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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男宫斗秘闻录-第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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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禄大营将近,已经闻到了空气中弥漫的鲜血味道。虽是黑夜,那方天空也似染血般鲜红,让原本亢奋的项子钧也不禁打了一个寒颤。
天禄大营是苍冥军队中人数最多的一个大营,绵延数里的大营有将近三十万大军驻扎在这,如果这里失守,那必定是全盘皆输。
而刚刚经历了一场战役已经略显疲态的这支三万余人的援军能否助情况未明的天禄大营获得胜利,这实在是项子钧无法预料的。一边的康将军看出了项子钧的心绪,于是安慰道,“别担心,一切尽力即可。”
项子钧点点头,康将军的笑容有种治愈特效,让他安心不已。项子钧也回以微笑,却见一只战鸽飞来。
“靖王也在这……”康将军看完信,只说出了这一句。
项子钧看着渐渐清晰的天禄营紧锁双眉,用力挥下缰绳。
该来的终于来了。
……
作者有话要说:
、奇袭
晨光射在摆满军情回报文书的雕花炕桌上,阏煜祺坐于帐中,将一个书信绑在战鸽腿上后放飞,这一夜他虽然一直在这帐内未曾出去过,但却比谁都要心力交瘁。
汇集所有的情报,再将深思熟虑后的战术发给各部,有一点差错便是满盘皆输的后果。
难以忍受的宁静,每次在等待新的情报送来时,阏煜祺都感到了无与伦比的绝望。
就像黑暗中不断挣扎的人,挥出去的拳都只能触到虚无,却要一直不断挥下去,生怕一停下来就会窒息。
终于,一个骑兵远远而来,阏煜祺立刻坐好,等待接下来的命运。
……胜了。
两个期待已久却显得有些难以置信的字在阏煜祺心中升腾起来。阏煜祺立刻站了起来,冲出营帐,外面的士兵有忧心忡忡的望着他,他们半夜都是便得到了消息,但是这个关北大营在最南,只有在其他大营全部覆灭的情况下,才会有出现危险,于是阏煜祺派遣了大部分士兵去支援其他大营,余下的人便守着阏煜祺守着这个国家唯一的希望。
“大家,”希望开了口,“昨夜一役,我们胜了!”
全场静默,片刻后是雷霆般地欢呼,这简单的两个字代表了多少含义——从此边境能够太平,他们能够回家与妻儿团圆,苍冥也不用再忍受祝良无休止的骚扰了……
“万岁!万岁!万岁!”
兵将们发自肺腑的呐喊声极大地震撼了煜琪,“万岁”这两个字他从小听到大,但此时此刻听起来才真正感受到众望所归的意义。
一片欢腾之中,煜琪隐约感到腹内胎儿也有些躁动,他不动声色地回到大帐内,倚在靠枕上缓缓抚着肚皮,看来孩子听到胜利的消息也很欢喜啊……
“小淘气,咱们可能很快就能班师回朝了,是不是很开心啊?”反正四下没人,煜琪放松下来,自顾自地和肚子说话。
“陛下~”帐外响起莫臻的声音。
“什么事?”
帐门被撩起,莫臻走了进来:“陛下,到了服用湖莲丸的时候了。”
煜琪讪然一笑:“朕都忘了。”他摸出怀里的湖莲丸,就着莫臻递来的热水吞了下去。
“莫臻你知道么,二十八年前就在这附近的容泰关大捷,那也是朕的太上太皇御驾亲征夺来的胜利,而且当时,他的腹中也正怀着现在的南阳王,虽然朕这次没有亲临战场,但朕有信心赢得最终的胜利,不仅是要抵挡入侵,朕还要他们反过来向朕俯首称臣!”
莫臻还未回话,却听见营外突然传来一阵嘈杂,他和莫臻互望一眼,都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不好了,一支不知从哪冒出来的敌军包抄过来啦……”帐外的守卫发出惊惧交加的声音。
“什么?!”煜琪大愕,当初安营扎寨时就是看中这里易守难攻,没想到祝良竟会想出方法奇袭,实在是出乎意料之外!
