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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邪主 作者:寂寞也要笑-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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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寻药的艰难。
“微以意敛真气,氤氲回转,方以和气寄于其间……凝神入穴;则气穴暖而真火旺矣……”
梁弓宜浓眉寒眸,面庞苍白无血色,神情却是沉冷安稳,低低地背诵着道理经文,缓缓地平复着气血法力,勉强把积攒的法力使出来,施展寻药感应之术,探寻周围有无灵草的细微灵气波动。
他这寻药感应之术并不算高明,能感应到的也都是无丝毫隐藏之能的低品灵草。然而低品灵草亦不易得,若是大量寻找必须花费极多时间,所以他往日总以修炼读书为主,除非必要,否则不会出来耗费时间在寻药上面。
他蹒跚行走,专注凝神,顺着法术感应,在漫漫山石、衰草、枯树之间寻找凝结灵露的黯淡草叶。走了十里路程,终于寻到两株枯瘦的玖草,他已累得冷汗涔涔,双腿发软,肌肉痉挛,恨不得蒙头大睡个一年半载。
他压着粗喘,面冷如旧,停下来找块岩石坐了,先将玖草上的细微灵露小心擦去,再剥开玖草的叶片刺芒,只把草叶肉心放到嘴里嚼吃。吃过两株,运功片刻炼化药力,身体才略微有些力气,不再像刚才无力将死般的难受。
“呼……今日经历,也可算奇遇罢?”
一日之间,梁弓宜先是被墨恒一掌玄术强行拓宽经脉,后又被墨恒一掌易经伐髓淬炼筋骨的玄术给炼了个透彻,身体资质的确比未遇到墨恒时提高了两个台阶,实是天上掉馅饼的巨大惊喜。但其中两番地狱折磨,生生将他全身精神精气熬干,现在就是个空壳子,而且那等痛苦……
想起那个雷厉风行、清贵内敛的狠辣少年,梁弓宜冷不丁打个寒颤,摇摇头,神情越发漠然。
“桀桀,小娃娃,本王与你打个商量,借你身体一用如何?”
突然一声刺耳魔音入脑,迎面一道灰光射来。
“谁?”梁弓宜厉喝,惊觉想要躲避,却又哪里来得及,眼睁睁看着那道灰光撞向他的额头,再没入他的眉心。他骇然惊怒,刹那间想起某个可能,一时通体冰寒发颤,手捂眉心吼道,“你要夺舍我?夺舍之后修为尽消,更要承受天降谴劫,你就不怕神魂俱灭!”
“哼,放心,你资质虽还不错,本王却看不上眼,犯不着冒天谴散功之险夺舍侵吞你的魂魄。”
那声诡异魔音宛如直接响在脑中。
梁弓宜这才确信那道灰光是高人魂魄,面色陡然惨白,怎肯信他的保证?但天降横灾,他必须在绝境之下强行镇定,便压抑着肌肉的颤抖和神情的变幻,勉强沉声道:“前辈,晚辈身在混元门附近,混元门中现在有一位道行通天彻地的天师大能,前辈您……”
话未说完,骤然脑中剧痛,抽搐翻身栽倒,压着痛呼,瞬间只想:近日我梁弓宜命数犯煞!
“小畜生胆敢用墨云书压我?再敢提那恶毒匹夫,本王直接灭了你!”
那道桀桀怪声咬牙切齿,满是说脑苟疽馕叮秩昧汗四酝雌蹋攀樟耸侄危溃氨就跻迅阆铝恕瘛局洌闳舨惶已裕就跎衲钜欢ń心闳昶咂蔷愣间蚊穑啦怀 �
梁弓宜胆寒,再不敢贸然答话,躺地喘息,双拳紧握,死死看着苍茫天空,有棱有角的英俊面庞僵冷木然,暗暗急迫自语:“肉身溃亡,神魂能安然存活,至少是化神圆满以上境界的强者大能;他又自称本王,与墨天师有仇,定是前天过来挑衅墨天师,却被追杀得不知去向的幽冥王……”
转眼从只言片语中猜知对方的身份,梁弓宜便又一刻不停地计较脱身之策。
与此同时,潜藏于他眉心祖窍的幽冥王也自有计较。
“幽冥地域那些刺儿头早就觊觎本王玄法秘宝,暂且万万不可回去;本王从幽冥地域中来,因为辽休国血煞大阵等事,世间修炼者无论是人是妖,都无不欲杀本王夺宝而后快,外面亦有手段诡异之辈,不可乱躲;至于那三个不孝徒,个个私心欲利,欺师灭祖也不是无有可能!”
