位也绝对凌驾於那些情人之上。直到两个月前的一场宴会,他竟然在後花园见到君痕和秦轩欢好,愤怒、惊讶瞬间袭来,最後这些情感都凝固成了苦笑──不是说两个男人是不应该的吗?那他压在别人身上算什麽?
最让冷子琰不爽的是,他连指责君痕的立场都没有!
他自己随便拉个男人都能上床,又哪里有资格指责君痕找人泄欲?
冷子琰是个极度骄傲的人,不管出於什麽原因,既然君痕拒绝了他,他就不想再去死死纠缠,反正乐於满足他身体欲望的人还有很多。
只是,过多的身体交流日益苍白乏味,以至於让他越来越唾弃自己这种畸形的体质。
没有男人就活不下去──
就算他是冷家少爷又如何?在那些人眼里,他也不过是个只能被人操的货色。
父亲看他就像看苍蝇,凌晔还叫他雌兽。
君痕呢──
冷子琰放开捏在君痕脸上的手,心想大概也差不多──
每次他和男人搞被君痕发现,君痕总是咬牙切齿,一副恨不能杀了他的模样。
能把沈稳优雅的君痕气成这样,他该有多糟糕。
君痕一直没说话,冷子琰干脆趴在对方身上,像个流氓一样将手伸到君痕衣领里:“你是不是亲了我想耍赖?”
“为什麽我没有和你一样醉掉?”君痕叹了口气,轻轻侧过头,伸出舌头,舔上冷子琰耳朵,“冷子琰,我好像……很想和你一起醉……你说……我们一起醉,好不好……”
君痕待他一向温柔,却从未用过这种软绵绵的……像能滴出水来的语气。
耳边被舔舐,传来不可言喻的……
一种他从来不明白的……战栗!
不是被插入瞬间的激情,也没有被爱抚的美妙。
可是……全身都酥了。
“你……你别咬我……”冷子琰捂著耳朵,有几分恼怒的瞪著君痕,“你咬得我下面好硬。”
晕乎乎的抓过君痕的手,摸上自己性器,“你摸。”
君痕的脸色顿时青白交错,一边替醉得没半分人性的家夥服务,一边愤愤道,“你除了会射精还会做什麽?”
冷子琰凑上去讨好的舔他脸,搞得对方满脸都是带著酒气的口水,“君痕,以後我就只跟你做。”
君痕被冷子琰熏得臭臭的,姣好的眉越皱越紧,听到这句又舒展了些,片刻後,他低声道:“明早你就忘了。”
“不会,我没醉,”冷子琰信誓旦旦,“我不会忘。”
君痕一巴掌推开他又想凑过来的脸:“还说没醉,嘴里的臭味百米外都能闻到。”
“君,君痕,你嫌弃我。”下身被君痕毫无技巧的抚弄,冷子琰开始气喘连连,脸上的潮红一直蔓延到耳朵。
君痕坐起来,半搂著他:“我只怕你有天不喜欢我了,又哪里来得及嫌弃你?”
“嗯,有道理。”
冷子琰点点头,手攀在君痕肩上,眼睁睁看著自己的性器在君痕手里一点点挺立,绽放出紫红的色泽。
君痕的是手柔软修长,爱抚他的节奏像是在弹著曲子,冷子琰格外兴奋,很快就射出浓稠的白液,沾得君痕手上到处都是,说不出的淫靡。君痕冷静的擦掉,将那软下来的玩意弄进裤子里,瞟冷子琰一眼:“现在高兴了?打算怎麽回报我?”
“允许你以身相许!”冷子琰咬住君痕的唇,低低笑道:“多少人想都想不来的福分,你还不快跪下谢恩。”
摁住他脑袋,彻底夺走这个人呼吸。
“冷子琰,五年後,要是我没死,我们在这山顶上修套房子吧,就我们两个。”
对方睡著了,没回答他。
他像是在问,又像说给自己听。
那声音低低的,很快就被风吹走,不知要飘到哪里去……
暗夜沈沦42
暗夜沈沦42
看到比武场里的血腥场景,王後的心狠狠揪了把,深深吸口气,躬下身:“少主,请适可而止。”
这个动作放在人类社会只是个礼节,而在兽人族里则意味著臣服。
银豹高傲的甩了甩尾鞭,额心的古老图腾鲜红似血。
“他欺负了我的人。”用兽语吐出的声音雄浑低沈,整个比武场都在震动。
王後惊讶的问道:“少主已经有雌兽?”不是所有贴上少主的雌兽都会被撕掉?