袁将军冲进帐内叩首以报:“陛下,祝良突然发动奇袭,估计有数万人向我方袭来,应该是假装逃兵趁着我们兵力空虚之时实施突袭,郭将军已率领东西二翼迎敌,但我们营昨夜有几支调去支援其他大营,现在人数不足五万,事出突然恐怕……”
“还没开打呢,怎么就泄气了?朕相信我们这关北大营的精兵不会输与那些个溃不成军的逃兵!”
“话虽如此,但皇上身体为重,末将恳请陛下先行避让,末将已经安排了一支数十人的精兵,护送陛下向南边孔雀谷方向……”
煜琪打断他的话:“大敌在前我怎么能抛下儿郎们独自逃命!其他各营正在归途之上,你只管调兵遣将拖住敌人,等待援军到来。”
“陛下,敌人这次偷袭显然是有备而来,他们纠集如此多的兵力攻击我们,很有可能已经知晓您就在营内,末将猜测他们都会不惜一切手段偷袭您,所以您现在才是最危险的啊!”陈参将在一旁忧切地说道。
“陈参将所言甚是,陛下您是一国之君,怎能落在那狼子野心的祝良手上,末将就是拼上性命也会护住您的安全的,请您现在就走吧!”说着袁将军一跪到底以头触地。
“陛下,您就听袁将军的吧,您在营内也制约了将士们的作战啊!”
没错,这一仗赢是能赢,但如果这数万人都是冲着他这一个目标来的,他也必逃不过!而如果因为要保护他阏煜祺而妨碍了苍冥军队的应敌战术,那也会造成更大的牺牲。
“好,朕走,这里就全交给袁将军你们了!告诉将士们,只消奋力迎敌酣畅一战,不需有任何顾忌!”大敌当前,不能有任何迟疑,阏煜祺带着莫臻与一众精兵跳上马背,自隐蔽处向南方疾驰而去。
……
看着在火光映衬下远远逃窜的敌军,此时尚不知这边关北大营遇袭的项子钧抹了把汗,铠甲上浸染了敌人的鲜血与泥土,污秽不堪,可此时他却顾不上这些,只恨不得追在敌人后面将他们全部歼灭。
“穷寇莫追,各部清点伤亡人数,打扫战场,待斥候探明情况再作打算。”康将军看出了项子钧的意图,果断下命令。
“是!”项子钧也明白敌人深夜偷袭很可能是设下陷阱,也许刚刚是诈降诱骗己方深入。他转回营地,沿路看到不少弟兄负伤,被搀扶到队医的帐篷前诊疗,便也上前帮忙抬伤员。
忙碌中瞥到坐在一旁休息的顾云筝半边身子都被染红了,他吓了一跳,忙过去查看:“你怎么弄得这么狼狈,伤着了吗?”
顾云筝摇了摇头,待呼吸平复便从怀中掏出一瓶金疮药,涂抹在手臂的伤口上。
项子钧看他面不改色地抹药,心中甚是佩服,见他衣物上的血渍大多是敌人的,便也放心不少。一时不禁感慨万千地说道:“真想不到我们还有机会离开皇宫,能在这苦寒之地报国杀敌,真是痛快!只可惜少歌在宫里待产,看不到我杀敌的英姿了。”说着装模作样地摇摇头。
知道顾云筝不会理睬他,项子钧也不觉尴尬:“不过皇上就在关北大营,我们的捷报也会呈上去,你说皇上他看到我们这么英勇,会不会提拔我当大将军?”
理所当然的收到顾云筝赏的白眼,项子钧反而更来劲了:“这也不是没可能啊,想我项家满门忠烈三代从军,你等着,跟我混有肉吃!”
