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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零开始 作者:暗夜奏鸣-第3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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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了,我打算回一趟老家。”吃饭的时候,秦时雨随口说了句。
“回去看爸妈?”容晋见白煮虾端了上来,伸手拿过旁边的醋在秦时雨面前的小碟子里倒了一些。
秦时雨瞟了他一眼,改口到改得挺快的,已经喊爸妈了,“回去看看他们,然后主要是回去看看柳寻,你也知道,他这人有点神经质的,和尉一分手以后看起来没什么不好,但按照他那性子来说,没不好反而是最大的不好。”
他要疯疯癫癫地闹上一场,估计还比较像他。
“嗯,那就回去陪陪他。”容晋明白这两人的感情好,好得可以同穿一条裤子,柳寻要出事,这个男人只怕也要少了半条命。
秦时雨剥虾的手被容晋握住,掀眼纳闷地看着他,“怎么了?”
这个男人对待感情总是全力以赴,实在是让人不动心都不行。
秦时雨瞄着容晋的眼神变得越来越深邃,直勾勾地盯着他越看越久,抬起另外只手在他眼前晃了晃,问道,“你中邪啦?喂~回魂了……”
容晋忽而一笑,嘴角勾起极其魅惑的弧度,握着他的手拉近他自己,然后低头,一口把秦时雨手上剥了壳的虾给咬走了,甚至还在他的手指上舔了一下。
擦,秦时雨怒,“你要吃虾不会自己剥吗?故意转移我的注意力抢我的虾吃,你好意思做得出来!”
容晋起身,坐到秦时雨这边,没等人反应过来,伸臂搂住他的肩膀,毫不迟疑地堵住了他的嘴,还还给他半只虾,另外半只他自己吃了。
秦时雨差点咆哮出来,旁边的人还一副一本正经的样子看了他一眼在那儿剥虾,握拳在他的肚子上砰砰敲了两下,“靠,注意场合!”
容晋朝旁边看了看,不以为然地挑了挑眉,显然没把别人的注视放在眼里,秦时雨还想说话,就见容晋的手忽然伸到他嘴边,然后一只虾被塞进他嘴里,手的主人微笑地说,“乖,还要吗?”
秦时雨失笑,狠狠地推了他一把,笑骂,“你真是越来越变态了。”
“过奖。”容晋谦虚地笑笑,“还需努力。”
“努力到老就成老变态了。”
“你陪着我就好,一起变态也不错。”
“滚,谁和你一起变态!”
吃完饭,临走前秦时雨照例去了趟洗手间,出来的时候瞟到卡座里一眼熟的人,定睛看了眼,真没认错,但他没什么叙旧的想法,继续往前走,不料,卡座里的客人也不经意地看到了他,几乎没有犹豫地就追了上来。
“小雨……”叶宁远叫他。
秦时雨淡然地回头,叶宁远还是和曾经一样,只论长相并不比容晋差,他的气质还是不经意间张扬着狂放,眼底却蒙着落寞,面对他甚至有些局促,秦时雨觉得有趣,他似乎是带了个漂亮男孩来用餐的,照理说不该寂寞啊,凭他的财势长相,要多少人会没有?、
“有事吗?叶先生。”秦时雨看着他,曾经对他的爱早已彻底没了,现在再见,却连怨怼都没了,有遗憾,他不否认,也许说出来对容晋并不公平,但他却不得不承认,曾经他真的是想和这个人一条路走到底的,但中间他们开始分别走上分岔路,就没有再后悔的机会。
“你真决定和容晋在一起了?”叶宁远忽然笑了起来,双拳却放在身侧紧紧地捏成拳头,依稀刻意听见咯咯的骨头挤压声。
秦时雨看了眼容晋的方向,暗道糟糕,那人吃起醋来一向是不动声色的,然后找到机会彻底地发泄出来,倒霉的往往是他,一整天瘫在床上爬不起来是不用怀疑的事。
