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药殇 作者:暖瞳-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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祈和点头,然后看了看天色,对库乐泰说,回去吃饭吧,他在山上坐一会。库乐泰听话的离开,这样毕竟不是第一次,因为之前祈和会在山上采集一些药草,顺便记录一下,什么样的气候地势生长什么样的药材,大致药效是什么,祈和看库乐泰无所事事的在一旁,肚子高声的唱歌,就让他先回去吃饭,自己在这里先弄,库乐泰开始要说给他带饭,祈和说不用,反正一来二去的,库乐泰就自己下去吃饭,吃完饭再上来,陪着她继续逛山。
但是今天有些不同,祈和看见前方有一颗药草,刚走了几步就觉得烟雾弥漫,一怔,隐约的猜测可是传说中的阵法。
不过这里应该不是什么太厉害的阵法,而且这里的地势对祈和有优势,所以他就闭上眼睛,感受一下之前记忆中的草木气息,很快的他就分辨出了正确的方向。
眼睛也不睁,就闭着眼睛走。然后听见了一阵咳嗽的声音,很苍老,很无力的声音。之后就听见一道很沙哑很苍老的声音说:“道友既然来了,为什么不过来一叙呢!”
祈和睁开眼睛,缓步往哪个发声的地方走去,面具的下脸阴沉非常。因为他感觉到了‘九转’的气息。
不会错的,就是‘九转’的气息,当初被他改良过‘九转’的气息。
“原来是个少年郎啊!”说话的是一个穿着黑色长袍,骨瘦如柴…其实整个人跟一堆骷髅一般的人。两个眼睛深深的凹陷在眼眶中。
祈和没有说话,只是静默的看着他。
“哈!”那人轻笑一声,“是不是很奇怪我变成这个样子。”骷髅一般的脸上扯着干枯的面皮,有一种说不出的诡异感。“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就是夺舍也不行…我这具身体才二十五岁啊!”说到这里眼中流露出的是一种说不出的感情,似乎是悔恨,又似乎是怨恨。
“叫我来,是为了夺我的身体吧。”祈和淡声道。
“你的修为很好,快要结丹了。”那人没有否认。似乎的确是有这个想法。
“没用的。”祈和说。
“恩?”那人似乎很奇怪。
“我说你不管在夺多少次舍都是没用的,只能让你死的更快。”祈和的声音听不出情绪。
“为什么怎么说?”那人似乎想到了什么,但是又不是很敢确定。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直愣愣的看着祈和。
祈和抬手,把脸上的面具摘到,面无表情的看向那个人。那个人不解的看着他的脸,良久之后,“你要让我看你的脸干嘛?难道…”说到最后脸上露出一抹诡异的笑容。
祈和没有理他的笑容,只是抿了抿嘴,“看来你对我的脸并不熟悉。”说着重新戴上面具,“那你对莫回谷这个名字熟悉吗?”那个人的笑容僵住,祈和又说“如果仍旧没有印象,那么,白家有印象吗?或者说,莫回谷白家这样连起来,会不会更容易记起来。”祈和的声音没有任何的感情。
“你…你究竟是谁?”那人的声音颤抖了起来。
“我叫…白祁和。”祈和的眼睛在面具下有些怀念的半合着,声音淡然。
“祈…你是祈字辈的那个…”那人似乎在用力的记忆什么,但是很明显,记不起什么。
“不用想了,你知道知道债主来了就好了。”祈和轻笑了一声,看这样的人,心中莫名的觉得痛快,‘九转’果然够狠,把一个修真者生生的折磨成这样。
那人看不出嘴型的地方抿了抿说:“我想知道我为什么会成这样。”
“因为一种毒,”祈和低声说,似乎很愉悦,他知道即使他没有看见那些欠了莫回谷债的人,但是他们仍旧会一笔一笔的还回来。眼前的人就是最好的证明。