“本王落到这个境地,都是被那墨云书匹夫所害,此恨翻江倒海不可消除!岂能与他干休!本王血祭肉身,滋养神魂,更掩盖自身魂魄所有气息,藏身在这小辈身上,既能谋夺墨云书气运,亦可入得仁圣尊王洞天,还可避过诸多仇敌。天道机变,虚实相间,谁能知晓本王所在?”
“此子资质尚可,友人不多,身后也无有师长照拂;秉性刚正便可取信于人,不失圆滑又可为我所用,且此子虽然自傲,却更为隐忍惜命,又与那墨府诸多远近干系……实是最佳人选!”
神念流转,无声算计,毕竟是一方称王作祖的强者,洞察人心,有识人之能,先前在混元门中冒险探察一周,搜了几个管事魂魄又毁尸灭迹,是以现在对梁弓宜性情拿捏得极准。
幽冥王暗生无数诡谲念头,随后出声,森然厉笑:“小子,本王百年之内神魂大安,寻找寄主,也不是非你不可,你但有忤逆念头,本王就把你练成尸魔傀儡!”他却只是欺诈,若是将寄主练成傀儡,岂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到时候谁都知晓他的所在了!非但不能练成傀儡,甚至连其它加害手段也不好轻易使用。
继而迅速变脸,缓了些语调,嘶声安抚道,“有苦有甜,有险有安,小子,你乖乖听从本王吩咐,本王就传你《冥阴玄法》。本王三个徒儿,都是亲自传法磨炼,冥函子得本王真传,已是化神高阶之境;阴函子道行差了些,亦是化神初阶;玄函子年纪最小,却堪堪将要突破化神!”
说到此处,神识声音重又阴森,“你区区一个无门无派的小小散修,原本就此一生都没有化神希望,顶多苦熬到炼气大圆满,活个二三百岁,就垂垂老朽,身死魂消。你能得遇本王,是你三生修来的造化!桀桀,小崽子,还不知福?”
幽冥王先前命将不保,血祭肉身,虽是滋养了神魂,却也令神魂被煞气侵染而不自知;而没了肉身护佑,幽冥王道行修行本不到家,神魂直接暴露在天地玄机之间,更滋生心魔,已有入魔迹象。
连那返虚境界,修炼逍遥正道的强者如墨一儒之辈,在肉身溃亡后都急急忙忙证道散仙,以免被心魔所扰,失却自己本性,更何况是这只是化神大圆满,更修炼魔道玄术的幽冥王?
梁弓宜听着幽冥王的许诺和桀笑,沉眸森寒,咬牙不语,心念电转间,将各个方面都考虑全了,不得不承认,自己但凡稍稍泄露幽冥王的所在,都必定第一个魂飞魄散,有死无生!终于绝望。
“原来前辈是幽冥王,晚辈如雷贯耳。只是,前辈功法必定特殊,晚辈稍一修习,便会被墨……其他修炼者感应得知;前辈其它法术也必然如此,晚辈如何修炼习得?不知前辈以何法教我?”
