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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工不是攻 作者:公子书夜-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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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美。
计划完美,陷阱完美,借口完美,钟离忽然发现,即便是从未轻看过旗穆的他,可能都还是有些低估了旗穆的智商。
至于他的大哥钟宇,钟离当然并非真的对钟宇信任有加完全不怀疑,而是他知道,钟宇没有这份心胸去布这么一个局,还是上次路上遭遇的那场群殴式的伏击更能体现钟宇的风格。
“如此看来,确实是误会。”钟宇挥挥手,“今天本来是给林小姐庆祝生日的,好好的日子不要一直说这些煞风景的事情。至于阿离中伏的事情,疑点颇多,一时半会儿也查不清到底哪方势力胆大包天,竟敢把脑子动到钟氏的人头上,我会吩咐人彻查。至于现在这件事情就此打住,林小姐意下如何?”
林灼苒看了看钟宇,看了看旗穆,往钟离旁边又站了站,仰头问他,“钟离哥哥,我听你的。”
钟离很快若无其事地笑了笑,“当然,不能扫了灼苒的兴。我和灼苒再不懂事,也不该拂了大哥的一番美意才是。”
34、离间
“不过大哥;旗穆刚刚说到城南李老爷子的评书;我倒也曾听了一段,说的是有人捡了两只小野狼回家和狗一起养;竟然也跟狗一样乖顺驯服;直到有一天发现它们暗中打算咬断那人的喉咙;才明白狼就算装得再乖,也成不了狗。“
钟离漫不经心地说完,看了旗穆一眼,微笑;“也难怪旗穆爱听;李老爷子的评书果然称得上一绝;我听着也觉得很不错。”
钟宇沉默了一下;随即岔开话题;“你们都说好,那一定相当不错,下次有机会,大哥也去听两场。”看似轻轻将此事揭过,却没再安慰旗穆。
他转头望向林灼苒,“林小姐刚才的许愿没许完,如今人都在这里,林小姐继续,不要扫了兴致。”
钟离也没有再穷追不舍,轻声对林灼苒说道:“生日快乐。差点忘了你快要过生日了,礼物都没买,你要是看中了什么,尽管跟我说。”
一般来说,未婚夫忘了自己的生日什么的,都是值得大怒的一件事情,大部分女人听见这种话,早就柳眉倒竖了。
林灼苒却只是撇了撇嘴,并没有见多少不高兴,小声嘟囔了句“算啦早知道你记不住”,竟然真地就回到蜡烛还未燃尽的蛋糕前,招呼大家一起过来坐下,闭上眼睛开始许愿。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钟宇和旗穆分别看了林灼苒一眼,掩饰好眼中流露出来的那丝不屑,纷纷在心里评价了一句,胸大无脑的女人。
却又随即堆起满脸笑意,围着林灼苒看她许完愿,然后深吸一口气鼓起两颊,把蛋糕上的十九根蜡烛一气儿吹灭。
宁凯视旗穆为眼中钉肉中刺,但见林灼苒吃蛋糕吃得开心,也不愿在此时多事,却又咽不下心里那口气,只好压抑着怒气坐在那里不发一言。
而林灼苒的贴身保镖经过这次的“小姐失踪事件”再不敢掉以轻心,早就往林灼苒身后站好,眼珠子都不敢转地盯着她。
“小羽,这块给你,很好吃哦。”林灼苒分完蛋糕,见张明羽坐在最远的地方,切了一大块蛋糕上面最好的部分装在小碟子里,拿过去递给张明羽。
“谢谢。”张明羽没有客气,礼貌地道谢,他其实挺好奇这个看上去色彩斑斓的蛋糕到底是什么味道,那颜色比他在三十一世纪时送给黎昕的糖果还要漂亮。
他意识到自己对这个年代的食物似乎有点流连太过了,却不想阻止自己——三十一世纪的营养剂实在是人类史上最邪恶的发明,直接杜绝了人类对美食的享受。
见林灼苒似乎对张明羽格外关照,钟离这个正牌未婚夫没什么反映,钟宇和旗穆却全都忍不住多看了张明羽几眼。
这一看不要紧,只觉得这个男人越看越眼熟。
就在这时,音响中传出的音乐声一变,由欢快的曲调变成了舒缓柔软的抒情曲。
钟宇顿时收回对张明羽探究的眼神,整了整身上的衣服,走到林灼苒跟前,忽然弯下腰伸出一只手,做了一个邀请的姿势我的民国生涯最新章节。
“林小姐,可以请你跳一支舞吗?”
