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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工不是攻 作者:公子书夜-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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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的钟少!”得到了应允的人眼神一亮,急忙地鞠了个躬,头也不回地大踏步往回走。
钟离放下那支92式,又望向不远处的另一批样品,眉宇间波澜不惊,毫无动容。
研究员回到实验室,只微微向众人点点头,传达了钟离的意思,然后迫不及待地向依然躺着毫无知觉的张明羽走去。
他实在耐不住性子,虽然给钟离打的麻醉药其实已经足够,但还是这人既然如此特殊,谁也不知道会不会提前醒来。
“从这儿……”一个人在张明羽手臂上,手环的上方比划了一下,仿佛在讨论如何切割牛肉,“整个儿截下来如何?”
“可这样不是断了手环与这个人的联系?其实我们可以连人带那玩意儿一起研究。”
“一起?等他醒来我们一个疏忽,这里全都会被夷为平地吧?钟少说过,这人可是把几辆汽车原地蒸发了!”
“怕什么,不让他醒不就行了?”
虽然他们常常因为研究方向发生分歧而争吵,但这一次显然谁都不想妥协,最后还是有人提出了折中的办法。
可以直接在手环附近的手臂上用刀,同时用仪器观察施刀时观察手环与张明羽体内连结的那些东西。
如果手环对伤害有反应,说明这玩意儿可能有自主意识,那么连人带手环一起研究;反之,如果没有反应,说明那只是单纯的连结而已,就继续下刀,将手环连同那一截肢体与张明羽分离。
所有人在思考了一阵后,终于各退一步,同意了这个还算中肯的方案。
他们各自穿上隔离服装,将张明羽推进隔离净室里,先进行了全身消毒,然后打开监控仪器,开始动刀。
主刀人小心翼翼地将张明羽的手腕固定住,然后用刀尖,在手环之上肩膀以下的地方,轻轻划了一个口子。
刀很锋利,划过的一瞬间甚至没有血溢出,过了好一会儿后,才慢慢的,红色在纯白的房间里洇开一点,显得有些触目惊心。
其余人都目不转睛地盯着透视仪器上,手环与张明羽体内连结的那些东西,他们牢牢地盯着,甚至不敢眨眼,唯恐错过了什么异动。
然而令人失望的是,过了很久,却根本没有任何动静。
“将伤口再加深一点。”有人出声道。
没有谁提出异议,主刀人再次划下,这一次伤口比之上回果然深了许多,血迹却并没有蔓延开来,而是被研究人员小心翼翼地收集起来。
这些东西,他们都打算细细分析研究。
伤口加深后,所有人都依然略带希冀地盯着仪器的屏幕,然而令人失望的是,依然没有任何的反应。
几个人互相看了看,都从别人眼中看到了有些失望又有些庆幸的表情,有人转过头说:“既然如此,那进行分离吧。”
他们看了昏迷中的张明羽一眼,很平静温和的表情,换了别人也许会于心不忍。
然而于他们而言,倾国容貌也不过是一堆分析数据报告而已,更何况张明羽一个大男人。
握刀的手很稳,切下去的时候仔细而小心,同时也无比熟练。
就在所有人都盯着张明羽的手腕,而刀锋已然入肉的时候,实验室的门却被忽然推开,他们略带惊讶地齐齐望去,就看见面色如常的钟离走进来。
钟离看了看张明羽的手,手腕上有伤口,但至少还完整地连在他的身体上,没有不翼而飞。
他不动声色地微微松口气,说话时声音却依然如常,不近不远,只两个字,“算了。”
说完,他不顾里面的人或惊诧或失望的目光,走上前去,示意他们把连在张明羽身上的一堆乱七八糟的东西拔掉,然而将人打横抱起,稳稳地抱在了怀里。
他看了几个研究员一眼,那个主刀的人不知为何忽然产生了一种“幸好我还没下手”的错觉,然后目瞪口呆地就看着钟离这么抱着人,大踏步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钟少还是对他不一样吧?”
“我说,你们看见没,刚才那个手环好像又闪光了?”
