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沧桑知锦华 作者:陈小菜-第4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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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自己要面临的,是比死亡更可怕的屈辱……自齐予沛亡故之后,穆子石从没有过这样无助的一刻,清醒着绝望,也从未如此痛恨过自己的敏锐,连自欺欺人的迟钝都求而不得。

哥舒夜破凝视着他墨绿的瞳孔,但见清澈瑰艳,更有种支离破碎的脆弱美态,越看越爱,情不自禁就去亲吻,含含糊糊的笑道:“父债子偿倒也不错,你说是不是?”
话音未落,突觉小腹有森森寒气直逼而入,暗道一声不好,穆子石怎会是如此柔顺无害的人,他不动时,只不过是蓄势寻机罢了。

所幸常年习武反应极快,猝然受袭下,哥舒夜破本能的收缩肌肉抽身闪避,一边不假思索提膝反撞,同时手腕舒开空手夺白刃,以退为进攻守兼备。 
电光石火间只觉一阵刺痛,到底还是相隔太近,小腹到腰侧,已被利器划破一道虽浅却长的口子。

哥舒夜破大怒,格的一声卸脱了穆子石的手腕,短刀呛当落地,而蓄满力道的膝盖触到他衣衫时,却略一停顿。
哥舒夜破屡屡在生死之际挣扎活下来,对敌动手从不容情,这一记膝撞挟带风声凌厉,便是块石板也能四分五裂,若撞实了,穆子石必定肠穿肚破尸横当场。

穆子石显然也知道死亡的羽翼已在头顶张开,嘴角却勾起一抹得逞的隐约笑意,阖上双眼时,心中只有如释重负的轻松。
但预想中的重击迟迟不至,只听哥舒夜破冷冷道:“想激我杀你?殿下……还没尝过你的滋味,我怎舍得?”

他的声音充满了残忍的意味和贪婪的攫取,穆子石一阵晕眩,已被重重扔到床上。
哥舒夜破不光凶恶如魔,更是精明似鬼,眼下已然鱼肉卧于刀俎,求死亦不可得矣。
脱臼的手腕痛若针刺,穆子石却完全不在乎,只死死盯着哥舒夜破,哑声道:“你若碰我,一定会后悔。”

哥舒夜破冷笑着,草草拭擦了自己腰腹伤口,更不多话,抬手一把撕开穆子石的衣衫,粗糙的手掌摸过他赤裸的身体,灰眸亮得可怕,低声道:“认命吧!”

感觉到他异常火热明显的坚挺,穆子石再不能自控,脑中一片轰鸣着的空白,所有冷静流沙般崩塌,从指尖到足趾,都拼尽了最后一分力气在挣扎,活像一条釜中的鱼。
数年前逃亡路上,险被柴八侮辱的记忆雪上加霜的涌入,耳边竟恍惚听得军马铁蹄声滚滚踏近,忍不住嘶声喊道:“无伤……无伤来了!”

哥舒夜破很轻易的压制住他,额头汗珠滴落,已是急不可耐:“我劝你老实点儿,我还不想伤着你,轻了重了全看你自己乖不乖!”
说罢强行分开他已然无力的双腿,一手握住腰不容逃离,狰狞巨大的分身缓缓逼近,蹭得股间微微湿润,便往那紧闭的密处顶入。

顶端稍一挤入,所感宛如触碰奶油,柔嫩细腻得无以名状,哥舒夜破不禁倒吸一口气,呼吸已是乱了。但想完全贯穿那细狭紧致的所在,却连自己都觉得有种屠戮似的残酷。
穆子石脸色惨白,痛得牙关格格轻响,咬住嘴唇,扭过头一字字道:“我会杀了你。”

他声音小小的清透明亮,却像是蛇信贴着咽喉颤颤而动,哥舒夜破头皮一炸,血一瞬间就沸了,说不清道不明的种种情绪交织缠绕在一起,都化为最原始的欲望,再无半分怜悯,猛的运力,只听微微一声裂帛声响,凶器一样的阳物已整根捅入。 

“感觉到了么?殿下,你怎么杀我?”
 