“毒?”那人一愣,随即不屑的笑了笑,“怎么可能。”对于修真者来说,毒这种东西根本不是什么问题。而且他有自信,对于任何毒素他都能发觉,毕竟修真者对自己的身体是很清楚地。
“的确是一种毒。”祈和的声音很淡,但是却很坚定,“一种名字叫做‘九转缠绵十世纠缠’的毒。是莫回谷早先那个据说是仙人的祖先留下的,而我给改良了一下。”
“九转缠绵十世纠缠?怎么会有怎么奇怪的名字”
“呵!”祈和轻笑一声,“我原本也不明白,但是后来知道了。”准确点是在看过那些典籍之后,“修真者是可以夺舍,也可以轮回的,而这毒的意思…大概就是一直纠缠着吧,十九世之后可能就会清除了。”
“怎…怎么可能!?”那人的声音有些颤抖,“没有人的灵魂能经过怎么多次的轮回还存在。”
祈和没有再说话,只是转身离开,眼前这个人已经没有时间了,祈和知道,因为他看见了他体内‘九转’的毒素变成了鲜红色,而且深深的纠缠在了他的魂魄之上。
至于祈和怎么看见的,这也是他得到蛇蛊之后的…似乎是福利,只要蛇纹出现在脸上,他的眼睛就好像具有透视作用,能看见一个人体内的经脉,与经脉里的毒素跟药效流经途径,这是他在给少族长医治时偶然发现的。
很有趣的能力,不是么。
、第十四章【三师弟】
等走回去的时候,库泰勒已经在那里找他了,祈和整理了一下衣物,走了出去。
“何先生,你去哪里?”库泰勒憨憨的声音响起。
“我去前面看看,发现一株很奇怪的草药,打算回去研究一下”祈和淡淡的说。
库泰勒点了点头之后说:“何先生,寨子里刚才来了两个人,他们说是来找你的。”库泰勒挠了挠头又说。
面具下的祈和皱起眉头,找自己?自己没有什么熟人吧?!嘴上却说:“恩,我知道了,我在这附近继续转转,一会就回去。”
“哦。”库泰勒眨了眨那双牛眼点了点头。
到了夕阳余晖洒满山坡的时候,祈和表示可以走了,而几乎站了一下午的库泰勒则很尽职的走在他的旁边,防止一些蛇虫什么的生物。尽管根本没有什么必要。
远远的接近寨子,就听见一声:“师弟,你总算是来了。”是虚宁。
“师兄!”祈和没想到来这里的会是他们,有些吃惊。
“恩,就是我们。”虚宁点了点头,然后扫了一眼旁边的库乐泰,眉眼间有种不耐烦。
“怎么了?”祈和看见了觉得很奇怪,因为凡人对于修仙者来说,虽然不能说与蝼蚁无异,但是也相差不多,发生了什么事情让虚宁露出这样的表情呢?!
“库乐泰是吧。”虚宁皱着眉头对着一脸茫然的库乐泰说。
“我是。”库乐泰点头,说话时还憨憨的笑了起来。
“进去,那老头找你。”说着一伸手,指着寨子里。
“老头?”祈和奇怪。
“就是师傅啦!”虚宁说,之后眉头一挑看着没什么反应的库乐泰,“说你呢,赶紧进去。”口气非常的不耐烦。
“哦~哦。”库乐泰哦了两声走进寨子,而虚宁则皱着眉头有些厌恶的看着他的背影。
“只是个凡人而已,用不着动怎么大的肝火吧!”祈和觉得修真者若是个个都对凡人这个态度,那还真…有精力啊。
“哎…”虚宁叹了口气,“师弟,你不知道,这个叫库乐泰的…”说到这里,脸上闪过厌烦,“师傅要收他做徒弟。”
“徒弟?”祈和一愣,有些吃惊。
“恩。”虚宁点头,之后很不耐烦的说:“今天中午师傅过来,那家伙给师傅倒了杯酒,然后师傅就说要收他做徒弟,你看看他那资质,灵根是劣等的不说,就那身根骨都已经定型,用用蛮力还好,想修真…哼!”最后那哼的一声,完全表示了自己的不屑。
祈和抿了抿嘴,跟库乐泰在一起怎么久,他什么条件祈和也能看出来,但是还是缓和了口气,“不管怎么说,既然师傅打算收他为徒,那他以后就是我们的同门了,所以…”
虚宁摇了摇头,显然不是很在意祈和的话,直接岔开话题,“师弟,你很不错啊,才多久没见就已经快结丹了,我才结丹中期的修为啊。”
祈和伸手揭开了脸上的面具,冲他笑了一下“运气好吧。”
“所以啊,咱们比一场吧,我看这里环境不错,选日不如撞日,就现在吧!”说着他那把血凝刀出现在手里。
“师兄…”祈和无奈的叫了一声,叹了口气,“我们还是回去找师傅吧!”