顾云筝一撩衣摆准备起身,被眼疾手快的项子钧一把拉住:“哎……这里就你我是从宫里逃出来的,你就听我吹吹牛嘛!”顾云筝挣扎了一下没挣脱,再加上有伤在身,只好接着听他发牢骚。
“说起来这里也不止你我是从宫里出来的,那个莫臻也算我们的熟人吧!真不知他是怎么想的,当年和少歌关系那么好,怎么现在总围在陛下身边转呢,莫不是真的想爬上枝头当凤凰?!那少歌也真是太为难了,以后和莫臻也无法相处了啊……对了,连祁云都是莫臻送给少歌的,哎,那祁云肯定也会相当为难了啊,一个是旧主人,一个是新主人,两边都不能得罪啊……”
“你刚刚说谁?祁云是莫臻送给秦少歌的?”顾云筝皱起了眉毛。
“咦,原来你也有颗八卦的心啊~”项子钧惊讶状。
顾云筝坐直身体低吼:“回答我的话!”
“是啊……”项子钧吓了一跳:“当年还在金陵时,少歌的老仆突然暴毙,祁云本是莫臻的一个书童,少歌一直很是喜欢,于是莫臻就把他送给少歌咯,这有什么问题吗?”
顾云筝捏紧了拳头,这其中竟还有如此一段往事,既然祁云是细作,那是否能确认莫臻是……他猛地站起身,朝着马厩的方向跑去。
“喂,你要干嘛?”项子钧跟在她后面喊道。
“替我向将军请辞!”顾云筝头也不回地喊道,人已经远远地飞奔出去,不见踪影了。
“搞什么啊,你这可是逃兵的行为啊……”
作者有话要说:
、血染孔雀谷
急驰数里后,阏煜祺已经感到体力有些不支,毕竟一夜未眠且一直保持高度紧张状态,手中的缰绳也已经显得有些力不从心,莫臻看出他力有不逮,于是建议道,“陛下,与我共乘一骑吧?”
煜祺点点头立刻止住了马,现在不是逞强的时候。
上马后坐在莫臻的怀中的煜祺,对于莫臻环抱自己的姿势有些尴尬,可是也不好意思说出来,于是就这么别扭地缩着身子,微阖双目稍稍休息一下。
还没一刻钟,忽有呼啸声从耳边划过,阏煜祺立刻睁开双眼,却见身侧马匹脖颈中箭。
“莫非这里也有伏击?”一旁的陈参将惊呼道。
事实确实如此,又有几匹马踩入陷马坑,一时间马嘶之声大作,虽未见敌人却让人倍感紧迫。
“驾——”
余下的人立刻快马加鞭,孔雀谷已近,那里地势奇特,隐蔽的地方也多。
孔雀谷虽近国界但也算是世外桃源,谷里甚至还有一个村落,村里的人为躲避战争想了不少招,比如进谷之处便有数个机关,这也使祝良的触手从未涉及这里,不过村长是个深明大义之人,机关的奥秘已经向苍冥军队几位大将悄悄透露,阏煜祺自然也知道,于是他指挥着莫臻控制马匹行进路线走在最首,带着大家进了谷。
当大家终于奔入孔雀谷时,人数已不足十人,为了迷惑可能追来的敌军,大家又两人一组朝各个方向分散开来,阏煜祺身边便只余莫臻与陈参将二人。
阏煜祺此时已经有些昏迷的征兆,靠着莫臻才未坠落马下。
“莫臻,我们需要躲到村里去吗?”陈参将看皇上难受不已的样子,担心地问道。
“皇上现在状况不好,村子在哪我们也不知道,我们就近找个隐蔽点的地方休息一下吧!”莫臻看到不远处有个巨石,巨石后丛生的杂草掩着一个不大的山洞。“嗯,就是那里!劳烦参将先过去探探路。”
陈参将原本没看出那里有山洞,经莫臻指点,觉得那里确实是个隐蔽的好地方,于是跳下马走过去,用刀鞘拨弄杂草,看山洞里有没有住着草蛇野兽什么的。
“嗯,这里没问题,快扶皇上过来吧!”陈参将微笑着抬起头,却看见一道白光飞快闪过,然后血污浊了眼,还没反应过来便暴毙倒地。
莫臻收剑入鞘,回头看了一眼伏在马背上目瞪口呆的阏煜祺。
“终于只剩我俩了,”莫臻向阏煜祺走来,阏煜祺立刻坐起身来牵起缰绳,想要驾马逃走,却被莫臻一个箭步奔过来制止了,“别急,还记得你刚才问我记不记得‘容泰关大捷’么,我当然记得,只不过我们叫他‘容泰关之耻’!”