87、第八十五章 
 
这种疼痛足以令人发疯,穆子石呼吸骤然停止,伸直了颈子,半天才发出凄厉不似人声的惨叫,僵硬着一动也不敢动,被侵入的地方却已撕裂出几道细细的血痕,血珠由慢而快的汇聚成线,顺着臀缝大腿温热的蜿蜒流下。

哥舒夜破这一下自己也不好受,那无比火热柔韧的甬道裹得自己几乎有些痛楚,但更多的还是彻底占有乃至报复摧毁的快感,生生楔开他的血肉内襞,有种捕捉到了他灵魂的错觉。

尝试着轻轻抽送肉刃,穆子石登时紧绷着痉挛,手骨节一片惨淡,内壁却受疼不过越发咬紧肆虐着的粗大分身,哥舒夜破浑身一激灵,灰眸几乎被欲火燃成了纯黑的颜色,动作已是不能自控的急切凶狠,甚至毫无章法,只是用能杀死穆子石的力道一下下撞进再撤出那销魂蚀骨的密处。

压抑沉睡多年的渴求一朝爆发,惬意之极,畅快淋漓。
纵情尽欢之下,只听到一室交媾声,而甬道在被迫吞吐分身时发出的润湿腻滑的水声,更是荡人心魄令人欲罢不能。

哥舒夜破心神俱醉,直到发泄出第一次热液,方才注意到,这场惨酷的性事中,除了第一声惨叫,穆子石再没有发出哪怕一丁点儿的呻吟或是求饶。
慢慢退出他的体内,拧着他尖尖的下颌扭过脸来,发现他已经痛得没有了眼神,嘴唇失色,牙齿间却衔着一片干枯的竹叶。

哥舒夜破一怔,定睛一看,自己的枕头果然被咬开一个破口,穆子石正把里面塞的干竹叶荞麦壳一点一点往外衔,借此把惨叫生生嚼碎绝不溢出。
心里突然涌上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这样的骄傲与生俱来,难道真的无以摧折?

不知不觉,手指略收了几分力气,有些慌乱的摸了摸他湿润的睫毛:“疼哭了?”
穆子石稍稍回过神,眸光仍然散乱不堪,却断然转开脸去,冷漠与憎恶明晃晃的一览无余。
哥舒夜破低声笑了笑,也不生气,但眸中炽热的欲望却是闪烁如火花,以为自己满足了,看着他却只觉更加渴切,不顾他的轻微挣动将他翻过身来,面对面压在身下。

穆子石浑身被冷汗打得湿透,双腿间更是惨不忍睹的一片狼藉,青缎般的黑发一缕缕沾在身上,却衬得肤光晶莹剔透,令人陡生冰肌玉骨之感,胸前一对小巧茱萸是最新鲜的桃花瓣一样的粉色,清新得不容冒犯,却又出奇的艳丽。
哥舒夜破被蛊惑了心魂,埋下头用舌尖轻柔的爱抚。

这样的触碰并不疼痛,反而情人般的温存,尤其在惨无人道的暴虐后,更像是一阵足以感恩戴德的和风细雨——穆子石却像被毒蛇咬了一口,异常激烈的抗拒着,嘶声道:“滚开……你这个恶心的畜生!”
心中恐惧至极,这恶魔不是已经结束了么,为什么还不肯放过自己?

哥舒夜破僵了僵:“畜生么?你说的倒也没错。”
手顺着他的腰摸了下去,折起穆子石的双腿,恶意的笑道:“好细的腰,真担心一用力就会折断……长这么一副模样,当皇子恐怕没有当婊子快活吧!”

他言语下作粗俗,极尽侮辱之能事,动作亦是毫不留情,直接一根手指插入到红肿撕裂的后庭,搅出一阵黏腻的声音,感觉到穆子石剧痛难抑的颤抖,狞笑道:“你说那位在赤乌台守岁的太上皇,会不会想到他尊贵的七殿下,竟下贱到被一个山贼操得死去活来呢?”