“找他干嘛!”虚宁显然心情很不好,看祈和没有比斗的意思,把血凝刀收了回去,面色不好的说:“这些日子是越来越糊涂了,收你一个做徒弟就好了,还收什么收啊。”
“师兄!”祈和再次无奈的叫了一声。
虚宁看了祈和的脸一眼,最后叹气的说:“算了算了,收都收了,还有什么好说的,就那资质,等死了恐怕都不能筑基,也就几十年的师兄弟,忍忍就过去了,走吧师弟,咱们回去。”说完把刀扛在肩膀上,祈和看着他的背影叹了口气,重新戴上面具。
很显然寨子里的人已经知道玄云收徒的事情,不过没有什么人在意就是了,毕竟一个糊里糊涂的老头子要收寨子里有点半傻的库乐泰没有什么人在意。
祈和去的时候正好看见玄云坐在桌子上,左手拿着一个鸡腿,右手抱着他的那个葫芦,在那里优哉游哉的啃着。衣服上油腻腻的,手上也油腻腻呢,白色的胡子也结在一起。怎么看怎么像一个老乞丐。
“这…”祈和难以置信的看着那个坐在桌子上怡然自得的老头,转过头看向虚宁,虚宁耸了一下肩,“我刚才走的时候,他还干干净净安安生生的,不过没事的,一会他自己就干净了,”完全不在意的样子。
祈和皱了皱眉头,来到玄云的面前,刚刚打算说话,就被玄云油腻腻的爪子(?)抓住自己的手套,嚷嚷道“玄真啊,你来看师兄了!”
“玄…玄真??”这是谁?祈和一愣,玄字辈的,而且自称师兄,那这个玄真应该是师傅的师弟了。祈和想了一下,感觉应该是,而站在一旁的虚宁则无力的扶着额头,“师傅啊,他是我的师弟你的徒弟虚和啊,不是玄真师叔!!”
“你胡说,他就是玄真,虽然带着个丑丑的面具,但是不会错的,我的眼力从来不会错的。”玄云的语气斩钉截铁。
虚宁一脸的无奈,然后看了一眼祈和的面具,叹了口气摇了摇头。
“有什么不对吗?”祈和忽略手中油腻的感觉。
“玄真师叔…玄真师叔…是个女的。”说完看了一眼祈和,又摇了摇头。
“……”祈和沉默了,一直过了好一会才呐呐的说:“师兄,师傅的病又重了。”
“没错。”虚宁沉重的点了点头,“一路上他把我认作虚清三次,掌门师伯五次,客栈小二八次…”还收了个资质平平的徒弟。
店小二…是要打酒吧!祈和无语的收回自己的手,然后把手套去掉,在空中甩了两下,不得不说鲛绡纱做的手套就是顺滑,任何污渍只要甩两下就好,特别难洗的,比如血渍什么的,用水沾一下一甩也会干净,当然,这是鲛人王的话。
就在祈和准备重新戴上手套的时候,玄云瞅准几乎想要抓住他的手,祈和本等的一个小遁术,遁到了虚宁的身边,而虚宁则把血凝刀一竖。
玄云看着这个架势,讪讪的笑了一下,嘴里嘟噜着,“哪有这样的徒弟啊。”
“少来,”虚宁说:“你不是新收了一个徒弟么,去摸你那个徒弟去,少在这里动虚和的心思,真是越老越糊涂。”
“他这是怎么了?”祈和这个时侯才反应过来,其实刚才玄云过来的时候祈和本能的用遁术,至于这么遁到虚宁的身边,大概就是巧合了。
“没有什么,就是老糊涂了,男女都分不清了,”虚宁撇了一眼说。之后看了一眼站在不远处的库乐泰,指着他说:“来,你来,说的就是你,不用乱看,说的就是你。”
库乐泰指着自己的鼻子,走了过来,“恩…有什么事情吗…大师兄?”
虚宁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是似乎实在是不耐烦,眉头皱的死紧,祈和心中一叹说道:“让我来给他解说一下好了,这个寨子的后山有一片竹林,师兄可以去那里练习一下刀术。”
虚宁点了点头,之后对库乐泰说:“好好跟着你师兄学,别想使坏,不然看我怎么收拾你。”说完扛着血凝刀,一个遁术消失在他们的面前。
祈和看着他离去,然后摇了摇头,之后看向一脸木呆呆的库乐泰,心中叹了口气苦笑一声道:“库乐泰,本来入门时要看一些典籍的,但是我觉得如果我给你讲解一下会更好,恩…有助于记忆。”
、第十五章【下山】
一行三人住在了寨子的后山之中,后来祈和又去了一趟那个阵法中,果然,那个人已经化作枯骨。死后骨头变成了黑色隐隐的闪现红光。红色的就是‘九转’,这种毒是深入灵魂的毒素,所以红光在,就表明那人的灵魂消融在了这里。其实祈和知道,那人已经没有力气在轮回了,至于夺舍则比轮回消耗的还要大。
祈和这些年并没有怎么修炼,只是期间架不住虚宁的念叨跟他比斗了两场,顺手随便的炼了几个法宝,都是一次性的,用完之后,基本上就废了。
“你应该好好的炼一个武器,修真界的争斗不少。”虚宁很郑重的对祈和说过。
祈和笑着说:“师兄,我有炼过的。”说着拿出自己的一组针具。但是虚宁皱了皱眉头,“不是这些,师弟,我说的不是这些…暗器,而是很正经的武器。”说着拍了拍怀中的血凝刀。
祈和笑着从头上把那枚白老爷子给他的簪子取下,黑亮水滑头发很自然的垂落。虚宁一怔,然后看着穿着鲛绡纱长袍的祈和,沉默一会用一种有些干涩的声音问:“师弟…你…是打算色诱?”