煜祺脸色骤然苍白,但气息渐稳,他护住腹部一字一句地问道:“你到底是谁?”
“陛下,您终于想到要问我这个问题了么。”莫臻呵呵一笑,回剑挡在煜祺身前:“我劝您不要做无谓的抵抗,苍冥此役必输无疑,您也希望能死的有尊严一些吧!”
“笑话,苍冥兵强马壮,已经是胜利在望,祝良不过是在负隅顽抗罢了,你就算杀了朕也无法挽救祝良的败局。”
“靖王亲率部队还未出动,怎么会败?”
“莫臻呐,你的消息太滞后了罢,你的靖王现在正被朕的苍冥军追着砍呢!”
“不,这不可能!”莫臻身体一震,利刃划破阏煜祺的脖颈,殷红的鲜血汩汩流出,虽未伤及动脉但如不及时止血也会殃及性命。
“莫臻,放下吧,祝良这些年盲目扩张军力,已经民不聊生,即使此役赢了苍冥,也不可能……”阏煜祺发现莫臻的手抖得越来越厉害,决定不再激怒他,“你放下剑,朕可以当作什么都没有发生过,回去还赏你一个护驾有功,你该知道,如果不是立场不同,我们该是交心好友!”
“谁跟你交心,一些都是假的,莫臻,莫当真,你早该知道这不是真名!”莫臻抬起剑,将阏煜祺推倒在地,“你根本不知道怎样才是真的我,如果靖王有事,那我怎会放过你呢?现在,我就要破开你的腹部,给你瞧瞧,你们苍冥的未来到底是个什么模样!”
说时迟那时快,就在莫臻挥剑的一霎那,一枚石子破空而来,正好击中了莫臻的右臂大穴,他随之趔趄一步,手腕一震长剑脱手。
而此时一柄锋利的匕首已横在莫臻的颈侧。
“你输了。”煜祺捡起地上的长剑退到安全距离外,向着莫臻得意一笑。
“这不可能!”莫臻不可置信地喊道:“原来你早都算计好了的!”
煜祺向顾云筝投去赞许的眼光,转而问道:“莫臻,你到底是谁,为何叛国?”
“叛国?”莫臻不答反问,满脸嘲笑地说:“我本来就是祝良人,就算为祝良鞠躬尽瘁也是理所当然的,何谈叛国?”
“原来你这么不简单,是朕太小瞧你了,那你的苍冥身份都是伪造的?”
“不错,我尚在幼年便被靖王送到苍冥,这些年我借着行商身份四处云游,全靠一己之力打拼天下以至于今,也打探了不少情报传回祝良,为的就是有朝一日,祝良能够一统中原,只可惜如今棋差一招……你不用太得意,祝良此役虽败,但绝不会就此罢休!”
“我看你不是一心为祝良,而是一心为着靖王慕元靖吧,看得出你对他的情谊可真是不一般啊,只可惜据朕所知靖王他在祝良时确是左拥右抱好不快活,你真的认为这样效忠于他是值得的?”
