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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p之异乡_下 作者:紫色泡桐-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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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这些枯燥的工作做完,时间来到八点,IW迎来了第一批上班的人潮。
海姆达尔锁好资料室的门,敲开监督检查办公室的门,在该办公室的负责人法西面前晃一圈,算是打卡上班。法西会扯着他闲聊几句,问问前一天的工作情况,直到该办公室的第二位巫师应卯上岗,他才被放行。海姆达尔有理由相信法西是拿自己打发时间呢。
之后,他会乘坐电梯来到地上一层。
没错,的确是地上一层,而且这里还不是最终的办公地点,海姆达尔的办公地点在街道的另一头,这次暑假他被分派到巫师联合会的一个外设窗口面向大众,做的工作就是接待上门咨询的巫师并对他们提供法律援助,有点类似人工客服的性质。
说白了就是陪人聊天,而且还是免费的陪人聊天。
巫师联合会的人工客服部门——咨询联络处——早在上世纪初就存在了,出于种种原因,该部门的营业时间总是时断时续,大战时期更是闭门谢客,一直到本世纪七十年代才恢复工作。
原来的咨询内容也少,最早建立咨询部门的初衷是为了帮助不了解麻瓜的巫师答疑解惑以及不了解巫师的麻瓜稳定人心。七十年代恢复工作以后咨询的门类渐渐多了起来,巫师联合会各部门都在客服部占了一席之地,国际威森加摩近两个月刚被规划进去,斯图鲁松小文员正赶上这第一波。
可以这么说,咨询服务是面向大众的,也就是说你的背后是一个部门,你就是这个部门的脸面。海姆达尔当初接到这个工作时挺紧张,不管怎么说他都是IW的形象大使了,万一人家问的问题他答不上来怎么办?海姆达尔可没胆子拍胸脯说自己已经吃透了法律条文。
他委婉的向法西主任传达了他的惶恐,法西很淡定的告诉他,“答不上来就说不知道。”
海姆达尔忐忑的去了,在那里待了三天,毫无建树的三天过去后他恍然大悟,根本就没人上门咨询,他担心的事情当然不会发生。
七十年代以后的咨询联络处的办公室设在一个废弃的小型防空洞里,防空洞呈三十度角斜 插在一家高档旅店的地下,入口上方挂着棕黄色的塑料雨棚,雨棚上钉着一排缺胳膊少腿的字母,听同在咨询联络处上班的其他部门的巫师介绍,这防空洞比上面的旅店年岁久,见证了大战期间本地巫师和麻瓜的一次通力合作。
IW的咨询窗口设立的比较晚,也比较仓促,所以办公室比其他部门简陋。一条宽约1。5米的狭窄走廊左右的墙壁上林立着通往不同部门咨询处的门扉,IW所属的办公室在走廊最顶端的一扇窄门内,那里原本是一个杂物间。
现在由国际威森加摩和害虫监控中心共同使用,上午9点12点由IW派人坐镇,下午2点5点归害虫监控中心。
海姆达尔侧身让过一位巫师,那巫师因为他的举动露出一个友善的笑容,悬在头顶的j□j灯泡把他们的脸照的死气沉沉。
他推开杂物间——现在是办公室——的木门,一点都不意外的看见凌乱的桌面和满地的坚果壳、团成纸团的废纸,过去的这些天已经让海姆达尔领悟到抱怨也无济于事。抽出魔杖迅速清理它们,待桌面收拾一新,他坐在椅子上,飞快掏出布袋子里的三明治,一边往嘴里塞一边拿出厚厚的笔记本翻看。
他们这些参加了三强争霸赛的学生的期末考试被推迟到了开学以后,几个师兄一直给卡卡洛夫校长灌迷汤借机免除他们的期末考,可惜校长也有立场坚定的时候。
墙上的挂钟响了九下,海姆达尔合上笔记本,扎紧布袋子,开始了一天的工作。
其实就是傻等。
上岗之前担心自己业务不过关给IW抹黑,如今却是瞪着眼睛希望赶紧来一个抹黑自己的人。这个杂物间就跟鸽子笼似的,连个窗户都没有,狭小且密不透风,除去上洗手间的时间,其他都用来纳呆,好不容易捱到收工,不该来的倒是来了。
“不该来”其实有点定位不当,眼瞅着快1点了房门被敲响了,有人推门缓缓走了进来,海姆达尔站了起来。
来的是一个走起路来颤颤巍巍的老太太,橘红色的头发像鸟窝似的乱蓬蓬的顶在头上,干巴巴的脸挂满了皱纹,穿着一件彩色的毛线开衫,脖子上围着一团玫瑰红色的围巾,下面是一条厚实的花布裙子,脚下踩着一双尖头皮鞋。
头回看到这老太太海姆达尔就觉得眼晕,他第一次看见有人把那么多颜色融会贯通。
海姆达尔绕出办公桌把老太太扶到椅子上坐好。
“那只燕尾狗怎么样了?”