林灼苒一愣,脸上悄然飞上两朵红云,抿了抿嘴唇,迟疑了一会儿后羞涩地把手递出去。
然后她就感觉手上一股大力涌来,整个人都被钟宇拉起来,带入了舞池中。
钟宇搂着林灼苒的腰,两人在随着音乐声翩翩起舞。
林灼苒裙摆飞扬、钟宇沉稳持重,若是忽略刚才的剑拔弩张,这两人倒也好似一对璧人。
只是看上去如同金童玉女一般的两个人各自脑海里究竟在想些什么,大概只有他们自己知道了。
旗穆靠在沙发上,手里拿着一杯酒,专注地望着不远处正在跳舞的两个人,仿佛沉醉在曼妙的舞步之中。
但仔细观察就能发现,旗穆大部分的眼神都放在林灼苒身上,对他一贯“尊敬”的钟大哥几乎视若无睹。
钟离不动声色地将目光从舞池中的林灼苒和钟宇两人身上转移到旗穆身上,不着痕迹地看了他一眼,在旗穆察觉之前又移开,转向别处,却没有忽略旗穆所专注的方向。
果然,不一会儿,林灼苒与钟宇跳完了第一支舞回来休息了没一会儿,旗穆就站起来,同样整了整衣服来到她面前。
“林小姐,不知道旗某会不会也有这个幸运,能请到林小姐共舞一曲呢?之前为了给林小姐一个惊喜,唐突佳人,实在是抱歉。”
林灼苒眨了眨眼睛,看着旗穆开心地笑起来,完全不介意地表示,“旗大哥也只是想给我一个惊喜嘛,说起来还得谢谢旗大哥呢,礼物我很喜欢,看,已经戴上啦。”
她指了指自己的脖子,头微微扬起,露出粉颈上戴着的那一串璀璨耀眼的钻石项链,造型精致可爱,一看就价值不菲,而且相当符合林灼苒的气场。
“你喜欢就好。”旗穆看着林灼苒毫无疑虑的表情,心里冷笑了一声,说话时却依然谦逊。
林灼苒也笑靥如花,蓦地想到了什么似的,转头对钟宇说:“啊对了,忘了还该谢谢钟大哥的礼物,话说回来旗大哥不愧是钟大哥的心腹,两人想法一样,礼物都是项链呢,看得我眼睛都花了。”
她摸了摸自己长长的头发,“不过我还是喜欢旗大哥的多一点,很可爱。”
旗穆被这样的口无遮拦弄得愣了愣,忙对钟宇说道:“能投林小姐的缘是我的运气,早知道钟大哥要送项链,我那点家底怎么敢拿出来。”
虽然他反应得快,然而钟宇听了林灼苒的话已然面色一僵,不过却瞬间掩饰了过去。
他大度地挥挥手表示不介意,“年轻人总是更知道年轻人的心思,呵呵。”
嘴上说着,心里却不知不觉对旗穆有些膈应,不过又疑惑地看了看林灼苒,考虑她说那样的话是有心还是无意。
但看看她一派天真浪漫的样子,以及从前说好听点叫单纯说难听点有些蠢的性格,林老爷子宠女儿把女儿宠得不知人心险恶天高地厚是道上都闻名的,想来说这样的话倒是很符合她的性格,钟宇也就对此释然。