“嗯。”秦时雨点头,“我选择和他在一起,既然你早已有过选择,希望你觉得快乐,在你选择的那条路上。”
说着,他转身要走,叶宁远下意识拉了他一把,“我想你。”
以前之所以可以在外面乱来,是因为他知道家里一直有个人在等着他,但少了这个人之后才知道少了什么,身体舒服了,新鲜的漂亮的男孩应有尽有,只要他勾勾手指就会主动爬过来伺候他,但心里是一个都装不下了,有时候感觉空空如也,有时候又感觉胀得痛苦,无论是哪一种,都糟糕透了,空虚极了。
这时,容晋已经朝他们这边走了过来,秦时雨给了他一个无奈的眼神,伸手拿掉了叶宁远的手,“可我并不想你,我现在只会想着一个人,那个人不是你。”
他微笑,不去看叶宁远一瞬间纠结起来的脸,朝容晋走过去,抬起头看着容晋道,“真巧,吃个饭也能遇见。”
容晋严肃地看了他一眼。
秦时雨:……他又在想什么心思……
在他暗自腹诽之际,忽然响起一个奇怪的声音,玻璃稀里哗啦的破碎声刺耳地落入耳中,顷刻间,男女的尖叫声从四面八方地传来。
82、救命 。。。
酒店的大门已经完全破碎,玻璃掉了一地,碎屑四溅,巨大的冲击力震伤了不少玻璃门附近的人,两个门童鲜血淋漓地倒在台阶上。
秦时雨茫然地看着混乱的状况,他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只是突然被容晋的手臂遮住脸往旁边迅速地躲开不少距离,紧接着就乱套了。
血腥味很快扩散开来,秦时雨吸了吸鼻子觉得不对劲,血的味道离他太近了,手搭上容晋的手臂,赫然感觉到一片黏稠的湿濡,连忙朝他手臂看过去,他倏然色变,紧张地轻抓住容晋的手,皱着眉头说,“你受伤了!”
容晋只是侧目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臂,反而淡定地安抚起他来,“不碍事,是玻璃碎渣。”
应该是刚才玻璃碎片飞溅的时候扎进来的,凭那么巨大的冲击力,肯定扎得不浅,秦时雨紧绷着脸看着那一片血肉模糊的地方,容晋方才举起手臂替他挡了一下,要不然这些碎片现在大概全都在他的脸上,说实话,容晋的危机意识比他强太多了,没被他拉着躲开那一下,后果估计更加严重。
秦时雨不由地打了个寒噤,抱住容晋,“我们要马上去医院。”
容晋看他脸色难看,也就顺了他的意,还没走出两步,身后有熟悉的声音焦急地叫秦时雨的名字,两人的脚步同时一停转过头,与此同时,一阵劲风呼啸着从容晋的耳边咻地划过,熟悉的带着火药味的金属和他的脸相距不远,射偏了位置,旁边侥幸躲过一劫的一名男客不幸中弹,当即扑地死亡。
医院里
秦时雨陪着容晋在处理伤口,好在穿着白大褂的医生在检查后肯定地告诉他,没有伤到筋,不过那伤口处理起来也花了不少时间,一片片碎玻璃从容晋的手臂上被拔了出来,带着鲜红的血,看起来无比触目惊心。
容晋察觉到他的焦虑,抬起另外条完好的手臂在他脸上摸了一把,他脸上也被豁开了一条口子,当时没注意,后来忽然就涌出血珠,一看他左脸颊上竟然有条三公分左右的伤口。
不过现在已经被包扎好了,比起容晋,他这点小伤口算不了什么。
“他没有跟来?”容晋掀眼看了眼秦时雨,秦时雨点点头,一直僵硬着的脸上很用力才能挤出点笑容。
当时要不是叶宁远追上来叫他那一声,正好让他们俩停了停脚步,只怕他现在已经摸不到容晋温热的手了。他是真的很感激叶宁远当时喊了他,世上的事真奇妙,最后救了容晋一次的竟然会是叶宁远。
容晋揽过他的脖子,揉了揉他的头发,低声道,“这次是我太大意了,没想到对方是故意制造混乱针对我的,以后不会了,好吗?”