雌兽?他想了想,那个人到处勾搭男人,他虽然是这代最厉害的雄兽,却还不能让那个家夥对他专一。偏偏那个男人不仅淫荡,脾气还大的很,要是被他知道自己不经他允许把他归为雌兽,怕是再也不会理他了。
“现在还不是,嗷~”他不甘心的补充道,“不过以後会是。”
“既然少主还没有在那个人身上烙下属於自己的雌兽烙印,那即便铮儿欺负了那个人,也罪不至死。”王後循循劝导,企图安抚暴躁的银豹。
可是那个人都打电话给他了,一幅委屈得不行的样子,这是多麽难得的事情啊,他自然要为他展现自己的雄性威严!
就算那个人还不是他的独属品,就算这只金豹是他表哥──他也要恶狠狠的教训他──哼,这样那个骄傲的家夥就会多看他两眼。
“晔儿,姑母向你保证,以後铮儿再也不会欺负你的人。苏铮,还不说话!”前半句是对凌晔说的,以长辈的姿态,不卑不亢,後半句却是向苏铮吼出,话锋凌厉。
“呜……”金豹早就痛得满脸的泪。
明明是表弟找他诉苦说那个男人为了躲他从帝国贵族军校转到了皇家学院。
表弟是多麽漂亮的雄兽啊,族里哪个雌兽不盼著能被表弟疼宠……那个男人竟然不把表弟放在眼里!他这个做表哥的,如何能容忍这种事情的发生!
他不过代弟执鞭而已……而且这鞭子都没打下去,哪知道这样也会惹怒表弟……
“早上……早上我在NOBLE玩,那个男人撞到我房里了,”银豹摁在金豹身上的爪子又陷下去了几分,金豹赶紧长话短说,“我随便说了几句,那个男人竟找表弟告状,呜……表弟,别压了,我的肠子我的肠子……”我的肠子快被你压出来了……
银豹舔了舔爪子上的血,银色带著血丝的眼眸仍是亮得跟刀剑似的。
“如果下次碰到他怎麽办?”
“呜……下次,下次我就叫他弟媳,对他好好的,再也不骂他了。”
弟媳?银豹眼角斜斜往上一挑,那个男人应该会恼羞成怒吧……不过,好像很不错的样子。他满意的点点头,放开踏在金豹身上的前腿,立了起来,全身银亮的毛皮点著斑斑血迹,血腥而又不失俊美。
“据我刚刚的调查,你碰了白宇裴?”
“唔……是……”
“以後离他远点。”
他们这些雄性,哪个不是同时享用著十几只雌性,就只有这个暴力狂,心心念念著他的阳具只能被那个男人吞掉……呜……太丢脸了…… 不过这话他是不敢说的,讨好地蹭了蹭银豹的前肢,“表弟……你不能过问我的私人生活。”
“嗯……?”银豹的鼻音低沈而危险。
“我懂了,表弟,”金豹有气无力,“凡是冷子琰想保的人我都不碰,白家我也不再过问……这样行不?”
“差不多!”
额心的图腾旋转了几圈,突地下隐於无形。
重新出现的是全身裸露的男子,宽厚的肩膀,修长笔直的双腿,有力而不夸张的肌肉覆在每一块骨骼之上,完美漂亮得令人惊叹。
他的眼睛黑如宝石,深邃、清澈,细碎的头发也是全黑之色,他笼了笼头上的乱发,“姑母,误会而已,我为伤了表哥道歉。”口里说著道歉的话,却委实没多少诚意。似乎他伤了人其实是理所应该。
“少主严重。”
王後不得不再次弯下腰,在以力量为尊的族里,少主代表著绝对的权威。就算她是这个国家最尊贵的女人,在他眼里,也只是一只臣服者,最多,这个臣服者与他有斩不断的血缘关系,而这点关系,还不足以让她在他面前放肆。
“表哥伤得有些重,”凌晔後知後觉的道,“姑母你快别管我,先带表哥去医治。”
“多谢少主。”得了首肯,她才心急火燎的抱起金豹,疯了般往外跑,“御医,御医,快传御医!”
凌晔耸了耸肩膀,从衣服堆里掏出手机,吹掉屏幕上的血,迫不及待的摁下通话键。
电话接通的瞬间,唇角不自禁向右翘起:“喂,我帮你收拾过他了。”
“凌晔?”
电话那边的声音有些不确定,但绝不是冷子琰的,凌晔的脸色立刻晴转多云:“你是谁?”
“我是君痕。”
君……君痕……!