只是他对旗穆的些微不满,却已经无法消除。
甚至当他看到林灼苒被旗穆牵着又开始跳舞、林灼苒被他逗得咯咯直笑的时候,钟宇盯着谈笑风生的旗穆,阴翳之色在眼中划过。
一直看着这场好戏的钟离弯了弯嘴角,望向林灼苒时表情中露出一丝几不可察的宠溺之色位面武侠神话全文阅读。
然后他不再管那几个人之间的暗涌,低头喝了一口酒,自顾自看向别处,将其余人的反应一一收入眼底。
当看到张明羽的时候,他的眼神停顿了一下。
这个谜一般的男人……
就像还没能理清旗穆到底凭什么那么有把握他们一定会找到谛豪一样,对于张明羽刚才是如何在这么短的时间里找到旗穆他们所在的位置他也充满疑惑。
谛豪整整三十层楼,他总不可能就在那么短的时间内全部找了一遍吧,以速度来计算,更像是知道旗穆他们在哪里然后直捣黄龙。
这样一来张明羽的身份似乎更加可疑。
只是当时,他看着张明羽在包围圈里一直没有放开那个受了伤的保镖的时候,他不知为何莫名地觉得张明羽是可以相信的。
其实这种作秀的手段谁不会演呢,这里一个个都是上佳的演员,当面兄弟背后插刀,一边微笑一边杀人,演起来太方便了,无论是旗穆还是他钟离自己,都是个中高手。
如果换了一个人,钟离大概会觉得演得太假,但当他看张明羽当时那眼神的时候,却竟然有些触动。
那里面没有什么悲天悯人的同情,也没有什么施恩一般的高高在上,他就像在做一件最平常的事情,如同渴了就喝水、饿了就吃饭,有人受伤了、那就救人。
而现在,钟离看到张明羽正坐在包厢里不起眼的角落里。
从整个房间的格局来看,那个角落是一旦发生什么意外时退路最多、最容易脱身的地方,他不得不为张明羽精准的判断力和时刻保持警惕的习惯而击节赞叹。
只是这个时刻保持警惕的男人,这会儿正拿着一碟子蛋糕,用勺子一小口一小口地挖着吃,脸上带着浅浅的满足感,目不转睛地看着跳舞的人们,看上去颇有些向往。
钟离一直都很沉重的心情忽然放松了一点,张明羽这个样子竟然意外地有点可爱。
他记起来,尽管张明羽没什么生活常识,看见什么都觉得新鲜,但这个人似乎对食物有种特别的执着,不管吃什么东西都会给人一种无比珍惜的感觉。
不知道除了食物,他还有没有别的珍惜的人事物。
钟离想到这,眼前闪过初见张明羽时他随身带着的那个形状奇怪的东西,就为了那个像匕首又不像匕首的玩意儿,这人简直可以拼命。
不知道重要的是东西,还是东西背后的人?