祈和一愣,然后白了他一眼。虚宁立刻就好像中了暗器一般后退三步捂着心口,嘴里嚷嚷着,“太厉害了,这种暗器杀人于无形…”说完往地上一躺。装死人。
祈和无奈的笑了一下,掌心握着簪子的梅花处,把自己的灵气输入进去,无声一道光出现在簪子的尖部,并且延伸至三尺左右。几乎就是一瞬的时间里,一把簪子蜕变成了一把剑,似乎完全是由灵气组成的光剑。祈和拿着光剑,走到虚宁身前,脚踩着他的胸口用光剑的顶端指着他的喉咙,低声说:“听大爷的话,把钱全部交出来。”
这个动作是有一次外出,一帮山贼的老大对一个书生做的,祈和一直觉得很有气势也很好玩…所以,今天就实验一下。……不容易啊,祈和终于开窍知道开玩笑了。
“大侠,只劫财不劫色吧!”虚宁躺在地上,任由祈和那薄底的丝履踩在自己身上,一只手攥着自己的领子,眨着眼睛说。
“你差不多了,起来吧。”祈和玩不下去了,只好在白他一眼,收回脚跟手中的剑。虚宁揉了揉被他踩的胸口嘿嘿一笑,起身。
“你那剑是怎么弄的。”虚宁看着祈和手中的剑奇怪的问。
“这是我爷爷留下来的,后来我偶然发现把灵气输入进去就能出现这种东西,很锐利,而且可长可短。”说着收回一部分灵气,原本三尺长的长剑变成了一尺左右的短剑。
虚宁皱了皱眉说:“那你难道把这个打算练成本命武器?用这个飞?”这个簪子是你们家的遗物,你舍得踩?
祈和摇了摇头,从腰间取下一枚玉佩:“我用这个飞,而且我到了金丹期之后,就算是稍稍炼制之后的器也都能飞,不是么?”
“是这样没错的。”虚宁有些苦恼,这个师弟什么就好,就是太不好斗,他敢说他那套针具,攻击的效果肯定没有导引天灵之气用来给人医治的效果好。心中一叹,他到底要怎么说,这个师弟才能明白,修真界就是一群家伙在打斗争斗,你不压别人一头就会被别人踩死的。
“所以啊,用什么来当作飞行的工具都不重要。”祈和不在意的一笑。看着这样的虚和,虚宁心中一叹,算了算了,大不了他麻烦一点,自己多多照顾这个不让人省心的师弟好了。
而此时的虚阳,就是库乐泰。正在背着一筐玄铁石从这个山头跑到那个山头,这个做法是好不容易清醒一次的玄云说的,其实玄云清醒之后,也很是郁闷的看了库乐泰好一会,长叹一声。算是作为发泄。
之后提点了祈和两句,就继续糊涂了。
日子慢悠悠的过着,一转眼又是十年,这十年库乐泰筑基成功,其实按照库乐泰那种资质,再给他十年也筑基不成,结果也许是他的缘法到了,他也不知道吃了什么东西,竟然一夕之间就好像重塑肉身一般,身体的资质上了不止一个层次。一下子对天灵之气的感知扩大了不止三倍,也就大概比虚宁差一些,但也只是身体资质好了,那个脑袋还是显得木讷的很。
这十年里,祈和把这些年的知识总结成手札,放到一个专门的乾坤袋里,要说这几年他炼器最好的大概就是乾坤袋这种储蓄物品。他经常随手缝两个荷包,然后给炼成乾坤袋。乾坤袋一般都是有特定的材料,可是祈和愣是能用普通物品炼成,当然,质量是肯定没有那些好,不过就这也让虚宁惊诧很久,顺便偷藏了几个,祈和知道不过没理他。
祈和决定下山,虚宁不是很乐意,毕竟山上也就这个师弟能跟他说到一起,而且实在磨不过自己了,还可以跟他斗两场,说到这里就不得不再次重申这个师弟的资质了。
不管是纯武力争斗还是他用上血凝刀斗法术,也许开始祈和会处于下风,但是时间长一点比斗的次数多一点,虚宁的招数被看出破绽后,他就没有翻身过。也就是说,这种类似于切磋的比斗,最开始五年,虚宁赢的多,之后三年败的多,最后两年赢的很少。也是托这种情况的福,他这个资质绝对能压住那个拽的要死虚清一头的师弟,给他的刀法改进了不少。让虚宁觉得自己原本就很拿手的刀术用的更加自如。