老太太“啊”了一声。
海姆达尔又问了一遍,比刚才声音大了很多。
老太太笑了起来,脸皱成了一团菊花,“跑不动啦!”
海姆达尔也笑了。
这老太太是五天前找上门来的,为的是豢养的狐媚子被邻居家的燕尾狗吃了,她想来咨询要怎么样才能消灭燕尾狗。据老太太自己介绍她是本地巫师,曾经到当地魔法部的害虫控制办公室寻求帮助,那边认为她老年痴呆无理取闹,不予受理,这才找到这里。
海姆达尔还是第一次听说有人把狐媚子当宠物养,把燕尾狗当害虫杀。强忍着纠正错误观念的冲动,委婉的告诉老太太他不是她要找的人。
当然不是来找他的,也不该由他来接待,问题是下面接班的害虫监控中心的那位巫师把迟到当时尚。实际上巫师联合会的咨询联络处按规定是不可以空窗的,也就是中间休息的二个小时应该由上下接班的二位巫师分摊加班。
本来轮值到12点钟的海姆达尔应该延迟到1点钟,本来应该2点钟接班的巫师应该1点钟上班。这样大家都有空闲时间吃饭,海姆达尔不知道别的办公室是怎么安排的,但接他班的这位却从来没有提早来过。
一次两次也就算了,五次六次还这样就是个人问题了。这就造成了原本该由害虫监控中心负责接待的巫师变成IW的人替他们工作,说出去真让人笑掉大牙,国际威森加摩现在连害虫都审判上了……
你在工作上为他人设想,他人却永远不把你当回事儿。这感觉就跟单恋似的让人惆怅。
老太太可不管你是哪个部门的,一门心思认定了海姆达尔,谁让看到的就是你,你必须给我想办法把事情解决了。
怎么都说不通的情况下,再加上接班的这位不给力,斯图鲁松小文员硬着头皮迎难而上了。
貌似,结果还不错。
老太太端着一张菊花脸,反反复复的承诺要给害虫监控中心写一封感谢信。
海姆达尔已经放弃去纠正那封感谢信的抬头了。
有人敲了三下门,而后推门探进脑袋,是一个留着大胡子的中年大叔,看见海姆达尔仍然坐在办公桌后一点都不觉得意外,“走不走?快两点了。”直接无视老太太的存在。
这位是隔壁国际魔法伤病救治中心咨询联络处的工作人员,每次都会很好心的来提醒他凡事要量力而行。
TBC
作者有话要说:
ACT?460
把着门等老太太挪着小碎步走出来,海姆达尔关门上锁。
“你明天不来?”身着绿色的绣有国际魔法伤病救治中心标志——顶端闪烁火光的直立魔杖——长袍的胡子大叔双臂抱胸等在一旁。
“对。”明天是光临魔法机构的日子,海姆达尔跟他聊天的时候曾提过,这位大叔记忆力很好。
胡子大叔意味深长的笑了笑,海姆达尔不明所以的眨巴下眼睛,胡子大叔朝外指指:“出去再讲。”
他们在接班时分的狭窄走廊内举步维艰的穿行,那位老态龙钟已不见了踪影。
他们钻出走廊来到开阔处,开阔处连接通往地面的通道,照明很充足,这里被设置成简单的休息区,摆放着摇摇晃晃的桌椅板凳。来访者可以在这里等候排队,所以免费的茶水总是不够喝。喜欢抽烟的内部员工经常聚在这里吞云吐雾,办公区域内严禁吸烟。
胡子大叔喜欢抽烟斗,当海姆达尔问他要不要解解瘾头,大叔拒绝了。