穆子石一声呜咽堵在咽喉,痛得蜷缩起来,只觉得整个下半身都成了一个无法愈合的伤口,正被绝无人性的残忍戳弄着,而哥舒夜破的坚挺亦已猛兽般蓄势待发。一瞬间怕得毛骨悚然几近崩溃,竟不知不觉脱口道:“不,我不是……”
哥舒夜破撤出手指,坚硬滚热如烙铁的分身顶在入口处,恶劣的轻轻点着,随口问道:“不是什么?”

或许他要折磨的只是齐谨的七皇子,他只是想复仇想泄愤,他的家仇可跟自己没有半点关系……穆子石抖得厉害,嘴唇微动,欲言却又止。

“你是他的刀,也是他的盾,便是下了地府,油锅你也得替他跳,便是当了乞丐,你也要替他被狗咬……子石,你答应我。”
跨越生死桎梏与潺潺流年,齐予沛的声音犹在耳边,是救赎也是劫数,是执念更是冥顽。
我答应你,穆子石一生不负齐予沛。

穆子石慢慢闭上眼睛,涩声道:“我宁愿自己不是七皇子……”
语气凄绝惨烈,却坚定无悔。
哥舒夜破冷笑一声,用力一挺腰,再次一点点进入到绯红的窄穴深处,受伤的内襞热得快要融化一般,不断收缩抽搐。

穆子石喉头腥咸,眼前一片血雾,在哥舒夜破刚开始抽动时,便彻底昏死过去。
齐无伤所赠那把短刀摔落在不远处的地上,清光明刃,一无所知。

齐少冲又添了一回灯油,终于忍不住,跺脚道:“哥哥怎么还不回来!”
陆旷兮眼睛又涩又胀,勉强看了眼屋外:“难道寨中什么梁柱的有要事相商?都过子时了。”
揉了揉眼睛起身道:“你饿不饿,我再去下一锅饺子?”

齐少冲神色不安,道:“不成,我得去寻他。”
说着披上大氅就要推门而去。
陆旷兮忙拦住:“大雪路滑天又黑……你打个灯笼罢!”

齐少冲眼皮突突跳着,只觉心慌意乱,待陆旷兮提着灯笼过来,心不在焉的顺手一接,却失手打翻,只见一股火苗一窜而上,眨眼就把个竹篾绵纸的灯罩烧个精光。
陆旷兮唉哟一声:“好像还有个结实些的,我去拿给你。”

齐少冲愣愣站了一刻,转身大步就跑出门去,快哭了也似默念道:“四哥,你若有知,千万要保佑子石平安……”
刚匆匆出得院子,就见院门外一个黑乎乎的人影静立不动,他此刻情绪激荡心神不宁,一手便抽出靴中短刀,厉声喝道:“谁在那儿!”
那身影猛的一颤:“是我,左拾飞。”
声音却是异常的沙哑干涩。

齐少冲走近几步,只觉酒气浓烈扑鼻欲醉,一惊忙道:“左大哥,你怎么在这儿喝酒?我哥哥呢?他没跟你一起么?”
左拾飞喝得眼睛通红,闻言摇了摇头,却不说话。
齐少冲情知不对,反而冷静下来,沉声追问:“我哥呢?他到底在哪儿?是不是林神爱为难他……还是哥舒夜破?”

左拾飞叹了口气,目中流露出从未有过的犹豫与痛苦。
齐少冲更不多问,握紧刀转身就走,刚跨出去两步,胳膊一紧,却被左拾飞牢牢扣住。
齐少冲勃然大怒,漆黑眼珠映着雪光亮得耍骸叭鍪郑 �

左拾飞说得有些艰难,却不再迟疑:“你哥他……没事,大哥带他连夜下山了。”
齐少冲疑道:“为什么下山?”
左拾飞答非所问,低声道:“大哥他心里很苦……唉,待他酒醒了恐怕也会难过。”

他虽语焉不详,齐少冲倒信了大半,哥舒夜破家破人亡后颇为怙恶不悛,这除夕夜干出什么稀奇古怪的事都不出奇,更何况左拾飞素日从不撒谎?
凝视左拾飞的神色,终究还有些不放心,又问道:“以往哥舒夜破大年夜都干过什么事?”
左拾飞避开他的眸光,道:“大哥杀过人……也曾下山放火烧屋,但更多时候闷在屋里什么都不做。”