也许这个师弟并不是很需要自己保护,不过……还是保护些好一点,戴着面具还好,不戴面具…那张脸太招人了。偏偏他自己没有自觉。不止一次虚宁看着祈和那张脸想。
最后不管虚宁多么的不愿意,祈和还是下山了,因为…他想回越国看看,毕竟当年从莫回谷出来第一个国家就是越国,其实莫回谷就在越国的境内。
戴好面具,走在土路上,因为鲛绡纱有避尘作用,所以走了一晚上祈和的衣服一点都不显得脏,就跟刚从海里拿出来一样。停下脚步皱了皱眉头,这十年来也许是穿着鲛绡纱太舒服,他竟然没有想过去置办普通衣料的衣物,现在到了山下,再穿这样的衣服就太招人了,浑身灵力一荡,原本闪着银光的白色长袍变化了摸样,成了一件青色的粗布麻衣,把头上的簪子去掉放入内衬的乾坤袋里,换上一条头带把头发束住,感觉没有什么问题了,就继续走,但是却觉得不太对劲,因为按照记忆来说前面不远应该有一座小村,这里应该能看见人影。只是十年而已…就算有改变也不会怎么彻底吧!
祈和不解,又走了一会,看见了田地。连成片的田地,杂草丛生的荒在那里。祈和有股不详的预感,脚步加快,其实他可以用遁术,或者御剑,但是还是觉得不要惊世骇俗的好,于是就用了新学会的缩地成寸农户是绝对不会把自己的命根子荒着的。发生这样的事情,只有两种情况。一种就是战争,还有一种……祈和的脚步来到村子的外面,看着里面荒凉的情形。
还有一种情况,就是…瘟疫!
祈和走在完全荒芜的村子里,面具下的脸毫无表情,走了大概有一息的时间,没有看见任何人影,甚至连动物都没有见到,但是突然感觉到了微弱的呼吸声,从一个土屋内传出。祈和转身,打开那个已经不能称为门的木板。
里面还有两个活人…恩,应该说是一个半,一个应该能救活,另外一个很难救活。祈和先把那个能救活的小孩子救活,之后用针扎了那个半死的女人几下。
女人先醒了,醒来之后并没有说话,也没有看那个疑似她孩子的小孩,只是定定的看着祈和的面具跟衣物。
“是鲛绡纱啊,很华贵的料子。”女人的声音嘶哑,祈和心中一惊,她竟然能看透自己的隐匿术?!脸上的蛇纹出现。
屡屡的黑气弥漫在女人的身体上,看向一旁的小孩,小孩子的身上也有,只是淡了很多。这黑烟是什么?瘟疫?不像,倒是像某种蛊残留下来的毒。伸手入内衬中拿出一个小陶土罐…当然,内衬是肯定放不下这个罐子的,但是内衬能放下乾坤袋,所以…
手上散出灵气牵扯一些黑烟进入陶土罐,之后盖上封泥。
“你是修真者?”那女人又问。祈和点了点头。那女人的嘴挑了起来,“用了什么手段得到这种料子?费了不少力气吧?”
祈和皱了皱眉头,他从虚宁那里知道人族跟别的种族关系很不好,尤其是修真者,任何旁族在他们的眼里都是异类,都是可掠夺的资源。这点仍祈和非常的不自在。
因为,他自己其实不能算是人的。
“你是谁?”一道弱弱的没有什么气力的声音从一旁传来,是那个小孩子。他撑着自己的身体从床上坐了起来。他的年纪很小,感觉只有五六岁的样子。
“我是个大夫。”祈和看向那个显得很不好的孩子,但是那个孩子的眼睛很清亮,让他想起莫回谷的月亮。
“大夫!”小孩仰着头眼睛半眯着,身体有些摇晃,显然意识有些模糊了,祈和连忙扶着让他躺下。小孩突然抓住他的衣襟,“你带着面具,我听茶馆的大叔说十几年前有个大夫也戴面具,是个很厉害的大夫,你是不是他啊…”小孩子的声音有些颤抖,一口气说怎么说话,很显然他是在硬撑。
“你可以叫我何大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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