任何一个人接到电话凌晔都不会那麽有危机感,但若这个人是君痕……
作为与君痕和冷子琰从小打到大的人,没有人比凌晔更清楚这两个人之间那剪不断理还乱的关系……
“你怎麽和他在一起?”凌晔头痛的意识到似乎给冷子琰印上自己的雌兽烙印又变难了。
“他喝醉了,现在在我旁边睡觉。”君痕回答的不咸不淡。
但是──
喝醉了?酒後乱性?!
睡觉……还在旁边……凌晔脑子里顿时浮现出冷子琰闭著眼靠在君痕肩上的画面……
“还有事吗?没事我就挂了,我怕吵到他……”
滴──滴──滴──
凌晔一把摔掉手机,面目沈静得看不见丝毫表情。
最後,他苦笑著摇摇头,捡起衣服穿上……
为什麽那个家夥,喜欢的要是君痕呢?
暗夜沈沦43
暗夜沈沦43
冷子琰呻吟一声,一点点撑开眼皮。
知觉渐渐回笼,头痛得像要裂开似的,身上更是没半点力气,他转了转眼珠子,眼里蓦然出现一张脸。
这张脸清俊高贵,昏暗的车灯洒在上面,温润淡雅,像场虚无缥缈的梦。
抬起手,摸了摸君痕脸蛋,触手的光滑肌肤透著温热的气息,他有几分不相信,君痕怎麽会和自己在一起?
他开车到山顶,然後──
然後──冷子琰恨不能咬掉自己大牙!
他好像打电话给君痕让对方来接他,他发酒疯,抱著君痕亲……
就因为一个淡得不能再淡的吻,他扭著要君痕负责……
冷子琰再度呻吟了一声,貌似,他还在君痕手里射了,连被人口交都很难射出东西来的性器竟然就那样射了……!
君痕那样漂亮的手,白皙干净……沾满他浓稠的液体……白色的浊液顺著指缝往下淌……
令人脸红心跳的淫靡!
君痕睡得很熟,安安静静的模样,没有戴眼镜,眼睛下那片浓郁的阴影立刻无处遁形,也不知多少天没好好睡觉,冷子琰心痛的用舌尖舔舐,动作温柔甚至带著些小心翼翼,像是生怕把君痕吵醒。
事实上,他有些希望君痕快些醒来,他想君痕给他个结果,他隐隐约约的意识到,两个人的关系会改变。
在君痕心里,他一定很有分量,要不怎麽一听他醉了就巴巴跑过来?
唉,早知道醉酒那麽有用,三年前他就应该醉给这个人看。
有次凌晔将他顶得浑身发软时问了一句话:“你和君痕怎麽回事?”
冷子琰偏过头,躲开凌晔凑过来的嘴,满不在意的道:“我喜欢他,他不喜欢我,就那麽回事。”
“呵,你自找的……”凌晔没有吻到某人的唇,便轻轻亲了下他额头,“幸亏你嘴巴硬,要不……”
後面的话淹没在彼此的喘息里……凌晔熟知他的身体,每每弄得他除了迎合对方的节奏外什麽都不能思考……
只有结束的时候,全身黏嗒嗒的混著汗水和精液,他才有空想想,如果他能再主动那麽一点点……趴在他身上的人就不是凌晔而是君痕了……
每任情人都埋怨他薄情寡性,有大胆者甚至毫不避讳的说他饥渴放荡,冷子琰自认在性事上自己的确不是个好东西,但是他的感情……从来都只留给了一个人……
他拼命的想把对君痕的渴望埋得越深越好,结果越是埋,越是沈淀,最後,再也弄不出来……
的确是他自找的──
以君痕的性子,要他吻他上他,那不是太难了吗?
就算君痕喜欢他也不会说出来,更不会和他交往。
他只会敷衍他:两大家族的主人搞同性恋,冷子琰,你是想让全国看笑话?
他只会斥责他:冷子琰,你看看你像个什麽样,被男人插你就那麽舒服?
他只会警告他:冷子琰,把你现在这个情人甩了,我看他不像个好人。
偶尔,他也会很诚恳:你们冷家依附在宰相身上,勉强能保个平安,可我们君家……冷子琰……我怎麽能害你呢……
暗夜沈沦44
暗夜沈沦44
舔著眼睑的舌头渐渐变得不规矩,轻轻扫过鼻翼,贪心的含住那张诱人的薄唇。
君痕的唇色泽鲜美,味道更是不可言喻的美好,冷子琰忍不住抱住君痕的头,舌尖探了进去。
卷进去的舌头很快碰到君痕的,那厚实温热的触感令冷子琰如触电般战栗,他抬起眼,君痕已经睁开眼睛,眨也不眨的盯著他。
明明只是亲了下,冷子琰却觉得色情到极点,尤其是君痕这样微微有些居高临下的看下来,瞳孔里颜色深沈,竟是副恨不能吞了他的表情……
如果是其他人,冷子琰会勾住他的脖子,用厚重的鼻音问,什麽时候醒的,要不要来一场?