******
张明羽感觉自己睡了很久。
久到让他怀疑自己肩膀上的伤口是不是已经无药可医,所以根本就再也无法清醒了。
久到让他朦朦胧胧中似乎又回到了,黎昕还没有退役前,他们一起共事的日子。说共事其实不恰当,那个人如此光芒,他也只能站在远处,远远的,远远地看着黎昕而已。
更久到,他好像听到了有个特殊而令人难以忘怀的声音,在他耳边说话,说了什么听不清楚,只是话音落下之后,就感觉自己从躺着的冰凉寒冷的地方,落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里。
再睁开双眼的时候,他望着空无一物的天花板,带着麻醉刚过的一点迟钝,呆呆地想,这天花板看着真有点眼熟。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反应过来,他又回到了那个变态的别墅里,客房柔软无比的床上。
努力地动了动,检查一下身体的状况,肩膀上缠着绷带,应该已经手术完了,感觉似乎没有什么大碍。
让他略感诧异的是手腕上也缠着一圈儿绷带,就在感应环的上方。
他可不记得自己手腕上也有受伤。
这是……怎么回事?
就在他还有点没能完全清醒,愣愣的时候,房门忽然被推开,一个男人噙着笑意走进来,看着他温和地说:“醒了?”
唔……张明羽眨了眨眼,脑子依然有点锈,莫名其妙地想,变态真笨,这问题真傻,他当然醒了,不然怎么睁着眼。
钟离见张明羽木呆呆的,也不以为意,竟侧坐在床边,伸手覆在张明羽额头上,不顾对方抗议的眼神,摸了一下,才说:“没事,没发烧。”
然后带着笑意问他:“饿了吧?我扶你起来,吃点东西再睡。”
说着,也不等张明羽回答,就帮他半坐起来,细心地调整好了位置,又往他身后塞了个枕头,好让他靠得更舒服一些。
张明羽这时终于慢慢清醒,狐疑地望了钟离一眼,总觉得一个手术醒来,这男人好像变了。
变得……变得更像个变态!
尤其是对人轻声细语的时候,简直温柔得有点耍萌烁芯醪缓酢�
张明羽知道,之前自己的行为算是间接救了钟离一命,可同时也暴露了自己不属于这个时代的实力。
要说这个变态将他抓去解剖,他都觉得非常靠谱;可突然变得这么温柔,哪怕有个什么救命之恩,他还是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
虽然在钟离看来张明羽智商有问题,只可惜,张明羽并不笨,甚至可以说,相当聪明。在张明羽眼里,他们这些旧人类才比较愚昧落后。
好吧,愚昧、暴力、且落后。
明明应该相看两相疑,却不知为何,形成了如今这个局面。
张明羽眼看着有人敲门,端着一张小小的桌子进来,就铺设在床上张明羽的跟前,上面放了些卖相诡异的东西。
连日来各种风波不断,张明羽这才发现,自己真的还没有好好进食过,在三十一世纪时出任务之前摄入的营养素,也该撑到头了。
唔……虽然长的怪怪的,但这味儿,好香!
钟离见张明羽盯着面前盘子中的营养粥和牛排看,眼里分明流露出一点渴望,于是微笑着端起粥,“小羽,来,张嘴。”
17、猜心
张明羽迟疑地看着递到嘴边的勺子,上面糊糊状的东西跟三十一世纪的营养餐倒也还算接近,只是营养餐的香味远远不及这个。
那味道一阵儿一阵儿地往他鼻子里钻,简直挠得人心痒痒,他几乎立刻就听到了自己不争气的胃里传来抗议的声音。
虽然有点尴尬,好在他没有掌握动不动就脸红的技能,还能面色如常,只是忍不住望着那食物。
钟离勾了勾嘴角,又把勺子往前递一递,“张嘴。喝了粥再吃牛排,不伤胃。”
张明羽最终没有张嘴,只是默默地从钟离手中接过了粥碗和勺子。
他想吃东西,可不代表他想被这个变态喂着吃,有手有脚的,太别扭了。
钟离显得很不以为意,却又不走,就在床沿边坐着,看着张明羽,见对方在他的注视下小心翼翼地把一勺粥送进嘴里。
在舌头与粥相遇的一瞬间,张明羽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惊讶和新奇,然后眉头微微舒展开来,好像整个人都放松起来。
美妙的滋味慢慢化开,充斥了整个口腔,软糯有度、鲜而不腻、层次分明,绝对称得上回味悠远。
张明羽所处的那个时代并不重视口腹之欲,确切的说,是无法重视。
灭世纪之后地球上消失了很多东西,在如今钟离他们看来饭桌上平常的菜肴,在遥远的未来早已不复重现。
人类越进化,越在乎摄入营养的速度和全面,而不是食物本身的味道,因而营养素、营养剂、营养餐成了他们餐桌上仅存的东西。
张明羽觉得有点控制不住自己,一勺接一勺并不急躁但却绝对迫切地往嘴里送去,连自己都没有察觉到脸上慢慢流露的一丝微笑。
钟离目不转睛地看着张明羽,虽然他对厨师的手艺还是有信心的,却没想到他给出的反应这么的……特别。
他还是第一次看到张明羽笑。
他记得他愤怒时的样子,记得他茫然时的样子,记得他面容平静时的样子,也记得他望着星星月亮和太阳那种让人感觉无法捉摸时的样子。
唯独还没有见过这个男人笑,却没想到一碗粥能做到。
张明羽笑起来的时候让人感觉仿佛春风拂面,不灿烂却微暖,也许难以惊艳世人,却仿佛春夜的细雨,一点点落在心坎上,润物细无声。
这样一张温和无害的脸,本该有如此令人心生亲近、安静平和的笑容,钟离几乎有一瞬间的晃神,觉得自己也许早该给他吃点东西。
唔,也许不止是食物,也许,这个人对玩具也有兴趣?
