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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醉方休-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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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无射信得过陈九的为人,「酒公子」是老百姓给的尊称。一个老百姓可能是傻子、瞎
子,但不会成千上万的老百姓都是傻子、瞎子。
信任,令陈九心中一片温暖,「谢谢你相信我!」
很感动。
慕容无射微微偏头,「我信不信你,很重要吗?」
「很重要,非常重要!」
陈九频频点头,慕容无射一笑,「行了,你该走了!」
时间不早了,他们都已经在城门附近逗留了将近一个时辰,没见过这般话别的。
「那,我有空就去找你……」
陈九满脸期待,慕容无射却果断地摇头,「我过去就好了!」
都一样吧,管他是谁过去呢!
陈九接受了慕容无射的提议,满意离开。
(0。22鲜币)一醉方休33
直到陈九的身影完全消失在视线当中,慕容无射这才转身回了马车。车里多了两个人,是刚才上来的。
慕容无射低著头,也不去看那两人,「事情办得怎麽样了?」
「办好了!」
这两人,正是「幽冥教」的两大护法墨染、紫檀,异口同声的回答,并且,极有把握。
慕容无射点了点头,「派几个人跟著陈九,保护他……」
不是猜疑,而是,陈九这人心眼太实,他是不会算计,不会防备的那种。慕容无射担心武当
会对他不利。
对於陈九,这个人,还有他们之间的感情,慕容无射都是相信的。
不过,慕容无射极少设想以後,什麽身份、地位,这些事情统统被他抛在脑後,不是刻意
的,而是,他根本就是懒得去想!
想那些,有什麽用呢!
慕容无射很是乐观,他乐观地认为他和陈九能够保持现有关系,心中有著对方,不计较相处
的形式,也不计较相互的给予。
自己和陈九之间的不一样,慕容无射从未想过。可是不想,并不代表它不会存在。他们两
个,用紫檀和墨染的话说,那就是天差地别。
不是打击,仅是陈述事实。
两个天差地别的人,如何能够平坦地走在一起?!
坊间传言,陈九和「魔教」纠缠不清,有辱千里酒庄的百年好名。
传闻越传越多,越传越精彩,一时间,陈九由人人称羡的「酒公子」,摇身一变成了过街老
鼠,人人追打。
「看吧,当初也不知道是谁说陈九条件好?」
「他是条件好啊,要模样有模样,要本事有本事……」
「那现在呢?」
「现在是不行了,谁叫他不学好呢!」
「就是!亏我上回还替城东的齐家上门向他提亲!」
「提亲?成了吗?」
「当然没成!」
「幸好没成啊,这样的人品,不是害了人家闺女!」
传闻之下,便有了这样的对话。
陈九难得不去计较,大家谁也没有说错啊,他确是和「魔教」纠缠在一起了,不过,他们不
是一起去做坏事,他们是相爱,是爱情!
有了爱情,陈九每天都过得喜滋滋的,干什麽都觉得精力旺盛。专心试酒的时候,还不忘隔
三差五去趟酒肆。
忙碌之余,陈九也没忘了承诺,他和慕容无射说好的,有时间那人会过来千里酒庄。
陈九记上了心,「天下第一酒」从酒窖搬到了房里,还有一套精挑细选的墨玉酒碗,就等慕
容无射来了。
只可惜,陈九等啊等!
半个月,一个月,一直过了两个半月,慕容无射仍是不见踪影。距离那天在城门口附近分
别,已经整整两个半月了。
有什麽重要事情需要这般忙碌,如果人来不了,送一封信,或是单纯捎个口信也好啊!陈九
不甚放心,接连送去三次信件,次次石沈大海。
这样不行,陈九心神不定,总觉得有事发生。
挑了一天傍晚,陈九佯装成卖酒的商贩,偷偷潜入了「幽冥教」。
他之前在「幽冥教」住过几天,地方混得极是熟悉,守卫什麽时候换班,走哪条路可以见到
慕容无射,他清清楚楚。
「幽冥教」的本宅占地极大,陈九又是四处提防,躲躲闪闪,等他走到後院,饶是用了不少
时候。
隐在月亮门後,陈九盯住那扇紧闭的房门,慕容无射是不是正在房里,房里暗著,人是在?
还是不在?
陈九摇头,他没有武功,听力也就普通人水准,他可没有办法用耳朵「听」出屋里是否有人
啊!