休息区砌了一个高大的老式壁炉,多数员工会选择飞路回巫师联合会以节省时间,海姆达尔从来不用,胡子大叔以为年轻人做事情随心所欲,嘱咐他如果因此迟到了会被上司惦记。
“我就怕上司不惦记,您知道,我从来不打小报告。”海姆达尔嘿嘿笑着,显得特别没心没肺。
他应该1点钟下班,每天却要拖到两点以后才回去,这是怎么回事?海姆达尔不用壁炉是因为他需要利用步行回去的这段时间吃中饭,顺便把某个关乎切身利益却无法马上引起重视的情况推波助澜,放大他的任劳任怨以及树立国际威森加摩无以伦比的容人雅量,可谓一举数得。
胡子大叔听了哈哈大笑,这孩子绝不是他表现的那么老实。
从那以后,胡子大叔也不用壁炉了,按他的话说:“我为国际魔法伤病救治中心鞠躬尽瘁的快把嘴皮磨破了,需要时间疗伤。”
跟海姆达尔不务正业的忙碌不同,大叔是真的忙。每天每天都有一堆巫师排队等着和他说话,如果有门槛,国际魔法伤病救治中心的咨询联络处的大概早就被踏平了。
在走回巫师联合会大楼的路上,他们一边吃着简单的自带午餐一边闲聊。
“你没跟那老太婆说你明天不来吧?”大叔口齿不清的问。
“没。”海姆达尔摇头,顿了顿,又自嘲道,“大概我潜意识里不想再看见她了。”
大叔对他的高觉悟予以赞赏,“你看着吧,她明天肯定不会来。”
海姆达尔起初没反应过来,片刻后哈哈笑了两声。
“我不是跟你开玩笑。”大叔以为他不相信。“我太知道这些老头老太了,不顺心就装糊涂扮可怜博同情,没有人会跟他们过不去,不然你就会变成主流媒体的头版头条,面对全世界的口诛笔伐。”大叔举起爱妻便当,“我可以用今天的午餐打赌,她刚才肯定耳聪目明把该听的都听进去了。”
海姆达尔的咀嚼动作缓了缓,感觉他今天格外暴躁,虽然他本来就不是一个心平气和的人。
“碰到难缠的巫师了?”胡子大叔很照顾他,海姆达尔借着说话替他分担一些压力。
这是他们二人的相处模式,大叔教导他如何运用刻薄的目光洞悉别有用心的来访者,海姆达尔利用不存在利益冲突的IW非正式小文员的身份引导他往外倾倒垃圾。
“不知道变通的保守派,整天疑神疑鬼的认为自己得了散花龙痘疮。”大叔干巴巴的大笑两声。“真是天才的发明!我已经在国际魔法伤病救治中心干。了二十年,第一次听说这种病症。”
这个海姆达尔知道些,龙痘疮是龙痘疮,散花痘是散花痘,前一种是传染病,后一种是没有传染性的皮肤病,不能混为一谈。
“我知道那些家伙不满意我什么,他们看我不顺眼,因为我看上去不是他们心里认定的那种正派人。”胡子大叔爱惜的摸了摸自己的胡须。“很抱歉,我是中年人但没有秃头,也没有诚惶诚恐,我对我头发的浓密程度很满意,暂时不想改变造型。我不喜欢把长袍扣子全系上,没有把裤子熨烫的像两层夹板,更没有时不时就弯下腰摆弄裤腿,维持裤缝笔直。我说话不够谦卑,待人不够真诚。你相信吗?!就因为我不肯把胡子剃了,他们居然四处散播谣言说我心术不正!”
