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雾都夜话 作者:凉雾-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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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却是张传莹的手下。
只见他先礼貌地向张传玺和王锦微微颔首示意,然后才走进来附在张传莹耳边说了几句什么。说的是什么张传玺不知道,不过这几天张传莹带过来的这批人一直不见踪影,此刻忽然找上门来,定是有什么事发生了。
张传玺拿眼角余光偷偷观察张传莹的反应,但奈何张传莹年纪轻轻却颇沉得住气,脸上恁是不动声色,听完也只是点了点头表示知道了,那人便鞠了一躬退了下去。张传玺有心想问却又不好问得,张传莹也一声不吭,等手里那瓣大蒜剥完了才往碗里轻轻一放,笑着站起来说:“哥,我有事要出去一趟,饺子等我回来再吃。”
张传玺看住他,还未说话旁边的张传璧已口无遮拦地叫起来。
“哇,好不吉利啊,等我回来我们就什么什么的……说这种话的人多半就回不来了!”
张传玺啪地在他头上扇了一巴掌,尴尬笑道:“别理他,这家伙电视看太多看得都有点傻了……”
张传莹淡淡笑道:“嗯。”他似是想说什么却又没有说出来,只专注地看了他两眼才转身走了,张传玺看着他的背影不知怎么就有点强烈地不安起来,大声道:“传莹,等你回来吃饺子啊。”
张传莹笑了一声,头也不回挥了挥手。
他这一去,直到晚上也没有回来。张传玺站在窗前看着窗外天色,风雨欲来,远处黑沉沉的天空让人感觉透不过气,那种没来由的不安感更加强烈。
王锦很少见到他这样心中没底,想了想便走到他身后劝慰道:“也不要太担心了。你那弟弟看着就是个骄傲的人,自然也有能引以为傲的本事。”
张传玺呼出一口气,摇头道:“你不知道,张家的任务是分等级的,传莹的灵力在我们这一辈中也算数一数二,能让他亲自出马,对方绝不是什么善茬。”说着抱住双臂沉吟良久,忽然问道:“你说,‘一个早就该死,却一直不肯去死的人’这话是指什么?”
王锦微觉奇怪,想了想道:“是指一个人十恶不赦却没有得到惩罚?”
张传玺拖得长长地嗯了一声,若有所思道:“也许……就是字面意思,指一个人活得太长了……”忽然间他脑中灵光一闪似是想到了什么,“我知道了!我知道他找的是谁了!”
“谁?”
“不知道。”
“……”
“我是说有这么一个人,但这个人究竟是谁我却不知道。”
、第 25 章
蛇王深思良久,很好学地问道:“什么叫SM、捆绑、异装癖、性窒息?”
“……”
张传玺凉凉看他一眼:“……关注点错了啊。”
蛇王乖觉地哦一声,明白了。
“说说你的看法。”
王锦摸摸鼻子,想了想道:“这个,脚下坠魂砣,头顶分魄针,这小孩被取了魂是无疑的了。”
张传玺嗯道:“继续。”
“这取魂呢,目的一般不出以下几种。第一,身体不能用了,只好先把魂魄取出来以法器盛之,等有合适的皮囊了再附身重生。这种,多数是救人。”
“嗯。”
“第二嘛,就是用来养鬼。不过这养鬼术多盛于南洋一带,与降头巫术有关,现场既然有逆转五行阵,证明施法之人应该懂《易经》,倒不象是南洋那边的风格。”
“嗯,第三呢?”
“第三,用于邪术炼制,这个范围就比较广了,一时半会儿也说不完。”
“那还有没有第四?”
“有。第四就是续命,这个更是逆天之举,完全是邪道所为了。”
“续命。”张传玺明显对这种说法更有兴趣,“续命之法向来只见于偏门古籍……真有人懂这个?”
王锦到底比他多活了近千年,本身又出身妖界,因此在这方面的见识可要比他广得多,此刻见小道士摆出一副虚心求教的模样来便笑了笑,以师长之姿指教他说:“这续命之法确有其事,但其法伤天害理又太过逆天,道门中人自然讳莫如深,不愿记载。说到这个么,还与昔日武当掌教张三丰有关。”
张传玺奇道:“关他什么事?”