秦时雨想起来还是免不了后怕,也没吭声,只是握着容晋的手更紧了。
那医生挺淡定地看着他们交握的手,耳鬓厮磨的低语,继续做自己的事。
这次事故官方只说是由极端分子制造的爆炸案,容晋告诉他的才是真相。原来是当初惨败在容晋手下而逃往国外的容天豪这个罪魁祸首,但他现在可能也已经弹尽粮绝了,那个蹩脚的被雇佣者都没来得及逃出容晋的势力范围就被他的手下被逮到了,一番逼供,交代得干净利索,毫无职业道德,更让容晋肯定容天豪现在是确实没什么能耐了。
但他还是告诉秦时雨,会妥善处理好这件事。
秦时雨听他说着,恨得牙痒痒。一想到容晋可能因此丢了性命他就气血汹涌,还夹杂着深深的后怕。他不是不知道和容晋在一起要有怎样的心理准备,但感情上仍旧无法冷静地做出这样那样的假设。
容晋拉过他的脸,亲亲他的嘴角,哄孩子似的哄得他平静了下来。
“我去泡个澡,去去火。”秦时雨吻了他一下,起身去浴室,习惯性边走边脱,衣服扔了一地,容晋挑眉看着他的后背,笑了起来。
放了满满一缸水,秦时雨半躺着,两条手臂搭在两边,舒服地闭上眼。本来挺轻松愉悦的日子突然来了这么一招,这几天他一想起当时那倒霉的男客挨了原本对方想给容晋吃的子弹就神经紧绷,放松不下来,这会儿整个人浸在水里才觉得舒坦了不少,洗去浑身的焦躁和疲惫,精神也安定了下来。
泡着太舒服,他有点昏昏欲睡。
浴室门被打开的时候,里头的白汽被打得一团乱,即便如此,秦时雨也只是懒洋洋地睁开眼看着走到浴缸旁边来的容晋,嗓音沙沙地问,“怎么了?”
“洗澡。”容晋温和地笑笑。
秦时雨盯着他瞧了一会儿,“难不成你还想让我帮你洗?”
容晋笑得非常理所当然,这几天洗澡的时候他的右臂上总是套着一个防水的漏斗形塑料箍,却忘了还有更好的方法来享受沐浴。
“明明自己能洗。”秦时雨抱怨归抱怨,还是哗啦一下从浴缸里坐了起来,坐在浴缸边上,伸手替容晋脱衣服,动作自然地就像两人是过了多年的老夫老妻似的,让容晋心情大好,脱裤子时,秦时雨嫌麻烦,索性一下子给他长裤连内裤一起扒了下来,粗鲁得跟流氓一样,完了还拍拍手大功告成的表情招呼他进浴缸。
刚开始是真的在洗澡,秦时雨甚至做得还挺尽职,一边提醒别让手臂淋到水一边给他洗身体,手在他赤裸精壮的身上四处滑动着,但洗着洗着他就感觉不对劲了,容晋伸臂环着他的腰,两人越贴越紧,带着枪茧的手掌在他的腰上暧昧地捏来捏去,脸也埋进了他的肩颈里,细细碎碎地亲吻着,偶尔伸出舌头扫过他的敏感带。
“容晋,你根本不是来洗澡的吧?”耳廓上的舔舐让他轻哼了一声,两具身体紧贴着轻易地觉察到彼此的变化。
“当然是来洗澡的,礼尚往来而已。”容晋非常正气地回答,但不安分的手和吻都暴露了他邪恶的内心,于是换来秦时雨很鄙视的嗤笑。
嗤笑换来的又是更恶劣的挑弄,循环往复,直惹得两个人血脉贲张起来,电话在外面响了一声又一声,秦时雨推开容晋,容晋不放手,秦时雨再推,结果纠纠缠缠地又紧贴在一块儿,甚至比刚才更火热起来。
秦时雨哀怨,真是自作孽不可活啊,擦!