张明羽在钟离越来越古怪的目光中意犹未尽地喝完了一碗粥,目光又落在面前小桌子上放着的牛排上,盯着它似乎是在思考,这玩意儿该怎么吃。
他看了看边上摆放着的刀和叉,略一思索,恍然大悟,于是伸手拿起刀,利落地往牛排上戳啊戳。
边上忽然传来一声轻笑,钟离终于被张明羽一副与牛排不共戴天的模样逗出了声。
张明羽立刻意识到自己大概犯了错误,连忙放下刀子,缩回手,却又被牛排的香味勾引着,眼底还是有点不甘心。
他正在思考要不要换一个方法试试的时候,身后忽然有什么东西贴过来,温暖地贴在他背上,两只手环着他的肩膀两侧伸出来。
那种温暖妥帖的感觉……为什么有点熟悉?
张明羽惊讶地转头,就见钟离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靠了过来,整个人与他身体贴着身体,形成一幅暧昧的环抱着他的景象。
张明羽条件反射般地给了他一个手肘,但因为躺久了,没什么力气,不痛不痒地落在钟离身上。
“钟……钟邵!你干什么?”管他到底叫钟邵还是叫钟戈呢,这人又开始发神经了。
钟离贴在他耳边,甚至有意无意地用嘴唇擦过他的耳垂,差点让张明羽一激灵,笑着说:“你不用叫我钟少,可以叫我钟离。”
在钟离看来,这也算是一种与众不同的特权了。而张明羽却郁闷地想,该死的,这变态到底有多少个名字!他父母真的不累吗?
然而他没有太多时间去梳理这个问题,因为钟离的双手已经握在了他的手上,十指交缠之间帮着他握起刀和叉。
“小羽以前没吃过牛排?”钟离低声问了一句,也不等回答,又温柔地说:“我教你。”
然后紧握着张明羽的手,一手刀,一手叉,慢慢地从牛排上切下一小块来,转手送到他的嘴边。
张明羽有点怀疑,在他接过那个粥表明要自己吃的时候,钟离已经在等这一刻了。
他迟疑了一下,还是张嘴,把叉子上的牛排咬进嘴里。与刚才的粥截然不同的美味在舌尖弥漫开来,张明羽有一瞬间甚至想,也许等他回三十一世纪的时候,应该带点这里的食物回去?
再反应过来的时候一整块牛排都已经被钟离给喂完了,钟离松开张明羽的手起身,帮他把床上的小桌子放到一边,然后转身走到窗边,将窗子打开一些。
“小羽,你不用再逃跑,想去哪里告诉司机就可以,钟氏不比萧家差,何况,萧维信的态度你也看得很清楚了。”
钟离又回头看了张明羽一眼,“想睡就再睡会儿。”说完就离开了房间。
张明羽望着他的背影,想着那句“不要再逃跑”,低头看了看手腕上的感应环,他感应到里面的能量又减少些。
是啊,不能再逃跑,时间不多了,他该找到他来时的路。
目光从感应环上掠过,落到那莫名其妙多出来的绷带上,张明羽的笑容渐渐隐去,。
钟离难道以为,一番曲意温柔,他就猜不出他对他曾做过些什么?那次手术,麻醉的时间未免也太长了些。
他要演,就演吧。
18、挑衅
钟离阖上客房的门,转身进了书房。
书房里间占据了整整一面墙的大屏幕上正闪烁着光芒,一眼望去就可以看到屏幕被分成了几个小屏幕。
每一个小屏幕正从不同的角度呈现着张明羽房间里的景象。从全景到特写,每一个角落都未曾放过。
画面上,张明羽在钟离离开之后对着自己手腕上的感应环发呆,仿佛陷入了什么困惑之中,并没有什么别的动作。
钟离看了一会儿,才把外套穿上,起身独自离开别墅。
汽车发动前,有人上来站在窗前问,“钟少?”