“张真人有《无根树》诗集,内有一首不知你可曾听过。”说完曼声吟道:
“无根树,花正微,树老将新接嫩枝,
梅寄柳,桑接梨,传与修真作样儿。
自古神仙栽接法,人老原来有药医,
访明师,问方儿,下手速修犹太迟。”
张传玺暗自品味,喃喃道:“树老将新接嫩枝……这,这……”眼中闪过一丝骇然。
王锦啼笑皆非,轻轻敲了他一记道:“你也想歪了是不是?张真人这二十四首无根树写的都是修行法门,这第二首是让人勉力学人加紧修行。试想树为无情之物尚能复生,人乃万物之灵难道且不能?是法也,明师知之,在人访求。劝人速修,自然是恐时不我待,无常忽至。”
张传玺不服气地道:“可是这个确实很容易想歪嘛……”
王锦点头叹道:“想歪的自然不止你一人。想那张真人历经宋、元、明三朝,寿延两百多岁,的确有人揣摩他的长寿之法。传闻这续命手段便是有人歪解其意,采童子之身延续自身寿命。倘若此案凶手真是以续命为目的,那这个小孩恐怕才只是开始,后面一定还会再死十二个。”
张传玺闻言抽了口冷气,涩声道:“你,你知道么,这个案子在网上的讨论贴数以万计,其中有个贴子有一条留言就是这么说的——还有十二个。”
“哦,那留言的是谁?想来也是个道行颇深的修道人。”
“我不知道,这条留言是匿名发表,很快就沉下去了,而关键是,后来还真的被他言中,有十二个小孩先先后后意外身亡。”
这十二个小孩莆田四个,天台八个,算上最先的红衣男孩,正好达成十三之数。而这十三人中最先及最后的两个皆为吊死,中间十一人则尽皆溺亡。
“中间的十一人倒是没什么硬性要求,溺死不过是因为水属阴,能提升魂魄的属性罢了。不过最后那个么,我若没猜错,他的生辰八字一定异于常人。”
张传玺服气地点点头。
“最后那个是个女孩,生于05年8月18,阴历七月十四。”
“鬼节生人?”
“没错。”
王锦诧异道:“那还真是续命了。想不到时至今日,竟然还有人会这门邪术。”
“我有个想法。”张传玺说。“此人手法老道,善于制造群体谋杀,恐怕已不是第一次作案。说不定他已经活了很久很久,一直靠这种手段延续寿命,每隔数十年便施法一次,只不过往上数近两百年来都是乱世,人命如同草芥,死十几个小孩大家也就完全忽视,不比现在安居乐业,信息传播速度又快,自然事情就闹大了。”
王锦颔首道:“倒是有理。还有一条线索,生辰八字这种事非自家人不得知,不知警方可有问询过一头一尾那两个小孩的家人,有没有将他们的生辰八字拿出去算过命?”
“这个警方应该有想到。我猜他们公布案情一方面是求助玄学界,另一方面恐怕也是钓鱼。你知道凶手多数都有一种变态的心理,作完案之后非常关注外界对他的评论,如果评论没到位他们甚至还忍不住要提点一下……那个留言的人,我觉得嫌疑很大。”
两人正讨论得热烈,忽听天边轰隆一声闷雷,张传玺回头一看还未来得及说话,便听云层中又一连响了四声,一声比一声震人心魄,接着就有一道银白色闪电如利剑般亮闪闪劈下,撕裂黑幕。
张传玺的脸色唰一下就变了。
“……是张家的五雷令!”
他猛站起来奔到窗前,极目望去,只见整座城市霓虹灯闪烁歌舞升平,独外围的北方上空却黑沉沉风起云涌,一场大风暴似已迫在眉睫。
两人赶过去时倾盆大雨已经哗哗地下了下来。
天色已经很暗了,这边又没什么人家,只有路灯白惨惨的亮着,雨幕中显得有些渗人。
公路上面是一道小山坡,坡上尽植槐树。每逢五月槐花开时这条路上好长一段都是绿树白花甜香袭人,端的是好景色,可此刻看在张传玺眼中,却只觉林中阴气深深,鬼影幢幢。
“去树林里面看看。”
王锦撑着伞护着他钻进林子,土地被雨冲了十分泥泞,很不好走,两人不得不紧靠在一起互相扶持。
越往里走光线越差,几步开外就是漆黑一片,倒是雨被茂盛的树叶所阻隔变得小了一些,只余一些雨打树叶沙沙的声音,但这声音听久了便似有催眠的作用,恍惚间让人感觉象是来到了与世隔绝的另一个地方。
王锦和张传玺也立刻敏锐地察觉到这一点。张传玺打量着四周道:“都说槐树至阴,此地这么大一片槐树林,难怪阴气这么重。”
王锦咂下嘴,想的却是另一件事。
“槐花烙饼是不错的。”
把那槐花用开水捞了切成细碎和面揉,烙出的饼子便带了股甜香,很久以前他吃过一次,从此便记在了心上。
此地这么多槐树,能开多少花,烙多少饼啊。
张传玺斜睨这馋蛇一眼,没好气地道:“等到季了给你做就是了。”
“好,但记得面一定要用北方的精细白面。”
“……”
许是因为两人在说着烟火之事,周遭的阴森气息顿时褪了不少。然而正当张传玺心情有些放松时,天上忽然咔嚓一声一道闪电划破黑暗,就在这一两秒的亮光中,一张惨白的脸骤然出现在他们前面。
、第 26 章
事出突然,张传玺本能地往后一缩,然而电光石火间他猛一下认出来,这张脸不是别人,正是张传莹!