面对煜祺的突然发难,莫臻愣了一下后冷哼道:“你不用挑拨我和元靖的关系,你自己的后院可也没那么稳定!元靖他自幼就文武双全,满朝皆赞,岂是你这窝囊皇帝比得了的!如今被你擒住算我技不如人罢了,我愿用生命追随他……”说着他竟抱着死意,向着顾云筝的匕首撞去。
……
天黑之时,阏煜祺回了营,白日一役何其惨烈,虽然最终击退了敌人,但是关北大营却也付出了极为惨重的代价,死伤过万不说,驻营的袁将军也身受重伤不省人事。
万幸的是后方康将军的部队支援及时,否则让那支祝良部队破了营,向着中原长驱直入,那必是又一次生灵涂炭。
阏煜祺一言不发地听着几位将军的叙述,他这两日已经经历了太多,突然觉得心情异常的平静了,果然人都是在斗争中愈挫愈勇,或许先帝们都是如此成长起来的罢。
“陛下,怎么没看见陈参将与莫大人,去往孔雀谷的路上可是遇到了敌军?”
“是遇到了一些麻烦,”阏煜祺摸了摸脖子上包扎的纱布,“没回来的将士们都是护驾而亡的,你们都记下来,打完仗以后要抚恤他们的家人!”
阏煜祺看了一眼帐外,士兵们都聚在夜幕下互相疗伤,于是阏煜祺觉得自己必须要对他们说些什么,披上最鲜亮的战袍,走出了营帐,所有士兵见状立刻噤声,等待皇上发话,“这一仗双方都是元气大伤,相信短时间内祝良军队不会轻易攻打过来,大家今晚都睡个好觉,军医们多辛苦一下,照顾好那些伤员。等大家都恢复好了,咱们苍冥军队也不会坐以待毙,我们要主动出击,乘胜追击,不光收复故土,还要开疆占领敌国,让他们俯首称臣,知道我们不好惹!”说罢,阏煜祺手一挥,算是遣退众人,自己立刻回了帐,不顾所有士兵们的群情激昂。
“顾云筝!到底怎么回事?一声不吭跑了,现在又跟着皇上回来了落了个护驾有功,你到底做了什么?”项子钧在热闹的人群中抓住正要离开的顾云筝,明知别人不爱搭理他,还是要问个明白。
“我想抢功,我想晋升,满意了吧。”顾云筝望着项子钧的眼睛,满眼写着冷漠。
“嘘——别被别人听到了,我知道你厉害,但也不要这么急功近利啊,锋芒太露很容易遭人嫉妒的,是金子总会发光,不需要这样子……”项子钧废话还没说完,就被顾云筝甩脱了。
项子钧望着那个坚定离开自己的背影,颓然叹了口气,自己好心提醒他却被当成驴肝肺,真不知道性格这么怪的人是怎么在宫中活下来的!不过万幸有他在,皇帝才能在此次偷袭中安然回来,只是可惜了关北大营的众兄弟们,这个仇,他一定要向祝良讨回来!!!
作者有话要说:
、止战之殇
漠北的风霜再烈,也有风和日丽的时候,祝良在奇袭关北大营失败后,兵力大减,再也无力发动大规模的战争了;且祝良农耕落后,国力本就不如苍冥,久拖不下之时,国内的统治阶层也渐渐对靖王生出不满之意。虽然靖王力排众议坚持作战,但祝良皇室的其他成员可没那么好打发,他们无法忍受稳定的既得利益变得不确定。
终于在与祝良苦战了一个多月后,煜祺收到了祝良的停战书。
煜祺坐在大帐中,眼睛盯着案上摆放的停战书,嘴里的话却是在问跪伏于案前的祝良使臣萨罗耶:“怎么又是你,这次你们靖王又让你来跟朕谈什么条件?”
萨罗耶低垂的脸上满是不甘,可说出来的话倒是比上次顺服不少:“靖王让小人向您致意——祝良与苍冥两国几百年来互为友邻,彼此都是对方不可或缺的存在,若两国再这样打下去,恐怕会让周边一些‘不法之徒’起了趁火打劫的念头,到那时就大大的划不来了。”他稍稍抬起头来观察煜祺的反应:“所以靖王以为,现在两国最好同时收手,免得伤了百年和气。”
“笑话,当初不断挑衅苍冥的是你们,现在要来求和的也是你们,怎么我苍冥要战要和,都得听你们的指示么?!”