“如果是我,我就恐吓他们得了不治之症,而且还是很难根治不易察觉一发作就会要人命的那种。”海姆达尔吊着嗓子模仿惊声尖叫,“散花龙痘疮?!天哪,您到底做了什么让梅林如此憎恨您!”
胡子大叔使劲拍他的肩膀,被他惟妙惟肖的表演逗的开怀不已。
“难以置信,我居然被一个和我女儿一般大的男孩开导了。”胡子大叔突然沧桑起来了。
“说明您的心态还很年轻。”海姆达尔恭维他。“像您这般年纪的成年巫师只会用一根甘草棒棒糖打发我。”
他们在走上巫师联合会大楼外的阶梯时吃下最后一点午餐,然后在大堂的电梯门口分道扬镳。
×××
“斯图鲁松!”
快步往前赶的海姆达尔停了下来,回头看见霍林沃斯法官站在办公室门口朝他招手,他连忙返身奔了过去。
“别的地方我不管也管不着,但是不要在国际威森加摩的办公区域内奔跑。”
还没站稳,霍林沃斯严厉的指责就扑面袭来。
海姆达尔低眉顺目闷不吭声,难道他把自己拦下来就是为了责备自己不够从容?暗示他不应该回来的那么迟?
就在海姆达尔用胡思乱想让自己忍住回嘴的冲动时,霍林沃斯又说:“看来警察部队的洗脑课程进行的还算顺利,虽然我有九成把握你现在一定在肚子里诅咒我,但是从你的脸上我看不出丝毫端倪。”
海姆达尔差点脱口而出:您老真是英明神武!
霍林沃斯看到他那双过分明亮的眼睛就知道自己猜的j□j不离十,脸上泛出小小的微笑。
海姆达尔畏惧的缩了缩脖子,不认为这是某种友好的表达,整个国际威森加摩他最怕眼前这位前途无量的年轻法官惦记自己,那沉稳劲比某些久经沙场的老将还厚实几分。海姆达尔每次一看到他就不由自主的想到隆梅尔,虽然他们俩就模样上来说半点相似的地方都没有,但是一样的“泰山崩于前而不变色”,海姆达尔这个不成气候的小狐狸最怕的就是老奸巨猾的大狐狸。
“很遗憾的告诉你今天下午的课暂停。”霍林沃斯看了眼他身上的紫红色袍子,“去把警察部队的长袍换上,然后回到这里来。”
“我能知道我要去干什么吗?”
霍林沃斯面无表情:“我希望听到你说‘是的,先生。’”
海姆达尔低下头绕过他朝更衣室而去,没有奔跑,用走的。
×××
耳畔充斥着噼里啪啦的噪声,如硕大的雨点敲打在玻璃窗上,海姆达尔在黑洞洞的空间内抬起头张望,黑暗在眼周如影随形,1。5的视力还是让他毫无收获。
前方突然传来开门的声音,光线从一条凭空出现且不断朝外推挤的缝隙间喷薄而出,如地平线上升起的太阳光芒四射,瞬间击退了黑暗。胃部顿时涌上一股被挤压的剧烈不适,好像要把体内所有器官压缩并拉扯出身体,海姆达尔猛然间捂住嘴巴,另一只手按紧胃部。
有人扶住他的肩膀,把他往身边带,让他靠在自己身上,以挽救他因为不适而瘫倒在地的噩运。根据一路走来的脚感来判断,滑溜溜湿漉漉的地上并非铺设着光可鉴人的瓷砖。
给予他支撑的是霍林沃斯法官。
海姆达尔想开口道谢,翻腾的胃部使他犹豫,他怕自己一张嘴就吐在霍林沃斯身上——从某个在脑中一闪而逝的念头来看,他其实挺想那么干的。
“行了,留点力气在脚上吧,我不是一直能腾出手来的。”霍林沃斯在逐渐光亮的环境里眯了下眼睛,仿佛知道他的心理活动一般言辞笃定。“几乎每一所监狱都会给新来的巫师造成类似的困扰,希望你能早点适应。”
“我不是新来的。”海姆达尔不想跟他顶嘴,但有些是原则问题。监狱里新来的?还会是什么,太晦气了!