齐少冲恼恨之极,却也知晓今夜是等不回穆子石了。
左拾飞默然半晌,柔声道:“跟我回风林营罢,弟兄们也有一番热闹……待你哥哥回山,我会让你来看他。”
左拾飞对自己一向很是关照,又是风林营的梭子爷,齐少冲倒是不便拒绝,只得应了一声,暗自思忖确实得想个法子,早日跟穆子石离开这南柯山才好,首选便是前往雍凉,于军中求得契机。

天光微亮时,哥舒夜破从一夜纵情发泄中平复下来,这一夜完全就是一场美妙至极痛快无比的盛宴,从身体深处卷起的燃烧和释放是十余年来从未有过的惊喜,完全不觉得疲倦,甚至有一种新生般的神清气爽。

心情愉悦之下,甚至亲自拨冗帮穆子石擦净了身体,晨曦中只见他肤色凝白细腻得几乎耀眼,因而那些深深浅浅的伤痕愈显突兀而残忍。

穆子石几根手指甲劈裂了,拭擦时想是痛得钻心,昏迷中忍不住轻轻呻吟了一声,却立即忍耐的抿起嘴唇。
他嘴唇形状极美,线条像是用点梅笔一笔绘出,精致流畅,清晰而饱满,此刻虽没有半分血色,却咬出了几道血迹,凝结处有种奇特的妖魅之气。

哥舒夜破情不自禁,俯身有些笨拙的吻了上去。
触感冰凉,还有一丝血的甜腥,却柔软得像是一汪春水,让人不由自主就想深入汲取采撷更多。

用力分开他的唇瓣,噙住乖巧柔嫩的舌尖,这样的舌头,不该说出那些能生生活剥了自己皮肉的诛心言语,如此想着,哥舒夜破略显霸道的更加入侵进去。
穆子石隐有所感,却完全没有力气躲闪,只是睫毛颤了颤,蹙起眉头。

唇舌交缠的滋味很新鲜,扣人心弦的温存,虽然这种温存不过镜花水月,却令人身不由己的着迷而沉醉,哥舒夜破很后悔为什么刚才没有在他清醒的时候亲吻他的嘴唇。

良久哥舒夜破起身,轻声叹道:“若你不是七皇子……”
 


88、第八十六章 
 
穆子石昏昏沉沉一直没有醒,哥舒夜破探了探他的鼻息,发现气若游丝,额头却是火炭一般滚热,心知伤得他重了,就不曾出门好生照料了一天,到天色全黑时实在有些不放心,倒了杯水晾着,用力掐着他的人中,喊道:“醒醒……起来喝点儿水!”

穆子石恍惚只觉处身炼狱,骨头都被拆散再火灼一般疼痛难忍,迷迷糊糊中被人抱到怀里,又有温热的水凑近唇边,本能的慢慢啜饮几口,顿感甘露洒心,忙低下头大口猛喝,一个吞咽不及突的呛咳了起来。
这一咳倒又清醒了几分,抬起眼来,茫然不知身在何处,却见抱着自己的人正是哥舒夜破,噩梦般的记忆登时涌入脑中,愤恨恶心得无以复加,勉力低声道:“放开我……”

哥舒夜破冷笑一声:“你以为你还是颐指气使的七殿下?”
说着偏偏搂得更紧,还顺手伸进被子里,意犹未足的在他腰臀处摸了一把。

穆子石被迫靠在他胸口,仿佛被一股野兽般浓重而肮脏的气息吞没,而那只紧贴自己肌肤的手的动作更是淫靡意味十足,一时也不知哪里的力气,狠狠推开哥舒夜破,搜肠刮肚的大吐了起来。

哥舒夜破浓眉皱着,静静任由他全吐在自己鞋子上,直到他稍微平复下来,方断言道:“吐得这样有精神,看来死不掉了,七殿下的身子不光金贵,还挺耐操。”
穆子石眼前一黑,只觉羞愤欲死,这样赤裸裸的羞辱,甚至比一整夜的暴虐更加难忍。