83、温情 。。。
什么样的纠缠会带给人地狱天堂般的极端感觉,痛也愉悦,欲罢不能。
秦时雨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从浴室里走出来的,原本想好好地泡个澡放松一下,但只要体力旺盛精力惊人的容晋一进去,一切都成为浮云了,硬是拽着他销魂了好几把,搅乱了浴室里的空气,洒满淫靡的气味,然后才像一只餍足的禽兽精神抖擞,神清气爽,心满意足地把他放了出来。
躺倒在床上的时候,秦时雨很想闷头大睡,之前响了好几次都被他们无视掉的电话却又响了,容晋靠在床头,一手很自然地覆盖在秦时雨趴卧的后脑勺上,手指插入他的头发随意地揉着,边伸手拿起电话放在耳边,听了会儿,慢慢眯起眼望向秦时雨,秦时雨微微掀起眼皮子,挑着一边的眉毛狐疑地看回去,就见容晋嘴角的笑容越来越奇怪,把电话递给他,“找你的。”
“嗯?”秦时雨挪了一下,懒洋洋地靠到床头上,接过电话。
“小雨,我刚才看见你了……”低哑的声音顺着电话线钻进秦时雨的耳朵里,他一愣,才反应过来,那边的人是谁。
他的话让秦时雨诧异地瞪了瞪眼,叶宁远在哪儿看见他了?他今天可一整天都和容晋在一起!
“我看见你从火车上下来了,我想去抱你你就不见了。我以前是真的想着好好对你的,我从没那么喜欢过一个人。小雨,可是我是混蛋,我做不到,我没做到,你离开我是应该的……错了……好好补偿你……”
他语无伦次地说着,声音时高时低,秦时雨皱眉听着,不声不响。
“你是不是喝醉了?”好一会儿,秦时雨才问,那头的人依旧自言自语着,像是听不见他的声音,不停地说着他们以前的事,夹杂着他做过的那些背叛的事,是喝醉了吧,否则他怎么能把电话打到家里来而不是在他的手机上。
还是不得不接受他已经和容晋在一起了这个事实?
容晋握起他的另一只手,放在自己手中把玩。
秦时雨看了他一眼,见他不动声色地抿唇不语,被子里的腿搭在他的长腿上蹭了蹭,容晋眉梢稍动,反抬起一条腿压住他的腿。
秦时雨沉默地听着那头说到没声音了为止,才挂上电话,容晋凑过来在他脸上吻了一下,随口问,“你不想去看看他?”
“不用了,他不会让自己出什么事的。”秦时雨摇摇头,又道,“况且,已经过去了,我们之间的事。”
他了解叶宁远,不是因为这种事就会想不开自残自杀的人,他想起年少的他们,在校园里嬉笑玩闹,年轻的脸上神采飞扬,然后他们两个人忽然跑远了,往不同地方向跑着,不知道跑了多久,他转身朝反方向的人挥挥手,笑着说再见。
秦时雨用手臂撑起身体,扑到容晋身上,弯起嘴角勾起一抹笑容出来,用手指戳着他心脏的位置,“我不信你真能让我去看他,说实话,你刚才这里抽了一下没?”
容晋也笑了,笑得很淡定,那眼神分明在说,“怎么可能?”
“别狡辩了!”秦时雨笑出声来。
“加起来年过半百的两个男人,稳重点!”容晋正气地摆出一张严肃认真的脸,在他脸上拍了两下。
秦时雨哈哈笑了起来,伸手在他的头上推了下,“行吧,我们稳重地睡觉了!”