绝地之中,梁弓宜心底寂静得冷漠,低声问着。
幽冥王欺他修为浅薄,只当他懂得不多,以为他听自己空头许诺而心动,心下不屑阴笑,却道:“本王自有安排。即便你突然不知死活,妄图使那阴谋诡计爆出本王所在,本王也有法子安然无恙,你却魂魄肉身皆都碎成飞灰!本王仙术,岂是你这蝼蚁小辈能够度量?你只需如此如此……”
威逼利诱之后,幽冥王先吩咐一些小事,免得梁弓宜接受不能,这便是“温水煮青蛙”。幽冥王料定梁弓宜无从翻身,不过是浅薄小辈罢了,还不被他一点点彻底收服为己用?吩咐之后,当先传了梁弓宜一门固本培元、铸就根基的正道妙术,乃是以前杀害厉害散修后搜魂夺魄而得。
给了甜头,仍防备梁弓宜歇斯底里,最后又添一句,“哼,本王神魂若是久居你祖窍之内,如何修炼仙法重塑肉身?你乖顺配合,早日成为本王助力,本王自会放心离开,另寻他方修炼去。到时,你天大地大四方逍遥,只需在本王相召时过来复命……”
说完,幽冥王在梁弓宜祖窍命穴内静修养神,不敢大喇喇地弹出神识,以免被墨云书察觉。
梁弓宜听得神情变幻,略略一顿,只得一边谨慎研究幽冥王传他的那门筑基玄法,一边往混元门返回。躲不过,他必须迎头勇进。他暗暗压下鱼死网破之心,越来越冷静。
……
且说昨晚,虎玄青昨夜神识探到墨恒处,被墨恒察觉,便与墨恒隔空相谈。
墨恒言谈之间倒也出于真心。
他百般谋算不假,但男儿胸怀矜傲不曾当真消泯,对虎玄青并没有刻意讨好的念头。
更兼之,他前世见惯了那些自己杀人时行事狠辣,以降妖除魔、维护苍生为标本,遇到别人杀人时却训言告诫,以慈悲道德、修养道义做标本的正派老朽,虽的确学会了他们那般阴险算计和道貌岸然,但也只是用在仇敌和需要算计的人身上,对待其他磊落之人,他亦愿意光明磊落相待。
所以,他见虎玄青发现他对墨问闲等人施以狠手之后,并不假仁假义地以片面之见武断对他,只坦然依凭自己喜好而为,更在他冒险晋升炼气圆满时守护在侧,不禁便对虎玄青生出真心结交之意。
他两世为人,道行乃是化神中阶,虽然自敛锋芒,却也句句言之有物,甚至言及道德、本性、杀伐、功德、气运等等在修行道途上大有玄机之事,亦能在寥寥数语间表达出中肯意见。
再说那虎玄青。
虎玄青长于仙门,母为妖修,父为罪徒,幼年经历与墨恒苦楚相似,尝遍凄寒,见惯人心,也曾恨意昭昭,也曾想报复杀人,如今雷厉果决,远非迂腐假慈之辈。他往常对待世人都是寡言少语,颇显孤傲,实则只是一层面具罢了。而他之所以愿与墨恒相交,并非仅仅源于这点同病相怜。
眼见墨恒待他从容真诚,言语数度与他不谋而合,虎玄青才不禁喜得知己,越谈越是投机。
到得中间,虎玄青忍不住取出酒壶,一边与墨恒畅谈,一边佳酿入腹,自斟自饮,酒到酣处,人更显出豪迈之风,恨不得立即过去与墨恒把酒言欢。直至突然醒悟过来墨恒正要祭炼法器,自己已是耽搁了他,才朗声大笑着与墨恒告罪,收回了神识。
“杀机不掩,旧恨不昧,有豪迈真性情,有智慧真道行。得此一人为友,也是我之幸事。”
墨恒与虎玄青交谈半晌,胸中些微压抑尽数消散,待虎玄青收回神识,他兀自赤着双脚、赤着上身,沉吟片刻,又想,“说起来,这玄青道兄倒是与那落魄湖边的一心汉有相似之处,他二人若是相识,必也能把杯一醉,畅快淋漓……”
想了片刻,嘴角翘起微笑,拾起眼前的白袍法衣,以《莲花法咒》功诀祭炼。