(0。26鲜币)一醉方休34
一直等著,直到月亮升得树梢。
房门突然开了,一个人影闪出。
陈九认得,是紫檀,慕容无射身边的「红人」。
扔出一颗石子,果不其然地吸引了紫檀的注意。
「你……」
紫檀几步走到陈九身边,眼神之中有一种说不清楚的味道。黑暗之中,陈九也没过多琢磨。
「你家教主在吗?我来找他了。」
紫檀後退两步,「你找教主?有什麽事情?」
「咦,你不知道我们的关系吗?」
陈九十分,他和慕容无射的事情外面已经传得神乎其神,怎麽现在竟然还有人不知道呢?是
不是,太夸张了!
紫檀皱了皱,「教主不想见你!」
「为什麽?」
再次意外,好端端的,为什麽说不见就不见?分手那天明明就好好的啊,气氛融洽,而且,
还很愉快的。
「陈当家的,我看您还是先回去吧……」
紫檀双眸一黯,「教主脾气不好,您还是别惹为妙!」
建议,绝对是真诚的。
紫檀轻轻一叹,教主发火有情有缘,而火气的始作俑者,正是眼前的这位「酒公子」。
陈九抿了抿嘴,看了一眼紫檀,又看了一眼紧闭的房门,「咱们在这里说话,慕容无射应该
听得到吧!」
出乎意料地,紫檀摇头,「不一定!」
「不一定?」
陈九大感意外,「怎麽会不一定呢?」
慕容无射的武功那麽高,从前都是稍有动静就能听到的。今天是怎麽了?
「教主正在补眠,睡著的情况怎麽听得见!」
「他不是睡著和醒著一样吗?不是什麽时候都很警觉的吗?」
接连两个问题,陈九想了想,抬头望望天上,不对啊!
现在是什麽时候,怎麽能这个时候补眠?
紫檀不知该如何回答,更确切地说,他是不知道该不该回答。
左思右想,紫檀终於决定赌上一赌,「教主身体不适,您要不要进去看看他……」
「身体不适?!」
陈九激动,「他怎麽了,是上次的毒吗?有没有找过大夫?」
一连串的问题,足以表示陈九的急不可耐。慕容无射一看就是健康的类型,但是,这种人一
生起病来,就经常是大病一场呢!
紫檀直摇头,「这里人过来过去的,您要是有心就进去看看,如果没有的话……」
紫檀看了一眼长廊,「如果没有心的话,那就走吧!」
「哎,我去,我当然要进去了!」
拉起紫檀的袖子,陈九大步走向了慕容无射的房间,慕容无射病了,他当然得看看。
陈九拉得很紧,紫檀无奈,只能由著陈九一同进入。但愿教主仍在睡吧,他打算悄没声息的
将事情告诉陈九,可不想让教主知道。
门被推开了一丝小缝,陈九身形一顿,吸了吸鼻子,「是什麽味道?!」
苦苦的。
似乎,是白术吧!
皱眉的功夫,人已经进了内室,慕容无射就在床上躺著,双眼紧闭,睡著的样子。
陈九压低声音,「他是什麽病?」
还没等紫檀回答,屋里已经起了另外一道声音,「谁让你进来的?!」
极突然的声音,陈九被吓了一跳,後退两步,又突然觉得不妥,弯下腰,仔细看著慕容无射
的脸庞,双眼仍是闭著。
「你醒了吗?紫檀说你病了,我来……」
没等陈九说完,身旁就是一道抽气,紫檀双眼瞪圆,陈九这家夥,怎麽乱说话呢?!
紫檀急於解释,没等著张口,就被悠悠的声音打断,「是吗?你告诉他了?」
「噗通」一声,紫檀双膝跪在床旁,低著头,不敢反驳一句。
陈九大惊,指著紫檀,说不出话来,「这,这……」
这是怎麽回事,谁能解释一下!
慕容无射神情不耐,「滚出去!」
紫檀低眉顺眼地应了,点了点头,悄悄出去,屋里就只剩陈九。
老实说,此时,陈九也有些犹豫,慕容无射是不是也想让他滚?!他用不用也出去?
陈九挪了挪脚,实在不想出去。
正琢磨著,慕容无射突然开口,「想知道为什麽点白术吗?」
(0。26鲜币)一醉方休35
声音有气无力的,这让陈九实在陌生,一向是健康类型的慕容无射,怎麽会有气无力地说话?
陈九放空精神,慕容无射不再理他,轻轻扯开了身上的锦被,这样,还需要他再多解释吗?