说完,从他精壮的身上滚下来,卷起被子躺到床的另一侧,闭上眼真的睡了。
卧室里安静了一会儿,秦时雨忽然睁眼,眯眼笑着朝一直看着他睡脸的稳重男人勾了勾手指,那动作说不出地邪气,稳重男人自打巴掌,俯身过来就吻。
“你不是说要稳重点么?”秦时雨气喘吁吁地鄙视他,“都不用勾第二下,切。”
容晋咬他耳朵,热气一波一波地钻进他的耳蜗里,“这种时候我允许你放浪一点。”
被子里的脚毫不犹豫地蹬了他一下。
“你真的可以再放浪一点。”容晋恶劣地勾起唇角,把人按在床上又是肆无忌惮地调戏了一番,秦时雨觉得自从他们和好之后容晋就再也不隐藏自己的实力了,以前的势均力敌都是他故意放水,现在一发挥正常水平,他连打架都起不了头,因为对方压得他死死的压根不让他伸手动腿。
这是他自己的问题怨不得别人,秦时雨拧眉,暗自琢磨,自己好歹比他年轻好几岁,现在努力锻炼是否还来得及?
临睡前,容晋的手臂搭在他的腰上,像是不经意地说起,“往后也没多少年了,我们也别浪费时间再想着外头是不是有更好的,反正彼此看着挺顺眼的,你往后就跟我过了!”
秦时雨笑了笑,翻过身看着他,“不行。”
容晋挑眉,眸光一凝,嗖嗖嗖放着冷光。
“我不说要八抬大轿娶你进门嘛,好歹也是你跟着我过!”秦时雨笑得狡猾狡猾的,“我会好好疼你的。”
“我疼你还差不多。”容晋失笑,伸手拧他的脸,被秦时雨一巴掌拍飞了手,“别老捏一个快三十岁的成熟稳重男人的脸!”
“那咬一口。”容晋把他的脸拉近了,还真张口去咬。
秦时雨痛哼了声,不甘示弱地去咬他。
“我说,咱们俩怎么越来越幼稚肉麻了!”
“这叫房中情趣!”
伤口在渐渐地恢复中,秦时雨在镜子前仔仔细细地看了看,一道三厘米左右的伤疤斜着在左眼下方的位置,正在长着新肉,粉嫩的颜色。
刚醒来的男人下床,赤着上身走进浴室,看到总比他晚起的男人正贴在镜子上专心致志地研究自己的脸,他笑着走过去,从背后抱住他的腰,结实的胸膛紧贴着秦时雨的后背,容晋把脸搁在他的肩膀上,初醒的野兽睁着精亮的双眸凝视着镜子里的面容,一瞬不瞬。
秦时雨挑眉从镜子里瞥了后面那人一眼,捕捉到他戏谑的笑意,用胳膊肘往后撞了一下,道,“笑什么笑,男人就该有疤才是真男人!”
容晋抿唇很认真地盯着他脸上的伤看了一会儿,一本正经地道,“很帅,粉红色的很配你!”、
“欠揍吧你!”秦时雨斜他一眼。
容晋扳过他的脸,在那道疤痕上亲了一口,顺毛安抚,“我是说很帅,粉红色也很帅。”
秦时雨懒得和他多说,撇撇嘴,在牙刷上挤了牙膏递给他,又给自己挤好,才说,“上回本来说要回家的,遇到突发状况推迟了好多天,这回我真的要订机票走了啊。”
“嗯,等下我让聂裴替你订机票。”容晋把牙刷放进嘴里,开始刷了起来,“后天的?”
“好。”秦时雨点点头,能早点回去就早点回去,这几天他老觉得心里慌慌的,不过打电话回去都是一切正常,只是莫名地有点担心。
两人并肩站着,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和对方,秦时雨是左撇子,和容晋刷牙的方向正好相反着,两个大男人一起左刷刷右刷刷,看起来很喜感,但是……这样好像也挺不错。
秦时雨不由地笑了笑,容晋伸手在他屁股上拍了一下,秦时雨用屁股撞他,反被捏了一把。
这真是个肉麻又温馨的早晨!
吃早饭的时候容晋忽然想起了件事,掀眼望住秦时雨,“周放你还记得吗?”
秦时雨淡定地点头,继续慢条斯理地吃早餐,容晋这话问的,明知道他不可能把这人给彻底忘得一干二净,细嚼慢咽着他才问,“怎么突然想起说他了?”