钟离抬头望二楼的方向看了一眼,淡淡地说:“不用打扰,暗处守着,出入随便他,如果要跑,抓活的。”
“是。”
钟离不再看他们,自顾自坐在驾驶座上。
车子依然是遭遇伏击时乘坐的那一辆,撞过的地方半点都没有维修,就把那么令人不忍直视的车头赤裸裸晾在那里,只把被枪打爆的轮胎换了一下。
钟离亲自开着车,这趟他连心腹司机都没打算带,今天的事情,他得亲自来,方能显得出自己的诚意。
油门被一脚踩到底,因为受损的缘故,发动机嗡嗡嗡地响,仿佛随时都会爆炸似的。
钟离脸上的表情却相当平静,甚至隐隐露出一丝笑意,手放在方向盘上,握得很稳。
这破破烂烂的车子开到公司的时候引起了一阵窃窃私语,他一眼就看出今天公司这里多了不少人,其中有不少陌生的面孔,更多的是熟悉的面孔。
他们看到钟离的车子开过来的时候,气氛顿时变得有些严肃,刚开始的交头接耳在看到钟离面色坦然地从车上下来时全部安静下来,个个目不转睛地盯着来人。
钟离直接忽视了他们,穿过人群向公司里走去,却在大门口被人伸手拦了下来。
拦他的那个人显然也有些忐忑,故作镇静地质疑道:“钟少,你这是什么意思?”边说边望了那辆破车一眼。
钟离似笑非笑地看他一眼,“新来的?”
那人噎了一下没说话,眼神中闪过一丝狠戾的光芒。
钟离感觉到还有不少不善的视线在他身上扫了扫去,几乎都要忍不住冷笑出声,有些人未免也太沉不住气,这是打算不打自招么?
他瞥了拦在身前的男人一眼,目光中隐隐含着的不屑和轻蔑,沉声道:“这里是钟氏。”
对方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一时却又无法反驳,钟离的话很明确,这里是钟氏,而他,是姓钟的。
没再多看那群人一眼,钟离径自走进公司,乘电梯直达顶楼,钟宇的办公室就在那里。
这个男人的品位一向如此,对他而言,最高的地方就是最好的地方。
钟离推门进去的时候钟宇似乎正在打电话,语气听上去相当地暴躁,一连串地骂着废物,以至于当他转过头看见钟离的时候,差点控制不住脸上流露出愕然的神色。
钟离弯起自然的笑容,轻声道:“大哥。”
钟宇脸色数变,很快把愕然和恼怒变成欣喜,“啪”地一声挂了电话,走过去看着钟离,“阿离,你怎么来了?我听说有人想暗杀你,我刚刚派人出去,那群废物却说找不到你,你知道大哥有多担心你!”
“还是大哥消息灵通,我才出事就听说了。”钟离用略带感激的口吻说,然后劫后余生般地叹息一声,“好在大哥你也知道,我的运气一向不错。”
钟宇嘴角抽搐了一下,运气?去他妈的运气!
他伸手搭在钟离肩膀上,上上下下将人打量了几眼,只得忿忿到:“没事就好。阿离你放心,等大哥查出这次的事是谁干的,必然叫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我当然放心,大哥一向说话算话。”钟离反手拿下钟宇搭在自己肩膀上的手,盯着钟宇的眼睛,一字一顿郑重其事地说。
钟宇心里打了个突,脸色略有些沉,“你这是什么意思?不相信我?”