等白袍法衣、三镶玉如意、八方云锦帕全都祭炼完全,他张手虚抓,转眼将白袍穿在身上,又从锦绣法囊里取出梨木剑、金戈法器、摄魂铃,将之与三镶玉如意、八方云锦帕一起收进乾坤袖内。
他有锦绣法囊之后,便不再将法器收归体内温养。但法器放于锦绣法囊,待到用时还需取出,对敌之时就失了先机;如今有了乾坤袖,法器放于袖中,意念一动,便可施为,比温养于体内还要方便。
至此,墨恒修为拔高,法器充足,在化神境界之下,等闲无所惧,进入仁圣尊王洞天,也能更有保障。墨恒凝神敛心,盘坐行功,缓缓夯实刚刚晋升的炼气圆满修为,感悟和研修《莲花法咒》仙法的奥妙意境。哪怕重活一世,他的苦修也毫不懈怠。
过了几个时辰,吴刚、夜图二人来报:“主子,梁弓宜已经清醒,请我二人代为传达他的谢恩,言道主子但有传唤,他必会候命效劳。我二人见他休息片刻,起身往后山去了,便没有跟随。”
墨恒听得睁开眼眸,略微一顿。
前世,梁弓宜多有秘密,与他相处后,时常悄悄离开,好似在受人命令和召唤,不知是去见谁。被他察觉端倪时,梁弓宜面色苍白,坦诚道“不愿瞒你,却不可说”。他只当梁弓宜对他情爱心意不逊他分毫,便不舍得为难,又想自己何尝不是有仙法大秘密而不曾对梁弓宜透露?就没有再问。
梁弓宜气运旺盛,有时离开再回来,虽然受伤颇重,但不伤性命,无论法器还是修为也都能收获不小。他看得既是心疼又是心怒,终于成功寻得《内景经》三册,用心研习,每每给梁弓宜疗伤后都抱到床上,使出浑身解数将之狠狠折腾一宿。但到底也没有多问。
最后他身死时,梁弓宜已修炼他求一心汉而得的《伐折罗经》到化神初阶了。
思及前生,眸底森沉,漠然片刻,淡淡地道:“你二人与后峰、耿冲都进来见我。”
33
33、第三十三章 。。。
墨恒这一句话微微用了法力;院中所有人都听得清清楚楚。后峰、耿冲两人听闻召唤;急忙飞身而至;羿羽仍旧安静打坐于外间一角;不争不抢;眼底暗光涌动;梁冰纹跟来后无人理睬,却不回去;自己寻了最偏僻的角落枯坐等候,听到墨恒法音传唤;没有他的名字,不禁焦急忐忑。
墨恒取出从墨问闲手中夺得的八卦镜,乃是八重禁制法器;防身护体,八门转换生死。
“你四人无有防身宝物,便合炼这块八卦镜,以你四人功力,依照我传妙法,倒也勉强可以催使护身。”墨恒法力传音,同时传了吴刚四人合炼之法,令他们领悟片刻,便把八卦镜递交给吴刚,“往常由你保管,你四人齐心合力,不可彼此勾心斗角。退下合炼去罢!”
除了传音传法,墨恒其余说话都不作掩饰,羿羽和梁冰纹听得各有心思。
墨恒挥退了磕头谢恩的吴刚四人,看着后峰宽厚的背影,再想羿羽阴郁行径,面上没有表情:你我主仆,无关对错,无关傲气。忠心于我,自有前程;心怀叵测,自寻死路!是生是死,无非自己求得。
此时已近天明。
突然虎玄青神识传音,沉厚的声腔凝重而隐含杀机:“墨恒,速来我处。”
墨恒蓦地睁眼,起身低问:“怎么?”
虎玄青不隐瞒他,耐心解释道:“仁圣尊王洞天已经被人开启,此地显露的古遗迹不过是被人算计的表相替身,竟把我等全都骗过!幸亏我师道行精深,早有怀疑,现下传来仙篆阵符,令我带三位师侄即刻赶往,你速来我处,我带你同去。”
墨恒听得心惊,也终于恍然:我还道那“仁圣尊王洞天”理应赫赫有名,怎的竟在此处而我从未听闻,原来是另有玄机!不知是谁如此大能,居然谋算出这等计较,把墨云书、虎玄青、幽冥王等人全都戏弄了个遍。而那洞天后来到了哪里?莫非湮灭不存?