“听说他得了脑癌。”
“啊?”秦时雨愣了下,“早期还是晚期?”
“动过手术,据说命是救了回来,但是失明了。”
“哦。”秦时雨应声,眉头稍稍皱了一下便舒展开来,察觉到容晋仍在看着他,不禁笑道,“你这么看着我干嘛?他救没救回来我都不会欢呼雀跃,难道你还不想我忘掉以前的事儿?”
容晋淡淡一笑,道,“忘了好。”
秦时雨叹了口气,忍不住耻笑他,话里还带着笑音,“容晋,你真是我见过的最会吃醋的男人,别以为你面无表情的我就不知道你在想什么心思,啊?”
“你才见过几个男人,说什么大话!”容晋板起脸唬他,探过身去在他脸上拍了下,“你这么犟的人也就我会拿得住你,其他男人算什么。”
“去你的!”秦时雨的嘴角挂着笑意,“说这种大话你居然还不脸红!”
这时,客厅里的电话响了声,佣人接了之后便朝餐厅看了过来,恭恭敬敬地说,“是秦先生的电话。”
秦时雨起身走过去接,纳闷谁一大早地打电话过来,从佣人手上接过电话,那边说话的人竟然是陈彦,让他不由地惊讶了一下。
容晋仍坐在餐厅里,边吃早餐边看着秦时雨修长的身形,然后,他看见秦时雨手里的电话从他手上滑落,掉在地毯上,落地的声音被厚厚的地毯吸了进去。
84、后悔 。。。
秦时雨睁大了眼一动不动地站在那里,脑子里嗡嗡嗡地响着,陈彦的声音渐渐变得模糊而遥远,变成了杂乱无章的吵闹声,救护车,哭喊,医生护士匆忙的脚步声……
他只觉得一口气抽不上来,在胸腔里急速膨胀几乎撑破了他的心脏,一瞬间就疼到麻木了。
容晋察觉不对急忙起身赶到他身边的时候,秦时雨的表情仍是茫然而呆滞的,却下意识地伸手握住了容晋伸过来的手,身体动了一下,另外只手猛地抓上了他的手臂,那刹那容晋不由地皱了下眉,他的手冰凉,但力道大地几乎抠进了他的手臂肌肉里,连指关节都泛着惨白的颜色。
像是找到了依靠,秦时雨的身体整个倚靠在他的身上,异常地沉重,双腿虚软仿佛站不住。
他从未见过这个坚强的男人如此地仓惶失措过,总以为世界上是没什么事可以打击到他的,现在被他抱在怀里却抖得止不住,容晋环住他的肩膀把他完全脱力的身体移到沙发边,让他坐好,才捡起地毯上的电话,那边还没有挂断,听到容晋低问,又把事情告诉了他一遍,容晋的眉头越皱越紧,担忧地看了秦时雨一眼。
秦时雨坐在沙发上,胳膊肘撑在分开的两腿上,人半伏着低着头,为了缓解情绪努力地深呼吸,再深呼吸,等容晋把电话挂上回到他身旁时,他的情绪已经稳定了一些,虽然脸色依旧苍白没有血色。
容晋蹲在他面前,揽过他的脖子抱了抱他,低声说,“我马上让人准备机票,我陪你回去。”
秦时雨把头靠在他的肩膀上,点了点。容晋的手指插入他的头发里,轻柔地抓揉,又侧过脸在他脸上安抚地吻了两下,才复又去打电话。
当天,他们就上了飞机,两小时的航程,秦时雨吐了三次,吐完了就昏昏欲睡,醒过来没一会儿又开始吐。容晋看着他歪着头闭着眼的样子,用手背碰了碰他的脸,把他的头轻揽过来靠在自己的肩膀上,他知道他不是晕机,要晕机的话他也不会没事坐十几个小时的飞机去美国受罪了。
秦时雨迷迷糊糊得睡得也不踏实,觉得身体里到处都在疼。
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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