的确,慕容无射这样,陈九仍是摸不著头脑的。看著慕容无射的动作,陈九想了半天,仍是不太明白。
慕容无射无奈,一手扔了锦被,一手顺著腰间向下捋去。他穿著墨色的丝帛长衫,随著手掌的动作,一道突起的弧度。
陈九看见了,有些意外。他皱著眉,颤微微地伸手过去,这是,怎麽回事?
即将碰到的那一刹那,慕容无射一捂,挡住了,「是两个孩子……」
是孩子,还是两个。
陈九双腿一软,干脆坐在地上。
状况突然,臀部受痛,脑子倒是清醒了不少,「你是,你是「达嘉族」的後裔?!你怎麽不说呢!」
慕容无射瞪圆了眼睛,险些咒骂出来,他怎麽不说?他妈的他怎麽知道!他的爹娘,从来没
有跟他提过!
事情就是这般凑巧,爹娘没有提到过的事情,发生了。
慕容无射早就过了见人就骂的阶段,现在,他的气全在陈九身上,真恨不得将这人千刀万剐了。不过……
「你滚吧,本座不想看见你!」
陈九一愣,「为什麽要我走,我要留下来照顾你!」
慕容无射大气,半撑起身子,「我有手有脚,用什麽照顾!」
陈九毫不示弱,「那你为什麽这麽早睡!」
「困了就睡了!」
慕容无射满眼怒火,「你出去!」
陈九的接受能力极强,尽管惊喜连串,但他能够迅速调整,大惊失色的阶段一过,陈九干脆
坐在桌旁,「孩子是我的,我要就要留下来!」
「谁说孩子是你的了?!」
「这麽大,怎麽就不是我的了!」
「碰」的一声,陈九气宇轩昂地一拍桌子,「我就要留下来,照顾我的儿子!」
「孩子生下来你就拿走,爱怎麽照顾,就怎麽照顾,不过现在……」
慕容无射微眯著眼,「本座再说一次,出去!」
几乎咬牙切齿。
陈九眉心打结,「那好,我先出去,我还会再来的!」
「出去!」
「哗啦」一声,床幔被猛得扯下,带著一阵风,直接飞向了陈九的头顶。
「嗯,嗯……」
手忙脚乱地扯了床幔,陈九回头看了一眼,此时,慕容无射正炯炯有神地怒瞪著他。这个样
子,身体应该没有不适吧。
陈九放了心,抱著床幔,逃似的离开了内室。
屋外空气新鲜,温度也低了不少,陈九突然住脚,想了想,随即偷笑起来。慕容无射有孕
了,之前真没觉得他是「达嘉族」的後裔呢。这下,要当爹了。
当爹了,真好。
陈九个性随意,他不太想象以後,他和慕容无射的关系,要以什麽样的形式在一起,或是今後会发展成什麽样子,这些,他通通没有想过。
这一点上,陈九同慕容无射不太一样,虽然都是不怎麽去想,可陈九不是懒得去想,而是,他压根觉得这些不甚重要。
当然了,在陈九的心里,千里酒庄仍是被排在第一位置的。男人嘛,要赚钱,要养家,要当顶梁柱的。
陈九清楚自己身上的担子,生意上的事情,他不会疏忽一点儿。之前由苏州回京之後,他就狠狠地忙碌了好一阵子。在苏州随手研究出的方子一一实验,成品不甚满意,又调、又改,终於酿出了想要的味道。
陈九极是用功,也爱动脑子,他的确有种旁人没有的聪慧劲头。
陈九嘻嘻一笑,不知道他的孩子是不是也能他这种天分呢。
那两个孩子,是男孩吗?
要真的是,那就太好了,千里酒庄有接班人了呢!
不过,如果两个都是男孩,那就得犯愁了,两个男孩,哪个是继承人呢?
陈九犯愁,似乎他定了哪个,就是对另外一个的不公平,这该怎麽办呢?
长廊的拐角,陈九看了看四周,他现在想这个是不是早了一些,谁知道会不会是男孩!保不
准一个男娃一个女娃呢,那样最好!