“陛下言之谬矣,靖王不是要求您什么,只是觉得战争对我们两国实在没有什么意义……”
“的确没有意义”,煜祺打断萨罗耶的话:“打了这么久的仗,祝良已经国力空虚了吧,朕听说西边的千清国最近也有异动,想必靖王现在已经被祝良皇室的长老们磨得焦头乱额了吧?”
萨罗耶没想到煜祺连祝良皇室的情况都了解得这么清楚,想到祝良现在的困境与靖王的重托,他咬咬牙强笑道:“不错,现在的局势是对祝良不利,不过小人相信苍冥的国情也不会太稳定,既然如此,我们何不化干戈为玉帛,就此停战岂不更好?”
“要停战可以,不过条件由我来定,把这句话带回去告诉你们靖王,现在的主动权已不在他手上了,识时务者为俊杰,否则,朕不介意完成百年前太祖未尽的事业,让祝良从此成为苍冥的属国。”
看着敢怒不敢言的使臣被领出去,煜祺长长出了口气——这么长时间以来的苦战终于有了回报,他总算可以班师回朝了!
……
阏玄钦坐在窗前的床边,凝视着窗外璀璨的星空,手边是前方探子送回的信笺,上面没有一样是好消息。
可此刻的他却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释然,仿佛这一切与他无关。
好像完了,却也没完……
“他们说莫臻战死了,你信吗?”良久,阏玄钦冒出了这么一句。他知道贺静岚一直在身后默默地陪着他,也知道很可能没有人回答他这句话。
“事已至此,无可转圜,是怎么死的又有何妨。”贺静岚意外地回答了好多字,但云淡风轻得仿佛事不关己。
“但你可知道他是祝良来的暗探,之前在这里沉浮了多少年,谋取了多少咱们苍冥的情报么。如果他会为保卫苍冥而战死,那我岂不成了一个笑话!”
“……”
“如果他不是战死,身份必然败露,那你说我会不会被供出来,说我为了夺取皇位不惜与敌国媾和,十恶不赦?”
“……”
“不过即使他不把我供出来,其他人也会把我供出来的吧,毕竟祝良自己都身不由己了,怎么会指望我继续为他们服务呢……”
贺静岚继续沉默,阏玄钦拆了发簪,索性躺在床上,仰头望着坐在床边的贺静岚,“呵呵,那你知道为什么我当时让你帮助秦少歌那小子吗?”
贺静岚深深地垂首望了阏玄钦一眼,“为什么,为什么你现在还笑得出来?”
“嗯,等煜祺小子回来了,估计就更不能笑了,现在能挥霍就挥霍一下罢~”阏玄钦脸上泛出孩童般的神情,还扯了扯贺静岚示意他也跟自己一起躺下,但被贺静岚立刻冷眼拒绝了,阏玄钦撅着嘴,胡乱抹了一把脸,“真讨厌,你真是什么都不好奇。我怎么会喜欢你这么个生性凉薄的人呐。”
捂着脸的双手感觉到了一双温热的唇,贺静岚在他的手背印下一个吻。
阏玄钦顷刻间泪如泉涌,压抑多年的情绪一时间爆发出来,双手仍然紧捂着脸,泪水从他指缝间滑落发迹。
贺静岚看在眼里,却没有劝解,轻轻擦拭落在他头发上的泪珠。阏玄钦翻过身,将依旧颤抖的背脊对着贺静岚,他不想再爱人面前表现得如此脆弱。
拼命止住眼泪,又假意咳嗽半天化解尴尬,哑着嗓说,“你看你突然这么主动,把我感动成什么样了……”
一只微凉的手按在了背上,又顺着背脊上下抚摸,从未被贺静岚如此亲密对待的阏玄钦颇为震惊,于是立即响应,翻身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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