霍林沃斯短促一笑,“看到你这么有精神我很高兴,已经不难受了么,不错,继续保持。”
海姆达尔小脸煞白,该死的,他刚刚让自己模糊焦点,别在这种时候跟他较劲!海姆达尔认为霍林沃斯法官以强凌弱,胜之不武。
在随着霍林沃斯走进那片光芒中的短暂的一瞬间,海姆达尔突然想到当初练习幻影移形时爆发的痛苦跟眼前的感觉何其相似,就像有人给自己开膛破肚,在缝合之前装错了下水的位置。用翻江倒海来形容也不为过。
他当初直面了惨烈和凶险,最终赢来了“只要条件许可再也不需要为路费投注进一个铜纳特”的革命性胜利,这一次也要和敌人周旋到底坚决不吐!
他们现在正处于一座海底监狱之中,据霍林沃斯介绍,这座监狱位于直布罗陀海峡附近。具体方位海姆达尔一无所知,因为他是跟着霍林沃斯幻影移形过来的。
所以刚才他听到的下雨声十有j□j出于他自己的幻觉,即便不是幻觉,也不太可能是他认为的那种声音。至于那到底是什么声音,海姆达尔没问,他对这个疑问不存在不打破砂锅不罢休的好奇。
直布罗陀海峡附近确实沉着一座“亚特兰蒂斯”,可惜不是麻瓜们猜测争论寻觅了几个世纪的桃源乡。
赫丘利斯监狱,魔法世界五大著名监狱中排位最末,在巫师司法界,它以关押条件优异而出名,罪无可恕的犯人十人中有九人希望自己最终能在这所监狱终老,剩下的那个无动于衷的属于孤陋寡闻。赫丘利斯是在押犯的向往之地,监狱中的伊甸园。
外面都是这么传的。
海姆达尔今天能有幸来这所闻名遐迩的监狱参观说他不激动肯定是撒谎,能够从课堂转移到实践,说明他的课程告一段落以及他的表现得到了某种肯定,只是这份激动来得太突然,他一点心理准备都没有,刚培养点情绪又被胃痉挛消耗光了所剩无几的热情。
所以,当海姆达尔咬紧后槽牙、黑着一张脸跟在霍林沃斯之后出现在监狱长的办公室里,这位貌似弱不禁风的监狱长对他的第一印象就是太年轻,在分析了他持之以恒的“凶恶”神态后立马给出了“稳重、深沉”等评价,一看就是那种临危不惧的后起之秀。
他把海姆达尔因痛苦而扭曲的面部表情理解成了嫉恶如仇,对他毫不动摇的正义情怀大为赞赏——私下里,虽然水到渠成充满了戏剧性,却给海姆达尔以后的工作带去了不少便利。
监狱长的办公室给了海姆达尔很大的鼓励,它比咨询联络处的鸽子笼还要寒酸,被白蚁蛀了几个孔洞的胡桃木色书桌,监狱长坐在书桌后的仿皮椅子上,一把没有靠背的木凳摆放在书桌前的正中位置。
书桌两侧是两只铁皮柜子,柜门上贴着花花绿绿的字条,墙壁布满了蜘蛛网般的细密裂缝。这里的家具都被钉死在地上,除了监狱长坐的那把椅子。
监狱长是一个脸色蜡黄的高瘦男子,仿佛吸多了海底的潮气,看上去缺乏日照精神萎靡,霍林沃斯跟他说话他也显得无精打采,好像对什么东西都提不起劲,最大的爱好或许就是放在眼面前的黄杨木巫师棋,每隔三秒就要去挪动一下上面的棋子。
魔法世界的监狱没有探监一说,不管你是杀人放火还是偷盗抢劫,无论你是终身j□j还是扣留拘禁,一旦进了铁门后方就意味着彻底的与世隔绝。想从监狱出来无非两条路,一,苦于加官进爵无门的官僚主义者想通过翻案来提高知名度——这个法子有个前提,那就是你确确实实被冤枉;二,逃狱。