“传——”他正想叫他却被王锦一拉,张传玺再定睛一看,也发觉有些不对劲。
只见张传莹直挺挺站在一棵树前,面朝着树干,大雨把他身上淋得透湿但他却似毫无知觉,神魂象已进入了另一个世界。
王锦张开手在他脸前试探地晃了一晃,立刻知道是怎么回事。
“被魇住了。你硬要叫他,只怕他元神要受损。”
作为道家弟子,张传玺自然知道魇为何物。
民间历来有九魔一魇的说法,意思是世上能生成九个魔,也不一定能形成一个魇;而九个魔的凶厉,也比不上一个魇带来的危害。
魇最大的本事是能生成幻境惑人心智,如果被迷失的人不能走出来就会永远被困在这个幻境里,直至死去。
张传玺急道:“得有人进去把他叫醒,我去!”
王锦道:“不,我去。”
张传玺一愣,很快就会过意来。
魇制造的幻境是以人的记忆为切入点的,他同张传莹有一段共同的记忆,此刻又关心则乱,因此很容易也被困在那个幻境里,倒不如王锦这个外人进去,不容易受记忆的干扰。
这么一想张传玺便点点头同意了。于是王锦平心静气,捏了个诀指尖直点张传莹眉心,再缓缓睁开眼时,只见四周已换了个环境。
王锦心知已进入到张传莹的幻境中,说是幻境,周围竟与真实世界无异,眼前青山绿水太阳高照,象是春日野外。
“呜呜呜……”不远处传来小孩哭声,王锦循声一看,只见一个五六岁大的男孩坐在地上哭得悲切,大约是被小伙伴欺负了,身上灰一道土一道,衣服也有被撕破的口子。
王锦正纳罕这小孩会是谁时便听有人唤了一声:“——传莹!”一个十一二岁的少年焦急地跑了过来。
看到这少年稚嫩而熟悉的脸王锦瞬间认出来了,这分明是张传玺少年时啊!一瞬间不由得挑了下眉,心中竟有些惊喜,试想世间多少有情人恨不相逢少年时,今日他竟有机缘能目睹小道士幼年时的风采!
只可惜在张传玺眼中他就象是空气压根就看不到,径直跑过来便半蹲在那小孩面前,急急打量他的伤势。
“混账东西,他们又欺负你了?!”少年张传玺气愤地说着,心疼地左看右看:“跟哥哥说,身上哪里疼?”
小传莹抽泣着摇头,伤心地捧起一堆辨不出模样的杂草:“他们把我的蚱蜢扯坏了!呜呜……”
张传玺抱着他轻轻拍打哄道:“没事没事,哥再给你编一个大的,比这个还要好,气死他们!不哭了啊~”
王锦往前缓缓踱了两步,饶有兴致地看着那大的把小的背上了身,一边哄着一边慢慢下山去了。夕阳把兄弟俩的影子拉得长长,看上去十分有爱,但这细节却让王锦若有所思地负起了双手,手指在腕上轻轻敲打了两下。
魇制造的幻境大多都是对记忆的投射,一件事你记得越深刻,幻境里的细节就越翔实。而魇又善于趁虚而入,因此这幻境必定直指张传莹埋在心底最深的弱点,然则他最深的弱点,却为何会与张传玺有关……?
接下来的幻境破碎零散,想是关于这一部分的记忆较为零乱之故,但主角仍然不脱张传莹与张传玺,多数是两人在一起的片段,当兄长的循循善诱,手把手教他写字画符什么的,看着真是相亲相爱得很。
但再接下来幻境却又作一变,庭院里几个小孩打作一团,有个小胖子骑在小传莹身上兴灾乐祸地嚷嚷:“爱哭鬼,这次你哥不来救你了吧!”