(0。36鲜币)一醉方休36
陈九是个挺有主意的人,慕容无射嘴上说要他走,但是心里……
他执著的认为,慕容无射是需要他的,所以,他要留下来,必须留下来。
至於慕容无射的火爆脾气,陈九摇了摇头,就当作他是发发牢骚吧,「魔教」教主怀了孩子,是古怪了一些。
悄悄地回到千里酒庄,陈九事无巨细地安排了一下,就说他要到南方做些买卖,暂时会离开一段时间。
酒庄的人没有不信,当然了,他们也不敢不信。
陈九虽然人极和善,但关於酒庄的事宜,他可一向是说一不二的类型,这一点,大家早已习惯了。
之後,陈九又悄悄回到幽冥教,交待紫檀帮他准备一间客户,当夜就留宿了下来。
陈九没想过孩子的事情,不过,眼下真的有了,骨子里的稀罕劲儿便一一涌现了出来。这真是,让他睡著都能笑出来的事情啊!
娃儿!娃儿!
陈九想要大笑,又怕在别人的地盘让人听见不好,只能捂紧嘴巴,将身体埋在被中,一抖一抖的。
陈九不愧是年轻有为的生意人,经过一晚上的思考,他就将今後的生活理清了路线。
两个娃儿,那麽需要的就是双倍,钱财,还有精力。陈九琢磨一下,他全都具备呢!
这些可以不去在意,眼下,就只剩慕容无射的心情问题了。
嗯,他那个肚子,是不是大了一些,才四个月的,就已经很有厚重的感觉了,他是不是补得太过了……
陈九皱著眉,有孕之人他是见过的,想当初阿来家的那位,肚子似乎也没有慕容无射的隆
大,这才四个月,就看得那般明显,那往後……
陈九一寒,心中想象慕容无射挺著如箩大腹,撑著腰向他走来。连他都不觉得那情景好看,
更别说是慕容无射了,他一定心里烦死了!
不行,不行,一定得先替慕容无射想想办法,让他放宽心。
陈九极是执著,他一意孤行地找来「本草堂」的大夫,逼著人家写下三张安胎方子,打算轮
番替慕容无射进补、调养。
举著药方,紫檀颇是不解,「我觉得,还是不要了吧?」
陈九皱眉,「为什麽不要?」
紫檀看了一眼陈九,眼神之中充满同情,「教主肯定不用的!」
「这又不是要害他!」
陈九不明白,他是好意,是为慕容无射著想的。
是不是好意,紫檀可懒得分析,他撇了撇嘴角,这位陈当家的还真是不知所谓,糊涂得不可
救药呢!
紫檀打算离开,陈九连忙揪住紫檀的衣袖,「你话还没说清楚呢,慕容无射为什麽不用
啊?」
紫檀连连摇头,嘴上再也不肯多说一句,这要他怎麽说呢,他家的教主,那真是名副其实的
脾气古怪。
原本,紫檀是不怎麽担心的,教主脾气虽坏,却一直懂得压抑自己,而且,对於肚里的小娃
儿,刚开始,自家教主的确是不甚待见的,还曾将脾气撒在他们的身上。但是,自从知道那
里面是两个小家夥,态度自然而然的就好了不少。
所以,教主还是稀罕他们的,毕竟,教主有後了,而幽冥教,也算是有了继任者,这是皆大
欢喜的局面啊。
可是现在,紫檀有些担心,教主似乎对陈九颇有意见,真气也好,迁怒也罢,总之,就是极
度的看不顺眼。
偏巧陈九聪明一世,却没有这一点点世故,自家教主的心情,陈九偏巧参透不出。这可怎麽
办才好啊。
紫檀皱著眉,若是让自家教主知道陈九留宿了下来,恐怕,又要大发雷霆了吧。
紫檀想了又想,今後的日子,他恐怕得如履薄冰似的度过了。
不过,之後的事实证明,紫檀这回真是想了错误,因为慕容无射没有发泄一点儿脾气,不理
不睬的态度,就算是默认了陈九的行为。
当然了,住下来可以,但那些黑稠黑稠的药汁,他是绝对不会喝的。
「那是人喝的吗?」
犯了牛脾气,药已经被热过三回,慕容无射仍是抗拒。
陈九白眼一眼,经过之前一段时间的相处,他已经清清楚楚地摸清了慕容无射的脾气。这人
有时候是极不讲理的,这种时候,你就不能和他较真,不然,被气死的一定是自己。
「那是给你喝的啊,你说,是不是给人喝的?」
慕容无射鼻子里「哼」出一声,「你怎麽不喝?!」
陈九险些被慕容无射的话给噎死,「我又没胎,安什麽?!」
慕容无射不禁皱了皱眉,满脸怀疑,「你真的不是「达嘉族」人吗?」
陈九叹了口气,「不是!绝对不是!」
慕容无射偏过头,「你很庆幸吗?」
「我没有……」
慕容无射轻叹,「难道,你也觉得我需要喝这个吗?」
陈九点头,「大夫说你需要喝。」
「我没问大夫,我问你呢!」
「你问我干什麽?我又不是大夫!」
「方子不是你找大夫开的吗?!不是说你也懂吗!」
慕容无射急了,语气中明显听得出来。
陈九抿了抿嘴,「反正大家都是这般的,补身养身,有益无害啊!」
「有益无害?」
慕容无射没有好气,「很烦!」
陈九眨了眨眼,「烦吗?那就不喝了!」
慕容无射皱眉,「不喝了?」
「是啊,你不是烦吗,那就不喝了!」
「那好,那就是倒掉吧!」
陈九点头,随即端著药碗,走出内室。
外面守著的小厮面面相觑,当初好像是陈当家的主动提议要熬安胎药的吧,怎麽现在,说倒
就倒呢。
陈九看了人家两眼,真是不当家不知米盐贵呢!