想到张明羽心里可能有一个能够为之死生无悔的人存在,钟离忽然觉得有点不太舒服。
很快他忍不住嘲笑自己产生这种想法实在闲得发慌,张明羽一个连太阳月亮都没见过、手机飞机完全不认识的人,怎么可能懂得感情这种复杂的东西。
张明羽又默默地把一勺甜蜜蜜的蛋糕送进嘴里的时候,忽然感觉到有人正在盯着他看,那种诡异的感觉让他寒毛直竖,一抬头,正对上钟离打量的目光。
眼神交汇的瞬间张明羽简直有点头皮发麻,连忙转头,看着舞池里动作优美穿梭来去的两个人。
钟离却忽然起身走过来,声音在他耳边响起,低沉的、沙哑的、性感的。
“想学吗?我教你。”
35、暧昧
张明羽还没反应过来;手腕已经被一只手捏住;整个人被拉着站了起来,不得不回头看着眼前的男人。
钟离因为多年用枪的缘故;掌心并不柔软;硬茧均匀地分布在指肚和手掌上;此时紧紧握着他的手腕,蹭得张明羽感到那里的皮肤一阵麻痒。
“你——”张明羽皱了皱眉,扭动了一下手,想从对方的钳制中挣脱出来;却反而被握得更紧。
“看得那么入神;难道不是想学?”钟离似笑非笑地说了一句;表情却没有平时那种凉意;竟然还有点打趣的味道在里面。
张明羽来不及抗议;对方的手已经罔顾主人意愿地伸过来一把搂住了他的腰,几乎没把他整个人给按进怀里去,就要往舞池里带。
真是莫名其妙,这群人竟然可以在这样的血战之后转眼就若无其事地歌舞升平。每一个人的笑容都那么真挚,真挚得几近虚假。
张明羽暗自叹了口气,也许他永远都无法明白这些落后的旧人类的思维方式,虽然他刚才确实是觉得有那么点兴趣,但钟离对人心的洞察力未免也好得有些过了头。
张明羽有些可惜地看了看另一只手里还剩下一大半的蛋糕,虽然不舍得,还是只能放回茶几上去。
钟离看着张明羽磨磨蹭蹭地把蛋糕放下,那眼神颇有点依依不舍的意思,心下忽然有点细微的柔软情绪,“想吃回去让张伯给你做,他的甜点也做得不错暗黑破坏神之毁灭最新章节。”
一边说着,一边一手搂着张明羽的腰、一手放在他的肩膀上,将人带入舞池中。
舞曲已经换过一首,这次的音乐比之前更加悠扬婉转,低回处颇有些缠绵悱恻的味道。
张明羽生平第一次跟男人跳舞,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摆放,只能任由钟离牵着他的一只手,放到对方的腰上,又握着他的另一只手放到对方的肩膀。
如同相拥的姿势,身体贴着身体,彼此的呼吸都能打到对方的脸上,又轻又温热,像一只无形的手在撩拨,太过暧昧。
当钟离的指尖有意无意在张明羽腰间轻抚的时候,张明羽几乎下意识地挺起了腰以期远离那只手。
然而钟离却显然并没有放过他的打算,只允许张明羽在他双手所限定的范围内近距离逃逸,一旦张明羽试图离开他给予的范围,就会立刻被再度擒获。
钟离的手不够安分,两人的距离却足够贴近。
然而朦胧的灯光打下来,让双方近在咫尺的脸却都有些看不清。
张明羽忍不住想起了不久之前那个荒唐的夜晚,那场旖旎的梦境,和突如其来的亲密接触,钟离霸道的不容拒绝的吻,手掌心粗糙的硬茧摩挲他敏感处的异样体验。
脸上不知不觉地发起热来,张明羽至今都不明白钟离当时为什么要那么做。
很显然钟离这样的男人身边应该不管是男人还是女人都不会缺少,更何况他还有一个未婚妻,几乎不可能存在饥渴难耐的问题。
张明羽自己会产生冲动是因为梦见了黎昕,他喜欢黎昕,想要与他做点什么有点反应那很正常。
那钟离呢?为什么要那么做,难道钟离喜欢他么?