哥舒夜破却说得高兴,干脆用手指沾了止血的药膏,慢慢旋转着探入伤得一塌糊涂的窄穴中,笑得讥诮而残忍:“摸你一下而已,这就受不了?你越是受不了,我越是想干你……瞧瞧,你不也挺喜欢的么?热乎乎的又紧又嫩,缠得我手指都吃不消。”
穆子石内壁无数细小的伤口又一次被碾开扯裂,登时冷汗淋漓痛得弓起背:“无耻!畜生……”

“真是可怜……连骂人都黔驴技穷了。”哥舒夜破低声笑着,却细致的将药膏涂抹匀开,灰眸深邃幽暗,有火花闪烁:“你这样会让我有兴致再来一次。”
被逼迫到极限后,大多数人或许会崩溃,穆子石却完全冷静下来,墨绿的眸子里几乎没有一丝感情流动,异常漠然而冰冷,猝然出击:“我不在乎,相信少冲也不在乎,不会因为我没有蒙羞自尽,就效仿大当家亲手杀姊大义灭亲。”

哥舒夜破的伤口还裸露着血肉模糊,不会因为他凌辱了自己就摇身一变强大得无懈可击。
穆子石快意的看着他脸色惨变,笑容甫展之际头皮却是一阵刺痛,已被他拎着头发重重摔在床上。

哥舒夜破手指钢钳般拧着穆子石的下巴,脸颊有些扭曲,道:“你现在只得两条路,一是往后乖乖的被我操,还有就是……”
突地从枕边取出短刀,递到他眼前:“杀了我或是杀了你自己。”
穆子石凝视着刀,眸光越来越亮越来越野,半晌却轻轻摇了摇头。

哥舒夜破有些失望,奇道:“不杀我?”
穆子石淡淡道:“你知道么,以前无伤想教我武功,我说,我又不是野狗,哪里会用得上拳脚爪牙去打架?现如今我很后悔,我虽不是野狗,但不懂武功,却也杀不了野狗。”
哥舒夜破不怒反笑:“很好,好利的一张嘴……可你为什么不横刀自尽?以堂堂皇子之尊,受这等犹胜胯下之耻的侮辱,还能苟且偷生?”

穆子石神色不动,反问道:“你为什么不杀我?”
哥舒夜破沉默片刻,道:“我应该杀了你的。”
穆子石眼波流动,竟笑了一笑:“那就是舍不得杀我了……既能活下去,我就不想死。”

哥舒夜破见他笑容奇花初绽一般神光夺人,心中突然有些迷乱:“其实我很希望你自尽,从你到山上的第一天起,我就既想留下你,又想你早些死,你总让我想到一条冬眠着的……漂亮的毒蛇,觉得有一天或许会死在你手里……”
怔怔看着他的脸,灰眸陡然冷冽如冰,一棱一棱折射出冷电般的杀意。

穆子石咬着嘴唇,道:“我还不能死……活着之艰难,没人能比大当家更清楚,别杀我。”
哥舒夜破咦的一声,十分惊讶:“你求我?”
穆子石毫不犹豫:“我求你。”
顿了顿重复道:“我不能死。”

哥舒夜破若有所动,问道:“若有一天,你龙褪鱼服,会如何待我?”
穆子石声音因浑身的疼痛稍显含混颤抖:“你我本就相隔天壤,便是我落难,也断断不会结交贼匪,玷辱宗庙,授话柄于天下,咱们自然是从未见过井河不犯。”

哥舒夜破用拇指不轻不重的揉了揉他的嘴唇,那里已由失血的苍白被他咬出了堪称妖丽的艳色,沉吟良久,方轻声笑道:“穆子石,你是真的可怕,我还从未见过比你更危险的人物……到底什么样的折磨凌辱才能让你露出真面目?你明明恨不得将我千刀万剐挫骨扬灰,但为了让我放你一条生路,居然敢面不改色的说出将来不会报仇这等谎话?还能说得这样以假乱真让人深信不疑?”