意念闪动间,拔身如飞,刚要出门,却又顿住,蹙眉道:“玄青道兄,你之好意我心领了,你师门大事,还是先行离去,我需得随父亲……”一句话没说完,好巧不巧,墨云书刹那间神识扫来,恰恰听到。墨恒心下连道巧合,当即闭嘴不言。
虎玄青也不多说,向墨恒笑道:“墨天师既来,想必已经知晓,我师说那洞天广阔无边,其中自成世界,你我进那洞天再喝酒罢。”说罢,神识收了回去,竹林小苑中一阵巨大元气波动,随后平息。
墨云书神识在墨恒身上顿了顿,从天而降,向混元门中诸位子女传音道:“洞天开启,尔等还不随为父前往?”又问墨恒,“你已炼气圆满,法力些许通灵,莫非可知为父神识?”
墨恒泰然而立,将先前对虎玄青的解释照搬了一遍。
墨云书道:“不可轻示外人。”
墨恒恭敬沉静如旧:“此间设下隔音咒,只父亲和玄青道兄知晓。”
墨云书略作一顿,神识收回。
墨恒面不改色,转身吩咐吴刚等人:“时机已到,该当离去。”
梁冰纹再也忍耐不住,匆忙冲将出来,翻身就拜:“小人愿做牛马,为恒少爷效死!”说着,记起墨恒也说他资质不够,对他如看蝼蚁般忽视,不禁越发焦灼,当此之时,哪管其它,厚颜又道,“小人愚钝,恒少爷只当收个玩物调教着来玩也罢。”说完只自砰砰磕头。
梁冰纹在混元门如此小小门派都不得看重,能去哪里获取玄法?如果不得玄法,他此身外家功夫练得再好,也终归是个凡俗,性命直如浮游般朝生夕死,他岂能错过墨恒这棵参天大树?
吴刚、夜图、后峰、羿羽、耿冲五人已到墨恒身边,听梁冰纹这般不顾廉耻,耿冲自己曾自荐枕席也就罢了,在旁一边敌视梁冰纹,一边极其理解梁冰纹的心思;其余四人,除却羿羽,竟也都没有不屑梁冰纹有失骨气,只因他所求之人是墨恒,便觉得他此番求拜,乃是理所当然之事。
后峰甚至皱眉低声嘀咕:“我家主子神仙之姿,你想当我家主子玩物,也得看看资格。”
梁冰纹脸色煞白,磕头更响。
墨恒负手无声,右手往脚下一指,一片莲叶倏忽从地下长出,大如屋盖,托起他们七人,稳稳飞天而起,风急电掣,眨眼间飞至混元门中间。梁冰纹磕头在清亮如真的莲叶上,呆了下,蓦地反应过来,不禁狂喜过望,再要磕头拜谢,却被墨恒法力禁锢扶起,起身才见一座高塔十丈挺拔。
与墨云书同来的还有三阳居士、瑶国大长公主修慈等人。三阳居士挚友角木尊者刚被幽冥王所害,至今面露戚容;修慈向来疼爱齐红霄,恒绍将齐红霄带回之后,她勃然震怒,耗费元气为之疗伤,好歹救了回来,现在却神情慈和,看不出什么异样。
眼看墨恒到来,其他人如墨谌等也陆续匆匆而至,墨云书道:“进塔。”
修慈拄着龙拐,身后站着国主尧辛堂和恒绍,平静地看了墨恒一眼,都若无其事地收回目光。修慈转眼看到梁弓宜正从外面赶来,气虚踉跄,面色惨白,想起他是受齐红霄连累才被墨恒迁怒,眼光柔和,抬手一道法力把他卷到身边:“我既许你去洞天寻找机缘,这番便与我同去罢。”
不多时,众人以墨云书为首,齐齐飞空而走,整个混元门终于清静了下来。
他们没走多久,整个东洲南部,苍茫的天空中流影纷纷,四面八方都有祥云阵阵,竟是各路修士不知何故都知晓了仁圣尊王洞天的开启大事,无不往西北西荒峡谷疾驰,意图一碰机缘。
墨云书与三阳居士等人,连同天行派的伍铭、任歌远等人,还有先行借助仙篆阵符离开的虎玄青,都不过是其中一员,也都面色难看。先前他们还联手隐瞒消息,以致得知混元门旁古遗迹之事的修炼者极少,他们只待自己开启古遗迹,谁曾料一转眼才发现那只是有人在拿他们当猴耍呢!