立刻否定了这样荒谬的想法,张明羽忍不住嘲笑自己,离开了熟悉的时间熟悉的世界,连自己都变得有些陌生起来,变得有点贪吃不说,竟然还自作多情。
也许是这一刻播放的情歌太动听,才让他产生这种近似荒谬的情绪。
冷眼旁观了那么久,钟离是个什么样的人,他就算不能完全看透,起码也有一定的了解。
若他付出什么,必然要收获更多;如果他对人温柔,必然要有所得。
张明羽知道,钟离要留他在身边,肯定有一个目的;而他留在钟离身边,也有他的目的。
他们不过是……互相利用罢了。
“在胡思乱想什么?脸都红了。”钟离蓦然出声,打断了张明羽的神游。
他这才发现自己几乎整个人都要贴到钟离身上去,也不知道在他走神的那一瞬间钟离到底做了什么。
他连忙挣扎,却不能幅度太大,这里不是只有他们两个人。
而钟离只是不容抗拒地搂着他的腰,挑逗一般地低语,“不仅脸红,身上都有些发热。就像那天晚上一样……”
“闭嘴!”张明羽终于忍不住小声骂了一句,转过头,就看见一边正跳舞的林灼苒和旗穆都望着这边,神色古怪。
钟离随意地瞥了一眼,告诉张明羽:“你舞跳得太差,他们都在看热闹。”
……张明羽脚下的步伐顿时更乱了。
这两人在舞池里的行为在旁人看来简直是钟离拖着个坏了的提线木偶在动,半点不听指挥少年医仙最新章节。
“别急,听音乐。”钟离停下脚步,极有耐心地安慰张明羽,低头看着他的脚,指挥。
“先出这只脚,跟着我。然后那只——好,现在后退,先这边,手要搂紧我的腰,紧点,再紧点……”
远远地看着钟离柔声讲话,而张明羽的步伐从一开始的凌乱不堪慢慢开始变得有规律,旗穆收回目光,艳羡一般地对林灼苒说:“看来离哥跟那位先生感情很好呢,林小姐你觉得呢?”
林灼苒脸上露出一点恰到好处的落寞,“嗯,小羽跟钟离哥哥住在一起。”
旗穆眼中有光芒闪过,带林灼苒转了两个圈,离众人远远地旋到舞池的另一端,这才压低了声音神秘兮兮地说道:“林小姐难道没有怀疑过他们两个的关系吗?”
“嗯?不是朋友吗?”
旗穆神秘地摇摇头,意味深长地说:“朋友也分很多种,你见过哪些一般朋友会一直住在一起呢?”
林灼苒睁大了眼睛,不敢置信地回答:“你……你的意思是——小羽和钟离哥哥他们?”
看来再不聪明的女人对待感情问题也依然敏感,见林灼苒一点就透,目的已经达到,旗穆见好就收,“我也只是这么一猜罢了。林小姐就当我多话,不必放在心上。”
林灼苒没有再说话,旗穆却注意到她时不时地看向正在跳舞的钟离和张明羽。
那两人亲密地拥在一起,经过一番调教张明羽的舞步已经好了许多,钟离偶尔会凑到张明羽耳边说话,两人仿佛心照不宣一般地笑,看上去竟意外地和谐。
于是接下去的时间里林灼苒做什么都有些心不在焉,大概对旗穆的话还是有些难以释怀。
生日宴的“主角”既然已经意兴阑珊,这场风波迭起的宴会自然也就很快收场。
没有人提出异议,离开时几个人的位置却有些微妙。
钟宇没有再与旗穆并行,率先走在前面;旗穆走在林灼苒身边,被林灼苒的保镖直直盯着。
林灼苒一反常态地没有找钟离哥哥,钟离与张明羽走在一起,身后跟着宁凯。
格局与气氛一样诡异,以至于一同进了电梯之后空气中竟有些尴尬的味道。
而当众人乘坐电梯沉默中到达一楼的时候,钟离一行人毫不意外地发现,短短的时间里,这里已经毫无枪战过的痕迹。
没有血迹、没有尸体、没有弹孔、没有异味。
接待台光洁簇新,好好地立在那里,后面站着一位笑容可掬却面容陌生的前台小姐,见到人以后弯腰对他们恭敬地说:“谢谢光临,请慢走。”
钟氏的掌权人环顾四周,然后回头看着钟离,“阿离,你说刚才说的是在这里吧?怎么一点痕迹都没有。我想也是,什么人敢在钟氏旗下的地盘动手,绝对是弄错了。”