前一条实现渺茫,要不然西里斯?布莱克不会逃狱,然后曲线救国;所以利用后一条实现自由的可能性反而比较大。当然,无论哪个国家的魔法部都不会鼓励犯人们去追求自由,监狱的安全系数没有最高只有更高。
监狱长不可能让出自己的办公室给IW做会客室,他们必须自己进去领略内部风光。
“虽然没有什么必要,但我还是要说,你是知道规矩的,请不要给我增加额外的工作量。”监狱长在霍林沃斯转身前突然拔高音量,灯光在他的眼中忽明忽暗的闪烁,目光有了一种别样的质感,与之前的死气沉沉大相径庭。
霍林沃斯哼了一声,情绪不明。
监狱长转瞬又变回了从前那样,刚才的尖锐仿佛是一种幻觉。
离开监狱长办公室时,海姆达尔看到门外站着的那个黑发黑皮的怪物顿时明白过来为什么监狱长一副病歪歪的样子,赫丘利斯的看守是骨瘦如柴的食尸鬼,跟这样的妖精共同居住如同整日置身冰冷的坟墓。
在食尸鬼的带领下,他们在一扇两边门缝各挂着十几把锁的完全分不清开合方向的厚重金属门前停下。食尸鬼慢条斯理的用钥匙一一开锁,从它开一把锁的时间计算,身后二位将要在这里面壁很长时间。
当第一把锁被打开,伴随沉重的铁链发出刺耳的摩擦声重重落在地上,海姆达尔感到地面有震动传到脚底,他惊异的看着那把锁,猜测它的重量。
“希望这十天没有被你荒废。”霍林沃斯突然别有深意的开口。
“请原谅?”海姆达尔从不奢望能和他建立某种默契。“我需要启发。”
霍林沃斯瞥了他一眼,“资料室。”
海姆达尔松了口气,十天前拿到资料室的钥匙他就有所领悟,让他管理资料室绝不仅仅为了让他当两个月的家养小精灵这么简单。
但是十天……
海姆达尔迟疑的开口,“关于资料我不敢保证仅仅十天之内就能——”
“我说什么了?”霍林沃斯骤然打断他。“什么资料?”一副“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的表情。
金属大门开启的那一刻,霍林沃斯目视前方,用介绍享乐天堂米克诺斯岛的愉悦表情说:“欢迎光临人间伊甸赫丘利斯!”转眼看向海姆达尔,大发慈悲的提醒,“但是请注意千万不要乐不思蜀,流连忘返。”
霍林沃斯把一只装满卷成筒状的羊皮纸的袋子丢给海姆达尔,并监视海姆达尔把它斜背在身上。海姆达尔觉得自己看上去可能像一个不太会做生意的神情木讷的超龄卖报童,或许比卖报童还糟,因为霍林沃斯不加掩饰的卷起了嘴角。
“进去以后多听多看,不让你说就闭紧嘴巴。”霍林沃斯又道。“记住你今天的身份,斯图鲁松探员,不,学员。”
也就是说即便是掩人耳目也还是零时工?
上司滴小嘴儿都是万恶万恶滴!
海姆达尔老惆怅滴。
TBC
作者有话要说:
ACT?461
两面沟壑纵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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