而对於君痕──
冷子琰如被惊到般,猛的放开。
除非君痕先出言挑衅,冷子琰极少在君痕面前展现自己放荡的一面。
他不安的把头转向车外,外面夜色如墨,树影婆娑,微微的夏风吹过脸颊,冷子琰不但丝毫不觉得凉爽,反而口干舌燥,内心深处有什麽东西蠢蠢欲动,迫不及待的要跳出来。
冷子琰不自禁的捏紧手心。
要不要扑上去?
如果是自己会错意,也许连朋友都没法做。
……
反正他知道自己喜欢他,也知道自己生性饥渴,就算是自己会错意,也没什麽吧?
而且……他一听自己醉了就立刻赶来,如果只是基於朋友情谊应该用不著吧?他完全可以叫个人来接……
……
啊,不行!
他被这个人俘虏了!
他佯装的冷酷与高傲在这个人面前根本无处遁形。
君痕看他,就像看一个任性的弟弟,他会宠溺他亦会训斥他。
他时而温柔时而漠然,更多的时候他会哀其不幸怒其不争。
他会指著他鼻子骂:冷子琰,你给我自重一点。
自重自重,是啊,自重,冷子琰摇摇头,迫切的想把那种激烈的渴望压下去。
可以对任何人发情,但这个人不能是君痕。
尽管,他真的已经默默的喜欢了他三年……
尽管,不过与他挨著坐在一起,他某个不争气的东西已经高高翘起,後面更是疯狂收缩,几乎泛滥成灾。
两人都不说话,静得出奇,喘息声仿佛被放大数倍,冷子琰受不了的抓过一瓶水,暴躁的扭开,扔掉盖子咕咕往嘴里灌。
喉头剧烈翻滚,凉水顺著嘴角流过仰起的脖颈,将敞开的衣襟弄得湿漉漉的,散发出诱惑人的气息,君痕瞳孔里的颜色又深了几分,不过,他仍没有动作,只装作不经意的抓住冷子琰手中的瓶子,“给我留点,车里只剩这一瓶。”
冷子琰愣了下,君痕上面的手指与他下面的手指碰在一起,刚刚浇灭些许的火再度熊熊燃烧,手一点点放开,眼里深邃得跟墨汁似的。
“刚才我虽然喝醉了,事情倒还记得。”冷子琰靠近君痕,他身形高大,气势浑然天成,就算恬不知耻向另一个人求爱,仍不会让人觉得他就低了多少。
“你虽然没说喜欢我,但是,但是……”冷子琰忽然说不下去,凶狠的揪住君痕领口,“君痕,我做你地下情人!”
地下情人意味著什麽?
在人前,不能和他牵手,不能抱住他亲,不能向别人宣示这个人是他的!
只有在没有人的时候,才能抱住他,享受他的爱抚与亲吻……
很多时候,都见不到他,想他了,也只能打打电话,听听他的声音……
冷子琰越想越憋屈,忽然有了与自己以前那些情人同病相怜的感觉。
他们都是上不得台面,暗地里的……情人!
但是,好不容易有这个机会。
好不容易乘著自己醉的时候打开了这个人的心房……
冷子琰不知道自己能不能真的甘心做地下情人,甚至不知道君痕会不会答应。
他只知道,在这个人亲了他吻了他之後,他不允许这个人反悔!
“你如果怕连累冷家,我们暗地里交往,也不会有人知道,”坐正身子,手搭在车门,有一下没一下的轻敲,努力做出坦然的姿态,“而且我身材很好,至少比你那个秦轩好。”
一向有力的手几乎拿不住水瓶,背著车灯的模糊感,冷子琰的线条坚硬的侧脸忽然无比柔和。君痕不明白这个人习惯了睥睨而视,习惯了目中无人,为什麽就要对自己那麽念念不忘?
他不是有那麽多情人?
他不是随便拉一个男人都能上床?
虽然刚才醉了酒的冷子琰无比坦诚,君痕还是不相信,他真的非自己不可?甚至不惜自降身份?
地下情人,他在开什麽玩笑?
难道他的意思是,自己想泄欲的时候就去找他,不想的时候……不见面也行?
难道除了他,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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