穆子石表情平静,甚至有些空洞:“大当家,我说的都是真心话。”
哥舒夜破听而未闻,轻轻抚摸他的脸颊,低声道:“你最怕的到底是什么?要把你彻底毁掉或是……征服,该从哪里下手?子石,你的破绽到底在哪里?”
穆子石虚弱至极,强自清醒到如今早已撑不住,眼睛再无半分神采,却道:“你永远找不着。”

哥舒夜破似乎叹了一口气:“睡罢,我不会杀你。”
穆子石微微一笑,闭上了眼却梦呓般小声问道:“若我不是什么皇子,你还会这样伤我么?”
可能是他的语气太天真太稚气,也有可能是他蜷缩着身子的模样太单薄太纤细,哥舒夜破一颗心几乎软了一瞬,静默片刻才冷冷道:“父债子偿,你并没什么冤枉委屈。”

黑暗如温柔的潮水,慢慢淹没了自己,穆子石模模糊糊的想,太子殿下,你可满意?齐少冲,你欠我太多,只怕这辈子都还不清了。

昏迷中睡得不踏实,仿佛置身一个寒凉入骨的水潭,无数滑腻的水草缠满四肢,又似乎有地狱的火苗细细舔舐全身,痛入骨髓呼吸不畅,但却开心得要命,因为又看到了齐予沛。
太子凝固在了时光里,容颜丝毫未改,他一身白狐裘抱膝看着梅花,弱不胜衣,却美如天空明月,太子突然转眼看向自己,展颜一笑。

穆子石眼睛涩涩的,含泪带笑着跑过去,想扑到他身上,找到那个独属于自己的温暖怀抱,但双臂搂处,却扑了个空,太子的身影扭曲变幻,如水中搅乱的倒影,连那抹从小看到大的熟悉笑容,都变得诡异森冷。
骤然明白,这些年走得再远再坚强,心里都还藏着一个无助的小孩子,但太子再也不会回来,两人之间早隔着长长的一条冥河忘川,穆子石在此岸,齐予沛在彼岸,无法泅渡,也不能飞越。

一时脑中一阵清明,慢慢睁开眼,只觉光明刺目,忍不住呻吟一声。
耳边立即有个声音惊涛拍岸般喧嚣的响起:“哥哥你终于醒了!先生!先生!我哥醒了!”
紧接着一只热乎乎的手贴上自己的额头,那个声音喜极而泣不掩激昂:“烧退了!真的退了!你可吓死我了……”

这几句话之聒噪热烈一下子把穆子石从那种怅然迷惘中拉了出来,轻轻摇了摇头,只见一双黑嗔嗔的眼睛近在咫尺,正紧张无比的盯着自己:“哥,你感觉怎样?哪儿还痛?”
是齐少冲,这样贴心贴肺不加掩饰的关切,只能是齐少冲。
穆子石定了定神,半晌不说话,看齐少冲这般反应,想来不知道自己的病因,却不知是谁瞒住了他,勉力开口道:“你……怎么在这里?”

这是一个雪后初晴的好天气,阳光从窗纸透进来,给齐少冲周身笼上一层暖金的光芒,使得这孩子极英朗的眉眼轮廓平添了几分特殊的温柔宁和。
“除夕那夜我等不着你,心里急得要死,左大哥又把我拘在风林营,大前天才告诉我说你从马上摔下来了,幸好有陆先生救命,我赶紧过来,你却昏睡了两天都不醒……你怎么就摔马了呢……”

齐少冲说着,有些后怕和担忧,声音不由自主的渐转渐低,小心翼翼的握住穆子石的手:“哥哥,你不知道我有多怕……”
他的手掌粗糙而温热,被他握着,仿佛有明亮的暖流涌入四肢百骸,穆子石紧绷的身子慢慢放松下来,再看到他眼底的血丝,突然有了一种想哭的冲动,眼泪打着转正要滴落的一瞬间,模糊的视线瞥见了屋角一个静立着的人影,正是左拾飞。

左拾飞!
猛然间心脏似乎被粗鲁的捏了一把,那夜种种不堪凌虐,仿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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