王锦在一旁看着微觉奇怪,细细一想才恍然大悟。这应该是张传玺随父母离开天师府之后,看来张传玺的离开对张传莹造成的影响真是大得很,不然怎么会记得这么牢。
周遭环境很快又起了变化,滂沱大雨中张传玺背着个小孩淌水而来,那小孩在背上撑伞,伞往上面微微一抬露出他的小脸,却是张传璧的模样。这一幕忽然定格住变成一张照片捏在了张传莹的手里,那一刻他眼里的神情真是难以描述。
王锦在一旁暗暗拧起双眉,傻子也看出来了,张传莹对张传玺的执着远远超过了弟弟对兄长的范畴,难道……?
、第 27 章
虽然十分不爽张传莹对小道士的觊觎,但谁让他偏偏就是小道士的弟弟呢!所以王锦再怎么不爽也还是跟着张传玺一起把人送到了医院,等着医生给他做各项检查。
元神受损这种伤医院的仪器自然是查不出来,不过在医院里住着家属总要安心得多,输点血啊氧啊液啊反正也没什么坏处。可是张传莹这样一昏就昏了两天,一直不醒,那张传玺可就有点沉不住气了。
元神受损这种事可大可小,昏迷几天后自己慢慢醒来的有,就此一睡不醒类似于脑死亡的也有,端看各人造化。张传莹身份又特殊,他若真有个什么三长两短张传玺虽是他隔房哥哥那也是负不起这个责的。
“今天要是再不醒,我就要给天师府那边打电话了。”张传玺摸着病人额头忧心忡忡地说。
同他比起来王锦就简直没心没肺得让人生气。他懒洋洋坐靠在沙发上,非但一点担心的意思都没有反而还很不满地白了他一眼,意思是没事儿摸什么摸,他是昏迷又不是发烧。
“12床去缴费。”有护士拿单子进来,张传玺忙接了叫王锦在病房里看着,他自己下楼去了。
单人病房里一旦只剩下王锦和张传莹两人,气氛就渐渐变成了一种古怪的沉默。病床上张传莹一动不动安静地躺着,王锦眯起眼睛不作声地看着他的侧脸,不知是想到了什么,忽然慢慢站立起来,一步一步,缓缓走到床边。
居高临下地望下去,张传莹就象是个普通的病弱少年,白被套衬得他脸上一点血色也无,看上去越发显得荏弱而无害。但王锦眼里却一丝情绪也没有,凝视他半晌,手掌忽然缓慢地抬起、翻覆,在张传莹的头部上方悬空停顿片刻象在作什么思想斗争似的,忽然他全身迸发出一股强烈的杀意再无迟疑,对着他额头一掌猛拍了下去!
眼看张传莹就要丧命于此,电光石火间那一直昏迷不醒的病人却猛一睁眼抬手一格,硬生生地挡住了他这一击。
对于这个意图谋杀的凶手张传莹瞪着他的眼神别提有多凶狠了,但王锦却一丝被抓了个现行的心虚感都没有,嘴角微微一撇就撤回手来,淡淡道:“醒了就别再装……一把年纪还用生病来撒娇,你断奶了没有?”
“关你屁事!”
王锦冷冷道:“你骗别人就不关我事,骗你哥就不行。”
闻言张传莹眼中敌意越发深重,低喝道:“你跟我哥到底什么关系?!”
王锦双眉一掀神采飞扬,一副‘我就不说你自己猜’的神气,张传莹见了越发气不打一处来,只恨自己身子不爽利,不能第一时间扑上去揍他丫的。
正相持不下时张传玺回来了,见此情形不由一愣,“传莹你醒啦!”颇有些喜出望外。
一见他张传莹眼中的凶狠敌意立时奇迹般的消失无踪,小脸煞白煞白的又变回那病弱少年的模样。
“哥……我头有点晕……”
张传玺忙上去扶着他半靠在床上,又体贴地给他用枕头垫了背部,埋怨说:“能不晕吗,你当你这两天是白躺的?毕竟吃了好大的亏呢。”
张传莹本来心中还有点撒娇成功的得意,闻言却不由一愣:“我睡了两天?”
“可不是。”
张传莹一时间也顾不上别的了,忙道:“哥,我带来的人呢?你快叫他们去各家医院查访着,看这两天有没有可疑的人去看过烧伤科,那天我用五雷令击中了那人右肩,他整个肩头和手臂应该都伤得不轻!”