钟离还没回答,旗穆已经接口腼腆地笑道:“说不定是离哥这两天不用管钟氏的生意一下子太闲了,产生了幻觉也不一定呢。”
平常这种时候钟宇最多假意敷衍地呵斥他一下,这回却不置可否,略微有些不悦地下了命令。
“旗穆,阿离是我亲兄弟,你最好注意说话的语气。既然他说这件事发生在这里,谛豪毕竟是你的地盘,为了避嫌,这件事我会交给别人去查科技探宝王全文阅读。”
旗穆有点意外,却很快反应过来,敛去脸上的笑意,摆出恭顺的表情低头答道:“钟大哥说得是,这是应该的。”
钟宇点点头,又看着钟离,“你别多心,过去你太辛苦了,华严事情不多,我的意思是让你好好休息一下。不过旗穆毕竟还年轻,我会让他多向你讨教。”
“旗穆一向聪明,那边的生意交给他我没什么不放心的,大哥也要注意身体,灼苒的生日,多谢想着。”
钟宇没再多说,带着旗穆先离开了。
直到看不到钟宇的车子,张明羽与钟离等人才走出谛豪的大门。
回头望时,那庞大的建筑仿佛饮尽鲜血心满意足的魔物,沉默着蛰伏在那里,等待着下一次的杀戮与吞噬。
回去的路上林灼苒遍寻不着自己的另一个保镖,后来终于联系上时,那人却在医院里。
至于怎么他是怎么从谛豪突然到了医院的,她没有问,也没有人说。
所有知情的不知情的人都无一例外地保持了沉默,没有再去提起那一场杀局,但每个人都明白,它并不是结束,而仅仅只是个开始。
星火埋在看似平静的灰堆之下,一旦有了合适的时机,就将成为能够摧毁一切的燎原热焰。
这一天突发事件不断,先是早上的汽车追逐战,又是林灼苒的失踪,再来一场围堵,连张明羽都觉得有些累。
当晚睡下去,本以为会是沉沉一觉,没想到竟噩梦连连。
再一次满头大汗地从噩梦中醒来,张明羽想要喝水的时候才发现房间里的水杯不知不觉已经见了底,他犹豫了一下,还是口渴的感觉占了上风。
从楼下倒完水回来,张明羽注意到钟离的房间里面竟然还透出光线,这么晚了,这人还没睡?
疑问刚刚从心头萌芽,他就听到从钟离的房间里面传来一个女声,在说什么“……哥哥,这次确实是我太大意了……对不起……旗穆……钟宇……”之类的,甚至还提到了张明羽的名字。
听得出来那是林灼苒的声音,虽然时间有点晚,内容倒没什么特别的,估计这位林小姐也为今天自己轻率的行为感到有点羞愧。
只是她叫钟离什么?哥哥?
张明羽垂下眼,看着自己的脚尖,林灼苒一向叫钟离“钟离哥哥”,也许他只是过来的时候恰好仅仅听见了后半句而已。
那边接着响起来的是钟离的声音,相对女声来说,他的声音要清晰得多,他显然是对林灼苒说的:“再逼旗穆一把。”
嗯?再逼旗穆一把?
可明明一直到现在都是旗穆在逼钟离不是吗,逼他交权、逼他去死,钟离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哪里有些不对劲,张明羽皱了皱眉,却又摇摇头,很快不再纠结于此,这群人想要如何都是他们的事。
低头望着悬挂在脖子上被做成项链状的光刃,原本微凉的刀身因为紧贴胸口,而变得温暖。
那是他的温暖源,也是可望而不可即的地平线。
张明羽望向它的目光坚定而清澈,他唯一的目标只有尽快在感应环中的能量用完之前,想出办法回到三十一世纪。
36、暗棋
这一夜也许没有人好眠。
然而天色欲曙的时候;钟离已经穿戴整齐;坐在餐厅里喝着咖啡,而他的对面;坐着张明羽。
短短几天之内;遭遇两场暗杀;换做别人恐怕早已风声鹤唳草木皆兵,钟离却毫不在意地准时准点地准备去那个根本没有什么事需要做的华严上班,顺便还要带上他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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