现在的慕容无射难缠,而且还疑神疑鬼,他只有举白旗投降的份了!
陈九,彻底崩溃了。
(0。2鲜币)一醉方休37
倒掉了补药,陈九站在院中,捧著一只空碗,径自发呆。
春日,正午的日光十分充足,直照得人身上暖意洋洋的。下意识地松了松衣领,陈九无奈一叹,慕容无射仅是一句嫌烦,他就只能将整碗的药汁倒掉!
陈九不是心疼钱财,为了慕容无射,别说是一碗药汁,就是十碗,百碗,甚至是千碗,他都不会在乎。他就是担心,慕容无射不喝补药,会不会害了身子?
墨染悄悄站到陈九的身旁,「其实,内功也是能够保身的……」
陈九不禁皱眉,「真的吗?」
墨染点头,「不然你以为教主每天练习呼吸吐纳是干什麽的!」
陈九回答不上,慕容无射的肚子不小了,每天还要挺著坐足一个多时辰,那人那麽懒,若是
没有用的话……
陈九看了一眼墨染,感觉上,墨染要比紫檀靠谱许多,墨染的话,他信。
所以补药,不喝就不喝吧!
只要慕容无射的身体无事,至於他肚里的那两个小小娃儿,陈九轻轻一笑,他和慕容无射的
身体都是很棒,没道理孩子们是个病秧子吧,肯定好养活的。
陈九个性执著,但同时,他也是特别善於放下执著的类型。慕容无射不喝安胎药,那就再想
别的办法好了。
就,药膳吧。
端来一罐罐、一碟碟,直令慕容无射的执拗脾气再起,「这是什麽?!」
「药膳……」
「又是安胎用的?」
陈九无辜地摇头,「补身用的!」
慕容无射白眼一翻,「那还不是一样!」
「你──」
陈九突然出声,指著慕容无射,大呼不满,「你怎麽能翻白眼呢?!」
「为什麽我不能?」
「不雅,实在不雅!」
陈九摇头晃脑,「你会教坏小娃儿的!」
「小娃儿还没生呢!」
陈九哪能服气,「那也要教,在胎里就要教!」
慕容无射撇了撇嘴角,「当你儿子还真累!」
吵吵闹闹,似乎又回到了从前的拌嘴日子,像在苏州一样。
日子一天一天,陈九过得还蛮有成就感的。当然了,眼下他还摸不到慕容无射的肚子,也一
直没有什麽更近一步的亲密举动,但是,只要他一想到慕容无射肚里的两个小小娃儿,那个
紧紧拥抱在一起的场景,陈九身上就是一阵酥麻……
真是,美得醉死人呢!
陈九左右晃晃,最近一段时间,慕容无射的身子仍旧强健,除了稍有嗜睡之外,愣是无一丝
一毫的孕期反应,身材依然挺拔健美,只有肚子圆润了一些。
应该是两个小娃儿乖巧吧,没有令爹爹难过、难堪,不然依照慕容无射的火爆脾气,一定又
要发泄好一阵子了。
陈九心情大好,闲来无事之时,又想起了同慕容无射的关系,他们现在有娃儿了,是不是应
该在关系上更进一步,成个亲什麽的。
陈九这一点极好,凡是他认准的事情,他就会不屈不挠地一条道走下去。你说他偏执也好,
说他冥顽不灵也罢。总之,他是个极有坚持的个性。
对於慕容无射,陈九也是这般,在没有娃儿的时候,他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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