“当然不会,我们可是亲兄弟。”钟离不知是有意无意,在“亲兄弟”三个字上面加重了声音。
他觉得挺有趣,今天有不少人问他“你这是什么意思”,仿佛要找麻烦的人是他一般,钟宇和他训练出来的手下,果然很类似。
钟宇沉默了一会儿,很快若无其事地按着钟离坐下。
“你没事就好,只是我们既然是亲兄弟,大哥不想有一天真的失去你,道上的路太险,看来我之前的决定是正确的,你管华严那边的事会安全得多。既然来了,就把道上的生意与旗穆交接一下。”
说完他目光灼灼地盯着钟离,仿佛怕钟离这次没死成会出尔反尔。
钟离却漫不经心,仿佛对于被夺权全然不介意,他还没说话,只听见三声不紧不慢的敲门声,然后一个人开门进来,略有些腼腆地向里面的两个人笑了笑。
“钟大哥,离哥。”他叫道。
“旗穆来得正好,让你离哥把运输路线、码头、账簿什么的跟你交接一下。”钟宇看到来人显然相当舒心。
一直以来,大部分钟氏集团的人都会管钟宇直接叫大哥,而管钟离叫钟少或者钟哥。
本不是什么大事,却因为一个钟字让钟氏这任的掌权人一直觉得如鲠在喉,心里极度不爽,却又不能明确表示。
他也清楚,要是传出去他因为这个斤斤计较,显然搏回的不会是什么好名声,更有可能是成为笑柄,更何况在外人眼里钟离不仅是他的兄弟,还是为他打下半壁江山的心腹。
尽管这些年来,随着钟离在钟氏的威信越来越高,钟宇已经渐渐开始收拢其他的左膀右臂。
旗穆就是其中之一。
他初进钟氏的时候不过是一个不起眼的小弟,却因为一直管钟宇叫“钟大哥”,却只愿意叫钟离“离哥”而让钟宇青眼有加,一路高升。
旗穆给人的感觉总是很腼腆,干什么都会不好意思地朝人笑笑。
砸场子的时候腼腆地笑,用刑的时候腼腆地笑,杀人的时候也会腼腆地笑,一脸充满歉意的表情,让人感觉他其实真的不想那么做似的。
现在他就腼腆地看着钟离,笑着说:“那就麻烦离哥了,生意的事情我一定会努力地打理好的,离哥你一定要好好休息。”
钟离一手搭在沙发上,默不作声地看着旗穆腼腆如第一次向喜欢的女生表白时的高中男生一样的表情。
明明都长着人畜无害的一张脸,旗穆与小羽给他的感觉却全然不同,那个连牛排都不会吃的男人真是真诚可爱多了。
钟离莫名其妙地想到了张明羽,便懒得多敷衍,不太在意地对旗穆点点头,意味深长地说:“承蒙关照。”
“对了,听说离哥这次死里逃生,连车都撞坏了。”旗穆忽然想了什么似的,从怀里拿出一张信用卡,放到钟离面前。
他把卡往前推了推,关切地表示,“大家看离哥开坏了的车子来公司都很难过,外人看着,还以为钟氏要倒了呢。这里有些钱,离哥还是换辆车吧。”
19、驱逐
钟离看了看那张信用卡,伸手将它拿起来,夹在两指之间放到眼前反复瞄了几眼,没有放下,只是站起身。
旗穆笑起来,颊边隐隐现出一个酒窝,愈发显得无辜。
钟离一手插着口袋,一手夹着那张信用卡,路过旗穆身边的时候,忽然弯下腰来,低头俯视着因他这个举动而略显诧异的旗穆。
他笑意深深地将那张信用卡优雅地插进旗穆的口袋中,微微露出一角,逼视着眼前错愕的男人,低沉性感的声音不紧不慢地说:“卡还是你留着。”
说着目光在他身上上下打量了两眼,语调上扬,“拿去把这身高仿换了,否则别人看了,还以为大哥苛待了你。”
说完也不管办公室里的两个人是什么表情,稳稳地走了出去。
旗穆阴狠地盯着钟离的背影,眼中的怨毒几乎都要满溢出来,因为被气着了,胸脯剧烈地起伏着,半晌,才猛的抽出那张卡,狠狠地摔在地上。
“野种也敢这么嚣张!”
钟宇的脸色也不太好看,他听旗穆骂了句野种,就忍不住想到当初为了对付钟氏他这一辈里其余的几个继承人,不得不把这个“野种”亲自带入钟氏,好助他一臂之力。
只是时过境迁,今日他大权在握,钟离对他而言已经算不得助力,反而是前进路上的绊脚石。
钟氏从前并不涉毒,在他看来这种不过是愚蠢的仁慈,毒品的利润众所周知,萧家迅速崛起就是个最好的例子。
当初他刚上位的时候就有意涉足毒品,却被钟离一意制止,最后竟让萧维信得了便宜,如今萧家更是成了钟氏的心腹大患。
每每想到这个,钟宇对钟离的芥蒂就更深一层,在这方面,旗穆与他的想法显然是最一致的。
今年年初他们已经背着钟离着手开始介入毒品生意,那条新开辟的运输路线,并不是用来运送军火和玉器,而是毒品。
这也是为什么萧家忽然不再与钟氏维持表面的和平,一而再再而三地火拼挑衅,钟氏要抢他们的生意,萧家自然急得跳脚。
这些他们都瞒着钟离在做,钟宇已经开始有意无意地在钟氏孤立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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