张传玺答应着回头看了王锦一眼。虽然之前还在为了张传莹奇迹般的变脸而哂笑,但到底大事为重,王锦接收到张传玺的信号便站直了,淡淡道:“我跟他们说去。”说完出门去了。
张传玺回头安慰说:“已经查去了,你安心休养吧,别那么拼。”说着有些心疼地抚了抚他的头发。
张传莹低声道:“兹事体大,不敢不拼。”说着叹出一口气,整个人疲态尽露,倒真不是装的了。
张传玺微一思索心中已有些了然。“……怎么,上头施压了?”
张传莹点点头,简短介绍说:“这次要找的那人涉及到十三桩命案,又逆天而行施展续命术……”张传玺听他说的竟与他和王锦讨论的并无二致,便打断他道:“果真是如此。”便把他们当日讨论的内容详细讲了。
张传莹点头道:“当初红衣男孩案警方第一时间就把案子转到了天师府,后来接二连三有小孩意外死亡,有人在用邪术倒行逆施是无疑的了。不过这厮手脚利落,几次都被他险险逃过,后来这续命的风声不知怎么就传了出去,网上众说纷纭,海外一些轮子也借题发挥把污水泼到前任领导人和我们张家身上……是以上头十分生气。”
张传玺默然不语。他当时关注过该事件,自然也知道网上那段时间确实是乱得很,有不少别有用心之人信口雌黄,声称张家历代都为朝廷服务,此次这逆天之事恐怕也就是他们所为,受益者当然是年老的前任当权者……张传莹为这件事如此拼命,显然是要对外洗刷张家的冤屈,以正天师府名声。
“还有一个原因也是……关于当年的正统之争……”张传莹手指轻轻划着被单有些难以启齿地说:“这两年台湾那边和我们争得厉害,两边的教徒也在吵,说不如来一决高下,谁的法术高谁就是正牌天师……”
张传玺不由一笑,张传莹也笑了,却是带了点苦笑,低了低头又接着道:“你知道二表舅那个人,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应酬交际是一把好手,登坛作法也能对付,但说到降妖伏魔,他到底是外戚,好多秘术都没学过的,所以你说,这张家除妖的牌子我不顶着,谁来顶啊?”
、第 28 章
张传玺怔怔看着他,第一次发现这个弟弟身上竟然背了这么大的责任、挑了这么重的担子。显然当年那次族人的出走导致张家流失了很大一部分生力军才造成如今天师府人才凋零的局面,若非如此,这次这么重大的案子怎么会让张传莹一个小年轻来负责。
想到此处张传玺不禁轻轻叹了口气,隐隐觉得父母当年恐怕是有点意气用事了。他理解地拍拍张传莹的手,又握着他手摇了摇,由衷地道:“这些年,真是辛苦你了……”
张传莹乍听到这么贴心的话,眼眶不由一热心中激荡不已。他很想将别后的千般委屈向他倾诉,但最后却是一句也没说出来,只反手握住他的手低声道:“……有哥这句话,就不辛苦。”
张传玺一愣,虽然察觉到弟弟对他的依恋但却完全没有多想,笑了一下便将手脱出来替他掖着被角说:“好了不说了,你好好歇会儿,等他们的消息。”
“……嗯。”
等啊等,等啊等,反馈回来的消息却让人十分失望——各大医院都查过了,并无什么可疑人士前去求诊。听到这个消息病床上的张传莹就又有些烦燥起来:“这不可能!被五雷令击中又不是普通的小伤小病,他死人啊不去医治?!”
张传玺想了想,也觉得这种可能性不大。被算是被普通天雷击中那也是很要命的伤,更何况五雷令又被赋予了道家秘术至正至阳,那人但凡有口气在就会疼得死去活来,怎可能一直忍着不去求医?
来回报的手下说:“现在小区门诊多,会不会他不敢去正规医院?”如果那人真是随便找了家小门诊看伤,那这排查量就大了。
张传莹还在思考张传玺已摇着头道:“不太可能。”他在市井讨生活,自然清楚小区门诊有多大能量。看点感冒之类的普通病痛是不错的,但一条手臂重度烧伤,哪个小门诊敢收?
他又想了想忽然出其不意地问道:“真的每家医院都查了?就这家,查了没有?别搞出个灯下黑的乌龙事来才好。”
这话一说出来张传莹便严厉地看向那下属,那人一怔,忽然冒出一头汗,呐呐道:“我,我以为……”
张传莹大怒:“你以为!”
张传玺心知此人八成是以为他们已经问询过这家医院,忙按住弟弟笑着打圆场说:“只是一时大意,你也别这么生气。反正烧伤科不远,我去问问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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