西荒峡谷在极西偏北,与混元门旁的虚假古遗迹相隔不知几许。
饶是墨云书法力广大,玄术莫测,带着修慈、三阳居士一干人等也连飞九日才堪堪赶到。
这九日间,乾坤玲珑塔中灵气十分充裕,墨恒不放过修炼《莲花法咒》的机会,凝神敛心,点点研修,寸寸感悟,又有不少进益;吴刚夜图、后峰羿羽四人都修炼墨府的炼体修身功法,比不得墨恒的《伐折罗经》,但也是高明法门,九日时间颇有收获。
值得一提的是耿冲。他修炼墨恒传授的《莲台诀》,这本是《莲花法咒》的傀儡密咒篇章,修炼起来稍有资质就能进境迅速。耿冲先前在墨恒的灌顶聚源阵中受益不菲,再经过这九日灵气浸泡,终于晋升到炼气中阶,法力浓郁,实力大增,喜得他目露精光,豪情万丈。
梁冰纹看得艳羡不已。他是凡俗之身,进塔后被墨恒一指,连续数日都不饿不渴,表现得极为驯服乖顺。只是未得墨恒赐法,他心下忐忑难安,生怕墨恒当真把他当成了猫狗玩物。再看耿冲狂喜之下拜谢墨恒赐下妙法,他只当耿冲是自荐枕席之后才得赐玄功,胸中有如猫爪。
已到西荒峡谷,墨云书放出乾坤玲珑塔,传音令墨恒等人走出,自己则走到悬崖边往下望。
墨恒对梁冰纹眸中的火辣视若不见,率先带他们六人出了宝塔。突听身后嘈杂,回头一看,眼眸微缩。竟见墨问闲、墨问秋、墨烟雨、墨烟城、墨将临五人安然无恙,如同浴火重生,顾盼之间神采焕发,明显修为大进!
墨烟雨、墨烟城、墨将临三人仍旧略显拘谨,不敢与墨恒对视,对墨恒此时炼气圆满的修为也没有疑惑,只连忙向墨云书依着礼数躬身请安,而后束手束脚,规规矩矩地立在一旁。
墨问闲则在请安之后,转头走来。他原本就是炼气高阶,此时已是炼气圆满,锦袍法衣在身,通身的皇贵威严气派,向墨恒拱手灿然一笑,全无以前的阴沉浮华:“墨恒弟弟,多日不见,为兄想念得紧。”
墨问秋也跟着过来,她貌美如花,气势凌人,冷笑连连道:“我也想得心尖儿疼!”
墨恒扫了他们一眼,心境如海,不受庶子搅动,只淡淡道:“经此教训,你们也算长进了些。莫要再像以往那般目光短浅,满腹只余阴谋诡计。须知天地堂堂,正心为道,明谋为法,天地道法便是‘正明’二字,谁也侥幸不得!我父顶天立地,尔等好自为之,才能不负厚望。”
墨恒不知乾坤玲珑塔中居着散仙墨一儒,只当墨云书拿圣药给他们疗治。
墨问闲听得眼眸深暗,笑容却是不改,甚至比在墨府中向墨云书卖乖讨好还要温顺:“墨恒弟弟教训得是。”他这番变化倒有些吃一堑长一智的意味,让墨恒略略刮目相看。
墨问秋却一如既往,被他几句话说得双目喷火,神情阴沉,胸膛剧烈起伏,牙关咬得咯咯作响。
“跳梁小丑,以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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